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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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112章
『掉馬（四）』
“在我小的時候, 當我學會發出‘爸爸’和‘媽媽’這兩個詞語之後。他們並沒有急著教會我算術或是讓我背誦《三字經》和《弟子規》。而是握著我的手告訴我。”
“生而為人。我希望你首先學會怎樣做一個人，孩子。承擔自己的責任和對他人起碼的尊重。”
“這個世界真實而可笑，很多人活了一輩子, 無論他取得的成就有多麽輝煌。卻連人都做不好。”
...
章紋上細膩的花紋勾勒出北歐最古老國家深厚的底蘊，細葉騖尾花的紋理中潛藏著F的大寫字母。
修長的手指泛著淺淡粉色的指尖一點點撫摸著拆信刀的紋路。
地上是被拆開的從世界各地收到的各式各樣的信件和禮物。
這些信件裏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稱讚。
全部都是艾伯特特意挑選出來的信件, 為了保護他岌岌可危的玻璃心？
拆信刀並不鋒利，在弗雷德指尖流暢地上下翻動。
他的目光移到眼前的的文字框上, 笑了笑：[我可以有幸蹭你的戛納紅毯嗎？]
他指尖輕輕動了動，回覆道：
[我到酒店找你匯合, 給你報銷路費。]
[不用你報銷。我還有點存款夠戛納電影節之後我們在法國玩一圈。]
[哇哦，富婆要包養我，帶我法國三日游嗎？]
弗雷德臉上的笑意更甚, 隨手將手上的拆信刀夾在了書間。
[不會說話就少說點, 我們大概可以玩一周或者十天左右。晚上就睡在當地的房子不用住酒店。]
[聽起來很不錯。]
弗雷德站起身蹲在地上，將這些信全部收攏進一個盒子裏面, 打算等回來再看這些信上的內容：
[但你果然不安好心，居然想讓我翹班十天陪你在法國玩。]
[...抱歉，我突然忘記了。好吧，等著，我今晚就可以到法國了。]
[晚上見, 貝兒。]
弗雷德將盒子放在了桌上，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他將袖口挽下遮住手腕, 然後拎起扔在沙發上的背包準備出門。
剛剛打開門，就發現門前站了一個金色的腦袋——瑞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我相信你可以。”
他擡起手臂抱了抱瑞凡：“謝謝。”
...
事實上, 弗雷德也只是到戛納出席戛納國際電影節的開幕式, 等開幕式完馬上就要回來。
《我的孩子》的首映被安排在最後一天, 他實在請不出那天的假期, 只能讓自己的助理羅伊·文森特代為參加首映。
紅毯依舊並不好玩。
貝爾待在了酒店，紅毯上幾乎都是他並不認識的人。
除了昆汀。
只是他和昆汀已經好久沒有聯系過，這個時候見面，還是以競爭對手的身份見面難免有些生疏。
“好久不見，弗雷。”昆汀率先友好地遞出了手，笑著向他打招呼。
“好久不見。”
弗雷德冰藍的眼眸看著他，唇角也難得勾起一絲弧度。
“我很期待你的電影。但是...對不起，為之前發生的事。我還是認為你非常適合那個角色，但是韋恩斯坦...”昆汀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一言難盡，他擡起手捂住嘴唇，聲音也低的只能讓弗雷德聽見。
“抱歉，我沒辦法反抗他。畢竟米拉麥克斯...”
“我知道，沒關系。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弗雷德點了點頭，他深知韋恩斯坦也是同菲爾德一樣的那群人，他們的目標就是獎項。通過各種各樣手段的公關，選角，輿論控制。
這些“奧斯卡操盤手”清楚評委們的喜好，影片從頭到尾都是為了獎項量身定做。
“不過順便說一句，如果你不想再和他合作，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我的電影公司。”
“你的電影公司？”昆汀奇怪的眨了眨眼，然後迅速反應了過來：“哦，‘我的電影公司’嗎？等等...”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和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很熟嗎？我記得他是叫羅伊·文森特很熟嗎？我看報紙上說他同時也是一家游戲公司的老總，真是不可思議，他的年紀只比你大了四五歲，甚至還比我小...”
