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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那我哄你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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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那我哄你睡覺?”

夜深人靜,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交錯在彌漫著淡淡藥香的空氣裏。

溫朵蜷縮在大床邊緣,身上裹著屬於自己的那床被子,像一只作繭自縛的蠶寶寶。

她閉著眼睛,努力數羊,試圖強迫自己進入夢鄉。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季淮深.......

不對!

溫朵猛地睜開眼,懊惱地皺了皺小臉。

她的身體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正本能地尋求著那個熟悉的熱源和令人安心的香氣。

可周圍只有被自己焐得微熱的被褥,再往旁邊,就是那個橫亙在床中央、象征著“禁令”的枕頭屏障。

她知道,只要越過枕頭屏障,另一端就是她想要的地方。

可是........

不可以。

溫朵十分煩惱,一邊擔心季淮深的傷口,一邊又不好意思主動推翻自己立下的規矩,只能在心裏默默嘆氣。

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沒睡?”

男人低啞磁性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嚇了溫朵一跳。

他明明背對著自己,怎麽什麽都知道?

“......沒。”她小聲應答,帶著點被戳穿的心虛。

“怎麽不睡?”季淮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平穩得像在談論天氣。

但仔細分辨,尾音裏似乎藏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有點.....睡不著。”溫朵揪著被角,實話實說。

她有困意,眼皮發沈,但心底深處就是缺了點什麽,空落落的,無法徹底放松沈入睡眠。

“聊天?”他提議。

“不要,”

溫朵立刻拒絕,聲音悶悶的:

“聊天更精神了,更睡不著。”

她明明缺的不是聊天,是那個能讓她安心蜷縮進去的懷抱。

季淮深似乎沈吟了片刻,再開口時,嗓音壓低了幾分,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惑人:

“那我哄你睡覺?”

溫朵眨了眨眼,好奇心被勾起來:

“怎麽哄?”

難道他還會唱搖籃曲?

畢竟,他好像沒有說過他會唱歌。

“幫你消耗點體力,累了,自然就能睡著了。”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耐人尋味。

可是,溫朵一下子沒有聽懂這個暗示。

“現在?”

溫朵看著烏漆嘛黑的臥室,滿心疑惑:

“這大晚上的,能怎麽鍛煉?做瑜伽嗎?還是俯臥撐?”

她實在想象不出場景。

季淮深低低地笑了一聲,提醒道:

“昨天,你不就累得睡著了嗎?睡得很快呢,連清理都來不及。”

溫朵:“........”

溫朵:“!!!”

原來是這麽個“鍛煉”法!

溫朵臉頰瞬間爆紅,幸虧黑暗中看不分明。

這個流氓!

變態!

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的流氓!

“這、這哪是鍛煉啊!”她羞惱地反駁,聲音都帶了點顫。

“結果達到了,都一樣。”

季淮深的聲音帶著一絲誘哄:

“過程愉悅,效果顯著,不是嗎?”

溫朵哽住了。

確實.......昨晚後來,她感覺腦子暈乎乎的,像是飄在雲端,極致的快樂和疲憊交織,幾乎是瞬間就被拖入了黑甜的夢鄉。

從這個角度來說,這個辦法........

貌似........

確實可......

不行!

這分明就是這個變態以退為進、處心積慮想要達成的目的!

她絕不能上當!

於是,溫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強硬又正氣凜然:

“不要!你.......你這個變態!想都別想!”

季淮深似乎毫不意外她的反應,甚至無所謂地應了一聲:

“嗯,好吧。”

他就這麽輕易地放棄了?

溫朵有點意外,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趕緊把這危險的苗頭掐滅,再次把自己裹緊,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頂,強迫自己閉眼睡覺。

房間裏重新陷入寂靜。

十分鐘........

半小時.......

一小時........

時間在黑暗中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伴隨著心底那份難以言喻的空落感,緩慢地爬行。

溫朵維持著蜷縮的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尊固執的雕像,唯有胸腔裏那顆不聽話的心,躁動地敲擊著寂靜。

身後,季淮深的呼吸聲平穩悠長,聽起來像是早已沈入夢鄉。

這讓她更加懊惱,也更加......渴望。

那份缺失的安全感,如同細密的絲線,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身體的本能叫囂著,幾乎要沖破理智築起的脆弱堤壩。

那個懷抱的溫暖,那份令人安心的氣息,近在咫尺,卻隔著一個可笑又可悲的枕頭屏障。

最終,理智的弦徹底繃斷。

溫朵極輕、極慢地轉過身,在黑暗中望向那個寬闊的背影輪廓,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季淮深,你.....睡了嗎?”

幾乎是話音剛落,那邊就傳來了回應,低沈沙啞,帶著剛被喚醒的慵懶鼻音:

“嗯?怎麽了,乖乖?”

她張了張嘴,臨到嘴邊又慫了,只能悶悶地改口:

“........沒事,你睡吧。”

男人卻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像羽毛般搔刮過她的耳膜,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栗。

他轉過身,面對她,即使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溫朵也能感覺到他那專註的、帶著笑意的目光。

“我沒睡,”

他聲音極輕,還帶著一絲雀躍:

“我就等著你叫我呢。”

溫朵的臉頰瞬間滾燙。

他果然是故意的!

她羞窘得想把自己埋進被子裏,卻聽到他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發,誘哄般低聲詢問:

“是想讓我幫你嗎?”

心思被直接戳破,溫朵連耳根都紅透了,只能借著夜色遮掩,嘴硬地嘟囔,搬出最正當的理由:

“你.......你還受著傷呢!”

“沒關系,”

他的聲音貼得更近,唇瓣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垂,說出的話卻讓她渾身一顫:

“只是用手,又不是手臂。不礙事。”

轟地一下,溫朵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

這個流氓!

怎麽可以把這種話說得這麽.....這麽一本正經!

“那......那也不行!”

她梗著脖子,試圖維護自己搖搖欲墜的尊嚴:

“不用你!我.....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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