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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醫學世家 藥材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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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醫學世家 藥材市場

就在郭巧月趕往醫院的途中, 陳茵治好一例重癥麻疹患者的事,已經在醫院的管理層流傳開來。

聞肅不可能向領導隱瞞這種事,雖然說起來他們兒科沒有治好病人, 反倒是患者家屬從外面請來的中醫治好的。

但是他覺得在這裏有很多的可取之處可以挖掘, 比如陳茵開出的方子, 以及她那揉搓的手法。

他們西醫雖然有些地方不能一一模仿,但是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從中找出規律, 研究出特效藥。

現在市面上不是推出了不少中成藥嗎?

若是他們能從治療患者的方子中找出通用藥方,或是特殊的新的化合物, 功名利祿還不是手到擒來?

想到這, 聞肅的心難以抑制地激動起來,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全部告知他們兒科的科主任任維興。

任維興聽到中醫治好了他們沒有辦法的病癥, 熟悉的東方神秘感撲面而來。

他當即結束手裏的工作, 站起身, “走,我們去看一眼。”

走出門口, 任維興忽然想起來,追問道:

“對了。在看見孩子好轉之後,你有安排檢查嗎?”

“主任, 你放心,轉病房的時候, 我已經交代我們科室的人進行血檢和X光檢查, 馬上一眼就能夠看出其體內變化。”

得到想要的回答,任維興滿意地往前走。

他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就一直對父母口中神秘的東方很好奇,現在能夠親眼見證,腳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

另一邊, 梁懷友在科室內更是直接將陳茵神化。

在他的描述中,陳茵辨證清晰快速,有條理,幾乎一開口就將他心中的困惑全部解答。

最終他不得不承認,陳茵針對這例麻疹患者開出的方子很是對癥,一劑下肚,病痛即解。

“這麽厲害的年輕人,我們怎麽從來沒聽過?”

梁懷友瞥了一眼科室內的特殊存在,溫老徒孫劉峰,一個有師承卻果斷加入醫院的大夫。

雖然說劉峰不跟著老師一起繼續深入學習,但是在某些場合,憑借溫老徒孫的身份,對方還是可以參加。

這年頭如果有什麽年輕一輩的出色人物,必定是從小經過家傳十幾二十年的人物。

這樣的人只要一出現,他們圈子裏的人都會知道。

因此,劉峰說這句話並不是全無理由。

梁懷友開口解答對方的疑惑,“對方是患者家屬從東俞請來的,我們身處嶺南,怎麽會知道?”

“東俞,不是剛剛分出來的一個市嗎?”

“雖然地方小,但是並不妨礙人家有底蘊,難不成你忘了西南最出色的火神派了嗎?”

梁懷友瞥了一眼平日裏有些眼高於頂的同時,繼續補充道:

“我剛剛看了一眼小姑娘開出來的房子,大用生石膏、麻黃,很是有火神一派的風貌。”

“火神派!”

劉峰聽到這三個字,瞬間提起精神,作為溫病派的傳人,和他們用藥一向不對付的除了傷寒派,就是火神派。

“難不成她是錢老的弟子?”

現如今西南地區火神一派最有名的就是錢老,不怪劉峰有此一問。

聞言,梁懷友搖搖頭,將陳茵的身份娓娓道來。

“對方姓陳,開的是惠民堂,你對這惠民堂有印象嗎?”

“惠民?難不成這醫館和編纂《太平惠民和劑局方》的惠民局有所關聯?自宋代惠民局分崩離析,不少醫者都以惠民二字開辦醫館,但是擔得起這兩字的,唯陳、裴二姓而已。”

劉峰將自己印象中的流派和名醫傳承道出,腦子已經完全陷入自我思緒當中,開始喃喃自語。

“這位姑娘姓陳,難不成真是陳氏的後人?”

剛聯系起來,他自己又很快否決了這個答案。

“不對不對!因為三十多年前的亂象,陳氏一脈早已斷絕。雖說如今首都還有陳氏惠民堂的招牌,但其當家醫術難以入眼,如果不是還有一兩個古方在手,估計早就沒影了。”

“而且,陳氏出自北方,行的是傷寒派,和火神一脈並沒有更進一步的交流。”

至此,梁懷友算是明白了,陳茵應該是出自不入世的醫學世家,不然有如此厲害的傳承,中醫屆一定會知道對方的來處。

“算了算了,不是現有那幾家的人也沒什麽,這不正是說明我們挖到了璞玉嗎?”