他說著忍不住有些感慨：“聽說他的兩家公司市值已經上十億了。”
“yeah，我和他蠻熟的。”弗雷德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他是我的助理。”
昆汀：“？”
他身體一僵，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你剛才說什麽？抱歉，我耳朵好像出了些問題。他們的快門聲太吵了。”
弗雷德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依舊平淡：“我和他很熟，他是我的助理。”
昆汀瞪大了一雙眼睛，確定這回真的是他聽到而並非幻聽：“我記得愚人節是你的生日並且他已經過去了才對...”
昆汀神情一變，上上下下打量著只穿了黑色西裝三件套，黑色長發規規矩矩地捆在腦後的弗雷德：“你喝醉了還是磕了些什麽？？？”
弗雷德：“...？”
一如既往的記者提問環節依舊沒打算讓弗雷德好受。
他走近時記者們的閃光燈明顯是紅毯時間最刺眼的時候，人人都在關註著這部電影。只不過並不是懷揣著善意。
“弗雷德，是什麽給了你勇氣讓你處女作拍攝一部以戰爭為題材的電影？”
“可以說說你拍攝資金的來源嗎？入圍戛納的主競賽名單中，《我的孩子》拍攝投入的資金是最多的。”
“弗雷德，請問你是‘格芬寶貝’嗎？”
“你對入圍戛納主競賽有什麽看法？你覺得你值得嗎？”
現場一片嘈雜，一個人費力地舉著相機，將話筒也遞到他的胳膊所能伸到的最遠的距離。
“祝你好運，弗雷德。”
他的話在人群中顯得又些突兀，弗雷德側過頭。發現那個艱難地扛著攝像機的人正是範倫丁·凱恩。
“我會的。”
難得的，他回答了記者的問題，還在鏡頭前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空氣似乎也突然安靜了一分鐘。接連響起了幾聲被壓抑著的吸氣的聲音。
範倫丁·凱恩也同樣回給他一個微笑。
但很快，他就被瘋狂向前擠的記者們淹沒。
一名記者的聲音在人群中格外地響亮：“弗雷德，之前你試圖搶塞繆爾·傑克遜的角色是真實的消息嗎？聽說《低俗小說》中朱爾斯的角色是昆汀為塞繆爾·傑克遜量身打造的。但你通過ummm一些手段搶到了這個角色，雖然最後因為提出400萬美金的片酬而被拒絕了。這是真的嗎？”
人群中再次響起了吸氣聲，只不過原因完全不一樣。
塞繆爾·傑克遜可是第一位拿到戛納影帝的黑人，他們相信塞繆爾在《低俗小說》絕對會有著不俗的表演。
圈內一向提倡平等，尤其是對女性和黑人（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所有評委，或者說尤其是奧斯卡的評委都非常厭惡通過某些手段從黑人演員那裏搶到角色。就像是奧斯卡在評選影片時，就是更喜歡黑人和同性這類電影，政治正確一向是奧斯卡評選影片的標準。
至於那名記者所說的“一些手段”，不用猜測，也知道與潛規則相關。
再加上他不過還是個未成年演員，就敢把片酬提到四百萬。要知道即便是拿到了威尼斯影帝的瑞凡，片酬最高也不過是一百萬美元。何況《低俗小說》的預算只有八百萬美元。
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吸血鬼，是蛀蟲。
上百雙眼睛緊緊盯著那雙薄唇，屏息等待著他的回答。
如果這是真的，那麽絕對又是對《我的孩子》一次非常有利的打擊。
韋恩斯坦站在不遠處擡起手遮住了自己勾起的唇角，然後帶著些惋惜的神情向身邊的記者回答道：“是的，我們絕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們應該給黑人演員機會，這就是為什麽我們堅決地選擇了塞繆爾·傑克遜來飾演朱爾斯的角色。這才是正確的選擇，事實也證明我們的選擇沒有錯，他的表演精彩絕倫。哦感謝上帝，不是弗雷德裏克·安德森來出演這個角色。他的人品糟糕透了，我聽說他在作為導演拍攝電影時就經常會無故打罵手下的員工，而且他還克扣他們的工資。”
“什麽？不，我當然不知道。我說了我只是聽說。”
他早就安插好的藏在人群中的記者拉低了帽檐：“是這樣沒錯，我采訪了幾個《我的孩子》劇組的成員，他們說預算的三千萬美元起碼有兩千萬都進了弗雷德裏克·安德森的口袋。我猜可能其中有一半也進了戛納評委的口袋。”
