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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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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林之樾抱著瓶果汁飲品坐在卡座角落裏,看著周圍已經喝得東倒西歪的一群人,不動聲色地又向著旁邊挪了挪屁股,盡可能的遠離。

早就喝到不省人事的林之舟意識全無,被上頭的酒精控制了所有神智,他一腳踏在桌上,手中酒瓶被拎著瓶口來回搖晃,搖搖欲墜,興奮到極致的人說不清楚幾句口齒清晰的話,連眼睛都沒睜開,胡言亂語幾句以後又抱著酒瓶猛灌,把林之樾開呆了眼。李越明就坐在身邊,靠在林之舟身後的位置含著笑看著眼前的人,不出聲阻止,從頭到尾也未曾加入。

荒唐的情侶辦荒唐的官宣派對。林之樾掃過一眼周圍那幾個自己也認識的,林之舟的發小朋友,哪裏還有半點從前在他面前裝出的成熟穩重大哥哥形象,一個二個東倒西歪,卻仍舊不忘往嘴裏灌酒。

空酒瓶在腳邊堆積積攢,逐漸已經多到林之樾數不清的數量。林之舟已經倒下,窩在李越明懷裏,胸前襯衫被順著脖頸胸膛流下的冰涼酒液打濕到幾乎透明,黏糊糊貼在身上,被不斷變化的鐳射燈光映出淋漓的皮膚色澤。察覺到他的目光,李越明從旁邊抓來自己脫下的外套往林之舟身上一裹,在震天動地的背景音樂裏沖著林之樾說,怎麽,覺得很稀奇?

是挺稀奇。從選址到派對方式,還有眼前被李越明抱在懷裏疑似已經睡熟的林之舟,每一樣都讓林之樾感到稀奇。李越明背著林之舟和自己達成同盟的時候,明明是他言之鑿鑿態度堅決的要管控林之舟混亂的人際關系,如今卻又允許林之舟把自己和他的官宣聚會在這樣燈紅酒綠不太正經的地方辦。

越想越奇怪,林之樾難以自控的點了點頭,把手裏只抿過兩口的飲料一放,撐著頭問李越明,你又想耍什麽花招?

"花招?"

李越明的手停在懷裏林之舟的臉上,在聽清林之樾話以後不輕不重往他嘴唇上擦過兩下,眼神順著敞開的胸口往下,一路向著不可言喻的地方而去。

"如果你是說床上的那種,那我想的可多。"

""

熟悉的說話口氣,熟悉的面不改色開黃色玩笑的狀態,林之樾通過奇怪的方式感受到所謂"夫妻相"的含義,看著李越明毫無顧忌地將上半身濕透的林之舟抱緊在懷裏,沿著他露出在外的肌肉力道輕柔的順著每一道線條輕輕撫過,混亂到讓人連基本的精神都難以保持的地方,他卻在一個醉鬼身上保持著高度的集中。李越明看著林之舟,眼神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欲望,讓林之樾總覺得,今夜自己的哥哥就要被他當做獵物,就此拆吞入腹。

......可是,那關他什麽事,反正林之舟也樂在其中,他根本沒資格去摻和在他們倆之間。只是,這顯然不是個可供李越明洩欲的好地方,他挪開眼去,努力保持著清明的眼神卻無法在桃紅暗紫的燈光裏尋找到一處足夠空曠的去處。

不遠處的舞臺上DJ奮力打碟,同氣氛組一起將氛圍不厭其煩地向著高潮裹挾,堆疊在一起的人群裏,一具一具年輕的軀體隨著節奏瘋狂的搖晃著,扭動著,循著本能去貼近,將每一處空氣的縫隙裏都引燃起本能的火焰。

“你們為什麽不換個地方?”林之樾終於忍不住了,他站起身來,從上往下看著身側這對不合時宜調情的情侶:“趕緊把他叫醒,收拾東西走啊。”

“為什麽要走?”

