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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麻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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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麻疹 ……

讓人忍不住將目光停留在對方身上, 陳茵凝神,註視。

身旁的李春麗卻早已辨認出對方的身份,壓抑不住心中的悲慟, 直接朝著墻角處的年輕人奔過去。

“向南!向南!珍珍呢?”

向南早已被最近發生的事情, 弄的心力交瘁, 對於外界發生的事情失去感知。

所以在母親發出的喊聲,沈浸在自我世界中的向南, 一點都沒有聽見。

李春麗看著兒子的模樣,心中越發控制不住, 賣力地抓緊兒子的肩膀, 用力搖晃。

“是媽!向南,媽來了——”

喊完最後一個字, 李春麗直接朝著兒子撲過去, 緊緊地抱著對方, 給予兒子力量。

聲音悲痛,音量之大, 引起陣陣回響。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音量會吸引路人駐足、阻止。

但是這裏是PICU,這裏是一個每天幾乎都在經歷長輩送走小輩的地方。

被悲傷浸染的區域, 一點哭聲,無法激起他人早已枯竭的情緒。

但對於陳茵而言, 眼前的一幕讓她忍不住動容, 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查看病人的情況,她不得不上前打擾兩人。

在她向前移動的時候,向南的思緒漸漸從遠方飄回。

因為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溫暖懷抱,就像是母親一直陪在自己身邊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擡眸, 看見母親的面容時,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向南苦笑一聲,“媽,怎麽你也來我的夢?是來看珍珍的嗎?”

“是是是!媽來了——”

此刻,李春麗緩緩拉開距離,強忍住心中的悲傷,輕聲安撫。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向南總算是相信自己看見的是真實的。

他努力地想要站起身,攙扶母親,卻發現自己的雙腿怎麽也使不上勁,無力地在醫院冰冷的地面上滑動。

苦澀的笑容在向南的臉上凝固,混合著周身衰敗的氣息,看著就像是僅憑意志在支撐活著的人。

如果支撐他的念頭消散,估計要大病一場。

李春麗看著心疼不已,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撫摸兒子的頭頂,柔聲安撫。

“媽在這,你不用害怕。”

此刻,身為家中頂梁柱的向南,再也繃不住,直接哭出聲。

“媽,嗚嗚嗚嗚——”

“珍珍她,她還那麽小,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我真的不知道珍珍她…她……”

向南實在是說不出來,他不敢說出那個字,生怕被上天聽見。

李春麗聽見珍珍兩個字,總算是想起自己趕來羊城的目的。

她粗暴地直接用袖口擦拭兒子臉上的淚珠,再重重用手拍了一下兒子彎折的腰背,聲音洪亮地說:

“媽知道珍珍在醫院,所以特意把茵茵帶來了。”

“茵茵?陳大夫的女兒。”

向南對這個名字不陌生,畢竟自從茵茵回到鎮上開醫館之後,每次和母親通電話,總是能聽到這個名字。

但是他沒想到,母親來見珍珍,竟然把對方也帶來了。

他強撐著等在醫院,就是想要讓母親見珍珍的最後一面,讓他們一家都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

縱使陳茵在母親的口中是個無所不能的大夫,但是向南更加相信大醫院醫生的判斷。

“茵茵,謝謝你陪我媽過來,珍珍就不麻煩你了。”

說罷,向南扭頭看向母親,“媽,正好你來的時間合適,馬上就是PICU集中探望病人的時間,我們準備一下,待會兒你進去看珍珍。之後……”

很明顯,向南準備讓母親看過女兒後,就帶著女兒回去。

現在在PICU,女兒就是依靠各種儀器維持生命,這種生命猶如虛幻的泡沫,一戳就破。

哪怕是不願意接受,他也無法看著女兒痛苦的活下去。

“不行!”李春麗激動的聲音響起,“向南,你別看茵茵年紀輕,但是她手裏可是治了不知道多少大人物。”

“你就讓茵茵試一試,試一試——”

“媽,我實在是不想看看珍珍在最後的時間過的那麽苦,我們讓她最後的一點時光可以快樂一點,好嗎?”

