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2.第159章

關燈
162.第159章

『貝爾的母親』

眼前的這個女人差點被弗雷德送上法庭。

只不過, 其實某種程度上他並沒有打算將她告上法庭,他想自己或許最多會給她些口頭警告。或者只是寄去律師函。

無論如何,母親總是在一個孩子成長占據了太過重要的角色。

弗雷德的眼眸閃了閃, 他並沒有打算站起身歡迎這位打扮富貴的女士,冰冷的虹膜對她抱以漫不經心的色彩。

他一言不發。

高跟鞋踩在醫院潔白的地板上, 女人摘下了墨鏡放進了手提包中。

她正是貝爾的母親。

“我可憐的小克裏斯,居然發生了這麽不幸的事情。”

中年女人捂著心口, 表演得在弗雷德看起來有些浮誇。

她嘴上說著關心貝爾的話,眼睛卻是看向弗雷德的方向。感受到弗雷德冰冷的目光後, 她才堪堪轉移開視線。

她幾步跨至床前,就想要查看貝爾的狀況。

但“睡美人”還沒有睜開眼睛,護在他身邊的王子依舊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的舉動。

他知道如果面前的女人只是抱著看望貝爾的心思來的話, 貝爾也會因此感到高興。

他想至少代替貝爾給面前的女人一次機會。

弗雷德藏在被子下握著貝爾的手稍稍動了動, 纖長的眼睫下垂。就像他曾經幻想過他的母親會為了他回頭一樣,他想他們都是無比依戀家人的。

“真是太糟糕了。”

見弗雷德並沒有打算理會她的意思, 女人提高了音量,擺出了一副悲愴的表情。

陷在柔軟枕頭中的貝爾並沒有要醒來的意思,珍妮知道他沒有生命危險,何況她也並不是沖著貝爾而來的。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是導演的問題,他怎麽能這樣疏忽大意?罔顧演員的人身安全?他怎麽能這樣做?警察必須逮捕他!”

她的聲音實在是有些尖銳, 讓弗雷德忍不住挑了挑眉梢。

下意識就要說出口的“這並不是詹姆斯·卡梅隆的錯”被他強硬地壓下,他依舊默不作聲, 靜靜等待著,看這女人究竟想做些什麽。

“我要起訴他, 他必須為此付出代價。我兒子!!…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這太可怕了!卡梅隆怎麽能這樣做, 他簡直和殺人兇手沒什麽兩樣!”

她的話無疑是說給弗雷德聽的, 她的視線根本就不在貝爾臉上, 而是頻頻在觀察弗雷德的神色。

並且…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姿勢。

弗雷德擡起手按響了床頭的監護鈴,面無表情地看著珍妮·詹姆斯滑稽可笑的表演。

他心中只浮現起一種荒唐的笑意,不適時地想起了貝爾給他開的小竈。貝爾的演技,是不是也是學著圓滑地應對家人而練出來的呢?

就像他過去學著演一個正常孩子那樣?

弗雷德斂眸。

這太好猜了。

她身上裝了個隱藏好的小攝像頭,她想激怒他,人人都知道他和卡梅隆的關系不錯。

或者她並不需要他被激怒,她只需要他說些什麽話。現在把視頻賣給任何人都能讓她賺到一筆錢,每個人的眼睛都在他身上。

他自認為他脖子上的東西不是擺設,哪怕一開始他真的不懂,娛樂圈這個地方也在不停地催促著他成長,他並不傻,他的智力測試很正常,選擇哈佛也沒有任何問題。

她想要的無非就是錢。

而弗雷德最不缺的就是錢。

他輕笑一聲,抽出手托住了下巴,勾起了唇角。

從口袋裏掏出了支票薄,德國鋼筆在紙上流暢地劃下痕跡。

支票上簽上名字。

弗雷德站起身,扯下了那張支票在詹姆斯女士面前晃了晃:“一百萬,買你戴的攝像頭和麥克風。”

霸總出手讓誰人都難以拒絕金錢的誘惑。

包括這位女士也一樣。

她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她知道她的視頻無論賣給誰都賣不出這樣的價錢。

她看向弗雷德的目光不自覺地帶上了嘲弄,真是人傻錢多。

只是她臉上卻堆滿了笑意,討好地遞上了那枚攝像頭。

一百萬的沖擊過大,讓她下意識地忽略了弗雷德裏克是從哪裏看出她帶了攝像頭來。

黑色的小東西被男人接過後帶著笑意拿在手中把玩,大概明白機理後,他將鏡頭對準了珍妮·詹姆斯,另一只手又流利地簽下了一張二十萬的支票遞給她。

弗雷德唇角的笑意不變,眼神卻冷地可怕:“女士,我相信你能夠取悅我。”

珍妮咽了咽口水,再一次接過了那張簽著二十萬美元的支票,看著弗雷德的目光充滿著嘲笑,卻不自覺地用上了敬語:“您想要我做什麽呢?”

“很簡單,告訴大家真相。”

弗雷德向前走了兩步,確保那攝像頭能清晰地拍到珍妮·詹姆斯的臉:“先告訴大家吧,你是誰?”

又是一張支票,在攝像頭的死角晃了晃。

“珍妮,我是珍妮·詹姆斯。”

“之前發生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珍妮的表情稍有些犯難。

於是弗雷德又寫了張支票。

“是的,所謂的槍擊是莫須有的事情。”

弗雷德挑了挑眉:“說:‘是我到私人住宅大喊大叫還試圖敲詐勒索。’”

珍妮思考了一下,幾十萬的美金太具有誘惑力,她跟著重覆了一遍。

“並且造謠將消息賣給了記者。”

鋼筆不知疲倦地在支票薄上刷刷又簽下兩百萬:“我的所做所為和克裏斯蒂安·貝爾沒有任何關系,因為我的不當行為,他已經和我徹底斷絕了關系,我們不為彼此承擔法律責任。”

“那麽最後一個問題,你今天來這裏究竟是為了幹什麽呢?”

