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吻得很兇 她猛地聽見衣帛被撕扯的聲音……

關燈
第97章 吻得很兇 她猛地聽見衣帛被撕扯的聲音……

京師, 皇極殿。

鎏金香爐中龍涎香的青煙筆直上升,卻在禦座前, 被一股無形的威壓絞得粉碎。

北野稷坐在九龍禦座之上,指節用力至發白,死死攥著那封剛從敬州送來的八百裏加急軍報。

死寂中,忽然響起一聲極輕地、帛紙被緩緩撕開的脆響。

“敬州……”北野稷咬牙切齒,“屯糧重地,守軍五萬, 竟在江辭塵鐵蹄下,撐不過一個月!偌大的北國竟然到了無將可用的地步!”

文官隊列中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臣踏出一步:“陛下,雲國欺人太甚,雲國皇帝一面堂而皇之地插手北國朝政, 假意和談,一面任由江辭塵攻城掠地,直逼腹地,分明是要亡我北國!此時若再示弱,國將不國!臣請陛下, 即刻發兵, 痛擊雲軍,以正國威!”

“發兵?拿什麽發?”顧國公眼神銳利,“李大人可知如今國庫還能支撐幾日軍餉?可知北國大營還有多少可戰之兵?臨安敬州一失,北方屏障洞開, 雲國鐵騎不日便可直搗黃龍。屆時兵臨城下,京師震動, 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顧國公轉向禦座,深深一揖:“陛下,當務之急, 是暫且停戰,穩住雲國!雲帝喪子之痛,急需一個宣洩之處,他既然想要北國處死沈之硯,那便處死。

此雖屈辱,卻是緩兵之計,用一個沈之硯,換北國喘息之機,乃不得已而為之!”

下方垂手而立的文武百官齊齊一顫,目光紛紛瞥向沈墨。

“此言荒謬!”又一文官虎目圓睜,“沈少師乃陛下欽點,持節出征,設局拿下雲國太子性命乃是大功。若我北國迫於兵威,誅殺己方重臣以媚敵,天下人該如何看我朝?天下謀士又會是如何寒心?國格何在?臣心何在?”

“張大人倒是義憤填膺!”顧國公冷笑反擊,“你口中的國格臣心,能擋得了江辭塵的十萬鐵騎嗎?能救得了即將淪為焦土的黎明百姓嗎?

雲帝喪子,怒火攻心,他現在只要沈之硯的人頭,用一顆人頭,暫息烽火,有何不可?

難道非要等到雲軍兵臨京師,玉石俱焚,才叫保全了雲國?”

“顧國公竟然如此天真!”張大人道,“那江辭塵是什麽人?雲帝又是什麽人?今日我們殺了沈之硯,明日他們就會索要割地,後日就會要求陛下稱臣!

今日斬沈之硯,寒得是天下忠臣良將之心,斷得是我北國最後的脊梁!此例一開,日後誰還會敢為陛下效死?誰還敢為國出征?”

“顧國公今日處死沈之硯一言說得有理有據,殊不知顧卓寒兩次放走江辭塵,若非您那廢物兒子,北國何至於陷入如此境地!”

顧國公氣急:“你……”

“夠了!”

禦座之上,猛地傳來一聲怒喝。

北野稷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望向沈墨:“沈卿可有話要說?”

沈墨淡聲道:“臣需避嫌,全聽陛下聖裁。”

退朝之後,皇極殿內依舊留著幾個重臣。

顧國公道:“有一件事,朝堂之上人多眼雜,為防異心之人,不方便啟稟陛下。”

“說。”

“今早探子來報,說江辭塵曾向雲帝上奏,留沈之硯一命。”

北野稷一怔:“他為何要為沈之硯求情?”

顧國公道:“陛下,您還是太子之時,沈之硯就和江辭塵聯手制衡太子黨,推翻紅樓,您應該記得。”

北野稷扶額:“朕當然記得。”

他怎麽會忘,那一年他還強硬地闖入長公主府,與坤儀明爭暗鬥一番。很顯然,最後他贏了。

顧國公道:“江辭塵這般野心之人,臣鬥膽猜測,蕭策的死也許與他有關。雲帝已年過古稀,蕭策之子不過三歲,蕭情蕭策一母同胞,江辭塵身為蕭情之子,手握重兵,扶持蕭策之子登基情理之中。屆時,江辭塵則是雲國第一權臣,沈之硯……”

北野稷瞇了瞇眼,打斷他:“你是想說沈之硯設局害死蕭策,是他向江辭塵的投名狀?”

“陛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朕自有考量。”北野稷道,“如今沈之硯在哪?”

“敬州城被攻下後,沈少師隨敬州守軍退至雁門了。”

北野稷淡淡道:“雁門……”

雁門之後,便是京師了。

*

地宮深處,潮濕的黴味與長明燈燃燒的微弱腥氣混合在一起,水珠從長滿青苔的壁巖緩緩滲出,滴落在凹凸不平的石地上。

北野稷負手而立,小太監躬身來傳話,他聽完,哼笑一聲:“朕這位老師,只偏愛一個學生。”

當年北野稷登上皇位,柳宗便退出朝堂,他幾次三番請他出山,都遭到了拒絕。若是今天,坐在龍椅上的是他弟弟北野肆,柳宗還會如此嗎?

