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急電 想要結識

關燈
第42章 急電 想要結識

“茵茵, 藥熬好了。”吳玉樹沒進屋,就已經等不及出聲。

沈檀下意識地站起來,想要從吳玉樹的手中接過可以救下自己女兒的藥。

“別!很燙。”

吳玉樹一手擋著沈檀, 一手捏緊手中藥罐的把手。

他也不關心病人家屬的狀態, 直接朝著陳茵的方向走去, “茵茵,藥現在就餵下去嗎?”

“對, 你先盛出來一碗底的量,我來給患者餵藥。”

縱然有陳茵出手護住心脈, 但小姑娘虛陽欲脫, 若不及時救治,那也是神仙難救。

顧不上藥的溫度, 她直接動手輔助小姑娘張開嘴, 一手扶著後背, 一點點將藥餵下去。

剛開始藥汁大部分都順著嘴角往下頜骨流,可隨著喝下去的藥量越來越多, 每次能夠喝下的藥量也越來越多。

漸漸的,小姑娘慘白的面色開始恢覆,四肢也漸漸回溫。

柳夢溪看著病人逐漸好轉的狀態, 腦子裏依舊是剛剛診脈時的記憶,那種極速跳動的頻率, 是她目前為止見到過最快的。

指腹剛剛搭上去, 就會讓人嚇破膽子的那種。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就要經歷人生中第一次患者病故。

可看著陳茵救治的狀態,病人明顯是被救活了,才放下提起的那股氣。

柳夢溪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緩緩朝著吳玉樹的方向移動, 湊在耳邊詢問:

“吳大哥,剛剛茵茵要你熬的什麽藥呀?”

因為她那個時候全心全意照看李沐,並沒有註意到這邊的情況。

聞言,吳玉樹撓了撓頭,眼神中懷著相同的困惑說:

“我也不知道。”

他只是照張辦事,對取出的藥包裏具體是什麽並不知道。

“茵茵讓我之前將提前準備好的藥包拿出去熬煮,就是那個黑色的,我看帶來的袋子裏包了不少。”

吳玉樹一邊說,一邊指著另一邊靠墻的藥材上的包藥。

話音未落,柳夢溪目瞪口呆順著手指的方向看,看見的是她一直擔憂陳茵使用的方子。

每一個黑色牛皮紙的藥包裏,都是一劑四逆湯的變方,裏面還加大了對制附子這種藥材的藥量。

柳夢溪和齊聞仲看著陳茵將藥材包進去的時候,就已經膽戰心驚。

現在看到陳茵直接將這個方子給一個九歲的孩子使用,心差點直接從嗓子眼跳出來。

她下意識地朝著陳茵的方向走去,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小姑娘,不敢放過一絲一毫,生怕發生自己擔憂的事。當看到小姑娘胸口逐漸明顯呼吸波動時,柳夢溪不由自主地長吐一口氣。

陳茵放下手裏的碗,疑惑地瞥了一眼好友。

如果是外人聽見這聲嘆息,估計會以為病人和好友有什麽關系。

沈檀註意到陳茵的動作,迅速上前,一臉關切地問:

“大夫,我的女兒怎麽樣了?”

“放心,已經救過來了,暫時不會有性命危機。”

終於聽到這句話,沈檀才感覺到自己的腳踩在實地上,三魂七魄也回竅,下意識地吐出三個字。

“那就好。”

話音剛落,一直支撐他站立的那口氣瞬間潰散,腳一動,一個踉蹌,直接癱倒在地。

“小心!”

大家根本來不及反應,想要接都沒接住。

面對眾人的關切,沈檀有氣無力地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就坐會兒歇口氣。”

剛剛的場面對一個人的沖擊實在是太猛烈,他需要好好緩緩。

見狀,陳茵幾人也不好意思說什麽。

吳玉樹和同伴將人拉起來放在座椅上後,立即回到原位。

但是病人一直躺在桌上也不是那麽回事,只能叫來村長幫忙。

“李村長你看,這一家人一個能行動的都沒有。能不能麻煩你們找幾個人將她們一家送回家裏休息一會兒?順帶把小姑娘心怡需要的藥也一起帶回去。”

李桂英看了一眼診室內的畫面,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好。她們家離村委也不是很遠,我這就去找人把她們送回去。”

李桂英找人幫忙,陳茵則是迅速寫下方子,讓吳玉樹包了三包藥一同帶走。

看著逐漸遠去的身影,柳夢溪忍不住長舒一口氣,輕輕拍打胸口。

“呼——”

