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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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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不自禁

“煙寒,我回來了。”

“吱呀”一聲,何青青推開臥房門的時候,只見柳煙寒坐在案幾前,神情專註地看著醫書。

陽光透過鏤花窗棱灑進屋內,如同金色粉末一般撒在柳煙寒身上,這一幕直叫何青青覺得莫名的悸動。

無論身處何處,只要一歸來,心上牽掛的那個人就在原點靜靜等待,真的讓人十分安心。

雖然沒聽見,但恍惚感覺有人開門進屋,柳煙寒放下手裏的書,擡眸一瞧果然是何青青回了。

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招呼說:“你回了,累了吧!快過來喝杯茶解解乏。”

並且很貼心地自茶案上倒了一盞熱茶遞過去。

何青青接了,正要喝著,卻被人一把拉近,撈入懷裏,慌得她差點沒把手裏的熱茶撒了。

“哎……哎……你慢點,撒了,我的茶……慢點……”

哪管她的抗議,柳煙寒直接將人按在腿上坐下,彼此靠得近一些,聽話說話,也能清楚明白點。

“你走這一天,我提心吊膽的,快讓我抱抱。”

說著,柳煙寒忍不住緊緊摟住了何青青的腰。

這親昵的距離,暧昧的姿勢,一時間讓何青青有點不適應。

她坐人大腿上也不敢落實勁,硬撐著說:“煙寒你也太大膽了吧!這可是在你家,先前不是還怕我在你爹面前露出馬腳,這會子你膽兒怎麽這麽大了?”

她緊緊摟住何青青纖腰,將鼻息埋在她的秀發間,深情地嗅著何青青的氣息,說:“我不是膽大,我是真的擔心你……”

還滿心關切地柔聲問:“今天同我爹出門怎麽樣?做了半晌馬夫外帶跟班丫鬟挺累的吧!還順利嗎?他有沒有為難於你?”

“煙寒,你也太小瞧於我了,我好賴也是個行事機警之人,怎麽可能輕而易舉被人難為住。”

在柳煙寒面前,何青青總是忍不住往自己臉上多貼幾塊金,自我吹噓起來。

“好、好……你厲害,你最棒。”

對何大小姐的驕傲,柳煙寒始終持縱容態度,從來舍不得抹了她的面子。

“說說今天你和我爹都幹什麽去了?”順手揪了揪何青青的臉蛋,柳煙寒問。

忽然,她瞥見何青青臉上有條血印子,一下子就著急了。

慌忙捧起何青青的臉頰,又心痛又焦急地問:“哎呀!你臉怎麽受傷了?誰弄的?不會是我爹難為你了吧?”

何青青這才想起自己臉上有傷,滿不在乎地安慰柳煙寒,說:“沒有,煙寒,你太緊張了,那可是你親爹,把他想得也太壞了吧!”

看著自己心尖尖上的寶貝,自己平素寵著哄著都不夠,現在居然劃破了臉頰,柳煙寒怎麽可能不著急,她再三追問。

“那是怎麽弄的?你老實講。”

於是,何青青將今日於寶興樓發生的意外,以及後來對簿公堂之事,詳細地說於柳煙寒聽。

“何大小姐,你怎麽這麽沖動……”,柳煙寒有些後怕地嗔怪:“公堂之上跟那毒婦打架,萬一她出狠手傷人怎麽辦?你看這臉上弄得,疼不疼啊!”

“哎喲!我沒事……”,何青青摸了摸自己的臉,安慰說:“只是指甲劃破一點小口子而已,我沒那麽嬌弱好吧。”

“不行……”,柳煙寒輕輕撫摸著她受傷的臉頰,心疼不已,“一點小口子也不行,我……我會擔心的,萬一留疤了,可怎麽辦?”

“嗯……不會的。”說著,何青青一頭紮進柳煙寒懷裏,嬌俏地說:“我的煙寒醫術這麽厲害,怎麽可能讓我留疤呢!”

如此,柳煙寒臉上心疼擔憂的神情才稍微消解一點。

這件事,因為太過出人意料,她感慨萬千地說:“老天爺,你也太厲害了,和我爹出一趟門就能弄出這麽大動靜,哇……該說你什麽好呢?”

“那誰知道呢!反正趕巧碰上了。”

“我爹他這人好面子,重清譽,對簿公堂之上也是難為他了,還好今天有你在旁陪著,不然今日之事,定能將他氣出好歹來,有勞何大小姐費心了。”

“你這話說的也太客套了,他是你爹,我不幫他幫誰?”