雷元捷帶著一個消瘦男子上前,男子端著一碗不明液體。

“這就是你說的毒?”北野稷皺眉,那股味道太過刺鼻。

雷元捷點頭:“此毒名為‘絕鴉’,乃我手下精心研制多年,一旦沾染進入血液,藥石無醫,神仙難救。”

北野稷瞥了一眼被鬥篷蓋的嚴嚴實實的男子,道:“可誰又能近得了江辭塵的身?”

“不必我們近他的身。”雷元捷陰笑道,“如果他在意的人出現,他自然而然也就出現。”

北野稷指尖輕輕摩挲著玉扳指,挑眉道:“聽雨樓樓主?”

“正是。”雷元捷點頭,“陽州城瘟疫一事,可見江辭塵對其珍重,而陛下身邊,不正有一個可以引出聽雨樓樓主的誘餌嗎?”

“聽雨樓暗樁遍布天下,京師必然也有,我們只要稍微放出消息,自然有人會把消息傳到她耳中。”

“姜元安……”北野稷冷冷一笑,“可真是幫了朕大忙啊!若不是她,朕怎麽會這麽輕易知道,江辭塵身邊跟著聽雨樓樓主。”

*

齊三第二次來送飯,洛晚已不太記得具體隔了多久。只覺院中樹影愈發濃密,天愈發燥熱。

他將食盒中的碗碟逐一取出,動作不疾不徐,盤底粘著一角薄紙:“聽說,敬州已經攻下了。”

洛晚什麽也沒說,只悄悄將要傳給聽雨樓的紙條塞給他。

按照雲京到聽雨樓的距離,推算信傳回聽雨樓,以及死士趕到雲京的時間,約莫需要七八天。

雲京的夏天燥熱無比,午後,洛晚慵懶地躺在屋後的搖椅裏。

管家早已命人擡來幾箱冰塊,又吩咐丫鬟在一旁扇風。

小案上瓷碗裏盛著管家送來的冰鎮果塊,與碎冰交融,送入口中便是一陣沁人心脾的涼意。

入了夏,這樣的待遇每天都有,洛晚都有點懷疑淩雲將軍府冰窖裏到底存了多少冰塊。

小狐貍也怕熱,每到午後,也跑來屋後和洛晚一起避暑。

日子太無聊,洛晚給小狐貍取了個名字,叫團絨。池子裏的每一條金魚也都取了名字,王一、段二、張三、李四,光是憑鱗片的不同,洛晚就能叫出它們名字。

午睡的半夢半醒間,洛晚感到臉頰被“小狐貍”蹭著,酥酥麻麻,帶著些許癢意。

她無意識地擡手輕揮:“團絨,別鬧。”

“小狐貍”頓了片刻,又蹭了上來,從臉頰緩緩游移至敏感的耳垂,帶著某種不同於小動物的、刻意放緩的節奏。

洛晚睡得昏昏沈沈,不想醒來,又被弄得煩,便伸手抓住“小狐貍”,卻只握到一只帶著薄繭的手。

她瞬間睜開了眼睛,青年居高臨下地垂眸看她,中指和食指被她握在手心。

天色不知何時已全然暗下,原來她竟睡了如此之久,難怪頭腦有些昏沈。

江辭塵眉眼冷淡,衣袍整潔,應當是長途跋涉回府後先行沐浴更衣過,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雪松清香。

他靜默地看了她幾秒,忽然俯身。

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她完全籠罩。

他一手穿過她的腿彎,一手攬住她的腰肢,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起。

步入內室時,正遇上端著晚飯欲進門的小廝。

“滾。”

小廝立刻躬身退下,還不忘手腳麻利地將房門緊緊掩上。

洛晚有點懵的被他扔在床榻上,尚未來得及起身,便見他已擡手解開了衣袍的系帶。

外衫滑落,露出線條流暢而白皙的胸膛,燭光在其上投下暧昧的光影。

直至此刻,洛晚才明白他要幹什麽。

江辭塵一手握住她纖細的脖頸,五指張開,食指和中指抵住下巴,不讓人動彈,俯身來吻她。

他咬磨著洛晚的下唇,抵住唇瓣廝磨,舌尖強勢地探進口腔,攫取著她的柔軟,糾纏不休。

當洛晚短暫地在這個吻裏淪陷,手下意識地攀上江辭塵脖頸的時候,他扯掉了她的外袍,“呲啦——”一聲,解不開的衣帶被暴力撕開。

一陣夏夜涼風灌進,寒意竄上後背,洛晚驀然清醒。

他身上又有幾道新傷,鮮紅的,很刺眼。

洛晚別開眼,屋內的一切都在她眼前晃動,她像一葉沒有帆的孤舟,在磅礴洶湧的大海上隨浪漂浮。

一滴滾燙的汗珠驟然墜落在她的鎖骨處,江辭塵低喘著問:“為什麽,不看我?”

“……”

沒有回應。

江辭塵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臉來直視自己,吻要再次落下。

洛晚反握住他的手腕。

兩人僵持片刻,逆著光影,青年眸色深沈晦暗,看不清情緒。

江辭塵抽身後退。

那戛然而止的抽離感,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攥緊了她的心臟,高高吊起,又狠狠摔落。

良久,聽到關門聲,洛晚才反應過來。

整個寢殿空蕩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