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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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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不速之客

次日。

何青青一臉懵地坐在暖閣裏陪客,情緒有些低落,沈默不言。

她心有不悅地瞅著堂上坐著的那位不速之客。

此人,正一臉笑顏如花,拉著何夫人、柳煙寒聊得熱火朝天,親昵無比。

而此人不是其他,正是昨天踏青後,僅有一面之緣的呂家二小姐——呂茶姍。

何青青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

心想,嘁……真是陰魂不散。

“何夫人,您這精氣神看起來可真是年輕,完全看不出來,閨女都這麽大了!”

“哎呦……呂小姐,看你這話說的……哈、哈、哈……”何夫人被哄得是眉開眼笑。

她擺了擺手:“到底是老了,不能和你們這些年輕貌美的大姑娘家相提並論!”

“哎……何夫人,可不能這麽說,您這樣貌啊!

年輕時一定是南陽城裏數得上的名媛閨秀,不然也教養不出,何小姐這麽亭亭玉立的閨女。”

嘁……恭維,何青青又是一記白眼。

“哈、哈、哈……”何夫人又被哄得見牙不見眼。

“早就聽聞呂氏茶莊的二小姐,是這南陽城裏有名的大家閨秀,端莊秀麗、能言善道,今日一見啊!果然名不虛傳!”

“嗨,何夫人……”呂茶姍謙恭地推卻說。

“這都是大家胡亂誇讚出來的虛名,也就隨意聽聽罷了,做不得真的。”

繼而,對一旁安靜陪聊的柳煙寒說著:“對了,柳姑娘,昨兒,真是多謝你仗義出手搭救,不然的話,小女可就遭了難了。”

“啊……”柳煙寒一直沈默不言,聽著何夫人同呂茶姍之間互相寒暄,忽然被問候到,她連忙陪著笑臉說。

“呂小姐嚴重了,昨日你已經為此再三謝過,其實大可不必如此勞師動眾,親自登門拜謝,倒是讓我覺得不好意思了。”

“哎……姑娘何必如此呢!有恩不報,豈是我呂茶姍所為……”說著,她望了望柳煙寒的額角。

一臉關切地問:“不知姑娘,昨天受傷的地兒可好些了。”

“……”

突然被說起來,柳煙寒有些不好意思地擡手捂了捂額角。

那處昨兒還腫得厲害,因為處理及時,今日幾乎已經消退差不多了。

她連連回應:“多謝呂小姐掛念,一點皮外傷而已,早就沒事了!”

“咻……”呂茶姍長舒了一口氣,一副心有千鈞重,終於安下心的樣子。

嬌俏的臉上終是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捂著心口說:“幸好沒事了,柳姑娘你是不知道啊!

昨兒因為累你受了傷,我這心裏是忐忑難安,不親自來看看你,真的是於心難安。”

昨日賽風箏一直陪在呂茶姍左右的丫鬟插嘴說。

“是啊!柳姑娘,昨兒我們小姐為這事兒,回府以後,一直偷偷抹眼淚呢!一夜都沒睡踏實。”

嘁……浮誇。

聽了這話,何青青白眼快翻到天上了。

呂茶姍面露不悅,出言呵止自家丫鬟:“小鳳,出門在外,不可沒大沒小地插嘴。”

小丫頭立即訕訕地閉了嘴,欠了欠身說:“是,小姐。”

轉臉,呂茶姍又笑臉相迎地對何夫人同柳煙寒、何青青說:“今日倉皇造訪,也沒有備辦什麽見面禮,我呂家在南陽城世代經營茶行生意,不趁別的,家裏的好茶還是不少的,今兒特地帶來了一些今年的新茶,新鮮得很,還請各位不吝笑納。”

“小鳳,快把東西呈上來。”

說著,呂茶姍向身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是,小姐!”

得令後,小鳳忙不疊地將手中捧著的三只錦盒呈上。

伸手不打笑臉人,任憑誰都無法拒絕呂茶姍這麽一位名媛閨秀的好意。

更何況還是何夫人這樣一路都被哄得眉開眼笑的人,她瞧著案幾上擺放的精致錦盒,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模樣。

於是,笑得越發慈眉善目。

慈愛又客氣地說:“呂小姐,實在是太客氣了,沒事只管來府上坐坐,陪我這老婦人嘮嘮家常就好,還帶什麽東西,倒是弄得見外了。”

“哎,要得、要得!晚輩拜訪長輩如何是見外呢!”