劉峰並沒有被梁懷友的話安慰到,準備今天下班就去找師傅說一說。

*

珍珍病房外,匆匆趕來的郭巧月雙眼含淚地貼在玻璃上,註視著裏面女兒的一舉一動。

哪怕是呼吸時胸口的微微起伏,都能夠讓她的情緒變得緊張。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郭巧月擦拭臉上的淚珠,淚眼朦朧地尋找陳茵所在的方向。

經過愛人和婆婆的介紹,她已經完全清楚,此次女兒能夠順利地清醒過來,全是陳茵的功勞。

當她放眼望去時,只看到陳茵搖頭的動作。

陳茵真的不明白,為什麽總有人想要走捷徑,她是不可能同意的。

中醫用藥,一人一方,對癥下藥,方為正途。

眼見陳茵是最固執的守舊派,聞肅不再繼續糾纏,尷尬地笑了笑,想要緩解彼此之間的氣氛。

任維興生命中的前三十年都是在國外生活,相較於對藥方的好奇,他更加對陳茵手上的神秘能力好奇。

於是,他用自己蹩腳的中文,想要問清楚。

“不知道成…陳小姐開出的藥物,是如何清除病人體內的病毒的?”

“在中醫中,並沒有相關的說法。在我們看來,我們每次看病都是將一個人看作系統性的整體,講究陰陽平衡。”

陳茵一開口就把任維興說的雲裏霧裏,雙眸滿是疑惑。

“陳大夫,什麽是陰陽?”

“最直觀的就是我們對外界的感知,太陽升起時,我們感受到溫暖;月亮出現時,我們會覺得陰冷。不知道任主任是否能夠理解?”

有人想要了解中醫,陳茵非常熱心的科普,但是那個人是外國人的話,科普起來難度不低。

果然,在陳茵解釋之後,任維興依舊是一知半解,臉上滿是懵懂。

一旁的聞肅看著自家科室主任不追問藥方,反而追問中醫,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就在任維興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忽然有人急匆匆的跑過來。

“主任!聞主任不好了!景秀路出了車禍,救護車正在將病人送過來的路上,急救中心說是有孩子,急診讓我們趕快派人下去接收,需要任主任動手術。”

如果是一般的醫院,已經是主任醫師,早就不用親自動手術。

可誰讓羊城人民醫院是一家綜合性的三甲醫院,兒科在其中並不突出。

院長特意遠渡重洋將任維興請過來,就是為了振興兒科。

所以目前,任維興還是需要經常性地上手術臺。

病患當前,任維興顧不上追問神秘的中醫,和陳茵匆匆告別之後,跟著手下的醫生極速趕往手術室。

郭巧月註意到這一幕,迅速從女兒的病房前趕過來,對著陳茵深深鞠躬。

“茵茵是吧?我是你向南哥的愛人,真的非常謝謝你,我們全家都謝謝你,沒有你,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一想到即將失去女兒的那種感覺,郭巧月越發慶幸陳茵的存在。

陳茵連忙將郭巧月扶起來,安撫道:

“嫂子,你不用這麽客氣,我們家和你們家的關系,根本用不著行這種大禮。”

“不!很有必要,如果沒了珍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活下去。茵茵,你就是救了我們全家的大恩人。”

後面走來的向南,用手攬住身體控制不住搖晃的妻子,一起對著陳茵鞠躬。

等兩人直起身,眼眶含淚,難掩激動。

這段時間的經歷對於這對年輕的夫妻而言,實在是過於驚心動魄,根本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兩人慶幸有陳茵的出現,不然他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李春麗知道孫女可以痊愈之後,渾身上下都彌漫著喜悅的氣息。

她的心思也可以從孫女身上轉移,看著依舊還想要守著珍珍蘇醒的小夫妻,她無奈地拿起墻角的行李。

“向南,你們倆住在哪裏?我和茵茵先去放行李,休息一會兒,再來換班。”

向南懊惱地給了自己的額頭一巴掌,內心唾罵自己怎麽連這麽重要的事都忘了。

他轉身看了一眼心神全部牽引在女兒身上的妻子,輕聲道:

“媽,我們住的位置有點偏僻,還是我親自帶著你們去吧。”

同時,向南轉身和妻子說了一句,“我先帶媽和茵茵回家休息,他們從東俞來,趕了一路肯定累了。你先在醫院守著珍珍,我馬上就回來。”

“不用,你也在家休息一會兒,醫院有我就夠了。”

郭巧月知道自從自己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女兒生命一點一點地消逝,就是丈夫獨自在醫院承擔,現在也應該到她擔起責任的時候。

對上妻子安撫的眼神,向南下意識地點點頭。

隨即,雙方的安排就此定下。

郭巧月在醫院看著女兒,向南帶著母親和陳茵回家休息。

剛出醫院大門,向南立即打了一輛出租車,快速地朝著他們買的房子位置駛去。

半個小時之後,陳茵她們來到一處密集的樓房。

她簡單掃了一眼,估計樓層高度超過五十米,對於長期住在銅溪鎮的人而言,真可謂是:高樓大廈。

李春麗不是第一次來羊城,但卻是第一次看到兒子的房子。

她仰著腦袋,看了一眼幾乎望不到盡頭的房子,忍不住出聲詢問。

“向南,你們這房子安全嗎?”