一張比一張大的支票握在弗雷德泛著淺粉色的指尖,他的神色平淡,仿佛手中不是大額支票而只是他用來驗算微積分的草稿紙。

珍妮訕笑著:“您說這話,當然是為了我兒子。”

“真話。”

“…《衛報》想買一些關於《泰坦尼克號》劇組演員的視頻,他們給了很高的價格。”

也是,畢竟劇組的大部分成員都在這家醫院,珍妮女士恐怕一路走來拍到了不少的視頻。

弗雷德有種想要將錢折成現金摔在這女人臉上的沖動,但他才不會傻傻給她想要的。

幾百萬的支票態度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我最討厭…”

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撫過自己沒有一絲褶皺的外套,眼眸冰冷的像是瓦爾登湖上的浮冰。

“打著愛的名義,卻是為了索要這種垃圾。你最好離他遠一點,不然我才不會看在貝爾的面子上饒過你,這視頻和我的律師團足夠你進去坐幾年。”

手指輕輕放在了眼前女人顫抖的肩上,冰藍的眼眸危險地半瞇起:“我勸你最後別再做這樣的事情,很讓我惡心。你知道,我還有很多錢,這讓我能有幾百種方法能對你做些什麽以免你出現在我的視網膜上。所以相信我,你不會想嘗試的。”

但將近千萬的支票讓珍妮·詹姆斯開心地合不攏嘴。她才不在乎他的這些威脅呢,這些錢能讓她自在逍遙上好幾十年,老天,她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多錢呢。

女人張了張唇剛想要說什麽,弗雷德就諾無其事地移開了手,向後退了一小步,稍稍皺起眉看向了趕來的護士小姐:“madam,這位女士突然就闖了進來。可我並不知道她是誰。她在這裏大喊大叫嚴重影響了病人的休息。”

咦?可是…”護士小姐放下了托盤,疑惑地望向珍妮·詹姆斯:“可是這位女士說她是病人的母親。”

弗雷德搖了搖頭:“門口任何一個粉絲或者記者都可以說她們是我的女朋友。”

但顯然她們並不是。

護士小姐點了點頭,叫來了保安,毫不客氣地將那位女士架了出去。

或許是他們的動靜太大了,弗雷德摸索著攝像頭回過身的時候,意外地對上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眸。

他微微一楞,快步走到了貝爾身邊:“你醒了?感覺哪裏難受嗎?”

貝爾的神情有些古怪,幽深的視線看得弗雷德心裏發毛。他沈默了許久,直到弗雷德打算開口打斷這該死的沈默並且率先認錯(哪怕他認為自己沒有做錯)時,貝爾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你是傻嗎?你給她支票幹什麽?!”

他扶著額頭實在不知道該說他些什麽。

他自己的破事他自己會想辦法解決,根本不需要弗雷德為了他做這些。

弗雷德在他身旁坐了下來,他擡手將溫熱的鹽水遞給貝爾,神色認真,冰藍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貝爾:“但是我覺得很值,一千萬,能從她手裏買到你,是我賺到了。”

貝爾只覺得他的太陽穴隱隱作痛:“那你把錢給我啊你給她幹什麽?!”

弗雷德歪著頭看了他片刻,發出了霸總的聲音:“你乖乖把水喝下去,我就給你一千萬。”

他的表情真誠無比,支票也真誠無比地在貝爾眼前晃了晃。

貝爾咬牙切齒地一把奪過弗雷德手裏的支票拍在了那張俊臉上:“你瘋了吧?你以為這是銀行過家家游戲嗎!這都是錢啊!真錢,你完了弗雷德,你沒有飯吃了!”

“事實上…”

弗雷德輕咳了一聲:“這就是玩具,貝爾。”

“銀行幾天前給了我新的支票薄,他們說之前這一款太容易被造價,他們因此虧損了不少錢,於是重新印了新的支票薄加了新的水印。之前這一款…全部作廢,何況我給你母…抱歉,珍妮·詹姆斯的支票上我也沒簽我的名字。”

貝爾揚了揚眉梢:“那你簽的什麽?”

“萊布尼茨…你知道我最近一直苦於微積分。”

然後他甩了甩手上那張簽給貝爾的支票:“這才是真的。”

真相讓貝爾稍稍松了口氣,但也沒有喜悅的感情。

坦白說,他有點傷心。

但真的只是一點點…他為弗雷德能夠獨自應對這樣的事情而感到欣慰,但他還是忍不住有一點傷心。

他真的以為他快要死了。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有家人陪伴的時候。

貝爾稍稍勾起唇作為安撫,拍了拍弗雷德的手重新躺下。

他想再稍微睡一會兒。

琥珀一樣的瞳孔被纖長的睫羽遮掩,弗雷德卻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他說:“我可以帶你回家,我有的都可以分你一半。”

修長的小指勾在一起:“難過的話,告訴我,沒關系的,難過也可以分我一半。”

唇角勾起弧度,弗雷德笑了笑:“我會把你的難過,全部吃掉。”

“好吃嗎?”

貝爾睜開眼睛看著他。

“不好吃。”

弗雷德眨了眨眼:“但是可以得到附贈的‘小甜品’。”

“什麽甜品?”

“比如男朋友委屈地鉆在我懷裏撒嬌。”

“…你在想peach。”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19-11-29 11:39:27~2019-12-05 16:42: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Death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蹤、天使落翼無淚 10瓶;忘憂 8瓶;元魁、米妮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