有那麽一瞬間,李春麗對上兒子的眼神,下意識地想要點頭。

但她很快就恢覆理智,堅決搖頭不同意。

“不行,珍珍一定要讓茵茵試一試,茵茵可是我們東俞保健局的醫生,她的醫術很好,肯定可以治好珍珍的。”

為了讓陳茵有動手的機會,李春麗現在已經是口不擇言,根本不記得自己原本只是想讓陳茵試一試。

“媽——”向南眉心緊蹙,表情冷硬,還想出聲阻攔。

可當他對上母親堅定的眼神,張開的嘴巴怎麽都吐不出一個字。

就在現場氣氛陷入凝滯的時候,陳茵站了出來。

“向南哥,我知道你是想要讓珍珍度過最後一點快樂的時光。我也無法保證自己真的可以救活珍珍,但是我想要試一試。請你給我一個機會,也給珍珍一個機會。”

誠懇的話語讓向南不得不陷入沈思,他看了一眼陳茵鎮定的眼神,又對上母親固執的面容,長嘆一口氣。

“好!我們最後再試一次。”

“好好好!向南,你快點帶我們去看一眼珍珍,現在就開始動手治療。”

李春麗急切地拉著兒子往前走,完全忘記了自己並不清楚醫院的布局。

向南一手拉住母親激動的身影,“媽,現在還不到探視的時候,我們等一等。”

“不行!人命關天,怎麽能等!”

“快!實在不行,我們就先把珍珍轉到其他病房,我們先給珍珍看一眼。”

“難道你不想珍珍可以重新恢覆以往的模樣嗎?”

此言一出,向南松動的心再次裂開一道口子,世上估計沒有比他更希望女兒能夠醒過來的人了吧?

猶豫片刻,向南點點頭,“好,我們這就去找珍珍的主治醫生。”

當然,他開口時並沒有提出患病房,而是希望醫院可以讓他們三個人一起進入PICU病房,在那裏再讓陳茵給女兒看診。

可醫生哪裏會同意這種荒謬的主意,當即搖頭否決。

“不行!我們醫館的規章制度嚴格規定,PICU這類病房,每天只允許一位親屬進入短時探視。你知道一個人的身上有多少細菌和病毒嗎?PICU裏面的病人,那都是各種危重癥的,萬一出現什麽問題,誰來負責?”

王躍厲聲否決向南的提議,冷冽的眼神朝對面的三人掃過去。他一眼就註意到陳茵的特殊,因為陳茵居然背上背了一個類似於越野使用的背包,看起來裏面裝了不少東西,怎麽看都不像是來探望病人的。

第一個提議被否定,並沒有攔住李春麗急切的心。

“既然去不了特殊病房,我們將孩子轉移到普通病房行不行?”

“如果你們是想帶孩子回家,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寫出院同意書。只要你們出了醫院,你們想要做什麽都可以。”

王躍眉頭一挑,給出一個更好的提議。

“不行!”李春麗想也不想地直接反對這個主意。

她是覺得有醫院的儀器維持,可以給陳茵的看診爭取更多的時間。

如果她們出了醫院,所有的儀器都會收回,萬一珍珍等不到回家怎麽辦?

此時,向南已經聽清楚醫生的潛意思。

那就是不管他們是什麽想法,都不能給醫院帶來麻煩。

反正前一天醫院就給他們下達病危通知書,留在醫院,也只是用儀器維持女兒的生命,總有一天,他們也是要帶女兒回家的。

只是在此之前,他們想要借用一下醫院的設備。

深思熟慮之後,向南直接將他們的目的說出來。

“王醫生,你的意思我明白。其實我媽的意思,是想要借用一下醫院的病房,讓我媽特意從老家帶來的大夫,給我女兒看一下。不管能不能救,我們都會帶著女兒回家。”

“大夫?”

王躍的視線瞬間鎖定在陳茵身上,因為眼前三個人唯一一個符合條件的只有她。

但看見陳茵稚嫩的面龐,忍不住嗤笑一聲,“向珍珍家屬,你是在開我們醫院的玩笑是吧?”

李春麗頓時不樂意了,反駁道:

“你別看我們茵茵年輕,她可是我們東俞有名的大夫,治好過各種疑難雜癥。我今天請她過來,就是想請她把我孫女治好。”

“大夫,”這兩個字瞬間引起王躍的註意。

如果他沒有聽錯的話,剛剛向南也提及了這兩個字。

在如今西方文化沖擊的現實下,幾乎只有一個老學究還在堅持這個古老的稱呼。

在王躍看來,傳統的醫術根本就是對人的心理安慰,對病人的病情治療速度和手段都無法和西醫相比較。

他是堅定的中醫無用論的堅持者。

因而,王躍冷漠的臉上露出明晃晃的蔑視,裝作好心勸說的模樣。

“我看同志你還年輕,年紀輕輕就走入歧途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經過我們全院醫生的會診研判,確認向珍珍患者得的是無疹型麻疹,被確診的時候病人已經是重癥。這種情況,在世界上都是難以解決的難題,死亡率極高。你一個小姑娘有什麽膽子敢說讓自己看一眼?”

此刻,王躍除了對中醫的輕視之外,還有對患者家屬請外院看診的憤怒。

誰人不知他們羊城人民醫院是整個嶺南地區最好的醫院?