“哎喲!”柳煙寒暗嘆一聲,並調笑說:“何大小姐很是上道啊!討好未來老公公真有一手的。”

見柳煙寒笑到見牙不見眼,何青青面上羞赧,佯怒說:“不準笑,讓你還笑……”

說著,擡手在柳煙寒腰間掐了一把,以示懲戒。

而後正色道:“其實我也不是討好你爹,是真的打心眼裏尊敬他老人家好吧……”

“你是沒見到今日他在寶興樓內挺身而出救人的義舉,真是太厲害了……”,何青青雙臂圈住柳煙寒,親昵地倚靠在她的耳畔,細細敘說自己通過這件事,對柳太醫的所思所感。

“在旁人都被嚇得呆若木雞,手足無措,頂大也就是瞎吆喝、幹著急的份兒,還得你爹這般的醫者出手,方能救人活命,扭轉乾坤,國醫聖手果不是虛的。”

“真的?你真是這麽認為的?”聽她這麽說,柳煙寒一臉欣喜。

“當然了……”,何青青一臉真誠。

“我真心這麽認為,你爹就是個慈威並濟的長者,看著很嚴肅,但是為人真心值得敬佩,以前,看煙寒你對待每個病患都那麽耐心專註,想來也是從他老人家這兒傳承來的吧!”

“哇……”聽了這好一通褒獎,柳煙寒忍不住嘩然。

笑說:“何大小姐,你今天的小嘴簡直太甜了,說出的話怎麽這麽好聽,我自己都被感動到了,讓我嘗嘗看,你是不是在後廚偷偷吃蜜了。”

說著撫上何青青的後頸,直接吻了上去,好半晌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喘著氣分開。

何青青把頭輕輕埋在柳煙寒頸窩,紅著臉頰,淺笑說:“這樣慢慢相處下來,總有一天,他老人家會滿意我的吧,即便不滿意,也不至於太討厭,你說呢?”

輕輕拍著何青青的背脊,柳煙寒在耳畔低語:“滿意,怎麽可能不滿意,你這麽好,又乖巧又懂事,這輩子我都認準你了,沒人可以將我們分開……”

說著十指相交,握緊彼此的手說:“我爹他只是一時想不開,沒理由一直執拗著不接受你,再等等,總會好起來的。”

這話給了何青青莫大的鼓舞,她擡起雙眸,怔怔地望向柳煙寒,露出一副快要感動哭了的表情。

“煙寒,你……你真覺得我特別好,一輩子都認定我了,真的嗎?”

擡手輕輕捏了捏眼前人的鼻子,寵溺地拖長語調說:“真……的……,騙、你、是、豬……行了吧。”

話音剛落,就被何青青狠狠地吻了下來,若說先前只是和風細雨的輕吻,此刻則是狂風暴雨般的撕咬。

彼此較勁般在口舌之間碾轉,貪戀彼此的氣息,恨不能將自己毫無保留地給予對方。

雖然心裏知道時間地點都不對,萬不能做出越矩之事,但是情之所至下,總是控制不住向彼此討要更多、索取更多。

“嗯……”

“啊……”

唇齒輾轉間,抑制不住的聲音從二人嘴角溢出,此刻若是叫旁人聽了定能臉紅心跳。

很快,二人便在案幾邊的矮榻上糾纏做一團……

……

柳煙寒忍不住伸手探入何青青的衣襟,摸索到了心口位置。

那裏是一片細膩光滑的肌膚,只是左邊不合時宜地橫亙著一道置心術時留下的疤痕。

難舍難分之際,柳煙寒覺得自己癱軟無力成了一汪溫水,可腦子裏還是不自覺地想到。

“那時候她很疼吧!無論如何不舍,自己心尖上寵著的人,還是受傷留疤了,往後的日子裏,一定要疼著她、護著她,不讓她再受半分苦,挨一點疼。”

