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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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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叛逆

說實話,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賀深嶼壓根沒懷疑寧忱有什麽。

就算寧忱不喜歡他,但他知道,寧忱是個遵守規則的人,合同還沒有結束,寧忱是不會做破壞規則的事的。

不過,賀深嶼還是馬上站了起來,對著手機那頭道:“地址發我。”

他不是要去抓奸,而是,傅恒湛都這麽說了,寧忱應該是真做了些讓人誤會的事。

賀深嶼不懷疑寧忱會對不起他,他只是怕寧忱在那種環境下被帶壞了。

他想知道寧忱去那裏到底在幹什麽。

賀深嶼一直以為實習就是在公司工作,寧忱又不是銷售人員,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幕後,他為什麽會去參加酒會?

難道寧忱最近每天那麽晚回來都是在忙這些嗎?

賀深嶼簡直不敢相信。

他心裏的寧忱還是那個優秀的乖學生,雖然現在跟他熟了一些,偶爾也會開開玩笑,可寧忱本質上還是很乖的。

連臟話都不會說,每天都很自律,看見他的時候基本都在敲電腦,連游戲都不玩。

這樣一個努力上進的好學生,難道實習了半年就被公司的人帶壞了嗎?

這什麽破公司?做的是正常業務嗎?

賀深嶼拿起了車鑰匙,飛快地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他拿著手機,有些猶豫地給寧忱發了條消息:

【賀深嶼:寧忱,你要回來了嗎?】

寧忱倒是很快給他回了過來:

【寧忱:深嶼,我晚點回去,有事,你先睡吧!晚安。】

好你個寧忱,真學壞了是吧?

這一刻賀深嶼甚至想讓寧忱換個地方實習了,不知道實習到一半換公司會不會影響畢業,可這大公司氣氛也太墮落了!

好好的高材生就這麽用的嗎?

賀深嶼都快氣死了,也不回寧忱了,直接導航開了過去。

“來這麽快?你沒超速吧?”傅恒湛在酒店門口等著他。

賀深嶼搖頭:“那肯定沒有。你怎麽出來了?沒邀請函進不去?”

“是啊,好人做到底,好歹你也算能幫上我,互相幫助了。”傅恒湛說。

他帶著賀深嶼進了旋轉門,傅恒湛的臉保安還認識,沒有找他要邀請函。

這個酒店大得可怕,今天一樓大廳裏面應該就是舉行酒會的地方。

門口立了個牌子,賀深嶼掃了一眼,大概是個什麽項目合作會,沒看清。

“寧忱現在在哪?”賀深嶼迫不及待地問道。

傅恒湛帶著他到了電梯口,又給了他一張卡:“應該在17樓,這張房卡也是17樓的,空房間能隨便開,你自己去找吧,我也不可能知道那麽具體。”

賀深嶼點點頭,接過了房卡:“謝了!不過,你能跟我說說之前的事嗎?”

傅恒湛回答道:“我之前也沒註意到寧忱,是他後來一直跟著秦總,被人找茬了,鬧出了點動靜我才發現的,那之後秦總就帶他上樓休息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不管之前還是現在,你畢竟是我朋友,我發現了,還是決定告訴你一聲。”

“行,我走了。”賀深嶼沒有多想,直接進了電梯。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把寧忱帶走,已經註意不到別的事了。

17樓很快到了,高檔酒店就是不一樣,電梯都比別的地方快。

賀深嶼有些發愁,這酒店那麽大,一層房間那麽多,他要從何找起?

難道要一間間敲門嗎?他會被打死的吧?

賀深嶼一時想不到好辦法,幹脆打算先繞著走廊逛一圈,看看這裏到底有多少個房間再想辦法。

走廊裏鋪著厚厚的地毯,賀深嶼的腳步聲幾不可聞。

他慢慢走著,一邊看著房間的門牌號。直到走過一個轉角,突然聽到一個女聲的聲音,他條件反射般地停了下來。

“餵,我說,你就不能再忍忍嗎?去衛生間行不行?”女人說。

賀深嶼向前走了兩步才發現,為什麽他能聽到這個女人的聲音,因為這個房門沒有關上,只是半掩著。

他朝裏面看了一眼也發現了為什麽門沒有關上,因為女人正架著一個高個的男生,艱難地給他拿著垃圾桶。

她已經沒有手了,所以才沒有關門。

賀深嶼停下了腳步,站在房門前的陰影處看向裏面。

男生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從背影就能看得出來身材很好,將西裝的每一個轉折都撐了起來。

只是他現在的姿勢實在難看,半跪在地上抱著垃圾桶,整個頭都要埋進去了。

“我說,你怎麽喝成這樣?”女人還在兀自抱怨著,將男生艱難地挪到了沙發上。

賀深嶼還是只能看到男生的背影,可他一下子就確定了,這就是寧忱。

雖然今天他穿著賀深嶼從來沒看過的正裝,顯得那樣陌生。

可賀深嶼就是認出來了,那是寧忱的手,寧忱的頭發,寧忱的聲音。

他還有一些理智,裏面畢竟還有別人,他不能這樣貿然沖進去,於是只好站在這裏靜觀其變。

其實他也沒有想好到底要怎麽做,只能先停在這裏。

寧忱看起來像是喝多了,抱著垃圾桶一直吐。

過了好久才被女人扶著去了衛生間,賀深嶼這個時候才看到寧忱的正臉,說實話真的很陌生。

賀深嶼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寧忱,眼神中淩厲又帶著疲憊。

寧忱似乎吐完之後清醒了一些,自己把垃圾桶也拿進了衛生間。

他關上衛生間的門對女人說:“秦總,謝謝你。”

女人終於松了口氣,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將長裙的裙擺掀起來:“不用謝我,好歹你也能幫我賺錢不是,比其他的八卦對象有價值多了。我說真的,我真要包養小白臉,也不能找個空有一張臉的草包,你這樣的還挺符合標準,怎麽樣寧忱,有沒有興趣考慮一下?”

