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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招聘 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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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招聘 建成

蘄春和再一次對上陳茵真摯的眼眸, 知道對方說的是真心話,就和在手術室中第一次見面一樣。

緊繃的心瞬間註入活力,渾身上下的肌肉逐漸在放松。

隨即, 蘄春和指著正在病床上躺著的傷者說:“這就是昨天陳大夫你協助救回來的人, 一整夜過去, 病人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我們想請你幫忙看一眼。”

透過玻璃, 陳茵打量病床上的患者,面無血色, 氣息奄奄, 主要依靠各種儀器維持生命。

距離太遠,她並不能借此判斷出病人的詳細情況。

“可以進去看一眼吧?”

“可以可以, 換了防護服就可以進去。”

高尚明迅速回到, 帶著幾人來到更換衣服的區域, 一人穿上一件防護的衣服,進入ICU病房。

各種儀器發出的滴滴聲在光亮如新的屋子裏發出聲響, 充斥著冰冷的氣息。

陳茵進入病房,快步來到患者身邊。

傷者昏迷,無法從傷者口中得知其身體狀況, 只能向蘄春和詢問情況。

兩人一問一答,將傷者的基本情況了解清楚。

隨即, 陳茵上手對傷者進行檢查。

其面色慘白, 昏迷不醒,四肢闕冷,尤其是下肢,冷凝無汗。

舌質淡白光瑩,舌質薄白, 嘴唇起皮、發白。

脈象呈現出芤細弱的特征,都是在表明患者目前氣血虛證。

對癥治療,需要益氣攝血,恢覆胃腸氣機升降。

陳茵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在腦海中將藥方定下來,但是這類大出血、休克,後經過長時間開腹治療的患者,她也是第一次遇見,信心並不是那麽足。

看過病人,她示意幾人可以一起出去了。

很快,陳茵將寫好的方子遞給蘄春和,解釋道:

“蘄主任,這是我給病人開的方子。其中以紅參為君,益氣攝血;大黃為臣……。”

“雖然方子已經開出來,但是具體的效果如何,需要時刻觀察。如果有什麽不正常的表現,一定要及時通知我。”

“陳大夫,說起來這個病人算是我們雙方合作的成果,我們當然不會忘了你。”蘄春和笑呵呵地接過方子。

在他看來,陳茵一出手,哪裏還有什麽值得擔憂的。

僅僅昨天的表現,就足以銘記在他們縣醫院的歷史上。

時間不早,陳茵再次叮囑一句後,帶著人往門診大樓走去。

和往常一樣,診室前等候的病人非常多,唯一不同的就是,今天診室內多了一個大夫——周雪問。

原本陳茵身旁是柳夢溪和齊聞仲一左一右,劉顯華隨機應變。

現在多了一個人,病人一進診室,就看到一排的醫生,嚇得腳步都放慢了。

周雪問不是第一次出門診,她跟在梁懷友身後,也是上過不少次的門診。

但是今天看過陳茵之後,她發現兩者之間有很大的不同。

在她的印象中,出門診,她主要是給梁主任寫病歷,聽聽主任是如何辨證、開方的。

可陳大夫很不一樣,在門診之間的空隙,她會將自己是如何辨證的思路說給大家聽。

自己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暢所欲言,甚至有時候還能親自上手。

一整天下來,周雪問覺得自己的世界觀一次又一次地被刷新。

夜晚來臨,一行人也到了分開的時候。

陳茵沒忘記昨天答應的事,再次和周雪問提了一句,已經托人幫她找合適的房子。

“陳大夫不用麻煩您了,我已經找好了房子。”

“什麽?”陳茵有些反應不過來,周雪問昨晚才住進酒店,今天一整天和她們一起待在醫院,是什麽時候找到房子的。

“這麽快!”

顯然,柳夢溪和齊聞仲也覺得很是意外,對一個外鄉人能這麽快找到合適的房子,有些驚訝。

“嘿嘿!”

周雪問羞澀地笑了笑,解釋道:

“昨天打電話報平安的時候,和梁主任說了一嘴。正好打電話的老板有房子要出租,我看了一眼還不錯,就住下了。”

“你覺得還不錯就行,地址告訴我們一下,有什麽事聯系也方便。”

“好!”