韋恩斯坦臉上浮現出一種驚訝：“這是真的嗎？哦，上帝。我以為...沒想到他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我的意思是，或許弗雷德裏克只是單純的又些缺錢？我們都知道他的家境並不太好。或許他只是想要賺更多的錢補貼家用？他可能只是一個孝順的好孩子。”
這樣在電影節中貶低對手的事情他並不是第一次做，甚至次數多了還頗為得心應手。事實也證明這樣做能取得多麽大的成果，評委們即便表面上只對電影感興趣，卻還是會被這些負面新聞影響。
就像今年剛剛過去的奧斯卡評審，他就悄悄在其中做了推手。作為一個實驗，也埋下一顆炸彈。
事實證明結果要比他預期的好的多，這位頗被人看好的北歐人顆粒無收。
雖然《我的孩子》入圍戛納讓韋恩斯坦有些驚訝，但這沒什麽。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張王牌，來宣揚《低俗小說》的政治取向有多麽正確，他們有多麽善待黑人演員。本土的演員有多麽優秀，外籍的演員有多麽可惡。
這就是游戲規則。
他的公關團隊會把這些關於弗雷德的負面新聞在《低俗小說》公映當天炒到最熱，讓評委們不得不重視這條消息。
讓他們心中的天平徹底偏移。
他已經可以看到《低俗小說》捧走金棕櫚獎時的樣子，看到米拉麥克斯大熱，坐上電影公司之首的位置。
他看到自己頭上戴著王冠。
但他的美夢馬上就被打破——他聽到弗雷德好像是輕笑了一聲，仿佛是被那名他安插好的記者的話逗笑了一樣。
冰藍色的眼眸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柔軟的黑色發垂落在光潔飽滿的前額，更加襯托出他膚色蒼白，眉眼精致的如同曾經被上帝親吻過。
身高足以俯視一眾記者的弗雷德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像是要他們噓聲：“第一，《低俗小說》的劇組那裏應該還有我試鏡的視頻。如果你對我的表演有什麽不滿，就去找他們要視頻，盡你最大的可能揪出我的錯誤。”
冰藍的眼睛在一瞬間看起來就像是極地的冰原狼，閃爍著神明一般不屑的笑意。他的神情似笑非笑：“第二，四百萬美金是昆汀願意給我。”
“何況究竟是誰告訴你們，我會缺四百萬美金？”
被他吩咐在酒店等他的羅伊·文森特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這位擁有著市值十億的兩座公司的華爾街新秀笑嘻嘻地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老板，派拉蒙的負責人終於簽好協議了。現在派拉蒙已經是你的了。”
他說完，才好像發現情況有多麽不太對一樣，環視了一圈目瞪口呆鴉雀無聲的記者們。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咦？我好像應該私下告訴你這件事情？抱歉，我實在是太驚喜了，畢竟他們拖了十多天，直到今天早上才依依不舍地簽下協議。”
？？？
啊？
作者有話說：
明天才是真正爽的打臉！！
給你們講《我的孩子》的首映效果和弗雷德現在手上可怕的資金br>
系統合理化資金不解釋，在其他人眼裏是弗雷德投資了各種（蘋果/谷歌/...）賺的。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菀玠、雪中三壇酒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白洛 40瓶；不想動腦了 10瓶；霗谙 8瓶；21462625 6瓶；zx□□.F 5瓶；麻煩對面讓讓 3瓶；路人丙丁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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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為人。我希望你首先學會怎樣做一個人，孩子。承擔自己的責任和對他人起碼的尊重。”
“這個世界真實而可笑，很多人活了一輩子, 無論他取得的成就有多麽輝煌。卻連人都做不好。”
...