現在一個小地方來的小中醫,竟然敢找上門,真的是不知所謂!

王躍狠狠用鼻子噴了一口粗氣,冷哼一聲,準備轉身離開。

“既然貴院已經沒有更好的治療手段,我看一眼又有何妨?”

陳茵出聲將人攔住,手攥緊藥箱的帶子。

聞聲,王躍猛地轉頭,不敢相信真的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竟然當面“踢館”。

他剛想出聲嘲諷,耳畔突然響起一道沈穩的聲音。

“病人家屬有想法,作為醫院,我們有什麽不能同意的?”

話音剛落,一群白大褂堵住辦公室的門,出聲的赫然是站在最前面的聞肅。

在他看來,像是向珍珍這類的患者,早就應該出院,接受自己的結果,一直在醫院占著病房沒有任何用處。

剛剛他們站在門外,已經將家屬的目的聽清楚。

不就是想讓老家帶來的醫生看一眼,等他們得到和醫院一樣的答案,死心了,病人不就可以出院了嗎?

只是在這之前,對方還有一點文件需要補充。

“異地行醫,如果出了事,這位年輕的大夫你可要有心理準備。還有,想要在我們醫院看診,必須簽訂責任書。註明這件事是你們雙方的意思,和我們醫院一點關系都沒有,出了事不能和我們醫院牽扯一丁點。”

“可以!”

向南認出對方是給女兒治療的副主任醫師,心一橫,重重點頭。

李春麗也跟在點頭附和,在她看來,醫院治不了,那就讓茵茵試一試。無論結果如何,她們家都不會有任何的想法。

很快,一封責任書被打印出來,向南和李春麗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

王躍看了聞主任一眼,迅速對住院醫師進行囑咐。

“你現在就去把向珍珍病人從PICU運出來,送到五樓的兒科傳染區病房。”

“是!王醫生。”

不一會兒,有病人家屬帶著外面的醫生上門“踢館”的消息,瞬間在醫院傳播開來,眾人議論紛紛。

“餵餵餵!你們聽說了嗎?兒科來了一個‘踢館的?’”

“誰呀!誰不知道我們醫院是整個嶺南地區最好的醫院?甚至在全國都能排在前列,敢來找不痛快,兒科的人沒給對方顏色看看?”

“就是,也不知道聞主任是怎麽想的?竟然同意了對方的提議,讓人在兒科病房看診,現在好多人都往兒科去看熱鬧。”

“這下子可有樂子了,可惜我不能去看一眼。”

……

這些都是其他科室的人在討論,準備看熱鬧。

但是對於中醫科的人就不僅僅是看熱鬧,他們也隱隱成為熱鬧的一小部分。

因為陳茵的中醫身份已經陸陸續續傳出來,不少人都來到中醫科,詢問他們中醫是否有什麽治療麻疹的特效藥。

一個重癥麻疹患者,還能有什麽特效藥?

就算是中醫,那也是講科學的。

雖然中醫科的人並沒有加入向珍珍的會診,但是讓他們去給一個重癥麻疹患者看診,估計也沒什麽辦法。

打聽消息的從中醫科得到答案之後,立即在院內傳播。

一時間,在大家的眼神,陳茵成為了一個跳梁小醜,不少人準備在煩悶、沈郁的氛圍中,抽空看個熱鬧。

陳茵並沒有阻止圍觀的人群,她正在給珍珍進行檢查。

剛從PICU離開,脫離儀器的維持,珍珍雙眼緊閉,呼吸急促,身體蜷縮躺在病床,控制不住地抽搐。

陳茵的手在珍珍的額頭上、胸腹撫摸,灼熱燙手。

但是等她摸到下半身時,膝蓋以下的部分異常冰冷。

一個人的身體上下部分出現如此迥異的溫度區別,顯然是已經處於危急之時。

陳茵掃過珍珍身下的尿袋和糞袋,顯然現在珍珍已經出現了大小便俱閉的情況。

她一邊詢問向南更詳細的情況,一邊進行更仔細的檢查。

“向南哥,珍珍應該是打過麻疹疫苗的吧?”