“茵茵,你是不知道,剛剛的場面差點嚇死我了。我差點以為有病人要在我的手上去世,真的是太嚇人了。”

說完,柳夢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緩解逐漸加速跳動的心臟頻率。

“但是你剛剛表現的挺好的,做事井井有條,一下子就判斷出病人家屬的病癥,一點都沒看出你的害怕。”

陳茵順勢落座,給予好友誇讚。

“嘿嘿!”聽到誇讚,柳夢溪忍不住偷笑兩聲。

但很快,她就想起剛剛小姑娘用藥的事,快速用兩只手扣在凳子底部,擡起雙腳,連人帶凳子一起挪動到陳茵身邊。

這種事不好叫外人聽到,萬一引起什麽亂子就不好了。

“茵茵,剛剛你給沈心怡用藥是怎麽想的?制附子怎麽能在一個孩子身上使用那麽大劑量?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一連三個問題,說的還是和出發時一樣的問題。

陳茵並沒有給出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剛剛小姑娘是不是被這道破格救心湯從危急的狀態下挽救回來?”

“是,但是……”

但是柳夢溪在學校學的醫生就是要規範行醫,很明顯,剛剛陳茵的行為已經違背了其中的準則。

萬一有一天被人揪住把柄的話,她擔心會出什麽大問題。

她很想要勸說陳茵不要再執拗,又想起漸漸平穩呼吸的沈心怡,一顆心被拉扯的快要分成兩半。

等不及柳夢溪想清楚,村民知道診室已經恢覆正常,陸陸續續其他病人開始看診。

一天下來,累的快倒下的人哪裏還有力氣勸導。

翌日,柳夢溪經過一晚上的糾結,已經被陳茵的一番道理所折服。

治病救人,治病救人,其他的哪裏用管那麽多!

當他們來到李家村村委,經歷過一夜冷靜的李沐和沈檀夫妻已經恢覆正常,身姿恭敬地早早站在村委門口等候。

仔細看的話,似乎能夠看到兩人眼底發青的痕跡。

因為昨夜兩人幾乎是一直守在女兒身邊沒有睡覺,生怕一個眨眼的功夫,還有呼吸的女兒轉瞬間消失在人世。

在一夜的擔驚受怕後,夫妻倆看著依舊正常呼吸躺在床上的女兒,終於確定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女兒真的被救下,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夫妻裏又驚又喜,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把治好女兒的陳大夫找過來,再次檢查一番。

順道,兩人也想親自感謝陳大夫一番,並問問女兒的病是否還有治愈的可能性。

“陳大夫!”

“陳大夫!”

兩人看見陳茵的第一眼,迅速快跑迎上來,滿眼都是崇拜。

看見兩人的狀態,柳夢溪就知道小姑娘的身體肯定恢覆的很好,不由得再次肯定昨夜想通的事。

她扭頭看向好友,準備聽聽這對夫妻的目的。

“你們好!心怡的狀態如何?昨天開的藥用按照寫好的醫囑喝下嗎?”陳茵率先開口詢問。

李沐一聽,心裏暖烘烘的,立即回道:

“好!和沒發病時一樣好,我和我愛人都不知道多久沒看到女兒這麽好的狀態。藥也喝了一劑,還有兩劑在家裏的櫃子鎖的好好的。”

“那就好,等兩劑藥喝完,記得來覆診。我不在李家村,就去鎮上的惠民堂。”

“好好好!我們知道,一定會去的。”李沐忙不疊地應下來,生怕有什麽地方觸怒大夫。

一旁的沈檀連忙上前一步,將準備好的錢從包裏掏出來。

“陳大夫,這是我們夫妻倆對你的感謝,你一定要收下!”

說著,他就準備強行塞進陳茵手裏。

陳茵看著厚厚的一封信紙,立即猜到裏面的大約數額,連忙把手往後縮。

“不用不用,我這是義診,你們夫妻倆只需要付一半的藥費即可。”

“一半?”聽到有些疑惑的數額,李沐忍不住疑惑出聲。

在一旁圍觀的村民們立即幫著解釋。

“除了陳大夫這個大好人幫我們義診,還有一個市裏的徐老板幫我們付一半的醫藥費,她們倆都是這世上的大好人。”

“應該說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才對!”