忽明忽暗的暗色燈光裏,林之樾看見李越明擡起頭來看向他。滴酒未沾的人面上仍然保持著淡定從容,不安分的手卻始終沒有停下撫摸的動作。他沖著林之樾玩味一笑,說,你哥不就喜歡這樣的地方嗎,機會難得,你也多感受感受。



林之樾不可置信地微微睜大了些眼睛,看著李越明清明的眼睛,卻比誰都敢肯定他已經和林之舟一起醉得不省人事的事實。迎著他看自己如看瘋子一樣的眼神,李越明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扶著林之舟的腦袋讓他在卡座裏躺平,緊接著站起身來,玩味的看著場上唯一一個清醒的正常人,擡起手來拍上林之樾的肩。

“我之前也和你一樣自詡清高,覺得愛是一件多純潔,多高尚的事。直到,我遇見了你哥。”

“你看不上他的做派,但他其實比我們都看得清。”

李越明渾身一晃,二人順著他顫動的手臂低下頭去,睡在旁邊的林之舟在睡夢裏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下意識向著溫熱的源頭靠近。他不由分說扯住李越明的手,迷迷蒙蒙之間睜開眼睛,湊著腦袋,像確認一樣沿著他手背細細聞嗅兩下,然後張開嘴,不輕不重咬上了他的手。

就在林之樾表情崩潰的前一秒,李越明看著重新倒回沙發裏的林之舟,看著那個紅紅的齒痕圈,就那樣帶著喟嘆著滿足地笑出了聲。

“男人啊,就別分什麽高低貴賤,正人君子了。”

睡著的人被他彎腰下去,摟住腰身一把抗上肩頭。周遭浮動起一陣格外刺鼻辛辣的酒氣,林之樾皺起眉頭捂住下半張臉,看著李越明沖自己得意的一挑眉,頗有種抱得美人歸後的興奮自得。

“我們,都只不過是欲望的奴隸而已。”

“處男同志,期待你也像我一樣淪陷。”

李越明邁步從他面前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從林之舟兜裏摸出那張閃著金光的卡遞給林之樾。收拾爛攤子的責任被兩位奴隸拋之腦後,林之樾從來沒覺得這麽莫名其妙過,哪怕是順著他剛才那兩句神經兮兮的話來說,他好歹也還是自己的主人,哪有主人幫下人收拾殘局的說法?幾個東倒西歪的人已經陷入深度睡眠,林之樾喊不醒,自然也搬不動,只好上樓找來進門時接待林之舟的幾個老板,將幾個人暫時托付到樓上的廂房暫住一夜。結清款,林之樾沿著上樓的樓梯往下,在擡頭的瞬間借著高出一截的地勢終於把酒吧的全貌看清。

下陷的圓形舞池裏人潮洶湧,新的樂曲將陌生的酒杯瓶口推撞到一起,燈光隨著節奏一起又快又亂地甩動起來,不經意掃到人群的邊緣。

就那麽湊巧,林之樾在那陣短暫停留的燈光下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江遇文面泛潮紅,正同一群男男女女混在一起自顧自地搖晃著腦袋,明亮一晃而過,林之樾瞇起眼睛,在最後一束光芒從那處邊角消失之前看見了一雙正從他肩膀一路往下的手,正被吃著豆腐的人仍舊一無所知,酒精正在攻陷他所有的神志,把身體麻痹,最後推倒,把他變成和林之舟一樣任人肆意妄為的醉鬼。

他甚至沒有停下來思考過一秒,林之樾在一瞬間化身正義的侍者,向著方才看見的方向飛快跑去。他紮進人群,躲開無數個肩頭手肘的碰撞擠到江遇文面前,憑著一身牛勁和滿臉怒容將被圍在幾個人裏的他一把拽到自己身邊。天旋地轉裏,江遇文只覺得有一雙手很用力的把他拉住,然後不由分說地將他抱住。

“小帥哥,怎麽這麽急不可耐,”方才動手動腳的那個男人端著杯子,同周圍幾個夥伴對視一眼,臉上滿身輕浮不屑的笑容:“再怎麽樣,也得分個先來後到吧?”