她的手指輕輕徘徊在那道疤痕周圍,而後顫抖著撫摸上去,帶著絕對的虔誠,動作輕柔而緩慢,像是怕再次把人弄疼了一般。

心口位置平時就是何青青的敏感處,有了疤痕更是脆弱到不能觸碰。

此刻被人輕柔地撫弄著,雖然柳煙寒沒有開口說話,但從顫抖的指尖也能感知她的情緒。

她在疼惜自己的心上人,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滿腔的真摯愛意。

好的與壞的、光鮮與不堪、美麗與醜陋,她都全盤接受,她想用全身心去疼愛眼前人。

……

……

兩個人在餘韻之中迷茫了半晌。

就這樣擁抱在一塊等著,室內光線愈發暗淡下來,直至明亮的房間變得黑魆魆的,想來應是過了很久。

柳煙寒終是抱起何青青,支撐上半身翻了個身,面對面地去看她真誠炙熱的眼睛。

心裏甜蜜地想:該怎麽形容眼前人呢?

漂亮,甚至可以說非常漂亮,比自己以前遇到的任何姑娘都要美。

世上罕有的美麗容貌,無論是眉眼,鼻梁,嘴唇,都是最美的。

雖說自己並不是覬覦美色之人,但捫心自問,打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何青青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吸引了去。

柳煙寒將心上人的眉眼在心間反覆描摹,細細品味,她最中意的就是這雙眸子。

以前,何青青雖然身體不好,常年纏綿病榻,但是一雙眼睛卻亮得出奇,一點不見頹色。

現如今,那裏面似乎包涵了世上所有的深情厚意,明明是個未經世事孩童般的人,可無論何時,望向自己都是溫柔體貼、繾綣反側。

柳煙寒盯著這張漂亮的小臉蛋,默不作聲地瞧了很久,久到她終於忍不住,輕輕地在眼前人額頭上啄了一下,笑言:“小傻子,看什麽呢?”

“真好看。”何青青歪了歪頭,一副呆兮兮的模樣說。

“拉倒吧你,騙我開心,這些時日絕食,我知道自己已經餓得面如菜色,特別難看,你還閉著眼說瞎話。”

“煙寒無論如何,在我心裏都是最、最、最好看的。”何青青毫不遲疑,說得非常篤定。

這一通馬屁拍得,柳煙寒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只有無奈地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把。

突然,何青青有點忐忑地問:“煙寒,你……你感覺怎麽樣?”

沒想到她問的這麽直接,柳煙寒不好意思回答,於是顧左右而言他:“什麽……什麽怎麽樣?”

“叫你裝……”,何青青不高興了,擡手在柳煙寒身上拍了一把。

不依不饒地追問:“還能有什麽,不就是剛才你和我在一起的感覺怎麽樣?你……你喜歡嗎?”

“……”,何青青說話直來直去,弄得柳煙寒漲紅了臉,硬是支支吾吾不知說什麽好,“我……剛剛……其實……”

一見柳煙寒滿臉為難的樣子,何青青覺得心裏十分沒底。

她苦著一張臉,賠不是:“煙寒,剛剛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對?”

“我……我……”,說著人還急了,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腦子一熱,就變成這樣了,我……”

說著,她緊緊抓住柳煙寒的手,哭唧唧地說:“煙寒,你要是覺得哪裏不好,哪裏不對勁,我……

我以後改,要是你不喜歡我倆這樣,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一切聽你的。”

話沒說完,人就被柳煙寒一把摟進了懷裏,她輕輕拍著何青青的背,柔聲細語說。

“青青,你想多了,我沒有不喜歡這樣……”

“相反,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剛剛發生的一切像是做夢一樣,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真的?你……”,何青青欣喜地問:“你喜歡這種感覺?”

“當然……”,柳煙寒非常肯定:“和心上人在一起做歡喜的事情,我當然喜歡,恨不得時時刻刻與你黏在一起。”

說著,她輕輕吮了一下何青青水潤的唇瓣。

“嗯……”,引來對方一陣嚶嚀。

“我的青青是最棒的……”,柳煙寒膩在何青青耳畔輕聲低語,將平素說來會臊死人,打死也說不出口的情話,偷偷說給她聽。

“剛剛和你在一起,真的好舒服,我都不能呼吸,簡直快要被你逼瘋了……”,柳煙寒像下蠱一般低聲呢喃著:“知道嗎?那裏已經全濕透了,你呢?”