“托陳大夫和徐老板的福,我們才可以不出村子、不花多少錢就能治病。這樣的大好人在以前是應該築廟供香火的。”

……

眼見眾人越說越過分,陳茵立即出聲打斷。

“大家別那麽誇張,我和徐老板只是盡己所能而已,能夠幫到大家很開心。所以沈同志,你這感謝的錢,我不能收下。”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沈檀真的很難相信世上竟然還有如此至純至善的大夫。

隱隱約約間,他似乎在陳茵身上看到了真正踐行懸壺濟世的虛影。

因為女兒出生時自帶的先天性心臟病,沈檀不知道去過多少大醫院,找了多少大夫,得出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可是他不信命,一直輾轉各地。

一個被所有醫生判定再發病就準備棺材的小姑娘,竟然被陳茵救下,足以證明陳茵醫術有多好。

這樣的萬中無一的好大夫,他只用錢,根本不能表達心中的感激。

沈檀當即將錢收回來,義正言辭地說:

“陳大夫您有著一顆醫者之心,既然您不願意收下這些錢,我們夫妻倆把這些錢當做幫您義診的時候幫其他村民墊付的醫藥費如何?就像是你口中的徐老板那樣,我們夫妻倆也想要為心怡積福。”

說都說到這裏,陳茵還能說什麽。

“那我就代替義診的村民,感謝沈同志慷慨解囊。”

小李村的村民怎麽都沒想到其中竟然還有自己的事,激動地直接喊出聲。

“這李沐家的姑爺可以,幾年不回來,竟然還能想到村裏人。”

“早知道昨天我也應該去搭把手。”

“怪不得十裏八鄉都說陳大夫好,竟然連送自己的錢都不要,真是個大好人!”

……

一時間,對於陳茵和沈檀夫妻倆的讚揚聲在村委門口傳遍。

眼見臨近看診的時間,陳茵不願繼續站在門口耽誤時間,連忙出聲阻止。

收下沈檀的錢後,陳茵先跟著他前往家中,給小姑娘沈心怡覆診。

確認沒什麽大礙後,起身離開。

隨即,她帶著柳夢溪幾人走過人群,來到診室,開始今天的義診。

時光匆匆,有了柳夢溪的幫助,第二天一早小李村的義診結束了。

回到大舅家,陳茵開始準備回鎮上的行李。

眼見快要離開都沒聽見大舅提及藥材種植的事,她也只能裝作什麽都沒記起來,把行李裝好之後,準備去吳玉珠家一趟。

說來,這次還挺奇怪的,玉珠竟然沒有上門賣藥材。

柳夢溪一聽特意在村裏向其他人家收購藥材,立即意識到其中必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跟在陳茵身後出門。

“茵茵,你為什麽不幫著大舅,向他收購藥材,而是外人呢?”

“玉珠家境不好,我和她收購藥材是還債。”

能讓陳茵說出這樣的話,這個吳玉珠的家境必定是差到了極點。

果然,當柳夢溪站在吳玉珠家門前,看著搖搖欲墜的屋子,總擔心屋頂會不會在什麽時候被掀翻。

“玉珠,玉珠,你在嗎?”

陳茵看著曬滿院子的各種藥材,擔心家裏沒人,忍不住提高音量呼喊。

不曾想,竈房裏的吳玉珠迅速跑出門回應,“茵茵姐,我在家!”

話音落下,小姑娘已經快速跑到兩人身前。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拍拍衣服上灰塵,問道:“茵茵姐,你怎麽來了?”

“小李村的義診結束,我們準備回鎮上,特意來看看你怎麽沒把藥材送過去。”

說話間,陳茵特意掃了一眼院子的藥材,提醒道:

“你也別太心急,別為了盡早還錢耽誤學業和家裏的事。”

聞言,吳玉珠慌張地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都是幹活的時候順便在旁邊挖的,決不會耽誤學業。”

“那就好。”

“茵茵姐,我本來是想你到的第一天去送藥材的,但是那一天我剛好玩到了黃精,想著還是先把它處理好再給你送去。一不小心就耽誤到現在。我馬上給你準備好藥材,麻煩你先等一會兒。”

話音剛落,吳玉珠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急匆匆回屋,叫上奶奶一起幫忙。

陳茵和柳夢溪怎麽可能幹看著,一起上前幫忙。

不一會兒,所有炮制好的藥材都被裝袋整理好,看起來數量比上次還要多。

陳茵簡單算了一個賬,也得出比上次更多的數額。

但吳玉珠還是給出相同的回答,和上一次一樣,直接全部記賬用於還債。

擔心陳茵勸說,她立即抽出被翻的封面卷曲的書籍。

“茵茵姐,這段時間我又看了不少,其中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你現在有時間可以幫忙解答嗎?”