“是。就是因為打過疫苗,所以珍珍剛開始生病的時候,我和她媽媽還以為是她是感冒了,只給她吃了一些感冒藥。”

說到這,向南自厭的情緒逐漸濃郁。

畢竟如果他們沒有給女兒打疫苗的話,他們肯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女兒的不對勁。

也不會等到打吊瓶都發現沒有用之後,才將女兒送到醫院,那時顯然是來不及了。

毒入血液,大羅神仙都沒有辦法。

想到這,向南聲音低沈地將他們帶女兒看診的詳細過程全部道出。

“剛開始好了一點,溫度降下來了。可第二天一到,溫度急劇上升。你嫂子立即帶珍珍去了醫院,開了藥水,打吊瓶。一來二去,竟然…竟然讓我們錯過了及時發現珍珍不對勁的關鍵時刻。如果……”

聽著向南發自內心的悲痛聲,不少圍觀的醫護人員眼眶發紅,默默退出圍觀的隊伍。

現在他們似乎能夠理解病人家屬的心情,前來看熱鬧,實在不是什麽光明的做法。

不一會兒,圍觀的人就散了大半。

但是聽到消息趕過來的中醫科的人,迅速補上,想要看看這一位被病人家屬請來的大夫,是否能在麻疹治療上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病房內,向南的傾訴還在繼續,陳茵也將珍珍患病前期的情況了解清楚。

她用棉簽濕潤珍珍的嘴唇,輕輕挑開發紫、幹裂的嘴唇,露出藏在裏面的舌頭。

珍珍似乎是感受到水的存在,舌頭在潛意識的控制下,不斷伸縮,舔舐嘴唇的濕潤。

趁此機會,陳茵看清楚了珍珍的舌頭,舌絳紅起刺,明顯是營分郁熱。

隨即,開始診脈。

陳茵判斷出珍珍是疹毒內攻,熏灼臟腑,熱毒閉肺,內陷攻心,引動肝風,蔽阻神明①。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珍珍還有一定的生理反應,能夠舔舐嘴唇,尚且能夠用藥。

在眾人的註視下,陳茵從隨身攜帶的藥箱中取出銀針和酒精,以及紙筆。

她迅速將自己開出的方子寫下,並註明其中熬煮、服用時一切應該註意的重點。

下一秒,她轉身,瞬間撞入無數雙冷漠的眼神中。

“不知道能否借用貴院的藥房抓藥?病人需要盡快服藥。”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將視線放在中醫科的副主任梁懷友身上。

畢竟眼前在中醫上,最能說得上話的人就是他。

聞肅同意陳茵的做法,只是想讓對方盡快讓家長接受患者已經沒有更好的治療手段的事實。

沒想到還真的讓對方開出一副藥,但是想要用藥,必須經過他們醫院醫生的研判。

“老梁,你幫著看一眼再說。”

“成!”梁懷友從陳茵的手中接過方子。

正好他也想看看眼前年輕的業界後輩,到底是有什麽底氣,敢來他們醫院叫板。

第一眼,方子裏詳細註明的熬煮、服用方式引起註意。

梁懷友看向方子的目光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明顯是看進心裏。

方子明顯是人參白虎承氣湯合麻杏石甘湯,此方既通腑洩熱,急下存陰,又宣肺開閉①,不得不說是一劑妙方。

“好!”

一聲讚嘆轟然打破病房內沈郁的氛圍,把眾人驚的不輕。

眾人驚詫地朝著梁懷友看過去,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有如此表現,難不成這個來踢館的小姑娘,真的有點本事?

縱使如此,王躍心中依舊堅持原來的想法。

“梁主任,難道你認為這劑方子可以給病人服下嗎?如果病人用藥後出了問題,我們可不好和院長交代。”

“這……”

果然,梁懷友在聽到同僚勸解的聲音後,聲音變得猶豫起來。

他剛剛的讚嘆聲,主要是給陳茵這個年輕一輩開出的方子之妙而讚嘆。

他在陳茵這個年紀的時候,絕對開不出此等妙方。

但是方子能不能治療病人,說實話梁懷友也沒有多大的把握,畢竟這是麻疹,重癥麻疹,死亡率居高不下。

他沈思片刻,將方子交到向南手裏,“我看是否抓藥,還是請患者家屬做決定吧。”

如果病人出了問題,在場的人都不敢承擔責任。

向南沒想到醫院中醫科的主任竟然沒有給出一點偏向性的回答,他咬緊牙齒,深吸一口氣。

“抓!我們要抓藥!如果我女兒治不了,我們自己承擔責任。”

“我相信茵茵,只要她開方,就證明珍珍還有救。”

李春麗信任的聲音把在場的醫生們驚的不輕。

如果不是之前梁懷友表達過讚嘆,恐怕大家都要誤以為陳茵是什麽招搖撞騙的庸醫,專門欺騙身患重病的病人及家屬。

既然病人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都已經將病人從PICU運出來,也不差抓藥這一星半點。

聞肅扭頭看向門口湊熱鬧的實習醫生們,隨口道:

“來一個人,幫忙去抓藥,順道煎來,急用。”

“武火急煎,盡快送來。”陳茵緊跟著補充道。

站在門口的實習醫生們互相對視一眼,意識到自己中醫科的身份後,周雪問迅速答道:

“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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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李可老中醫急危重癥疑難病經驗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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