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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憂思過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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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憂思過度 ……

“怎麽可能!”徐盛朝不敢置信地喊出聲, 根本顧不得身處的場合。

陳茵意識到對方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以你母親現在的病情,用藥是無法解決的。”

徐父從陳茵的話語中聽出一絲希望的感覺, 心不自覺地加速跳動, 但又擔心是自己想多了, 努力克制腦海中活躍的神經。

“有什麽話陳大夫直說便是,不管是什麽治療方法, 只要有效,我們都願意嘗試。”

“對對對!陳大夫你盡管說。”徐盛朝也跟著附和。

“經過探查, 我認為你母親是情志致病。”

“情志?”

兩個字把徐家人和圍觀的一眾人等弄的是一頭霧水, 不解地看著陳茵。

陳茵沒有讓大家等待太久,直接將自己的診斷道出。

“根據你所說, 你母親是聽聞噩耗後摔倒致使大腦受傷。因而病後出現不吃不喝、目光呆滯的現象, 你們都認為是曾經的傷導致的。”

“依我看, 二者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病癥,當時的腦傷早已經得到治愈, 沒有恢覆的是病人的自我狀態。”

“在我們中醫看來,五行對應五臟五情。其中《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中就有所對應的描述,思傷脾、憂傷肺。你母親憂思過度, 才會有如今的表現。”

陳茵侃侃而談的自信言辭和風範,令徐家父子倆不自覺地沈浸在她所描述的情境中。

簡單思考後, 兩人覺得陳茵說的非常對, 徐母因為大兒子的犧牲,憂思過度,很合理。

“陳大夫,像是這種病癥應該怎樣治療呢?”

徐盛朝迫不及待地追問,在他看來, 病因判斷準確,治療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母親飲食艱難,普通的用藥很難起到效果。因此,我建議你們采用情志相勝法。也就是,我們中醫所說的,怒勝思、喜勝憂。”

“喜怒?”

大家怎麽都沒想到陳茵竟然沒有開方,而是讓人用情緒治病。

如此一來,徐家父子倆反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們該如何用這兩種情緒將徐母喚醒?

“還請陳大夫指點迷津!”

徐盛朝直接朝著陳茵的方向深深鞠躬,看樣子等不到陳茵的回答,他是死也不肯起身的。

“快請起!我有辦法解決,也需要你們家屬配合。”

“陳大夫請說!”徐父急匆匆地沖到前面,死死地盯著陳茵,想要得到治愈方案。

至於兒子,早就被他拋在一旁,什麽都沒有妻子重要。

“方才我聽說徐母之前是個教授國畫的大學老師,性子矜傲,對自己的畫作很是自信。因此,我建議你們家屬從這方面入手,激怒患者。而喜事,則是徐同志應該考慮的事,最好能夠滿足你母親的心願。”

聽到前面,徐家父子倆面色既喜又憂。

喜的是終於有辦法可以治療,但卻要從徐母最驕傲的地方激怒對方,治好了估計他們父子倆要度過一段艱難的日子。

而聽到後半段,徐父扭頭對著兒子冷哼一聲,噴出的氣息中滿是不滿。

“如果不是你大哥不願意聽你媽的,怎麽會連一條血脈都沒留下?都是你這個做兒子的不成器,等你媽醒了,你就立刻給我去相親!”

一番話說的徐盛朝是羞愧難當,當著朋友的面被父親催促相親,他徐家三少的臉都不要了。

想到母親,他的人生大事真的要如此輕易定下嗎?

“我努努力。”

“什麽努力?是一定!明年就給你媽報上大孫子。”徐父手一甩,直接給兒子定下死命令。

徐盛朝的眼珠子不停轉動,在腦海中思考其他可以讓母親高興的事。

轉動間,看見對面的陳茵,他忽然發現自己高興的太早了。

母親現在連清醒都做不到,何談婚事呢?

“陳大夫,我母親真的只需要用你所說的激怒對方治療,不用喝藥嗎?”

“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幫助病人從心門緊鎖的狀態中蘇醒,下一步的做法,還等你們幫助病人清醒再說。”

“好好好!”

徐父聽出兒子的擔憂,被驚喜沖走的理智回籠。

現在說什麽都太早,還需要先看看對方的療法是否有用再說。

而且兩人回過神來也覺得陳茵的年紀太小,也不知道她說的情志相勝法有沒有效,實在是太心急了。

陳茵將兩人情緒的變化都看在眼裏,對上孫明穎的眼神,提出離開的意思。

徐盛朝親自將一行人送到宴席會場,才回去繼續看其他醫生有沒有辦法。

難得來一次首都的宴會,孫明穎不願意輕易放棄,游走在會場各個商人之間。

陳茵跟著小張先行離開,她對亂糟糟的環境並不是很喜歡,正事已經辦完,還不如早點回去看書寫醫案。

今天看的病例是個非常特殊的案例,值得寫入醫案當中。

不曾想,陳茵剛回到酒店,就有人上前提醒,“陳大夫,今天有醫館的電話打過來,說是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說。”

“謝謝!我這就打回去。”

陳茵看了一眼時間還早,立即撥通了家中的電話,這個時間點大家應該都在六樓休息,打個母親,方便一點。

事情和她預料的一樣發展,齊聞仲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聞仲,醫館發生了什麽事嗎?”

“茵茵姐,不是醫館,是首都來電話,說是想要請你去看診。我已經和對方說你現在就在首都,估計明天就要親自上門請人了。”

“誰呀?”除了孫明穎特意邀請來首都,陳茵不記得自己有什麽熟人在首都。

“就是上次我們一起出差的那個!”

齊聞仲壓低嗓子,但又擔心陳茵聽不清,聲音經過電話的傳輸變得奇奇怪怪。

“我知道了,你們在醫館安心工作,有事及時聯系,這次出差的時間估計要拉長了。”

陳茵明白肯定是衢公他們那邊的事,只能再次變動行程。

齊聞仲自然也知道正事要緊,尤其還是關於衢公這等人物的大事,不看他連名字都不敢暴露出來嗎?

“茵茵姐,我們都明白,你就安心在首都待著吧。”

話音剛落,柳夢溪一把擠開陳茵,訴說自己的思念之情,順道把這幾天有些看不準的病說出來,尋求陳茵的幫助。

接下來的時間裏,電話裏說的都是各種各樣的病例的治療方案。

如果不是電話費太貴,估計幾個人可以說上一晚不停歇。

有了提醒,陳茵特意早睡,翌日一大早起身,鍛煉身體的同時,等待領導的召集。

就在她吃早飯的時候,一行氣勢威嚴,行動時隱隱透露著一股軍人的氣質,把陪在一旁的小張嚇得不輕。

小張看見陳茵站起身的舉動,緊張地喊道:“陳大夫!”

“小張,麻煩你和你們家老板說一聲,有公務上的事有人找我,叫她不用擔心。”

話音剛落,對面為首的已經走到陳茵面前,態度恭敬地問:

“您是陳大夫是吧?”

“陳茵,”陳茵點點頭,問道:“你們是衢公派人的。”

不是問題而是肯定句。

來人沒想到陳茵年紀輕輕面對他們這群血海中殺出來的人竟然一點懼意都沒有,震驚的同時點頭回應。

“還請陳大夫跟我們走,車子已經在外面安排好了。”

小張看著陳茵和陌生人簡單交談兩句,跟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嘴巴怎麽都張不開。

直至陳茵消失在視野裏,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多麽蠢的事。

根本顧不上昨日小姐回來時的叮囑,慌忙跑到孫明穎的房間,將人叫起來。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陳大夫被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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