“什麽先來後到,你問過別人的意見嗎你就摸?”

“意見?”

周圍頓時散發起一陣毫不掩飾的哄笑,帶著情色味道的笑聲夾在樂聲裏,將眼前的一切渲染成正在上演的瘋狂的戲劇。其中一個男人走上前,沒管被他往身後藏了藏的江遇文,挑逗的眼神落在林之樾臉上,他擡起手,削尖的指甲輕輕勾過林之樾臉頰,最後停在下巴。

“玩玩而已,哪裏用得著管那麽多?”他向著林之樾貼近,濃郁的香水味混著酒精如蟲蟻般向著他鼻息裏鉆:“人多的話,會更精彩,更好玩的。”

“離我遠點。”

林之樾皺起眉頭,臉上表情難看到新的高度。對林之舟的怨懟在此刻被再次提及,他看著眼前仍舊態度輕佻的人,伸出一根手指來戳上他露在外頭的肩膀,往後頭一推。男人順勢往後退開一步站穩,卻仍然不依不饒,他的眼神逐漸失去掩飾,順著林之樾敞開的外套看向裏頭略顯貼身的黑色t恤,再一路下滑到牛仔褲拉鏈下正對著的地方。

“剛剛在那邊的時候,我就看見你了。”周遭的笑聲多出幾分挑逗簇擁的意味,男人不動,眼神卻反覆掃過林之樾隱私部位,讓他的眉頭皺得更深:“林之舟是你什麽人?長得這麽像,不會是弟弟吧?”

“你為什麽認識他。”

“這裏的常客,互相之間都眼熟的。”

他將林之舟的從前當做談資,輕描淡寫提起從前和他喝酒勾搭的經歷,最後又把眼神轉回林之樾:“你看起來,倒是比哥哥要純良不少。讓我再想想你的名字......”

“林之樾,對吧?”

那人不知又想到什麽,突然冷笑一聲,將手頭閑置好久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每次我覺得快要和他轉移陣地的時候,他就總拿弟弟的名號開溜,以前以為他不舉,現在才知道.....”

“他只不過是看不上我們這些人而已。”

驟然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從未見識過的林之舟,林之樾卻也沒因為誤會解開而感到開心。被他擋在身後的人好像醉得不輕,前頭和他糾纏了這麽半天,靠在他背上的江遇文卻始終毫無動彈,好像摒棄掉周圍所有雜音就那樣睡了過去。

握在掌心裏的手忍不住收緊,林之樾想要江遇文多幾分清醒,起碼撐到他帶他從這裏出去,幾番嘗試過後,連他也開始覺得手腕酸軟,而江遇文卻依舊毫無反應。

林之樾看著眼前的男人,在松懈一瞬後繼續不停地用力捏著江遇文,一上一下的手在不經意之間變成十指相扣,他只顧著身前,根本無法分心去考慮這個過於暧昧的牽手動作。豪飲一口的男人含著那口酒,在咽下後突然靠近林之樾面前,他貼在他胸前,沖著林之樾那張與哥哥相似,卻更冷淡鋒利的臉呼出一口濃烈的酒氣,迎著他厭惡惡心的表情說,你也和你哥哥一樣嗎,林之樾?

“滾開......唔!”

發燙的手從另一側肩頭毫無預兆繞到他臉側,帶著力道將林之樾的臉用力掐住,緊接著往旁邊一推。江遇文掙脫林之樾的禁錮,雙手在迎上前去的瞬間自然的環繞上他的脖頸,在那個仍舊貼在林之樾身前的男人震驚的目光中捷足先登,壓著林之樾的腦袋,莽撞地吻上他因為激動而發紅發燙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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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想象出最後那個場面和姿勢嗎?寫的時候其實有被刺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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