章紋上細膩的花紋勾勒出北歐最古老國家深厚的底蘊，細葉騖尾花的紋理中潛藏著F的大寫字母。
修長的手指泛著淺淡粉色的指尖一點點撫摸著拆信刀的紋路。
地上是被拆開的從世界各地收到的各式各樣的信件和禮物。
這些信件裏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稱讚。
全部都是艾伯特特意挑選出來的信件, 為了保護他岌岌可危的玻璃心？
拆信刀並不鋒利，在弗雷德指尖流暢地上下翻動。
他的目光移到眼前的的文字框上, 笑了笑：[我可以有幸蹭你的戛納紅毯嗎？]
他指尖輕輕動了動，回覆道：
[我到酒店找你匯合, 給你報銷路費。]
[不用你報銷。我還有點存款夠戛納電影節之後我們在法國玩一圈。]
[哇哦，富婆要包養我，帶我法國三日游嗎？]
弗雷德臉上的笑意更甚, 隨手將手上的拆信刀夾在了書間。
[不會說話就少說點, 我們大概可以玩一周或者十天左右。晚上就睡在當地的房子不用住酒店。]
[聽起來很不錯。]
弗雷德站起身蹲在地上，將這些信全部收攏進一個盒子裏面, 打算等回來再看這些信上的內容：
[但你果然不安好心，居然想讓我翹班十天陪你在法國玩。]
[...抱歉，我突然忘記了。好吧，等著，我今晚就可以到法國了。]
[晚上見, 貝兒。]
弗雷德將盒子放在了桌上，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他將袖口挽下遮住手腕, 然後拎起扔在沙發上的背包準備出門。
剛剛打開門，就發現門前站了一個金色的腦袋——瑞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我相信你可以。”
他擡起手臂抱了抱瑞凡：“謝謝。”
...
事實上, 弗雷德也只是到戛納出席戛納國際電影節的開幕式, 等開幕式完馬上就要回來。
《我的孩子》的首映被安排在最後一天, 他實在請不出那天的假期, 只能讓自己的助理羅伊·文森特代為參加首映。
紅毯依舊並不好玩。
貝爾待在了酒店，紅毯上幾乎都是他並不認識的人。
除了昆汀。
只是他和昆汀已經好久沒有聯系過，這個時候見面，還是以競爭對手的身份見面難免有些生疏。
“好久不見，弗雷。”昆汀率先友好地遞出了手，笑著向他打招呼。
“好久不見。”
弗雷德冰藍的眼眸看著他，唇角也難得勾起一絲弧度。
“我很期待你的電影。但是...對不起，為之前發生的事。我還是認為你非常適合那個角色，但是韋恩斯坦...”昆汀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一言難盡，他擡起手捂住嘴唇，聲音也低的只能讓弗雷德聽見。
“抱歉，我沒辦法反抗他。畢竟米拉麥克斯...”
“我知道，沒關系。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弗雷德點了點頭，他深知韋恩斯坦也是同菲爾德一樣的那群人，他們的目標就是獎項。通過各種各樣手段的公關，選角，輿論控制。
這些“奧斯卡操盤手”清楚評委們的喜好，影片從頭到尾都是為了獎項量身定做。
“不過順便說一句，如果你不想再和他合作，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我的電影公司。”
“你的電影公司？”昆汀奇怪的眨了眨眼，然後迅速反應了過來：“哦，‘我的電影公司’嗎？等等...”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和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很熟嗎？我記得他是叫羅伊·文森特很熟嗎？我看報紙上說他同時也是一家游戲公司的老總，真是不可思議，他的年紀只比你大了四五歲，甚至還比我小...”