“可以,你是什麽地方不明白?”

一說到醫書,陳茵迅速調整思緒,跟隨吳玉珠的思路而動。

兩人一問一答的模樣直接把柳夢溪看呆了。

她沒想到看起來還在讀小學的吳玉珠,竟然就已經開始涉及中醫,並且已經深入到這種程度。

她敢說自己讀大學的時候,大一結束都沒眼前的小姑娘厲害。

柳夢溪忍不住將吳玉珠和吳青鸞進行一番對比,不得不承認兩人都是十分有天賦和刻苦的孩子。

這樣厲害的中醫天才在小小的青山村竟然有兩個!

有那麽一瞬間,柳夢溪甚至忍不住懷疑人生。

當陳茵和吳玉珠結束談話,她幫著將藥材一起帶回吳家的路上,腦子都還處於震驚當中緩不過來。

直至走到吳家門前,她剛開口想要打聽消息,對面忽然傳來阿姨急促的聲音。

“茵茵,你和夢溪可算是回來了!我們快點回鎮上,你單位都把電話打到醫館了,說是有大事找你。”

吳冬梅急匆匆從院子跑出來,一股腦將堵了一路上的話全部倒出來。

陳茵意識到是醫保局找自己有事,立即開口問清楚。

“對方有說是什麽時間嗎?”

“沒有說,但聽對方的意思,估計就是這個周末。媽和你說,人家單位有事找你,你可不能……”

母女倆的對話直接把一旁的柳夢溪聽傻了。

她的腦子沒出問題的話,陳茵應該就是在自家醫館上班,現在怎麽又冒出來一個單位?

等陳茵母女倆的對話一結束,她迅速沖過去,雙手搭在陳茵肩膀上,眼神隱隱帶著癲狂,雙手瘋狂搖晃。

“單位!什麽單位?你的單位不是惠民堂嗎?”

一想到當初陳茵離開後,宿舍一群人都在為她的前途擔憂。

現在她居然偷偷摸摸找了一個單位,兩人待在一起接近一個月的時間,卻一點消息都不知道,柳夢溪就控制不住自己。

陳茵差點被晃的兩眼變星星,她努力用手按住好友,耐心解釋道:

“沒錯,我的單位是惠民堂,但是我還找了一點兼職。”

“對!兼職。”

“兼職?”聞言,柳夢溪緩緩松開手,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陳茵。

“不然你覺得什麽單位可能要我這樣一天到晚不在單位上班的人?”

此言一出,柳夢溪也不禁困惑地皺緊眉頭,心想:對啊,什麽單位會讓人天天吃空餉呢?

“不準瞞著我,仔細說說。”

“應該是屬於公家的一個中醫聯合團體,叫做保健局。”

陳茵吐出最後三個字時,那種鎮定的模樣看起來是真的沒怎麽了解過保健局的意義。

但柳夢溪卻已經被這三個字嚇傻了。

她整個人沒有任何動作地站在原地,表情呆滯,眼睛連眨眼都不舍得蓋下眼皮,儼然是一尊雕塑。

陳茵沒有等到好友的提問,心中也很是困惑。

“你怎麽了?”

這句話就像是旋緊了發條小人的最後一圈,出口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接下來的時間不會平靜。

“我怎麽了?”柳夢溪壓低嗓子,但因為過於震驚,聲線飄忽尖利到快要失聲。

“你什麽時候加入的保健局?雖然是東俞市的保健局,但那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去的?”

“你知道嗎?就學校一直糾纏你的那個錢進,他爺爺就是省保健局的榮譽會長,進而所有人都尊稱他一聲錢老。”

震驚過後,柳夢溪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飄過這段時間陳茵診治病人的畫面。

她有些尷尬地揚起笑臉,驚喜又有些崇拜地說:

“茵茵,好像以你現在的醫術,沒有人慧眼識珠,好像才是那些人的損失。”

“保健局誒!我現在居然有一個保健局的朋友,你的大腿我抱定了。”

說著,柳夢溪一把將陳茵的手抱在懷裏,黏黏糊糊的,完全看不出上一秒還在震驚和懷疑。

至於什麽第一附屬醫院,哪裏有待在陳茵身邊好?

陳茵無奈地搖搖頭,推開快要擠到自己胸口的腦袋。

“說話就說話,你別擠過來,這種天氣熱的很。”

聞言,柳夢溪瞬間縮回腦袋,狡黠一笑,“嘿嘿!”

