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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想我了 “今晚我讓你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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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想我了 “今晚我讓你在上”

太子妃與小殿下的膳食皆用銀器驗毒, 外人很難在飲食上做手腳。

太子留下的暗衛依舊嚴密守護著東宮,大規模的刺殺不敢在天子腳下妄動, 但零星不斷的小動作卻層出不窮。

這些日子以來,洛晚已親手攔截下十餘次暗襲。

刺殺多發生在深夜,而這一次竟有刺客膽大包天,青天白日便潛入行刺,可謂囂張至極。

“齊三,幫我把他吊起來!”洛晚冷眼睨著被五花大綁、摁跪在地的刺客, 對身旁的少年吩咐道。

齊三原是在淩雲將軍府前院灑掃的小廝,老管家見他身形高挺、略通拳腳,便讓他隨另外兩名小廝一同來東宮,供洛晚差遣。

少年利落地一拽繩索, 刺客瞬間被懸空倒掛起,臉漲得通紅。

“我死也不會說!你死了這條心吧!”刺客嘶聲喊道。

“說什麽?”洛晚語氣輕淡,“我還什麽都沒問呢。”

刺客身體被繩索拽得轉來晃去,卻仍強撐氣勢:“你就算問了……”他轉了過去,又轉了回來, “我也不會說……”

“出賣主子的事情我做不到!”

“倒是個忠心的, 只可惜我不信你。”洛晚微微一笑,轉而對齊三道,“齊三,去把大黃牽來。”

“是。”

刺客不明所以, 依舊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管你牽什麽黃藍綠紫來,我都絕不會開口!”

不多時, 一聲淩厲犬吠劃破空氣,齊三牽著一條壯碩的狼狗走來。

那狼狗毛色黑黃相間,立在肩寬腿長的齊三身邊, 竟不顯得十分駭人。

直到齊三將鎖鏈遞給洛晚,刺客才真正看清,那狗竟有半人高,幾乎與洛晚的腰齊平。

“你、你想做什麽?”刺客聲音發顫,“士可殺不可辱……啊!”

齊三突然從身後拽高繩索,少年頑劣一笑:“姑娘,現在放嗎?”

刺客驚慌喝道:“放什麽?!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洛晚輕撫大黃脖頸,解開了鏈子:“放吧。”

齊三應聲一推,刺客頓時如秋千般在樹下蕩了起來。下一瞬,大黃興奮地狂奔追去!

風聲與狗吠掠過耳邊,刺客嚇得緊閉雙眼,只覺得那瘋狗下一秒就要撕咬上來。

可大黃並不咬他,只追著他晃蕩的身影撲跳玩耍。

狗唾沫甩在刺客臉上,他卻忽然安靜了下來。

洛晚皺了皺眉,冷聲道:“停下。”

齊三見她皺眉,亦是臉色極差,立刻手動止住晃蕩的刺客。

一滴又一滴的淡黃色液體順著刺客臉頰流下來,原先的拋物線在他頭下積成小小一灘水。

刺客好不容易緩過神,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不受控制地又吐了一地。

洛晚見他上下失禁,瞬間惡心得沒了興趣,漠然道:“關進柴房,餓幾天再放了。”

洛晚離開後,齊三狠狠踹了那癱軟如泥的刺客兩腳,才一臉嫌惡地將人拖進柴房,將這裏仔細打掃幹凈,完事又去洗了個澡。

晚飯的時候,洛晚陪太子妃和小殿下進宮拜見皇後。

蕭策剛離世的那段日子,皇後根本不願見小殿下。

她一見到小殿下,就會想到蕭策這麽大的時候,也是這樣活潑可愛。誰能想到,他現在卻是一具不會動、不會說話的屍體,冷冰冰地躺在皇陵裏。

中年喪女,晚年喪子,兩次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楚,早已讓皇後的鳳體不堪重負。

與上一次洛晚隨江辭塵來時相比,皇後憔悴了許多。這些天白發瘋狂生長,滿頭華發,幾乎找不到青絲。

太醫前來請脈,只說是心病,開出的皆是換湯不換藥的安神方子。可真正的良藥早已深埋黃土,這才是真正的藥石無醫。

為寬慰皇後,小殿下新學了一首古詩,站在皇後面前搖頭晃腦地背誦起來。

皇後終於微微展顏,對小殿下伸出手:“快過來,讓皇祖母仔細瞧瞧。”