他說著忍不住有些感慨：“聽說他的兩家公司市值已經上十億了。”
“yeah，我和他蠻熟的。”弗雷德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他是我的助理。”
昆汀：“？”
他身體一僵，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你剛才說什麽？抱歉，我耳朵好像出了些問題。他們的快門聲太吵了。”
弗雷德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依舊平淡：“我和他很熟，他是我的助理。”
昆汀瞪大了一雙眼睛，確定這回真的是他聽到而並非幻聽：“我記得愚人節是你的生日並且他已經過去了才對...”
昆汀神情一變，上上下下打量著只穿了黑色西裝三件套，黑色長發規規矩矩地捆在腦後的弗雷德：“你喝醉了還是磕了些什麽？？？”
弗雷德：“...？”
一如既往的記者提問環節依舊沒打算讓弗雷德好受。
他走近時記者們的閃光燈明顯是紅毯時間最刺眼的時候，人人都在關註著這部電影。只不過並不是懷揣著善意。
“弗雷德，是什麽給了你勇氣讓你處女作拍攝一部以戰爭為題材的電影？”
“可以說說你拍攝資金的來源嗎？入圍戛納的主競賽名單中，《我的孩子》拍攝投入的資金是最多的。”
“弗雷德，請問你是‘格芬寶貝’嗎？”
“你對入圍戛納主競賽有什麽看法？你覺得你值得嗎？”
現場一片嘈雜，一個人費力地舉著相機，將話筒也遞到他的胳膊所能伸到的最遠的距離。
“祝你好運，弗雷德。”
他的話在人群中顯得又些突兀，弗雷德側過頭。發現那個艱難地扛著攝像機的人正是範倫丁·凱恩。
“我會的。”
難得的，他回答了記者的問題，還在鏡頭前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空氣似乎也突然安靜了一分鐘。接連響起了幾聲被壓抑著的吸氣的聲音。
範倫丁·凱恩也同樣回給他一個微笑。
但很快，他就被瘋狂向前擠的記者們淹沒。
一名記者的聲音在人群中格外地響亮：“弗雷德，之前你試圖搶塞繆爾·傑克遜的角色是真實的消息嗎？聽說《低俗小說》中朱爾斯的角色是昆汀為塞繆爾·傑克遜量身打造的。但你通過ummm一些手段搶到了這個角色，雖然最後因為提出400萬美金的片酬而被拒絕了。這是真的嗎？”
人群中再次響起了吸氣聲，只不過原因完全不一樣。
塞繆爾·傑克遜可是第一位拿到戛納影帝的黑人，他們相信塞繆爾在《低俗小說》絕對會有著不俗的表演。
圈內一向提倡平等，尤其是對女性和黑人（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所有評委，或者說尤其是奧斯卡的評委都非常厭惡通過某些手段從黑人演員那裏搶到角色。就像是奧斯卡在評選影片時，就是更喜歡黑人和同性這類電影，政治正確一向是奧斯卡評選影片的標準。
至於那名記者所說的“一些手段”，不用猜測，也知道與潛規則相關。
再加上他不過還是個未成年演員，就敢把片酬提到四百萬。要知道即便是拿到了威尼斯影帝的瑞凡，片酬最高也不過是一百萬美元。何況《低俗小說》的預算只有八百萬美元。
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吸血鬼，是蛀蟲。
上百雙眼睛緊緊盯著那雙薄唇，屏息等待著他的回答。
如果這是真的，那麽絕對又是對《我的孩子》一次非常有利的打擊。
韋恩斯坦站在不遠處擡起手遮住了自己勾起的唇角，然後帶著些惋惜的神情向身邊的記者回答道：“是的，我們絕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們應該給黑人演員機會，這就是為什麽我們堅決地選擇了塞繆爾·傑克遜來飾演朱爾斯的角色。這才是正確的選擇，事實也證明我們的選擇沒有錯，他的表演精彩絕倫。哦感謝上帝，不是弗雷德裏克·安德森來出演這個角色。他的人品糟糕透了，我聽說他在作為導演拍攝電影時就經常會無故打罵手下的員工，而且他還克扣他們的工資。”