周雪問自打看到陳茵隨身攜帶的東西之後,也跟著模仿,身上總是不缺紙筆。

她掏出紙筆,迅速寫下地址,將其遞給陳茵。

“陳大夫你放心,老板家裏的女兒是縣醫院的護士,很可靠。距離和縣醫院也不遠,方便上下班。”

陳茵點點頭,看了一眼地址,塞進包裏。

隨後三人送了周雪問一趟,親自看到她進入房子才離開。

翌日,陳茵將這個消息告訴劉春梅,免得對方還在幫忙找房子。

劉春梅聽到這個消息,腦子有一瞬間差點轉不過彎,一口氣梗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但既然陳大夫的好友自己找到了房子,她也不好意思說什麽。

除了周雪問找到房子的好消息,另一邊的ICU也傳來了好消息。

一天過去,病人利用空腸管用藥兩劑之後,已經有了蘇醒的跡象。

高尚明親自前往診室,將這個好消息告知陳茵。

周雪問聽到,忍不住在心中喊道:陳大夫就是厲害!

晚上,她迅速打電話告訴梁懷友這個好消息。

梁懷友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他沒想到陳茵除了在銀針止血上面有一手之外,竟然還在輔助病人重大手術恢覆上有所成就。

之前他們醫院不是沒有遇到這類病人,但基本上都是在大病初愈,好了大半才會送到他們科室療養。

可聽到周雪問的介紹,他忽然覺得他們中醫科可以更進一步。

“來來來!你仔細說說病人是什麽情況?陳大夫又是如何用藥的?”

“梁主任長話短說,電話費有點貴。更仔細的情況我將會寫信給您,屆時您可以仔細看一看。”

梁懷友已經陳茵和病例勾引的心癢癢,哪裏還等得了寄信的時間。

“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們科室給你撥款。”

“那…好吧。”

在梁懷友的強烈要求下,兩人的對話持續了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接下來的時間裏,類似的對話不知道進行過多少次。

陳茵對此有所了解,畢竟周雪問來她們這裏進修,就是為了學習更好的技術,並將其帶回去,和梁懷友互通再正常不過。

……

“梁主任,陳大夫籌建的醫館馬上就要揭牌、正式運營了,我們的工作也會從雲川縣醫院轉到銅溪鎮的惠民堂。”

“不管在哪裏工作,你的任務不變,努力學習,醫院等著你回來。”

梁懷友諄諄教誨,最後還不忘提醒周雪問的身份。

周雪問被最後一句話驚的心一跳,心口湧出一股別樣的滋味,她也說不清是什麽,因而並未正面回答梁主任的話。

“老師,您放心,我一定會跟在陳大夫身後認真學習的。”

“好好好!”

梁懷友在電話的另一端,得意地搖頭晃腦,想起陳茵的惠民堂馬上就要重新開業,腿上的動作忽然停住。

“揭牌的日子具體定在了哪一天?”

“十二月六號,是個適宜開業、搬新房的好日子。”

“還好還有幾天,”梁懷友忍不住低語慶幸。

很快,他對著電話說:“這種大日子,作為進修、合作單位,我們醫院也應該送上賀禮才對。我明天和科室、醫院商量一下,屆時由你代表我們醫院送上賀禮。”

“好的,老師。”周雪問迅速答道。

說完正事,兩人簡單說了兩句告別的話,迅速掛斷。

周雪問掛斷電話後,雙手抱緊按住砰砰直跳的胸口,對著皎潔的月色長吐一口白氣。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看見雪?”

時光匆匆,很快就到了陳茵離開縣醫院的時候。

陳茵在的這段日子,縣醫院看病人數激增,每天都有全市各個縣區的人特意趕來看病,時不時還有外地尋來的。

醫院的治愈率也極速攀升,尤其是中醫科,頻頻受到上級表揚。

縣醫院無論是領導,還是醫護人員,根本舍不得陳茵離開。

尤其是廖徳樺,聽到陳茵今天就要結束門診離開的消息,攔住陳茵的腳步根本挪不動。

“陳大夫,我們大家都很舍不得你。”

陳茵無奈地笑著搖頭,安撫道:

“廖主任,我只是回銅溪鎮,又不是去什麽天涯海角,還是能夠經常見面的。你有空,也可以來我們醫館看看,指導指導工作。”

“那怎麽能一樣?”廖徳樺忍不住腹誹。

無論如何,陳茵今天都是要離開的,揮起告別的手,在廖徳樺一眾縣醫院同事們的目送中,緩緩離開。

廖徳樺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直至再也看不見卡車的後車廂。

他憂傷地低下頭,迅速擡起來,振奮精神,準備繼續今天的工作。

剛擡起腳步,卻看到身邊還有一根釘在地上的柱子——劉顯華。

廖徳樺無奈地長嘆一口氣,拍拍弟子的肩膀,安慰道:

“老師知道陳大夫在醫院裏,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最久,感情最深。以後要想見陳大夫,跟著學習,輪休的時候就去鎮上看一看。”

“老師,連周醫生都跟著一起離開了。”

劉顯華一席話把廖徳樺聽的一頭霧水,人家周醫生本來就是從羊城追隨陳大夫而來,不跟著陳茵一起去醫館,還能去哪?