小殿下邁著短腿,在翠銀嬤嬤的攙扶下,坐在皇後身邊。

皇後格外憐惜地撫摸小殿下的臉。

“皇祖母是不是在想父王?”小殿下仰起臉,小聲問道,“煜兒也好久沒見到父王了,煜兒也很想他。”

“是啊,”皇後輕嘆,“皇祖母怎能不想他?他是皇祖母唯一的兒子啊……”

小殿下眨了眨眼:“那父王什麽時候回來?他這麽久不回來,是不是不想我們了?”

皇後看向前方蠟燭,視線陡然模糊,燭影在這一瞬分裂成三份:“他永遠離開了我們。”

小殿下似懂非懂:“我知道啦!是因為他們把父王裝進一個大大的盒子裏……”

“蕭世煜!”太子妃打斷他,“謹言慎行。”

“無妨,本宮想聽聽煜兒會說些什麽。”皇後垂眸看他,“煜兒繼續說。”

小殿下悄悄望了太子妃一眼,見她不再阻攔,才繼續道:“可煜兒從不覺得父王離開了。練字時能臨摹父王留下的字帖,玩耍時可以拿起父王為煜兒做的木劍,想他了……還能看看他的畫像。”

“可你不能再聽到他的聲音,再也碰不到他。”皇後道。

“煜兒知道,是因為父王離開了我們,但我們從未離開父王。”小殿下認真說道。

皇後擡眼看向太子妃:“你教他的?”

太子妃搖搖頭。

皇後目光移向洛晚,她也搖了搖頭。

其實洛晚並不覺得“死亡不等同於真的死亡,遺忘才是真的死亡”,她認為人死了就是死了,於死亡的人而言,他已經死了。

*

春夜的風很大,檐下的燈籠都被吹得搖晃不定,接連熄了好幾盞。

洛晚恍惚看見有個人影默然立在廊下。

走近了,才看清是齊三。

“風這麽大,站在這裏做什麽?”洛晚見他發絲都被吹得淩亂,不由問道。

齊三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信件平平整整,連一絲皺褶都沒有。他默默將信遞給洛晚,只說了一個字:“信。”

“是前線的信?”洛晚好些日子沒有收到江辭塵的消息了,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看眼信封,就拆開了火漆。

齊三搖頭道:“不是。”

洛晚目光落在第一列字上,才知是聽雨樓的來信。她轉而細看信封,上面空空如也,並沒有她所熟悉的、江辭塵常寫的“洛晚收”三字。

“你回去吧。”她不急著這一會兒看了,開門進屋。

“姑娘。”齊三忽然叫住她。

洛晚回頭看他。

“您要回去了嗎?”少年輕聲問,眸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沈。

洛晚從未刻意向齊三隱瞞她的身份,她覺得他是個聰明又可靠的孩子,能猜出她的身份而不說出口,所以這段時間她與聽雨樓來往的信件,都是由他幫忙收發。

洛晚微微一笑:“總要回去的。外面風大,你也別在這兒站著了。”

也不知他聽沒聽得進去,洛晚合上門,脫下鬥篷,方才在書案前就著燈火展信細讀。

大約半個月前,江辭塵最後一次來信,他說臨安城即將攻破。

自那日起,洛晚的計劃便開始運轉,召集聽雨樓眾人,圍攻苗疆,只取一人性命。

至於雷元捷,洛晚倒有幾分敬佩他能隱忍至今。想來在北野稷徹底倒臺前,他必定會出手,否則這番合作於他而言豈非得不償失。

聽雨樓的信上寫道,除暗樁死士暫不調動外,所有在外執行任務的死士已盡數召回。

此外,輕雲直言絕鴉之毒他雖無法徹底解除,卻研制出一種藥丸,服下七日後可暫緩所有毒素蔓延。

洛晚借著昏黃燈光,給聽雨樓回信,死士聽候調遣,藥丸大量研制。屆時,聽雨樓的死士都要服下。

翌日。

洛晚正要將回信交給齊三,只聽太子妃院中傳來孩童的哭鬧聲。剛到便看見小殿下正面壁思過,他那小胖墩,氣鼓鼓地往墻角一站,倒顯得格外滑稽。

太子妃坐在一旁,洛晚知她仍在為昨日之事生氣,便勸了幾句。太子妃並非真覺得小殿下有錯該罰,只是深宮之中禍從口出,須得讓他記住這個道理,在前朝,從來沒有什麽童言無忌,只有被人拿捏的把柄。