“什麽？不，我當然不知道。我說了我只是聽說。”
他早就安插好的藏在人群中的記者拉低了帽檐：“是這樣沒錯，我采訪了幾個《我的孩子》劇組的成員，他們說預算的三千萬美元起碼有兩千萬都進了弗雷德裏克·安德森的口袋。我猜可能其中有一半也進了戛納評委的口袋。”
韋恩斯坦臉上浮現出一種驚訝：“這是真的嗎？哦，上帝。我以為...沒想到他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我的意思是，或許弗雷德裏克只是單純的又些缺錢？我們都知道他的家境並不太好。或許他只是想要賺更多的錢補貼家用？他可能只是一個孝順的好孩子。”
這樣在電影節中貶低對手的事情他並不是第一次做，甚至次數多了還頗為得心應手。事實也證明這樣做能取得多麽大的成果，評委們即便表面上只對電影感興趣，卻還是會被這些負面新聞影響。
就像今年剛剛過去的奧斯卡評審，他就悄悄在其中做了推手。作為一個實驗，也埋下一顆炸彈。
事實證明結果要比他預期的好的多，這位頗被人看好的北歐人顆粒無收。
雖然《我的孩子》入圍戛納讓韋恩斯坦有些驚訝，但這沒什麽。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張王牌，來宣揚《低俗小說》的政治取向有多麽正確，他們有多麽善待黑人演員。本土的演員有多麽優秀，外籍的演員有多麽可惡。
這就是游戲規則。
他的公關團隊會把這些關於弗雷德的負面新聞在《低俗小說》公映當天炒到最熱，讓評委們不得不重視這條消息。
讓他們心中的天平徹底偏移。
他已經可以看到《低俗小說》捧走金棕櫚獎時的樣子，看到米拉麥克斯大熱，坐上電影公司之首的位置。
他看到自己頭上戴著王冠。
但他的美夢馬上就被打破——他聽到弗雷德好像是輕笑了一聲，仿佛是被那名他安插好的記者的話逗笑了一樣。
冰藍色的眼眸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柔軟的黑色發垂落在光潔飽滿的前額，更加襯托出他膚色蒼白，眉眼精致的如同曾經被上帝親吻過。
身高足以俯視一眾記者的弗雷德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像是要他們噓聲：“第一，《低俗小說》的劇組那裏應該還有我試鏡的視頻。如果你對我的表演有什麽不滿，就去找他們要視頻，盡你最大的可能揪出我的錯誤。”
冰藍的眼睛在一瞬間看起來就像是極地的冰原狼，閃爍著神明一般不屑的笑意。他的神情似笑非笑：“第二，四百萬美金是昆汀願意給我。”
“何況究竟是誰告訴你們，我會缺四百萬美金？”
被他吩咐在酒店等他的羅伊·文森特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這位擁有著市值十億的兩座公司的華爾街新秀笑嘻嘻地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老板，派拉蒙的負責人終於簽好協議了。現在派拉蒙已經是你的了。”
他說完，才好像發現情況有多麽不太對一樣，環視了一圈目瞪口呆鴉雀無聲的記者們。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咦？我好像應該私下告訴你這件事情？抱歉，我實在是太驚喜了，畢竟他們拖了十多天，直到今天早上才依依不舍地簽下協議。”
？？？
啊？
作者有話說：
明天才是真正爽的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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