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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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獻身

他這會兒確實沒怎麽註意寧忱,因為賀深嶼這會兒的註意力都在奶茶和飯菜身上了。

拿了一路,他還沒嘗嘗是什麽味道呢……

賀深嶼在寧忱對面坐下,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奶茶,桃子和西柚的混合味道,還不錯,很清新。

他拿起了筷子,見對面的寧忱沒什麽動作,擡頭看著他問:“怎麽了?沒胃口嗎?”

寧忱搖搖頭,也跟著拿起了筷子:“沒有。”

賀深嶼又看了他一眼,他覺得覺得寧忱應該是來別人家有些不自在,但這也沒辦法緩解,多呆會就好了……

反正,先吃飯吧!賀深嶼是真的有點餓了。

兩人沈默地吃完了一頓飯,等賀深嶼擡起頭來的時候,寧忱已經規規矩矩地坐在那裏安靜發呆了。

見賀深嶼在看著自己,他終於回過神來,輕聲問道:“你吃完了嗎?我來收拾。”

賀深嶼對他擺了擺手:“不用,有洗碗機,很快的,我來就好,你先去洗澡吧!”

寧忱安靜地站了起來,點頭道:“好。”

他走之後,賀深嶼也跟著站了起來,三兩下把桌上的餐盤收拾到洗碗機裏,順便擦了下桌子,又洗了下手。

不得不說,洗碗機還是很方便的。有錢人家的東西就是好用啊……

他也是一步快進五年奮鬥史了,想到這裏,賀深嶼對穿越到這裏的怨念又小了一些。

房間裏已經傳來隱約的水聲,寧忱已經在洗澡了。

賀深嶼給寧忱準備的房間是另外一間客房,畢竟才第一次見面,說實話,他也很難接受跟不熟的人睡在一起。

要是寧忱問起來的話,他就說他容易失眠好了……

賀深嶼坐在沙發上,打開了投影隨便選了部電影放著,他還留在客廳裏,是因為想等寧忱出來,跟他說一下以後的相處方式。

總不能讓寧忱一直緊繃著,天天謝來謝去的,他也感覺有點承受不起。

至於為什麽讓寧忱先去洗澡……

純粹是看他太累了,想讓他早點休息。

賀深嶼拿著手機靠在了沙發上,有些無聊地看著電影畫面。

這邊的電影他一個都沒聽說過,隨便點的這部好像不是很好看的樣子……

“哐——”

賀深嶼正靠在沙發上走神,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披著一身白色浴袍的寧忱緩緩走了出來,微長的頭發飄逸地晃動著,不停侵擾著眉眼。

這導致賀深嶼看不太清他的具體表情,只覺得寧忱肯定還洗了個頭吹幹了,也是,他都快要等到睡著了。

寧忱緩緩站至沙發前,大概是賀深嶼還坐著的緣故,只感覺他的身高十分有壓迫感。

賀深嶼竟一時之間忘了要說什麽了,只是不停地盯著寧忱的動作,直到寧忱跟他四目相對,兩人對視半晌,誰都沒有說話。

背景音裏,輕柔的鋼琴曲響起來,不知道是到了什麽劇情,配樂還挺好聽的。

賀深嶼一時有些失神。

最後,還是寧忱先開了口:“深嶼,我洗好了。”

他的嗓子帶著微微的嘶啞,臉上從浴室帶來的些微熱氣也全部消散殆盡,臉色在燈光下白得泛光。

更像天使了……

賀深嶼無厘頭地冒出這個想法,紙片人主角不愧是紙片人主角,稍微洗幹凈一點,顏值都有點攝人心魄了。

他咽了下口水,呆呆地應了一聲:“嗯。”

不對,他剛才想好了要跟寧忱說什麽來著?怎麽突然腦子一片空白了?

賀深嶼瞇了下眼睛,正在努力重拾記憶,卻突然發現面前的寧忱換了動作。

寧忱向後退了兩步,低下頭用力扯開了腰間的系帶,在賀深嶼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身上唯一一件浴袍順著肩膀剝落了下來。

柔軟的白色布料順著身體的曲線一路向下,直到最後,順著重力堆疊在腳邊,再也沒有了動靜。

賀深嶼一時不察,看了個完完全全。

他的腦子根本反應不過來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只覺得面前的人在燈光下像是座神聖的雕塑。

每一絲肌肉的刻畫都是那麽剛好,用作解剖課教學案例也是相當完美。

再下一瞬,他看到面前的雕塑眨了下眼睛,似乎有話想說,又開不了口。

賀深嶼這才回到現實中來,他嚇了一跳,心臟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著,耳朵也跟著燒起來。

他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終於反應過來,寧忱應該是誤會了什麽。

可,這,這要他怎麽解釋呢?

難道說我不是因為饞你身子包養你的?