“當然安全,而且我們這裏和醫院一樣有電梯,路都不用走,便利又安全。”

向南隱隱明白母親心中的擔憂,嘴角微微揚起,帶著兩人繼續往前走。

“往這邊走,我們的房子在後面,窗戶正對著山,風景很好。”

“想看山,房前屋後都是。”李春麗不解地說。

向南邁動的步子微微一頓,很快恢覆正常,知道母親說的是什麽意思。

在他們那個被譽為山城的家鄉,看山就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但是在經濟發達的羊城,想要有一處開窗見景的房子,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向南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因為三人已經來到家門口。

他們買的是三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子,原本就給母親留了一間房,來住正合適。

只是陳茵的具體安排,他有些糾結,是應該讓陳茵睡女兒的房間,還是和母親一起?

不等做出安排,李春麗已經將屋內除主臥之外的房間看了一遍。

她直接將陳茵的行李放到為自己準備的房間裏,“茵茵,在羊城的這些天,你就住在我的房間。我住珍珍的房間,這麽多年我都沒怎麽見過珍珍,正好待在她的房間了解了解珍珍的喜好。”

“春麗姨,這……”

“哎呀!你這小姑娘就別這呀那呀的,趕快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好,洗個澡,好好休息,這一路上辛苦你了。”

說罷,李春麗用力一推,直接把陳茵推進屋子裏,根本不給她反對的機會。

她自己也朝著孫女珍珍的房間走進去,只留下向南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

陳茵站在房間裏,無奈地笑了笑,接受春麗姨一家的好意。

隨即,將自己帶的衣服整理出來,洗澡解乏,躺在滿是陽光氣息的床上。

這一天的時間不是在路上,就是在醫院給病人診治,幾乎沒有休息好的時間。

所以陳茵剛躺上床,幾乎是秒睡。

等她再次醒來,天色灰蒙蒙的,已經來到傍晚。

她不好意思地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走過去,正好對上李春麗正在廚房中忙碌的身影。

李春麗笑看睡眼朦朧的陳茵,“醒了?飯菜馬上就好,你去客廳坐一會兒。待會兒吃飽喝足,我們再去醫院看一眼,確認沒什麽問題的話,就回來休息。”

“嗯,”陳茵輕笑點頭。

但是她並沒有完全依照春麗姨的安排行事,直接走進廚房,幫忙一起做飯。

因為郭巧月是羊城本地人,孫女又生病,除了一道臘肉蒜苗之外,其他的全是符合病人口味的清淡菜色。

說起來這些臘肉還是李春麗過年之前給夫妻倆寄過來的。

陳茵兩人簡單吃了頓飯,帶著提前準備好的飯菜往醫院趕去。

兩人到達醫院的時候,珍珍已經從睡夢中清醒過來,郭巧月正在餵女兒吃清淡的蔬菜粥。

“媽、茵茵,你們來了。”向南站起身,迅速迎上來。

李春麗擡起手裏的保溫桶,“想著你們倆在醫院,肯定不記得吃飯,特意從家裏做了帶過來。”

向南接過保溫桶,聞著熟悉的飯菜味道,忍不住感嘆道:“真香!”

“喜歡就多吃一點,你們先吃飯,我來餵珍珍。”

說著,李春麗準備從郭巧月的手中接過飯碗,讓兒媳婦休息一會兒。

“不用了媽,你看,馬上就吃完了。”

郭巧月傾斜手裏的碗,展示出只剩下一個碗底薄薄一層的粥,估計兩口就能吃完。

見狀,李春麗也不再有動作,坐在一旁,憐惜地看著大病初愈的孫女。

陳茵站在一旁,詳細問了一下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病人身上的變化。

一聽到關於女兒的事,一直照顧女兒的郭巧月立即將所有發生過的事詳細說一遍。

之前陳茵開的方劑已經全部喝完,珍珍又洩下惡臭黏便兩次,並恢覆了食欲。

“對了,茵茵。醫院的醫生說珍珍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說到這,郭巧月就抑制不住地興奮,因為檢查結果表明女兒的身體正在逐漸好轉。

雖然表面上也能看得出,還是陳茵這位傳統的中醫治好的,但是有一些科學的指標可以驗證,讓她的心更加安定。

話音剛落,梁懷友就帶著檢查結果出現在病房裏。

他一臉崇拜地看著陳茵,將手中的檢查結果展示出來。

“陳大夫,你真的是太厲害了。你看,這張X光片,上面的肺紋理明顯減少,血清中的麻疹抗體也在減少。檢驗科的人在下面給出判斷,認為患者的麻疹正在消退。”

梁懷友深情激動地等待陳茵的回答,卻發現陳茵對檢查結果一點興趣都沒有。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舉起的檢查結果緩緩落下,被他塞到學生手裏。

他的情緒恢覆的很快,剛說完檢查結果,就迫不及待地追問陳茵接下來的治療手段。

“目前患者的情況已經得到緩解,不知道陳大夫接下來準備如何進行進一步的治療?”

