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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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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看戲

老夫婦二人和藹地說:“這位小公子,你喜歡就好,有機會常來啊!”

本來心頭還是亂糟糟的,但是看著何青青一副雀躍的樣子,自己心情也莫名地跟著好起來一些。

柳煙寒但笑不語,心想何大小姐真是小孩心性,天真爛漫得很,一碗杏仁奶也能高興得喜笑顏開。

隨後,她也拿起勺子,攪了攪面前的杏仁奶。

對何青青說:“這杏仁祛痰止咳,潤肺平喘,你前些日子感染風寒,肺裏一直淤積有火,喝上一些杏仁,也是有好處的。”

“真的嗎?”聽柳煙寒這麽說,何青青自然甚是開心。

她說:“怪不得我喝杏仁奶覺得這麽對口呢!

原來如此,既然你柳大夫都發話了,我今天必須得多喝一碗。”

說著,一招手,對老婆婆又喊話道:“婆婆,再給我來上一碗。”

“得了,公子,你稍等。”

老婆婆立馬應聲,而後歡天喜地去給何青青拿碗盛杏仁奶去了。

見眼前人說風就是雨的樣子,柳煙寒實在是無奈又想笑。

她提起筷子,自籠屜中夾起一只熱氣喧騰的包子放到何青青面前。

叮囑說:“好了,再好的東西也得適量啊!別只喝湯湯水水了,來點實在的填填肚子。”

吃早飯還有人伺候,何青青當然是樂得自在。

她乖巧地拿起面前的包子咬了一口,頓感十分的滿足。

不知這頓早飯是不是有人陪著的緣故,反正她自己覺得吃得是格外愜意。

二人就這樣一邊吃著早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起來。

柳煙寒呷了一口碗裏的杏仁奶,問道:“你說馬前輩偷了你何家手劄,現在是不是又在哪處賭坊鬼混上了?”

“八九不離十吧!”

何青青咬著一口包子,將嘴巴撐得鼓囊囊地回答。

“像他這樣癡迷於賭錢,咱們還這麽放任他,甚至連賭仙的秘籍都奉上了,這樣他能好起來嗎?會不會越發不可收拾了?”

昨夜被馬郎中入室偷盜,柳煙寒心裏就一直不太踏實。

說起來其實挺難過的,馬郎中作為自己一直敬仰有加的杏林前輩,居然為了一己賭欲,自甘墮落到行偷竊之事。

她對這位前輩的品行算是失望透頂了,這種狀況下,真的沒有信心能令他改邪歸正,討藥方的事情,是越發變得棘手起來。

“我不是說過嘛,像他這樣的賭鬼,得讓他見識見識黑賭坊吃人不吐骨頭的本性,讓他打心眼裏覺得恐怖,不能再與這些見不得光的魑魅魍魎同道而行,遲早有一天得被吃幹抹凈,他要是自己沒有這等覺悟,怎麽都好不了。”

何青青一邊吃包子,一邊說。

聽說還要等,柳煙寒有些按奈不住地問:“那咱們現在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等了嗎?”

“對啊,耐心點,等他自己幡然悔悟吧!”

“會不會時間太久,我怕高老伯的病等不起了。”

見一向行事穩妥的柳煙寒,此刻憂心忡忡的樣子。

何青青倒是淡定地笑了笑說:“放心,有了我何家老祖的秘籍加持,他老前輩很快就能見識到什麽叫真正的黑賭坊了。”

“唉……但願如此吧。”

聽她這麽說,柳煙寒百無聊賴地攪動碗裏的杏仁奶,整個人還是顯得郁卒不安。

她想了想又說:“其實我還有一事放心不下……”

何青青靜靜凝聽她的憂慮。

“就是他的小徒弟六兒,這少年雖然做事情傻楞楞的,但其實就是個心智未開的半大孩子,說來也是可憐見的,現在為師的不務正道,成天往賭坊裏鉆,還帶著這麽個小徒弟,你說這樣下去如何是好,遲早得把這孩子帶偏了。”

其實這一點,何青青也早意識到了,她想了想才回應:“你說得沒錯,六兒還是個孩子,善惡不分,品行未定,這麽下去肯定不行。”

“是吧!”

