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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耳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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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耳識

待何青青再度睜開雙眼,她震驚地發現自己與柳煙寒已經同衾而臥。

而自己正以一種令人臉紅跳的姿勢和柳煙寒糾纏在一起。

而柳煙寒則雙眸緊閉,像是正在沈睡中,臉上帶著一抹紅暈,口中輕輕籲著氣,溫和而恬靜。

二人已經如榫卯般嚴絲合縫貼在一起。

至於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自己則已經完全沒了印象,就連眼前的種種也不知是夢是醒。

“這……難道是夢?”何青青不禁腹誹。

“我倆也沒做什麽,怎麽就發展成這般模樣了。”

“算了,管得那許多,就算是夢,也不失為美夢一場,何不隨心隨性,肆意快活一遭。”何青青腹誹。

反正到了這種局面,管它虛實真假,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狀態。

就在此時。

“嗯……呃……”,柳煙寒無意識地輕輕哼了一聲,聲音又軟又糯,仿佛夢中的呢喃。

就這一星半點的籲喘,在何青青耳朵裏像是咒語一般炸開了花。

激得她口幹舌燥,再也保持不住冷靜。

“哈、哈、哈……”

“啊……”

兩朵粉紅嬌嫩的花蕾,在靜謐的暗夜之中,悄悄綻放,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那粉紅柔軟的花瓣,頂珠帶露,嬌嫩得如此令人憐愛、疼惜,讓人忍不住附身,深深嗅上一口甜蜜的氣息。

漸漸,甜蜜誘人的花蜜自花蕊間分泌,晶瑩剔透地流淌在粉色花瓣間,發出誘人的水潤光澤。

經過清風的撫慰,雨露的滋潤。

兩朵嬌花,怒放得越發驚艷。

從一開始的羞答答、粉怯怯,變成一種耀眼的紅,如霞似火。

那花瓣舒展開所有褶皺,散發出馥郁的香甜,似乎頃刻間綻放出了所有的生命力。

連周圍清冷的空氣,都因為鮮花的怒放,而變得馥郁濃稠起來

空氣越來越熱,花朵越發鮮紅。

夜晚的春潮,帶來徐徐晚風。

兩朵嬌花在清風的搖曳中,隨波蕩漾。

一開始還是輕輕地,柔柔地律動。

忽而晚風漸強,力量和節奏越發強勁。

霧氣凝結成水霧落下,給幹渴的花兒以甘霖的滋潤。

晶瑩的花蜜混合著春夜的雨霧,漸漸聚集,漸漸滴落,匯聚成娟娟細流。

而後成噴薄而出的浪潮,將皸裂幹涸的土地治愈。

一夜狂風大作,不知搖曳幾回,終於,花朵在疲憊中相擁,沈沈睡去。

次日,天色未明。

何青青幽幽轉醒,腦子裏一片混沌,昨夜發生的事情如夢似幻,辨不清虛實。

恍惚間記起昨日自己大婚,於師長見證下拜堂、入洞房,然後就……

斷片了。

“昨天滴酒未沾,怎麽就斷片了呢?”她揉了揉茫然的大腦,心下不解地想。

又擡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發現裏衣齊齊整整,紋絲未亂,沒有任何異常。

可夢裏那些纏綿而香艷的記憶碎片,又漸漸湧入腦海,如同做了一場身臨其境的CHUN&夢。

不禁讓人產生一種,洞房洞了個寂寞的感覺。

我倆究竟是洞了,還是沒洞?

慌亂探了探身旁,發現柳煙寒還安安穩穩地躺在旁邊安睡,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身邊人眼皮翕動幾下,清醒過來,擡眸對上何青青。

“煙寒,你醒了?記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我覺得好奇怪啊!”

如同想到什麽重要的事情,柳煙寒突然楞住,沒有開口回答。

見她閉口不言,何青青直接說:“昨夜,我倆正要洞房,後面的事情我就突然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呢?你還記得嗎?……”

“接著,我就做了個很真實的夢,實在太真實了,都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就在何青青自顧自地述說著這些奇怪的感覺,柳煙寒突然擡手,打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

“先別說話……你聽……”

她突然默不作聲,對著窗外做側耳凝聽狀。

清晨,院子裏大樹上的鳥雀正在唧唧喳喳鳴叫……

遠山裏的樵夫正,在一邊伐木,一邊吆喝著號子……

溪邊浣洗衣裳村婦,唱起嘹亮山歌,合著號子,織成一曲特有的天籟之音……

這一切,都隱約傳入耳中。

自從失去九分耳識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柳煙寒喜不自勝,她興奮地抓住何青青手臂搖了搖。

激動地喊著:“青青,青青,我……我……聽得到了,我現在什麽都聽得到了……”

因為過於激動,她說話聲音都有些顫抖。

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何青青差點沒反應過來。

她疑問道:“真……真的嗎?你真的都聽得到了,你沒騙我?”