“這不對嗎?”廖徳樺疑惑地問。

劉顯華並沒有回答,而是望著陳茵一行人離開的方向出神。

最後還是廖徳樺看不過眼,拉著劉顯華一起回科室,開展工作。

就在跨入辦公室的前一秒,劉顯華迷茫的雙眼忽然煥發出一道光彩。

下一秒,他緊緊抓住廖徳樺的雙手,激動搖晃,追問道:

“老師!老師!您覺得我可不可以和周大夫一樣,跟在陳大夫身後學習?”

廖徳樺剛開始以為劉顯華把自己的話聽進耳朵裏,誤以為對方是想要休假時去惠民堂學習。

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徒弟這是看上了周大夫的身份。

“怎麽?你也想去惠民堂進修?”

“老師,你覺得如何!”

“這種事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決定的,你別著急,先把手裏頭的事情做完再說。”

不可否認,廖徳樺也有些心動。

這樣一來,他豈不是也有理由經常去惠民堂學習了嗎?

另一邊,陳茵幾人分別乘坐兩輛卡車前往銅溪鎮。

自從新的惠民堂外輪廓初見雛形後,鎮上來來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將目光放在新大樓上。

更深層次的期待則是想看看陳茵她們什麽時候回來。

所以,當熟悉的卡車和人出現在鎮上的時候,迅速吸引大家的目光。

“誒!你們看!”

“車上的是陳大夫對吧?”

“哇!縣醫院總算是把陳大夫給我們還回來了。雖然去縣醫院也不是太遠,但是我還是喜歡陳大夫待在鎮上看病的日子。”

“誰說不是呢?陳大夫一回來,我都覺得鎮上安心不少。”

……

不多時,鎮上居民們的目光隨著卡車的移動,一直來到惠民堂側門。

除了大門和後門,醫館還在左邊留有一道側門,供大家平時行走。

像是現在還未正式開始營業的時候,走側門就非常方便。

司機看到惠民堂的變化,忍不住感嘆道:“陳大夫,你們家醫館修的可真好!”

“和上次離開的時候比起來,簡直就是脫胎換骨。”

陳茵笑笑沒說話,拒絕街坊鄰居們幫忙搬東西的好意後,將保存好的藥材搬到一樓新裝修的藥房。

剛跨入新醫館,柳夢溪看著能把自己模樣照出來的地板,忍不住誇讚道:

“我感覺現在的瓷磚都能把人看清楚!到處都是白色,看起來就幹凈整潔。”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一起表達心中的震驚。

“還有藥房,這麽大!可以保存多少藥啊?”

“你們看!在院子裏還有兩部電梯,以後上樓路都不用走了。”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都朝著院子的方向看去。

新的惠民堂是個簡單的“回”字形結構,因為占地有限,為了保障患者的治療和休息,中間區域的小花園種植花草樹木,還建有一個小型的噴水池。

齊聞仲提到的電梯,正是建在小花園左右兩側,這是前期並未提及的內容,應該是孫明穎的自作主張。

不得不說,這個自作主張對醫館更為便利,就是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隨即,陳茵一行人對醫館進行了更為詳細的參觀。

發現除了電梯之外,醫館並沒有其他多出來的東西,一切都和設計師描述的一模一樣。

按照規劃,醫館一樓是掛號區、藥房和食堂。

前面是負責醫藥費的收繳、抓藥和熬藥;後面是負責患者和醫護人員用餐的食堂。

沒錯,現在的醫院面積寬裕,總算是可以提高熬藥的這項服務。

二樓就是各個大夫的診療室、辦公室,醫館現在也就兩個執業醫師,一個進修醫生和一個實習醫生,隔出來的診室和辦公室明顯多很多。

三樓到五樓暫時定為病房區,房間很多,後面有新的安排可以及時修整。

六樓則是留給醫護人員的休息區,房間格局和下面的樓層都不同,基本上都是一室一衛的宿舍,除了陳茵和母親的房間。

一路逛下來,就沒有一個人不誇讚新醫館的漂亮。

但是一個大問題也接踵而來,那就是醫館的人員問題。

就目前而言,就算是只招最少的人,那也需要十個人。

掛號一個,抓藥兩個,熬藥一個,食堂兩個,保潔人員四個。

以上和大夫息息相關的護士都沒還沒計算在內,不然陳茵也不知道具體要招多少人。

柳夢溪看了空蕩蕩的新醫館,無奈地說:

“茵茵,現在新醫館那麽大,人少了可不行。沒想到,一年前還是我們去應聘,現在就輪到我們招人了。”

“其他的人還好說,只要是讀書認字,應付起來都不難。但是護士,在鎮上招人,估計有點難辦。”

周雪問的話就是陳茵現在最擔憂的問題,去哪裏找護士呢?