呂茶姍素來是能言善道,她露出一張嬌俏的笑臉,對何夫人說:“再說了,何、呂倆家同住南陽城,以後免不得還要常來常往!何夫人就不要同晚輩客氣了。”

嘁……虛偽,何青青磨著後槽牙有些不難煩。

隨後,呂茶姍特地從那三只錦盒中拿起一盒,施施然地走到柳煙寒身旁,放在她面前。

柔聲細語地說:“柳姑娘,這盒茶葉是我呂氏茶行今年從川蜀運回來來的,名貴倒是不至於,只不過是正宗的蜀地茶葉,在南陽城很難遇得到,我聽聞柳姑娘是川蜀人士,出門在外,想來應該會念想家鄉的事物,這份茶葉算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還望姑娘收下。”

“啊……我這……”柳煙寒本來是想推辭的,正在挖空心思想著說辭。

還不待開口,呂茶姍便搶過話茬道:“柳姑娘千萬不要推辭,不然我這顆心啊!真是難安。”

“是啊!柳姑娘,我家小姐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丫鬟小鳳也幫襯著勸說。

嘁……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何青青在一旁都已經懶得翻白眼了。

“那就勞呂小姐破費了。”

終是挨不住這主仆二人洶湧澎拜的好意,以及左右夾擊的熱情,柳煙寒硬著頭皮,接收了下來。

“呂小姐,別張羅了,快落座喝點茶吧!”

何夫人似乎很喜歡這位呂氏茶莊的二小姐,連連地招呼她同坐。

於是,她便恭敬地坐了,端起茶盞,秀氣而斯文地撩起茶蓋輕輕吹拂。

透過裊裊的熱氣,她擡眸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柳煙寒,淺淺地笑了笑。

“柳姑娘,何小姐,昨日我們既有緣相識,還如此姑娘、小姐地叫來叫去,未免太過生分了些!我看咱們仨人差不多的歲數,不如就以姐妹相稱吧!”

嗯?生分!何青青心下咂舌,我同柳姑娘認識這麽久,我都沒覺得生分,你倒是生分個什麽勁兒啊!

嘁……自以為是,不自覺地又翻出了一個白眼。

呂茶姍繼續自顧自地說著:“既然是以姐妹相稱,自然是要分個大小的!不知柳姑娘何時生人呢?”

“我牟年生,肖兔的。”柳煙寒如實相告。

“哎呀……”聽了這回答,呂茶姍是小手一拍,嬌俏的臉頰上露出一絲驚喜。

“正好我也是肖兔的,跟柳姑娘是同年生人呢!你們瞧,這是不是巧了呢!要不說我與柳姑娘甚有眼緣,一見如故,昨日還承蒙搭救,原來如此啊!”

嘁……天下屬兔的人多了去了,各個都跟你有緣,你可成了那香餑餑,人見人愛了,誰給你的自信。

何青青瞥了瞥嘴角,在心裏狠狠地嘲諷。

“不過我的生辰是元月裏,不知柳姑娘呢?”呂茶姍朝柳煙寒繼續打聽,左右是要排出個你大我小來。

“我是冬月裏的。”

“啊……那還是我的月份要大一些……”

呂茶姍性格一向外向熱情,她徑直牽起身,拉起柳煙寒的手,一副親昵好姐妹的樣子說。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妄尊為姐,以後我便喚柳姑娘,做煙寒妹妹可好?”

“啊……這……”

顯然是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無所適從,柳煙寒踟躕著不知道如何作答。

一旁陪坐的何青青,看到這一幕,按耐不住,差點跳起來。

但礙於面子,只能一臉郁結地緊緊盯著呂茶姍拉著柳煙寒的手。

心裏泛出一股子說不出的滋味,抓心撓肝地,很不痛快。

呂茶姍轉而問一直沈默不語的何青青:“不知何小姐生辰是何時啊!”

“呃……”

一直在心裏默默翻著無數的白眼,思緒早就飛到了天外。

陡然被這麽一問,何青青沒反應過來,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位巧舌如簧的呂家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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