說著,雙手捧起柳煙寒的臉頰,將她的雙耳左右仔細端詳了一番,雖然也看不出什麽變化。

柳煙寒篤定地說:“真的,我沒開玩笑,連屋外的鳥叫聲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可怎麽就突然就好了呢?”何青青疑問。

二人並沒被大喜沖昏頭腦,反而開始仔細回憶昨晚的事情。

細想之下,若硬要說有什麽奇異之處,不用說就是那對囍燭,還有那陣奇特的異香了。

倆人心照不宣地一道起身,到案幾前查看。

只見燭臺上大紅囍燭早已燒得消失殆盡,只在案幾上留下一攤燭淚。

稀罕的是這股子燭淚,居然歪歪扭扭地在案幾上自行流淌成了一句偈語。

“初心不移,誠摯動天,如今難滿,耳識已歸,善哉善哉。參天之子,可固耳識,望能善用。”

“煙寒,這……這是……”,眼前異狀,何青青驚訝地問。

“……”,柳煙寒。

二人面面相覷,方後知後覺,那日在集市上遇見的老婆婆,就是參天神首顯聖。

對參天所留偈語不甚理解,冥思苦想一番後,柳煙寒自言自語地說:“參天之子是什麽啊?”

沒想到何青青回答:“我。”

“你?……”,這答案讓柳煙寒大出意外,她疑問道:“你從哪兒聽說的?”

何青青莞爾一笑,故作神秘地說:“昨夜夢裏,參天聖樹托夢告訴我的,現下我以聖果為心,受了參天靈力庇佑,便是參天後裔,是為參天之子。”

此話尚無根據,暫不能定論。

柳煙寒疑問:“這偈語的意思是,你能幫我鞏固耳識,可你沒有習過醫術,該如何幫我?”

“昨晚你我一夜纏綿,今天你耳識就覆原了……”一邊說著,何青青一邊從背後把柳煙寒擁入懷中。

她將頭埋在其頸項間,輕輕呢喃道:“由此可見,與我行床笫之事對鞏固耳識有裨益,從今往後,你我日日共赴雲雨,肯定可保你耳清目明。”

“不……不可能吧!”,聽了何青青的解讀,柳煙寒差點噗嗤笑出聲來。

“這也太扯了,我倆是不是會錯意了。”做為一介醫者,她覺得這種說法不太可靠。

柳煙寒笑言:“再說了,昨夜我倆都因為這囍燭的異香昏睡過去了,什麽都沒做成,若硬要說,也就是……也就……”

“也就什麽?……”,見柳煙寒說話吞吞吐吐,何青青追問。

“也就……”柳煙寒臉頰紅了紅,不好意思地說:“也就昨夜做了場特別荒唐的夢罷了。”

“你也做夢了?”何青青驚喜地問:“快說說夢到什麽了?”

柳煙寒這才附在耳畔,悄悄將昨夜夢裏發生的那些香&艷纏&綿的夢境說於她聽。

二人一核對,發現竟然做了一模一樣的夢,實在令人嘖嘖稱奇。

如此更加堅定了何青青的想法,覺得聖樹就是在托夢暗示於她二人其中玄機。

她堅持說:“怎麽不可能,偈語上就是這麽明示的,如今我體內有聖樹的靈力,行房中之事時滋養於你,大有可能。”

這話讓柳煙寒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何大小姐,你這話,挺能往自己臉上貼金呀!”

說著,她擡手捏了捏何青青的臉頰,調笑說:“合著你現在是十全大補湯嗎?我這耳朵恢覆正常,全仰仗於你出力了。”

何青青紅著臉,嬌羞地笑了:“對啊,我這碗十全大補湯就是專門為你熬的,愛喝不喝吧。”

“要萬一不是呢!豈不是白費周折。”,柳煙寒疑問。

“那又如何,反正來日方長,我倆可以慢慢試。”

食髓知味的兩個年輕人,自新婚之夜便沒再出過房門,整整三天,都關在新房裏。

——————

事後。

何青青大汗淋漓,自身後攬住同樣裏裏外外濕透了的柳煙寒。

二人剛剛從高峰退下,餘韻未消。

何青青微微喘著氣,貼到柳煙寒耳畔呢喃細語說:“煙寒,你全身都是汗透了,要不要起來清洗一下,我怕你難受。”

“嗯……”

輕哼一聲表示抗議,柳煙寒疲憊不堪地說:“我累……腰酸背痛……現在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拜托,全程都是我在侍候你,你還喊累。”

“閉嘴,你少說兩句好不好”,柳煙寒沒好氣地懟了她一句,擡手揉了揉酸澀的腰部,愈發忿忿不平。

“我們要不要換個位置試一下,被壓著折騰好幾個來回,是個人都會喊累的好不好。”

“可聖樹偈語有提示,參天之子的靈力可助你鞏固耳識!”