異心之人,最擅捕風捉影。

“行了,”太子妃還是心軟,“去用早膳吧。”

一聽到吃的,小殿下立刻破涕為笑,屁顛屁顛地跟過來。

晨風拂過三人的面龐,帶著些許涼意。

“聽說昨日又抓到一個刺客?”太子妃問道,“可審出什麽?”

洛晚搖頭:“還沒動刑就嚇失了禁。既然敢派他來,想必也吐不出什麽要緊的。關幾日放了,再派人暗中盯著。”

“這樣也好,這些天抓到的,沒一個能供出上頭的人。”太子妃忽然輕聲問,“江辭塵……是不是許久沒給你來信了?”

小殿下似是聽懂了她們在談論誰,仰頭問:“是哥哥要回來了嗎?”

太子妃垂眸:“很抱歉因為我和煜兒的緣故讓你們分開。”

“我和江辭塵欠太子殿下一個人情,”洛晚平靜道,“他已去世,如果還能夠償還這個人情的話,我想,他應該最是希望你們平安。”

洛晚雖然看不慣蕭策的這種行為,但無論如何,蕭策於她和江辭塵是有恩的。

早膳後,洛晚回到院中將信件交給齊三。其實還有一封,她有點猶豫要不要拿出來,那是給江辭塵的。

齊三見她猶豫,道:“姑娘還有吩咐嗎?”

整整半個月,連個消息都沒有,洛晚氣憤江辭塵言行不一,她把那封信往袖口裏塞了些:“沒事,你去吧。”

齊三應聲退下,洛晚便往屋裏去。

“晚晚。”

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透耳膜,直達心底。

洛晚轉身去看,晨光透過扶疏的花木,在他染塵的玄甲上跳躍。

他站在那兒,風塵仆仆,眼下帶著疲憊的青影,下頜也冒出了胡茬,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牢牢鎖著她,一眼也不願錯開。

空氣仿佛凝滯了。

半月來的擔憂、焦灼、杳無音信的委屈,此刻盡數堵在心口,翻騰著,讓她喉間發緊。

洛晚硬生生壓下想要奔過去的沖動,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擡了下巴,聲音刻意放得平淡: “淩雲將軍這是走錯了地方?前線戰事吃緊,將軍竟有閑情逸致回京。”

江辭塵聞言,非但不惱,眼底那點玩味反而更深了些。

“我明白,”他靠近,視線落在她微抿的唇上,“你是想我了。”

洛晚瞥他一眼,轉身就走。

江辭塵低笑一聲,忽然伸手,指尖極快地從她袖中掠過,精準地夾出了那封未來得及送出的信。

江辭塵晃了晃那封信,語氣又變得輕飄飄的:“‘辭塵哥哥,你怎麽還不回來,晚晚想你想得茶飯不思’!”

“江辭塵!”洛晚伸手去搶那信,氣得咬牙切齒,“你想死嗎?!”

她什麽時候在信中寫過這種東西???

分明是憑空捏造!簡直是汙蔑!!!

趁她搶信間隙,江辭塵低頭在她唇上一吻,他收了戲謔,稍稍用力,將她往自己身前一帶,粉色衣裙撞上玄甲。

那雙桃花眼深情地凝視著她,江辭塵認真道:“別生氣,聽我解釋。”

洛晚沒說話。

江辭塵道:“臨安城攻下了,最後一場仗打了十餘天,攻下臨安後我日夜兼程地趕回來,確實沒來得及寫信,八百裏加急的捷報大概也才送到宮中。”

見懷裏的人無動於衷,他繼續道:“我知道錯了,以後絕不再犯,戰線拉得長會提前告訴你,絕不讓你擔心。”

洛晚餘光看見幾個匆匆而過的下人,道:“正經點。”

江辭塵知道這是哄好了:“為了懲罰我的過失,”他停頓了一下,“今晚我讓你在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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