這句話,讓何青青的腦瓜子“嗡”地一下炸開了,一股熱氣氤氳到了臉頰,這次不是臉紅,而是羞赧地渾身都燒了起來。

“我……我也喜歡和煙寒這樣。”她磕磕巴巴地回應。

“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

就在二人蜜裏調油時,何青青忽聞張阿婆在臥房外咳嗽了一聲。

隔門喊話道:“湯小妹哎,柳老爺邀請你一塊用晚膳,遣我來知會你一聲。”

這下把何青青嚇得一個機靈,猛地從柳煙寒身上彈坐起來,整頓衣冠做端正姿態。

柳煙寒雖然沒聽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兒,見狀也是很機警地坐起身來,慌忙整理衣襟,將自己裸露在外的大半個肩膀穿戴好。

倆人望著彼此手忙腳亂的樣子,活像一對兒偷情的野鴛鴦,既好笑又心酸。

柳煙寒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門外,向何青青示意自己沒聽清。

何青青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嗯哼……”她清了清嗓子,避免被人聽出聲音有異樣。

方對屋外侯著的張阿婆回應:“我知道了,待拾掇妥當,馬上就來。”

“唉,好的不著急,慢慢來,老婦先退下了。”張阿婆只留下一句話,便聽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遠去。

“怎麽了?屋外有人嗎?會不會聽見什麽?”柳煙寒有些慌張地小聲詢問。

何青青貼心的附在她耳畔解釋:“沒事兒,放心沒人聽見,方才是張阿婆來過,說你爹約我今晚共進晚膳,敦促我一會兒過去。”

“籲……”,柳煙寒長舒一口氣,吊著的心終是安定下來。

“哦,原來如此,嚇死我了,還以為被人聽到什麽了,還好只是用晚膳。”

“快……”,柳煙寒拉著何青青,慌張地做準備,“我爹他為人古板,最討厭人不守時辰,他既約了你,不能遲到要快一些……”

“沐浴更衣來不及了,你先湊合擦擦吧。”

思及二人方才在這鬥室之間做的那些臉紅心跳之事,身體某處現在還是陣陣濕潤,想來對方也好不到哪裏去。

說著柳煙寒自櫃子中拿出一條幹凈帕子塞到何青青手裏敦促說:“這是幹凈的,趕緊擦拭一下,不然……不然一會兒多難受。”

說著紅了臉。

聞言,何青青面上也是一紅。

事情緊急也由不得她推脫,慌忙接過那方雪白帕子,可就這麽大咧咧地當著心儀之人處理一身狼狽,她臉皮還厚不到那個程度。

只能訕笑著背過身去,自己偷偷擦拭幹凈。

柳煙寒在身後看了又想笑又無奈,明明真心摯愛的二人,卻像有罪一般不得不偷偷摸摸,不知道她倆還要受這份罪多久。

此時柳煙寒在矮榻邊坐下,伸手去替何青青整理她周身衣衫,衣擺上有些令人遐想無限的折痕褶皺,雖然試著去撫平,但依舊無濟於事。

“差不多,別弄了,看不出來。”何青青安慰說。

立起身,柳煙寒又幫著捋了捋她額前稍顯淩亂的幾縷發絲。

殷切叮囑:“一會兒見了我爹謹言慎行,他喜歡行事穩重之人,少說話準沒錯,如果聊天就挑些好聽的話講,盡量順著他的意思來就行,當哄老人家開心吧,我相信你肯定行。”

不囑咐還好,越囑咐越讓何青青心裏不踏實,她憂心忡忡地問:“煙寒,你爹幹嘛無緣無故叫我一同用晚膳,為什麽啊!突然襲擊弄得我心裏好沒底。”

看眼前人心神不寧的樣子,想來真是擔憂了,只好安慰說:“你也不要太過擔心,許是為了答謝你當了一日馬夫之功也不定,放心去吧,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這麽機靈肯定難不倒你的。”

“求安慰。”說著,何青青揚起臉頰湊到柳煙寒面前。

看她這幅關鍵時刻還沒皮沒臉故作玩笑的樣子,柳煙寒不禁白了她一眼,心裏是又好氣又好笑,

“啾……”佯裝一臉嫌棄,但依然很配合的在她臉上輕輕啄了一口,拍了拍肩膀打氣說:“一切順利。”

“等我回來。”

何青青戀戀不舍地握了握柳煙寒的手,這才動身赴宴。

作者有話要說:

……

……

自行搜索,VB:亭亭而立的豬12855

124(補章)

寫了,中間省略掉幾千字

感覺在高壓線上瘋狂蹦迪,不知道會不會被鎖,

環境太緊張,倆人並沒有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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