更嚴重的是,距離醫館重新開業只有不到五天的時間,再不動手招聘就來不及了。

“既然在鎮上招不到,我們就去縣裏招,招到幾個是幾個,待遇和縣醫院一樣。”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陳茵就不信這樣還招不到人。

其他人讚同地點點頭,紛紛開始行動起來。

就在陳茵她們擔憂招不到人的時候,招聘信心剛貼出去沒多久,立即有人上門咨詢。

陳茵看到上門的人時,不禁傻眼,忍不住問道:

“楊雲湘同志,你來我們醫館應聘的事,你爸知道嗎?”

楊雲湘傲嬌地擡起下巴,自信心滿滿地說:“我爸管不了我!我現在是成年人了,可以自行決定。”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就在這裏簽字吧。我們醫館的工作內容和你現在比起來應該要輕松一點,主要是負責輔助病人用藥,以及觀察病人的狀態。”

楊雲湘根本不在乎陳茵說了什麽,她只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成為惠民堂的一員,迅速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們醫館的待遇和縣醫院一樣,月工資102塊,繳納社保,醫館免費提供住宿和餐食。你有住宿需要的話,可以提出來。”

楊雲湘擺擺手,並沒有明白陳茵話中的深意,繼續堅持自己的想法。

“不用,陳大夫,我住家裏。”

“那好,你十二月六號來報道即可。”

“陳大夫你放心,我一定會按時上班的!”楊雲湘激動地跳起來,對著陳茵連連鞠躬。

不一會兒,楊雲湘就像是一只歡快的蝴蝶似的,飛出醫館。

今天是招聘的第一天,由於工作分配制度的進一步縮小,鎮上還是有不少年輕人來應聘工作。

但是無一例外看中的都是收費員和抓藥員的工作。

剩下的就是一些中年婦女來應聘保潔和食堂工作人員。

陳茵幾人檢查了一下保潔員的衛生情況,定下兩個人,食堂的則要對方先試菜,看看對方的手藝如何。

一天下來,只有楊雲湘一個護士應聘,眾人激昂的情緒不禁跌落谷底。

和她們憂傷的氣氛不同,此時楊家的氣氛更加詭異。

“什麽!你再說一遍,你要幹什麽?”楊光祖不敢置信地質問出聲,手裏的筷子狠狠拍在餐桌上。

對此,楊雲湘面色不變,底氣十足地繼續重覆說過的內容。

“我說,我要辭了衛生院的工作,去惠民堂當護士。”

“衛生院有你爸照顧你,還是公職人員,你一輩子安安穩穩地待在衛生院不好嗎?”

相較於愛人,林喬語氣更為和緩,但是她也對女兒的選擇滿是不解。

“那怎麽能一樣!”

楊雲湘放下手中的碗筷,義正言辭地說:

“現在的衛生院那就是日薄西山,而惠民堂就是初升的太陽,充滿希望。”

楊光祖根本不能容忍人這樣說自己掌管的衛生院,哪怕是女兒也不行。

他猛地站起身,高高擡起手,作勢就要往女兒的臉上甩過去。

中途,被楊奶奶伸出來的拐杖攔住,質問道:“幹什麽!你這是要幹什麽!難道雲湘說的不對嗎?”

“媽,你怎麽能這樣說?”

楊光祖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母親,不敢相信對方竟然這樣說自己的心血。

“我這是眼明心亮,你是一葉障目。雲湘說的對,衛生院之前是還維持的不錯,但那是惠民堂只有陳大夫一個人的時候。現在陳大夫擴建醫館,招收醫護人員,往後你覺得還會有多少人去衛生院看病?”

“沒錯!英雄所見略同。”楊雲湘一臉崇拜地看著奶奶。

“我就是這樣覺得的,衛生院說是事業單位,但是日子一久,和名存實亡有什麽區別,還不如去陳大夫的醫館。只要我認真做事,肯定能跟著惠民堂一起長長久久。”

當然,更深層次的原因楊雲湘沒有說,那就是陳大夫的醫術實在是太好了,她就想跟著這樣的大夫工作。

楊光祖被母親和女兒的話氣的氣血上湧,一口氣憋在心口無法宣洩。

看了兩人好幾眼,只能無奈地一甩手,轉身回房間。

“不吃拉倒,一點遠見都沒有。雲湘,吃菜、吃菜。”

楊奶奶可不慣著兒子,直接招呼孫女吃飯。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惠民堂的招聘工作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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