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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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純情

憑心而論,作為一個專業醫生,賀深嶼覺得他這個時候不應該猶豫。

更何況,病人還是寧忱,按照正常情況,他應該會更急切一些。

可現在的情況實在太不對頭了!

寧忱身上什麽都沒穿……

賀深嶼全身上下都不自在,眼睛不知道往哪裏看,手也不知道往哪裏放。

更別說蹲下去幫寧忱檢查腳了,這實在有些過了……

他做不到。

這對一個南方人來說實在太超過了……

賀深嶼支支吾吾地說:“你還能堅持一下嗎?是很痛嗎?要不你先洗完穿上衣服,我等下再幫你仔細檢查一下。”

寧忱搖搖頭,看著賀深嶼可憐兮兮地說:“深嶼,我感覺我動不了了,怎麽辦?”

能怎麽辦?還能怎麽辦?

賀深嶼真覺得他上輩子欠了寧忱的……

到底是什麽力量讓他一個直男在猝死之前看了一本男同小說?

難道是天意?

唉!賀深嶼重重嘆了口氣,心一橫,也顧不了那麽多了,閉著眼睛蹲了下去。

他深吸了口氣,才重新睜開眼睛,雙手開始按上賀深嶼的腳,開始詢問情況:“這裏痛嗎?”

“一點點。”寧忱低頭看他,咽了下口水。

“這裏呢?”賀深嶼又問。

“還好。”寧忱回答。

檢查了一番之後,賀深嶼摸著骨頭是沒問題的,他開口道:“骨頭沒有問題,可能是筋扭了,先歇一會兒吧,看看癥狀會不會減輕。”

“嗯,深嶼,那你先起來吧,我感覺好一點了……”寧忱說。

賀深嶼點頭,正打算按跟之前同樣的路徑閉著眼睛起來,可他們離得實在太近了,這一次,他在路上被什麽東西擋了一下。

“嘶——”寧忱發出了輕呼。

賀深嶼連忙睜開眼睛查看情況,一睜眼,是近在咫尺的粉色。

一瞬間,賀深嶼人都快熟透了,他飛快站起來,偏過頭去,語氣也帶了些怒氣:“寧忱!你太過分了!”

“對不起,”寧忱雙手抱住他,跟他靠得更近了些,兩人的身體貼得比剛才撞在一起還要緊,“我錯了,深嶼,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這是正常反應嗎?還是我得病了?你教教我。”

賀深嶼有些遲疑地轉頭看向寧忱,他臉上的表情如此真誠,讓賀深嶼一時又有些猶豫。

是了,寧忱本就是一張白紙,根本沒有人會教導他這些事,他不懂好像也是正常的……

賀深嶼吸了口氣,說:“你沒病,生物課不是學過嗎?這是正常生理現象。”

就是……

賀深嶼不自在地想往後退,可他已經靠著墻了,寧忱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壓住了,某些東西戳著的觸感十分明顯。

他又有些懷疑寧忱是故意的了……

可轉頭一看他純良的表情,又開始不確定起來……

“你是一點都不能動嗎?能不能先松開我?”賀深嶼深深吸了口氣。

寧忱自覺達到了目的,這會兒自己也忍得難受,於是主動退後:“我感覺好一點了,深嶼。”

他也不敢再壓著賀深嶼了,他的手都有些蠢蠢欲動,想探進賀深嶼的衣服裏。

再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待上一會兒,他怕他會再次把害羞的深嶼嚇跑。

於是,他緩緩退後了幾步,對賀深嶼說:“深嶼,我可以繼續洗澡了,你出去吧……”

“嗯。”賀深嶼慌忙點頭,他的手急切地握上門把手。

寧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深嶼,你身上被我弄臟了,你再去換身衣服吧……”