這未免有些奇怪了……

賀深嶼低下了頭,蹲下身去,將地上的浴袍又順著身體撿了起來,他仰著頭,沒敢再細看,只憑著感覺將那塊布料又扯回了寧忱的肩膀上。

對上寧忱近在咫尺的漆黑眼瞳,賀深嶼忍不住又咽了下口水。

這樣近的距離,他能深刻地感受到他跟寧忱的身高差。

可這會兒寧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也許是剛才破罐子破摔得太厲害,竟然一瞬不動地跟他對視著,半點視線都不肯挪開。

賀深嶼只好輕聲開口,說:“不用這樣,寧忱。”

他將寧忱的腰帶系上,向後退出了安全距離。

寧忱卻依舊註視著他,聲音嘶啞著開口:“你,你不滿意嗎?”

“啊?”賀深嶼楞了一下,才又對上寧忱的腦回路,趕緊說,“不是,不是這樣的,寧忱,我……”

這到底該怎麽說呀?

難道說我其實不想包養你?

我包養你不是為了你的身體?

怎麽想怎麽怪……

賀深嶼思索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一句:“其實,其實我也是第一次包養人,你懂嗎?我還沒有談過戀愛,我們,進度,不用這麽快……可以慢一點……”

寧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終於點了點頭。他將露在浴袍外面的玉佛項鏈塞進領子裏,一邊說:“我知道了,深嶼。”

賀深嶼的視線卻被那脖子上的紅繩牽引著,一不小心腦海裏就開始自動閃回剛才的畫面,紅繩碧玉掛在□□的胸膛上,實在是刺目耀眼。

停!賀深嶼感覺臉燒得厲害,逃跑似的轉身離開,說:“我也去洗澡了,你先去休息吧!”

他剛走兩步,寧忱卻又叫住了他:“深嶼,我不用跟你睡一起嗎?”

賀深嶼回頭,答道:“嗯,暫時不用,我睡眠不太好。”

寧忱乖乖地回到房間去了,賀深嶼也松了口氣。

剛才真是嚇他一大跳,他是南方人,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除自己之外的成年男人身體,感覺真有點說不上來……

當然,大體老師不算……

賀深嶼關上了房門,又平息了一會兒呼吸,才將腦海裏的畫面完全趕走。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躺在床上,賀深嶼才慢慢回想了一下,覺得自己當時憋出來的回答也十分不靠譜。

這不是本來沒暧昧的事硬生生又搞暧昧了嗎?

還不如直說我不饞你身子呢……

唉!

賀深嶼撓著頭坐起來,打開房門的時候,發現寧忱竟然就站在門口。

“你站這幹嘛?”賀深嶼又被嚇了一跳。

寧忱的表情倒是沒什麽變化,回答道:“阿姨做好了早飯,我來看看你起來沒。”

賀深嶼瞇著眼睛打量著寧忱,雖然他還是那副順從的語氣,可不知道為什麽,賀深嶼感覺寧忱沒那麽怕他了……

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他說的話?也是,他都說要慢慢來了,如果他是寧忱,碰到這樣的金主也是該松口氣了……

也好,也是變相達到了他之前的目的,他的確不想寧忱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一直緊繃著。

賀深嶼卻不知道,跟在他身後的寧忱表情更加冷了。

寧忱的擔憂到了另一個高度。

自從決定要賣身之後,他早就自己查清楚了這件事的最壞結果。

包養關系裏,你要錢我要身體,公平交易,忍到合約結束也就一拍兩散了。

最可怕的是那種不守規矩的金主,不僅要玩弄金絲雀的身體,還要玩弄金絲雀的心。

程經理給他做培訓的時候,講了非常多的案例,多的是走不出來的小男生小女生,錢都不要了還妄想著跟金主繼續在一起,結果都只是被狠狠拋棄罷了。

寧忱的耳邊回蕩著程經理調笑的聲音:“最怕的就是那種小傻子,還傻傻地覺得人家富二代公子哥純情呢,純情個屁,裝著耍人玩的,他們啊,為了找樂子,什麽都幹的出來,也是閑出屁了。扯遠了,誰讓人家有錢呢,我好話先說在這裏,給你們提前打個預防針,弄點快錢算了,別把自己一輩子搭裏頭……”

“寧忱……”

“怎麽了?”

賀深嶼看向他,問道:“要我送你上學嗎?”

寧忱快速搖頭:“不用,昨天來的時候我看到了,樓下有地鐵站,我自己去就好。”

“行。”賀深嶼也沒有多說,他送也行,不送也行,反正他那班閑的很。

他特意問一下,只是怕寧忱介意罷了,畢竟,昨天被同學看見上車的時候,寧忱的表情很不好。

“那我,先去學校了。”寧忱開口道。

賀深嶼點點頭,他起來的太晚,寧忱是吃完了飯才去叫他的,大概也是怕飯冷了才去了他房間叫他。

寧忱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出來,是賀深嶼下班的時候順路買的,白色的衛衣和淺色牛仔褲穿在寧忱身上,頗有一種清純大學生的味道。

是寧忱不怎麽穿的顏色,賀深嶼買完了才發現,寧忱好像更喜歡黑色的衣服。

算了,下次帶他自己去買。

“我走了,深嶼。”寧忱跟他說。

賀深嶼點了點頭,見他正在換鞋,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寧忱,搬到這裏來住吧,下午放學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去接你。”

寧忱拿鞋的手停頓了一瞬,很快恢覆原樣:“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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