“我先檢查一下再說。”

自知心急,梁懷友不好意思地後退一步,“請。”

隨即,眾人都給陳茵讓開位置,讓她有更合適的空間可以進行診斷。

珍珍在母親的安撫下,對陳茵的敵意明顯降低,順從地跟從陳茵的指示,進行一系列的檢查和診斷。

陳茵看見珍珍舌質光滑絳紅,明顯的胃腎陰虛癥狀。

麻疹的長期損耗,加之又不斷的洩下,氣陰損耗過甚,陰虛征兆明顯。

隨即,陳茵給珍珍開出更適合目前她身體的方子。

還沒遞出去,請科室的人安排熬藥,梁懷友已經激動地接過手。

他好奇地將方子上面的藥材配伍細細看一遍,其以西洋參為君,補益氣血、養陰潤燥、健脾養心,對病人目前的病癥可以有很好的療效。

至於後面的鮮蘆根、鮮白茅根和鮮梨汁,則是在助推上述藥效可以得到更好的展現。

而且這種方子,對於幼兒來說也更加的容易接受。

梁懷友根本等不及兒科的人來安排,直接對著身後的學生說:

“你去藥房囑咐一下,這是兒科36號病房的醫囑,明天盡快熬了送過來。”

“是,老師。”

本就是下班時間,梁懷友難得遇見一個絲毫不吝嗇傳道解惑的醫者,抓著陳茵一直在醫院內交流討論。

直至妻子的電話打過來,叫他回家,才依依不舍地分別。

因為珍珍的病情已經得到好轉,夜晚只留向南一個人守夜,陳茵三人回家休息,明天再來換班。

翌日,陳茵再次給珍珍檢查一遍,確認沒有什麽問題,繼續再用兩劑藥後,就可以回家休養身體。

“好好好!”郭巧月此刻除了好字,腦子裏容不下第二個字。

向南看著有離去之意的陳茵,忍不住出聲挽留。

“茵茵,聽你的意思,你是要回銅溪鎮了嗎?不著急,難得你來羊城一趟,就讓我和你嫂子盡盡地主之誼。羊城有不少新奇的玩意,還有好吃的和好看的,你先待幾天再回去。”

“茵茵,我把你帶出來,怎麽能光幹活就回去?”李春麗不讚同地說。

“醫館繁忙,都是治病救人的事,此間事了,就應該盡早趕回去。”

陳茵搖搖頭,拒絕春麗姨一家的挽留之意。

“但我也不是今天就趕回去,羊城本地產的陳皮、春砂仁、化橘紅等都是一等一的好藥材,我準備買些寄回去,供醫館使用。”

“茵茵,你是想去藥材市場是嗎?”

“對的,只是不知道最大的藥材市場在哪裏?”

說起這個,郭巧月覺得自己很有發言權。

羊城人做飯煲湯都喜歡放些中藥材,她母親最喜歡的就是去清平藥材市場。

“茵茵,你想找藥材的話,我推薦你去清平藥材市場。那裏的藥材琳瑯滿目,幾乎什麽品種都有。你所說的幾種藥材,想要找到上好的品質,幾乎都要熟人才能夠買到。”

“你去買藥的時候,說是熟人介紹的,直接提我媽的名字。我媽她們都叫做……”

在郭巧月的介紹下,陳茵好奇地趕往被譽為華南地區最大的藥材市場——清平藥材市場。

還沒等她靠近,一股濃郁的味道在鼻腔流傳。

每次這種時候,陳茵都覺得安心不少,踏足自己熟悉的領域。

清平藥材市場真不愧它的名聲,還沒走進,就看到市場大門口的位置來來往往都是人。

有密密麻麻的散客,也有驅車拿貨的批發客戶。

陳茵深吸一口氣,一邊擡頭四處觀察,一邊邁步往前走。

餘光一瞥,忽然看見陽光灑在清平藥材市場六個金字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刺眼的光線讓陳茵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往後退步。

“小心!”耳畔卻忽然響起一道陌生溫柔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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