“知,知道了……”賀深嶼終於出來了,他關上門,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

針織衫沾了水之後幾乎都變成透明的,濕噠噠的黏在身上,極不舒服,他剛才竟然都沒有註意到。

都怪寧忱……

賀深嶼感覺他再也不能直視粉色了……

他扯了下身上的衣服,認命地去另外一個衛生間重新洗了個澡。

十分鐘後,他從衛生間裏出來。

他本來就洗了澡,只是隨便沖了一下寧忱弄在他身上的泡沫,所以比寧忱還要先出來。

想到寧忱的腳受了傷,他又有些不放心。

幹脆回了房間等他,打算再給他看看情況。

沒想到一直等了快一個小時,他的論文都快要啃完了,寧忱還沒出來。

他幹脆直接出聲問:“寧忱,你是腳不方便嗎?怎麽洗了那麽久?要幫忙嗎?”

“不用,深嶼,”寧忱的聲音和著水聲一起傳來,顯得不那麽清晰,他說,“我馬上就出來了……”

寧忱果然很快就出來了,他還洗了個頭,大概是因為這個才用了那麽久。

“腳還能走嗎?我再看看?”賀深嶼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

寧忱搖了搖頭,似乎被熱水熏了太久,臉頰紅紅的:“我好了,深嶼,能走了。”

賀深嶼卻還有些不放心,寧忱這會兒好好穿著睡衣,他倒是沒感覺了,於是蹲了下來,再次給寧忱做了下檢查。

寧忱一邊回答他的問題一邊走神,他的臉色越來越紅,在賀深嶼擡頭看向他說話的時候,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幹嘛?”賀深嶼楞了一下。

“我沒事了,深嶼。”寧忱的手用了些力氣,手指在他發間穿插撫動。

賀深嶼抓住他作怪的手,站了起來:“看著確實像沒事了,明天起床再觀察一下。”

“好。”寧忱點點頭,坐上了床,用被子蓋住了自己。

賀深嶼見他上了床,也去客廳把平板拿過來,躺上了床。

“你們是不是快放寒假了?”賀深嶼看了日期,問道。

寧忱看著他點頭:“嗯,快了。”

賀深嶼打開了日歷,仔細回憶著劇情。

傅恒湛和寧忱吵架的劇情應該就在下個學期開學的時候,也快來了。

他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劇情大神的手段越來越明顯了,上次在他面前就直接消除了傅恒湛的想法,仿佛絲毫不在意他知道一樣。

賀深嶼不知道後面的劇情會怎麽樣,只覺得劇情大神可能會越來越明顯。

他雖然穿書,可根本上就是個什麽金手指都沒有的凡人而已,他根本沒有信心跟劇情大神鬥。

可他不得不去鬥,他是不可能允許劇情回到原著上的,他跟劇情大神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賀深嶼偏頭看了一眼寧忱,一時有些心緒不寧。

寧忱也看著他,說:“深嶼,我寒假可能會留校。不是做兼職,是和老師一起做個項目。”

賀深嶼點點頭:“挺好的,多點項目經驗。”

“嗯,”寧忱點頭,“可能會更晚回來,深嶼不用等我。”

賀深嶼有些感慨:“你們大學這麽卷嗎?”

寧忱皺眉看他:“深嶼那個時候不卷?”

“也,也卷。”賀深嶼反應過來,差點又露餡了……

還好寧忱沒有在意……

……

寧忱的腳沒有大問題,第二天就好了。只是他最近確實很忙,除了周末基本都很晚回來。

賀深嶼捋了下時間線,突然有個別的想法,他想知道,能不能通過跟寧忱劇透避免那個劇情。

他分析了一下,他跟寧忱直接說可能會被消音,那麽,文字呢?