看著松開手的好友,陳茵才依稀想起剛剛對方口中提過的名字,以及自己擠出去的信件。

“對了,錢進他也和你一個醫院嗎?”

“沒有!”柳夢溪下意識喊出聲。

然後悄悄地把腦袋擠在陳茵耳邊低語,“我聽說,他爸被舉報貪汙受賄,買賣入職名額。即使有錢老在後面護著,醫院也要考慮影響。自然而然,錢進進入醫院的名額就那樣被擠下來了。他現在好像在醫藥公司工作,也是托錢老的關系。”

現在想想,柳夢溪都覺得不可思議,錢進一家都是依靠錢老的地位生存,怎麽可能會有人敢冒風險舉報呢?

尤其是這種舉報還成功了,真讓人不敢相信醫院還有這種魄力。

對此,陳茵滿意地點點頭。

對於養出錢進那種人的家庭,必定與權勢的結合很深,但也正因如此,各種暗地裏的搏鬥都是家常便飯。

有些時候,只需要有人出頭,立馬就會有人跟上,一起扳倒對方。

“算了,不說他,我們先回縣城吧。”

如果不是陳茵提及,柳夢溪都快忘了錢進這個人。

她一臉甜蜜地跟在陳茵身後,一起整理行李,準備離開。

因為母親的意外到來,還減輕了兩人的一點負擔,回程的速度要快上不少。

剛到家,立即有人上門看診。

陳茵只能放下手裏的事,先幫患者看診,等她忙活完手裏的事情,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五點。

她走到電話旁,開始翻找電話記錄,並向母親求證。

“媽,你說的那個電話是最新的一個電話吧?”

“應該是,末尾是789來著。”吳冬梅眼睛下意識往上翻,努力回憶。

聞言,陳茵掃了一眼電話記錄,準備回撥。

就在這時,柳夢溪突然探出手,沖著陳茵露出一抹羞澀的微笑。

“茵茵說來,我還沒有親眼見過保健局是什麽樣?我能不能跟著你一起去看看啊。如果你去了市區,我一個人待在鎮上,我也不敢看診,一個人多無聊啊。”

陳茵沒想到柳夢溪看起來無拘無束的,竟然對這種事感興趣。

但是這事也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需要對方同意。

“不是還會有聞仲陪著你嗎?而且我也要問一問,估計對方來找我參加的會議有些不一般,你不要抱很大希望。”

雖然柳夢溪對這個答案有所預料,但臉上還是難掩失望。

“我知道,就是有點好奇,不成也沒關系。”

隨即,陳茵撥通了電話。

餘溫隨手將電話接起來,語氣溫和地說:“你好,我是餘溫。”

“餘秘書是吧?我是陳茵。”

“陳大夫!”

聽清對方的名字,餘溫迅速坐直身體,臉上的表情也轉而好奇和期待。

“陳大夫,你可算是接電話了,市裏馬上就要舉行關於對外貿易的工作會,我想著陳大夫你應該能參加吧?”

“既然是局裏安排的任務,我肯定會服從安排。”

陳茵當即答應下來,畢竟她在答應傅縣長邀約的時候,就已經對工作性質有所準備。

餘溫沒想到陳茵什麽也沒說,就這樣直接答應下來,整個人驚訝的說不出話。

心想:要是局裏其他大夫也和陳大夫一樣好說話該有多好。

同時也為陳茵默默點上一根香,希望她能夠接下局裏其他醫生給她準備的“大禮。”

隨即,餘溫將會議的具體地點和時間告知陳茵。

“陳大夫,此次會議的時間是周一早上十點,你需要提前一天到達會議場地,也就是我們市的銀華國際酒店。屆時,憑借你手裏的身份證明即可入場。”

“我知道了,餘秘書。我想問這種場合我可以帶助手參加嗎?”

打聽清楚後,陳茵還沒忘記柳夢溪一直惦記的事。

餘溫一聽這麽一個小小的要求,不在意地擺擺手,也不管陳茵能否看見。

“可以可以,助手而已。像是這種會議,其他醫生也會帶上一兩個自己的學生,趁著這種能夠和其他醫生聚在一起的機會,交流醫術。”

“多謝,餘秘書,周日我會提前到達的。”

“陳大夫,再見。”

餘溫掛斷電話,立即有好事者趕過來向他打聽消息。

當聽到陳茵小小年紀還要帶上助手,好幾個人相視一笑。

醫館。

柳夢溪一看到陳茵掛斷電話,立即興奮地撲上去,喜笑顏開地撒嬌,“茵茵,你可真好!”