何青青有點無辜地回答:“現下為了你的身體,換不得,辛苦一點,應該的。”

此話說得有理有據,勞心勞力,委屈受累的那個人就是她。

“行,行……何大小姐,你厲害……”

柳煙寒認命地咽了口氣,本來想著新婚夜之後便能完整地擁有心上人。

誰知這麽久了,何大小姐還是完璧一枚,自己則被裏裏外外吃了個遍。

她又心有不甘地說:“等著,我耳朵徹底好了以後,再收拾你。”

“行……等你好了,怎麽都行,反正我人都在這兒了,跑不了的,往後還不是悉聽尊便……”,何青青在她頸項間蹭了蹭說。

這話聽了,柳煙寒心裏才感覺好受一些。

何青青又甜膩地在耳畔問:“累歸累,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經過幾日磨合,煙寒你已經適應不少,不像一開始那麽辛苦難耐了,我看每次你表情都挺投入、挺愉悅的……”

說著,將懷裏人摟地更緊了些,邀功請賞般地問。

“說句實話,是不是覺得我表現好,將你服侍得妥妥當當,所以你每次除了感覺稍許疲累,愈發能於其中咂摸出些美妙滋味來了。”

“我的天啊……你……你也太厲害了……”柳煙寒覺得何大小姐一直有種不怕尷尬的強大魄力。

這話問得她瞬間哭笑不得:“那種情況下,你還有心思觀察表情,哇……你……我該怎麽誇你好呢?”

“那又怎麽了,行事期間,無論羞澀、隱忍、愉悅還是沈醉的表情我都想看,只要是你的表情,每一寸我都不想錯過的。”何青青說得一臉坦蕩。

伸手掰過柳煙寒的臉頰,抵上額頭強迫她與自己四目對視,有點強勢地追問:“說!,是不是在我的侍候下咂摸出些味道來了。”

柳煙寒臉上很害羞,可心裏又想笑。

她憋住想要爆笑的沖動,含混著回答:“是……是……嘗出來了……確實不一般……”

“老實說滋味如何?”

她開玩笑:“十全大補湯的味道。”

“不如今天我們再多行幾次,給你多補補,鞏固一下你的耳識。”

聽了這話,柳煙寒慌亂地拒絕說:“不……不用了,今天,我覺得耳目已經很清明,再鞏固我都該成順風耳千裏眼了。”

“多多益善。”一邊說著,何青青一邊將手指朝柳煙寒身上探去。

“你……收斂一點……我們才剛弄過……好不好……”

“啊……”癢癢肉被猛地戳到了,柳煙寒發出一聲輕呼,討饒說:“餵……那裏真不行……”

“閉嘴,乖乖躺著配合就好……”

也不知是不是聖樹參天靈力的原因,照理說何青青是個做了置心術的人,於此事上短時間內應該恢覆得沒有那麽快。

但如此看來,她不光恢覆了,而且體力比常人還要充沛。

“啊……”

毫無準備,床榻上就發出一陣銷魂的嚶嚀。

何青青也是措手不及,她驚訝地盯著全身泛紅的柳煙寒,不禁面露喜色說:“哇……這……你直接就來了……太快了吧……”

“快別說了……”,柳煙寒忍不住紅了臉,急急地用手捂上眼睛。

卻被何青青用手撫開,她欣喜地說:“這種事有什麽可害羞的,我看你以往是太刻板、太壓抑了,總是刻意逃避這種感覺,不然早就該如此了,何必遭前面那些罪。”

想著一開始,兩人又別扭又較勁,真是尷尬到家了。

到底柳煙寒臉皮薄,她羞愧地咬著嘴角,忿忿地說:“你……你心裏知道就好了,拜托不要說出來。”

“今天實在是太棒了,煙寒你表現這麽棒,真是值得紀念的日子,不行,我也要再接再厲,好生再給你補補。”

說著,又開始了新一輪纏綿。

床畔案幾上的辛夷花,靜靜立在長頸白瓷瓶中。

花朵開得正艷,暗香浮動,倒是映襯了這滿室春色。

作者有話要說:

畢竟這是一篇生子文,馬上完成生子KPI,不然就成標簽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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