這也是寧忱給他的靈感,上次在看他用電腦打字的時候,寧忱好像能看到。

也許,不能直接說,留個紙條給信息是可以的。

賀深嶼知道這是個很大膽的決策,可是,如果那個劇情避免不了,寧忱會摔斷腿,從此以後,每個陰雨天氣都會腿疼,他實在不想要寧忱遭這個罪。

相比起來,劇透的懲罰更可能放在他身上,所以,賀深嶼決定做一次嘗試。

今天晚上,終於又到了周末,寧忱會回來早一些。

賀深嶼提前準備好了紙條放在他的電腦上,他坐在客廳裏等著寧忱回來。

“深嶼,我回來了。”寧忱放下了書包,脫掉外套。

賀深嶼替他接過來,而後問道:“外面冷嗎?”

“嗯,”寧忱點頭,“晚上還降溫了。”

賀深嶼帶著寧忱坐到了沙發上,靠在一起玩了一會兒,他開始了他的計劃:“寧忱,你去幫我把電腦拿過來,剛才有同事找我要數據。”

“好。”寧忱在這些瑣碎小事上從來都不會拒絕賀深嶼,他是個勤勞慣了的人。

不像賀深嶼,有時候懶得不想動,就是他媽讓他幫忙拿東西他都會有些不想去。

賀深嶼緊緊盯著房門的方向,他有些期待,也有些激動。

他不知道劇情大神會怎麽處理。

寧忱的表情一如往常,他走過來,將電腦遞給了賀深嶼:“深嶼,給。”

賀深嶼說不清是失望還是什麽,他還是不死心地開口問:“寧忱,你有沒有看到我電腦上放著東西?”

“有啊,”寧忱點頭,“有一張紙條在上面放著,我給拿下來了,怎麽,深嶼你要用?”

賀深嶼激動起來,抓住了寧忱的手臂:“那你有沒有看到那上面寫了什麽?”

寧忱困惑地搖頭:“沒有,那上面一片空白,沒有寫了字的痕跡啊,我還特意拿起來看了下,反面也沒有字。”

賀深嶼徹底失望了,他將電腦和平板放在了旁邊,直接躺了下來:“真沒意思……”

“怎麽了,深嶼?”寧忱低頭看著躺在他腿上的賀深嶼,摸了摸他的頭,“紙條很重要嗎?我去給你拿過來?”

賀深嶼搖頭,抓住了他的手:“不用去,不是很重要。唉,寧忱,你要是能看到我心裏在想什麽就好了……”

寧忱楞了一瞬,怔怔看著他,回答道:“我也希望能看到。”

“嗯?”賀深嶼沒有細想,心累地擺了擺手,拖長了聲音說,“我累了,寧忱,我要原地去世了……”

“什麽?”寧忱其實沒懂,他實在不上網,不懂很多梗。只是見賀深嶼閉上了眼睛,知道他大概是要睡覺的意思,寧忱便不再打擾他。

“睡吧,深嶼,我抱著你。”寧忱摸了摸他的頭發。

今天老師有事,所以他們放學時間就讓他們走了,這會兒,落地窗的窗簾還沒關上,天空中還能看見一些晚霞。

飛機從雲彩中穿過,是很美麗的景象。

空氣一片寂靜,寧忱低頭觀察著賀深嶼,他知道他的小習慣,這會兒手都放松了下來,應該是真的睡著了。

深嶼的睡眠一向很好,不知道為什麽,像貓一樣,整天懶洋洋的,喜歡靠著人,也喜歡睡覺。

寧忱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他已經有些不知道拿深嶼怎麽辦了,因為深嶼實在害羞,他的勾引事業好像一直停滯不前,可若由他掌握主動權的話,他怕自己直白的欲望會真的嚇到深嶼。

這世界上應該沒有比深嶼更純情的金主了……

寧忱想到他剛被包養時的擔心,一時有些心裏泛苦。

他現在倒希望深嶼是個好色的金主,這樣,他們的進展才能快一點。

現在好像,反過來了……

寧忱咽了下口水,托起賀深嶼的下巴,又吻了上去。

偷親這種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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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倆竟互相認為對方純情,到底誰是真純情一目了然哈[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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