柳煙寒立馬語氣嚴肅地說:“我覺得不能再讓他跟著馬前輩了,一定要給他尋戶好人家,出人頭地什麽的先不說,起碼不能落成一個小賭鬼吧!”

何青青點了點頭認同。

她表示:“嗯,下來見了六兒,我再問問,看他是否願意跟我們走,我何家的商行那麽多,隨便給他安插一處去做學徒,起碼三餐一宿是不成問題的,比在馬前輩這兒耽誤了強。”

“而且現在馬前輩已經落魄成這個樣子,六兒對於他來說,就是個只出不進的累贅,如果可以,他怕是早就想扔了不要了。”

聽何青青的所述所思,柳煙寒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真心替這可憐孩子感到慶幸,能遇上何家小姐這樣人美心善的主兒。

由衷替他感激:“還是何小姐想得周到,下來六兒就全仰賴你的照拂了。”

見柳煙寒終於笑顏逐開,何青青自然是心情大好。

甚至俏皮地開起玩笑:“照拂是自然的,可這人情得算在柳姑娘頭上。”

也不知道這賬是怎麽算的,柳煙寒一頭霧水,啞然問道:“咿!此次同行,我們可是同舟共濟啊,如何又變成我欠你的人情了。”

“同舟共濟是不假,可一路上,也是我在為柳姑娘你出謀劃策啊!”

說著抖了抖自己一身男子裝束,整理了一下衣襟,故作嚴肅道:“況且我這一道上還陪著你,柳公子前柳公子後,演得這個辛苦,就這,還不算是人情?”

看著何青青故意端起身段,開著玩笑,柳煙寒是哭笑不得。

她唯有連連點頭,拱手答謝:“是、是、是……何公子所言極是,柳某往後一定好生報答於你,這下總可以了吧?”

得了柳煙寒一本正經的回應,何青青笑得越發得意起來。

她趁機要求說:“好說、好說,只要柳公子日後記得多陪我出來四處玩耍就可以了……”

說著喜笑顏開:“你不知道這趟跟你出門我有多開心,以前出門還得是偷偷摸摸的,從來都沒有這麽痛痛快快地自己出來過,也沒有同齡人和我一道同行,天天憋在府裏,人都要無聊死了。”

雖說此行不是什麽名山大川,也並非游山玩水,可何青青就是莫名覺得開心。

她如此說著,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整個人開心得就像個三歲孩子。

見她如此懇切,柳煙寒自然不能拂了她的心意。

滿口答應下來:“陪人游玩這麽簡單的事,在下自然是樂得其所,就這麽簡單嗎?不再要求點別的?”

“……”

此話一出,何青青倒是不知道要什麽好了,突然就陷入了沈默。

見人頓時不說話了,柳煙寒只當她是沒聽清楚。

拿起筷子“當當當……”敲了敲何青青面前的盤子。

追問說:“餵,問你呢!還想要求點什麽,快點說啊!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我……”

何青青這才回過神來,垂眸瞟了一眼桌上的杏仁奶同包子。

頓了頓說:“那……那今兒早飯你請客。”

“啊——就這?”

本以為何青青還得提點什麽有難度的要求,誰知道竟然會是這樣。

簡單得讓柳煙寒大出所料。

“怎麽!不願意?”何青青問。

“行、行、行……”柳煙寒連聲答應。

她繼續故作玩笑著說:“一路上,何公子勞苦功高,莫說是一頓早飯,就是一個月也請得,何公子一會兒想去哪裏啊!柳某人一定奉陪到底。”

端起面前的杏仁奶,此刻已經不是那麽燙口了,何青青就著“咕咚”喝了一大口。

滿足地舒了一口氣,隨後說:“一會兒你陪我去看戲。”

這大清早的,戲樓子怕是連門都沒開,柳煙寒也不知何青青看得是哪門子戲。

疑惑不解地嘀咕:“看戲?大清早去看戲?”

何青青微微一笑:“嗯,當然是看馬老前輩演得好戲了。”

說完,提筷夾起一只包子遞給柳煙寒,示意她快吃。

“……”柳煙寒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於是,一頓早飯就在二人的嬉笑中結束了。

飯後,取了馬車。

何青青帶著柳煙寒,尋鎮子西郊,奔著昨日造訪的地下黑賭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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