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她......害怕我?”

關燈
第68章 “她......害怕我?”

“季夫人,季先生讓我來給您覆查一下。”門外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

溫朵一楞。

醫生是來了,但卻是檢查她的。

江醉月放下電話,快步走向門口。

門被輕輕推開,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走了進來,手裏拿著專業的檢查儀器。

她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和藹,眼角有幾道淺淺的笑紋。

“季夫人好,我是您的眼科主治醫生林蕓。”

女醫生走到床邊,將儀器放在床頭櫃上:

“今天感覺怎麽樣?眼睛還有刺痛感嗎?”

溫朵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比昨天好一些了,但還是什麽都看不見。”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林醫生熟練地戴上檢查用的頭燈,溫暖的手指輕輕托起溫朵的下巴。

“我看看恢覆情況,可能會有點亮光,別害怕。”

一道柔和的光線照進溫朵的眼中,她本能地想要閉眼,卻被醫生溫柔地制止。

“堅持一下,很快就好。”

江醉月站在一旁,緊張地註視著醫生的每個動作。

做噩夢哭著醒來,這件事肯定會影響恢覆的,只求別再嚴重了就好。

“恢覆得不算理想。”

林醫生終於開口,關掉了檢查燈:

“角膜上的傷口愈合速度比預期慢。您是不是哭過了?”

溫朵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嗯,我...做了個噩夢。”她小聲承認,聲音裏帶著羞愧。

林醫生的表情嚴肅起來。

“眼淚會刺激角膜,延緩愈合。您必須控制情緒,否則會影響視力恢覆。”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柔和,“噩夢通常都有誘因,我輔修過心理學,如果您願意談談......”

“不用了!”

溫朵幾乎是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聲音又低了下去:

“我是說...只是個普通的噩夢,沒什麽特別的。”

她怎麽能告訴醫生,自己夢見丈夫季淮深將她囚禁在房間內,用溫柔的聲音說著最可怕的話,甚至隔著門將一個人的腿打斷?

林醫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那您要多註意休息,保持情緒穩定。”

她開始收拾儀器,“那些藥繼續正常上著,我明天會再來檢查。”

就在醫生準備離開時,溫朵突然伸手,準確地抓住了她的白大褂袖口。

“請等一下!”溫朵說。

醫生轉頭,詢問:“夫人還有什麽問題?”

“那個.....”她的聲音裏帶著急切的猶豫,“我...我先生的傷怎麽樣了?”

“我不清楚季先生的情況。”

她如實回答,“我是專門負責您的私人醫生,負責季先生的是另一位男醫生。”

溫朵的手指松了松,卻沒有完全放開。

“那...能不能請您也去看看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成了耳語:

“他為了救我,被舞臺燈砸傷了後背......”

林醫生看著眼前這個縮在病床上,明明害怕卻又忍不住關心丈夫的年輕女孩,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抱歉,季夫人。我的職責範圍只限於您。”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我剛才在走廊遇到季先生,從外表看,他的精神狀態很好,應該恢覆得不錯。”

溫朵的肩膀明顯放松了下來。

“那就好.......”她輕聲說。

那這樣,他應該沒事吧?

...........

林醫生輕輕帶上病房門,來到客廳。

此時,季淮深正坐在客廳裏,手中擺弄著打火機,看起來很焦躁的模樣。

林醫生快步來到季淮深面前,鞠躬:

“季先生。”

“我妻子怎麽樣了?”他開口。

“恢覆不算理想。”

她如實匯報,“角膜愈合速度比預期慢。夫人說做了噩夢,流淚刺激了傷口。”

季淮深眉頭微蹙。

“問道做噩夢原因了嗎?”

林醫生搖頭:

“夫人沒有說。不過.......”

她猶豫片刻,繼續道:

“剛失明的患者缺乏安全感做噩夢,這是正常現象。”

季淮深沈默了一會兒。

“明白了。”他簡短地回應,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但林醫生註意到,男人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已悄然握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還有......”林醫生斟酌著詞句,“夫人詢問了您的傷勢。”

一瞬間,季淮深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像是黑夜中突然被點亮的星辰。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又迅速恢覆如常。

“嗯,沒說漏嘴吧。”他問道,聲音裏多了幾分涼意。

林醫生聞到他身上濃重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我只說您恢覆得很好。”她回答。

季淮深點點頭,顯然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林醫生剛離開,背後就傳出一個聲音。

“不是,我怎麽聞到你身上的傷口味道更大了?”

季淮深轉頭 ,只見江醉月不知何時正靠在樓梯扶手旁,雙臂交叉在胸前,挑眉看著他,詢問:

“怎麽,大半夜去幹壞事了?”

季淮深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啪”地一聲合上打火機蓋子。

沈默許久,他終於開口:

“林雅背後的勢力找到了,處理起來有些棘手。”

江醉月微微挑眉,她走到季淮深面前,毫不避諱地打量著他:

“能讓你棘手的存在,我還沒怎麽見過。”

“是季家分支——”

“誒誒誒,打住!”

江醉月立刻擡手制止,做了個誇張的拒絕手勢:

“我可不想摻和你們家的破事!”

她直截了當地說,“我出來就是為了明白告訴你,她噩夢的源頭都是因為你。”

季淮深的手指猛地收緊。

江醉月對於季淮深的反應絲毫不在意,而是繼續補充:

“她害怕你,所以才做噩夢的。”

“她......害怕我?”

季淮深的聲音裏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迷茫。

婚後這段時間,他當然能感受到溫朵的抗拒與害怕。

所以他給了小妻子充足的時間和空間,讓她慢慢適應這段婚姻,適應他的存在。

用了近乎一年的時間,小妻子終於在最近選擇接受他了。

明明一切都在好轉,為什麽突然會做關於他的噩夢?

“她夢見什麽了?”季淮深問道。

江醉月無奈攤手:

“這個你就自己想去吧,你肯定知道的。”

季淮深沈默下來,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最近他在小妻子面前一直很正常,除了那個鏡子的問題。

可是,鏡子的問題怎麽會到現在出現討厭,甚至害怕?

非要說最近做了什麽,那就是處理林雅的那件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