“我知道,我知道。”

對於這種熱情,陳茵真的是無力招架。

兩人的模樣把吳冬梅逗的哈哈大笑,她真的是難得在女兒臉上看到如此豐富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加重身上的威嚴,女兒自從重開醫館後,臉上的表情就很少,現在才像一個年輕姑娘該有的模樣。

笑鬧過後,柳夢溪忽然想起剛剛陳茵提及的齊聞仲,試探性地問:

“我們這個周末不在醫館,是不是應該和齊聞仲說一聲?”

陳茵讚同地點點頭,“你說的對。萬一聞仲撲空就不好了,我給他學校的宿舍樓,打個電話,留口信。”

“我來!”

一說到這種事,柳夢溪立即來了興致,站在電話前,剛準備按下去,卻忽然意識到自己忘了什麽。

她尷尬地沖著陳茵微微一笑,“對了,齊聞仲宿舍的電話是多少?”

“下面有電話薄,你看,這個就是齊聞仲學校和家裏的電話。”

陳茵抽出下面抽屜裏的電話薄,遞過去。

柳夢溪迅速接過,剛翻開封面,就看到了齊聞仲的電話,興奮地說:

“我來打。”

在她毫無掩藏之意的興奮中,電話順利被接通。

遺憾的是,齊聞仲現在不在學校,似乎是回家去了。

隨即,柳夢溪撥通另一個電話。

“餵,你好!請問齊聞仲在家嗎?我是惠民堂的大夫,找齊聞仲有點事。”

正在被父母荼毒的齊聞仲,一聽到柳夢溪從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他一個跳躍,立刻從母親的手中接過電話,也不等柳夢溪開口,自顧自地說:

“柳大夫,是不是茵茵姐有事找我幫忙?要我早點回鎮上。”

說完,齊聞仲恨不得現在就用這個理由從家裏逃走。

齊通海和章宜華看著兒子的模樣,忍不住暗自懊惱:他們倆怎麽就教出一個如此循規蹈矩的孩子呢?

不曾想,電話另一端傳來的聲音,迅速打破了齊聞仲的幻想。

“不是。是我和茵茵將會在這個周日上市區,你來醫館也沒有人。所以,我們想和你說一聲,這個周末你就別來了,自己在學校好好覆習功課。”

柳夢溪的語速越說越快,也給齊聞仲亮晶晶的雙眸帶來一次次重擊。

直至掛斷電話,他都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反倒是一旁的齊通海和章宜華露出得意的笑容,兩人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章宜華取下兒子手裏的電話,語氣中難掩高興。

“聞仲,你看,一切都是這麽多的巧合。正好這個周末陳大夫不需要你幫忙,你就和爸媽一起出去吃頓飯。多認識一些人,結識人脈,對你以後工作也有幫助。”

眼見一切逃避的借口都找不到,齊聞仲只得無奈點頭。

時間過得很快,周六如約而至。

齊聞仲扯了扯身上有些別扭的西裝,一臉不情願地走在爸媽身後。

齊通海不經意間往後面看了一眼,差點被兒子的模樣氣死。

他為了今天可是花了大手筆,要是白白浪費,和割他的肉有什麽區別。

因而,在進入包廂之前,齊通海將兒子拉到身邊,開口警告。

“今天來的都是在醫藥領域有名的人,其中還會有市中醫院的張主任。所以,把你臉上的不情願給我收起來,要是張主任願意提點你,往後你的工作和未來都不用愁了。”

說完,齊通海看著兒子心不在焉的模樣,再次叮囑:“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明白了。”

齊聞仲明白爸媽都是為了自己,可他心裏也有自己的想法。

比起和如今各家醫院的人學習,他寧願跟陳茵一起待在銅溪鎮的醫館裏,那種無拘無束,只為了研究醫術的日子,令人神往。

可父母的苦心,他也不能當做什麽都沒看見。

收拾好心情,齊聞仲擡起平靜的臉,跟隨者爸媽的腳步一起踏入包廂。

一時間,各種吵鬧的、阿諛奉承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齊聞仲跟隨者父親的介紹,和在坐的各位長輩打招呼。

眾人在聽到他在醫科大學學習中醫後,一個個不禁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

一群人坐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看見主人翁入場,齊通海忍不住心急好奇地問:

“張主任怎麽還沒來?該不會是醫院有事耽誤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