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交付玉章

關燈
第227章  交付玉章

就在進入病房之前,姜晚檸已經是和自家二哥在心裏預設好了諸多安慰老人的話。

卻沒想到進入病房時,入目的場景還是讓兩人楞了一瞬。

陳蒼惠比他們預想中的還要早些醒過來。

同時在她床邊站著的,還有剛得到消息趕過來的陳海樹。

此時那個頑固,又總把姜晚檸一行人騙得團團轉的老狐貍,人也難得沈默立在床前。

就好像是被莫大的悲傷所籠罩,老人原本挺直的脊背,在那一刻也佝僂彎曲得不像話。

如果仔細看去,也會發現,他就垂放在身側的一雙手,此時指尖也正顫抖得厲害。

好像一瞬間更加蒼老數十歲不止,陳海樹此時心情,大抵更想代替陳蒼惠躺在這張病床之上。

他寧願是自己受苦舍去這賤命一條,也實在不願看得自己的愛人受苦。

反倒是陳蒼惠,老人重新醒來之後,心態看起來反倒是比陳海樹要好上許多。

見著自己愛人沈默,她甚至還想伸手安撫一下對方,準備動作之際,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雙手此時正無法動作後,才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了……總站在那像什麽話?”

“我人這不是沒事嗎?”

無需旁人安慰,她對自己經歷這一切,好像已經看開。

整個人反倒透著中劫後餘生的樂觀:“海樹,我都想過了,這其實不算是壞事。”

“我的手不能再做玉雕了,以後就做個普通人,也不會再被那些人給盯上了。”

“你一個大少爺,這些年跟著我東躲西藏的,其實也吃了不少苦……等我出院之後,我們兩個就去這海邊租個小院,徹底隱居下來。”

“平常沒事就種菜養花……哦對,再養一只你早就想養的狗,我們就過和尋常老夫老妻一樣的日子,多好?”

大概陳蒼惠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緣故,她整個人說話語氣都是慢吞吞的。

卻又聽得人莫名舒心,不自覺就被帶入到她所暢享那樣的田園生活當中。

“蒼惠……”

陳海樹也終在這時,再也克制不住似的崩潰。

整個人蒼老又佝僂的身軀止不住地發起顫來,最後更是無聲哽咽。

“對不起……當初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遭這樣的罪……!”

那個挺直了一輩子腰桿的老頭,此時在自己愛人的面前,竟像個小孩一樣,再也直不起腰來。

陳蒼惠繼續好聲安撫著對方的情緒,同時她也是註意到了就在病房門前的姜晚檸和姜清衍兩人,用眼神示意感謝之後。

姜晚檸也默不作聲拉過自己二哥,從病房裏面退了出去。

看來兩位老人有自己的和解方式,他們只用把獨處的空間留給對方就好了。

沒想到這原本還讓姜晚檸和姜清衍感到有些棘手的問題,竟如此迎刃而解。

兩人退到病房外面大概等了一小會之後,才見陳海樹又推門走了出來。

“蒼惠剛吃過藥,現在又睡著了。”

陳海樹眼角微紅,看過兩人一眼:“你們跟我來吧。”

聞言,姜晚檸和姜清衍對視,見後者沒什麽異議之後,這才跟了上去。

幾人找到醫院的一處偏僻角落,陳海樹眼神掃過四下,確定沒有什麽人註意到他們這邊後,才從自己懷裏拿出了枚早就準備好的印章。

“不論過程如何,你們都幫我找回了蒼惠,這是我之前答應給你們的東西。”

姜晚檸接過陳海樹遞來的那枚印章,放在手心裏仔細觀摩一瞬。

見那竟是枚通體由玉石打磨而成的玉章,不足她半個掌心的大小,上面卻雕刻著極其精美又繁重的花紋。

如果不是提前知曉了它的用處,恐怕姜晚檸此時,也只會當它是個精美絕倫的工藝品。

也順著印章往下看去,印章最下面雕刻的內容,也讓姜晚檸的瞳孔稍微驟縮了一瞬。

見那印章底部雕刻的,竟不是陳海樹的名字,而是一枚栩栩如生,又有些許奇怪的樹狀圖形。

就與姜晚檸他們之前無意見到過那些黑衣人身上的文身如出一轍!卻又好像有些許細微上的不同。

而陳海樹那邊,也在這時話鋒一轉,莫名看了姜晚檸一眼。

“你們這幾個小輩,這段時間來,應該沒少扒我這老家夥的老底吧?”

“還有謝家那小子在,恐怕你們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吧?”

見姜晚檸訕笑,老頭又瞬間吹胡子瞪眼:“我就知道,就那小子,最不是個省油的家夥!”

不過話畢之後,老人似是想起些往事,停頓片刻之後,才又重新跟兩人徐徐道來。

“既然是他猜的,怕是也八九不離十,我老頭子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了。”

“晚檸丫頭,我先跟你道個歉,上次在姜家別墅時候,我跟你說的關於我和蒼惠兩人之間的故事,其實都是我編的。”

即便早就知道自己是被騙,此時姜晚檸親耳聽到陳海樹說出,還是感到一陣莫名的慪氣。

恐怕把騙人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陳海樹也算是姜晚檸如今所認識之人當中,獨一份的存在了。

又是繼續想到些什麽,陳海樹莫名嗤笑一聲:“甚至就連我和蒼惠兩人的名字,也是假的。”

“當然,我們兩個老家夥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也沒什麽好說的。”

正說著的同時,陳海樹也伸手點了點姜晚檸手心的玉章:“晚檸丫頭,這玉章上面的圖案,剛才你也看到了,是覺得有些眼熟對嗎?”

“嗯。”

姜晚檸點頭的同時,也跟人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是很眼熟,但是又好像和我之前見到過的那些,有一點不太一樣的地方。”

“不一樣是對的。”

陳海樹蒼老的眸中,閃過些晦暗不明的光:“這樣的印章,在我們陳家,一共有將近二十枚左右。”

“二十枚?!”

即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姜晚檸在聽到陳海樹口中的這個數字時,還是不可遏制的震驚。

老人見狀,卻一副她沒見過世面的嫌棄模樣:“才二十枚,你知道陳家從元末延續至今,都多少年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