“不了秦總。”寧忱洗了把臉,從衛生間裏出來,“我已經有金主了。”

“啊?你還有其他項目?你到底從哪蹦出來的?”女人十分震驚,開了桌上的瓶裝水喝了一口。

寧忱走了出來,拿起了桌上的另一瓶水,說:“確實還有項目,不過,我說的也是真的金主。”

“啊?”女人楞住了,將手裏的水瓶放了下來,“真的假的?你還需要找金主嗎?”

“真的,”寧忱低頭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他還有些醉,動作帶著些微晃蕩,他扯了扯領帶,似乎輕聲嘆了口氣,“只可惜馬上就要結束了……”

“可惜?”女人敏感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嗯……”寧忱又猛灌了一口水,來不及喝下去的水從下巴流向領口,本來就在洗臉的時候打濕的衣領已經徹底濕透了。

女人偏過頭去,不自在地站了起來:“你這樣的男人簡直是妖孽啊!誰這麽好命?不過,你金主不給你錢嗎?你為什麽要這麽拼?”

寧忱已經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再說話。

女人拿起了沙發上的手提包,將房卡放在了茶幾上:“你是在這睡一晚還是我幫你打電話叫人來接你?”

寧忱停了一下,搖搖頭:“不打電話,我不能這樣回去……”

女人嘆了口氣:“你現在一個人能行嗎?酒醒了沒?我把你丟這裏沒事吧?”

“沒事,我還能對話,你看我像不清醒嗎?”寧忱看了她一眼,接過了房卡,“你走吧秦總,我自己可以,謝謝你把我帶走。”

“不謝不謝,我走了哈,有事再聯系,實在不行打客房服務,這裏24小時有人值班。”女人轉身向外走。

賀深嶼額頭急得冒汗,偷聽是聽完了,可他現在該怎麽辦?

這裏就一條走廊,他根本沒地方躲。

時間是真的來不及了,女人的高跟鞋聲逐漸靠近,賀深嶼實在想不出好辦法,幹脆在門口等著。

“你好,秦總。”賀深嶼幹脆主動出擊,“我是來找寧忱的。”

女人楞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寧忱:“你是?”

“他的金主兼男朋友。”賀深嶼回答。

“呃,你們真會玩,”女人推開了門,“那你自己進去?”

她已經發現寧忱似乎看過來了,也不懷疑賀深嶼說的是假話,再說,這裏也不是誰都能上來的。

“好,謝謝。”賀深嶼對她道了謝,走進去關上了房門。

他向著寧忱走去,寧忱確實喝多了,這會兒眼神都不對,只知道直直地盯著他,像是分不清現實夢境一樣。

賀深嶼走到寧忱面前,放下了手裏的東西,他嘆了口氣,摸了摸寧忱的頭,問道:“什麽時候學壞了?晚上不回家還喝這麽多酒?嗯?怎麽不敢跟我說?”

“深嶼……”寧忱仰著頭看著他,似乎這才確認了這是賀深嶼,下一秒雙手便環上了賀深嶼的腰,將臉貼在了賀深嶼肚子上蹭了蹭。

“幹嘛不回答?耍賴?”賀深嶼輕輕抓了下他的頭發,示意他擡頭看他。

寧忱將下巴擱在他腰上,努力仰著頭,說:“我醉了,深嶼。”

“醉了?”賀深嶼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問道,“剛剛不是跟別人說自己是清醒的嗎?”

寧忱看著他不說話,幾秒之後,突然猛地伸手將賀深嶼拉到他身上坐著,將他整個人摟進了懷裏,他的嗓子黏黏膩膩的,語速都慢了下來:“就是醉了嘛……就是醉了……”

賀深嶼被他嚇了一跳,寧忱下手挺突然的,從這看來,確實有些不清醒,賀深嶼手臂都有些痛了。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寧忱是不想正面回答了,想賴過去。

可賀深嶼還是很在意,他開口問:“以後不許這樣喝酒了,行不行?”

寧忱在他肩頭亂蹭,好半天才抵著他的肩說:“不好。”

“什麽?”賀深嶼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揪著寧忱的西裝領子將他拉了起來,問道,“叛逆期來了?”

寧忱別了下嘴角,皺著眉看他,說:“不許這麽說話,深嶼,不許這麽跟我說話,不許……”

“你真是要反了天了……”賀深嶼都要被氣笑了,喝醉了膽子變大了是吧?“那你想我怎麽跟你說話?”

寧忱看了看他,垂目想了一會兒,才說:“我不要當你兒子……”

嗯?“誰當你是兒子了?我才沒你這麽大兒子,還不聽話,我不是要氣死!”賀深嶼深深皺眉,見寧忱不說話,他又問,“那你想當什麽?”

“想……”寧忱掀開眼皮,似乎興奮了起來,他抱著賀深嶼,親了一下他的耳朵,緩緩道,“想當你的……”

寧忱恨他此刻還沒有醉死過去,殘存的理智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什麽?”賀深嶼追問道。

“想當你的……”寧忱停頓了幾秒,在他耳邊留下一串吻,才接著說,“老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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