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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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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106章

『猜測』

一夜無夢

可能彼此身上的味道就是最好的助眠劑, 讓彼此都溫暖的味道比夢神的手臂還讓人舒適放松。

貝爾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們兩個人還保持著昨晚睡著時的姿勢,弗雷德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整個腰腹都暖洋洋的。

心中泛起笑意, 他擡起手臂拿起放在床頭的手表,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六點五十。

還早, 甚至天都還沒有亮。他還來得及給弗雷德做個早飯。煎雞蛋烤面包,再把黃油拿出來, 熱一點舒化牛奶或者打一些蔬果汁。

他可以看看舒化奶還夠不夠,或許還有時間做些華夫餅, 冰箱裏還有從加拿大帶回來的楓糖漿。

貝爾低下頭,想要將弗雷德搭在他腰上的手臂移開。

攬在他腰上的手臂,袖口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蹭了上去, 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弗雷德的手非常漂亮,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泛著淺淡的粉色, 指甲上也有著占指甲近四分之一面積的月牙。

有時候他會覺得弗雷德是上帝的完美造物,就連他手腕上的細膩紋路都如同是精心計算測量後一筆一劃雕刻出的。也不知道究竟是附和黃金分割率還是別的什麽定律,總之看起來就無端地讓人感受到一種奇異的舒適感。

如同雪一樣白的皮膚下是隱隱約約的青藍血管,讓貝爾不不止想起來白雪公主,也想起了所謂的“藍血貴族”。中世紀的大貴族們會吞下鉛並且塗抹一些別的金屬粉末。讓自己的皮膚變得更加蒼白, 讓自己的血管看起來呈現一種不太健康的藍色。他們堅信藍血就是貴族真正的象征。

貝爾的視線順著他的血管向下移動,很快, 他就看到他的手臂上有一處不太大,不仔細看也難以發現的粉色痕跡, 那處不讓人愉悅的痕跡往上一點點還覆蓋著肉色的創可貼。

貝爾的溫熱的手指貼合在了那處粉色的痕跡, 指腹能明顯地感觸到不同於光滑皮膚的觸感。

他微微蹙起眉思索著。

這是一個新的傷痕, 是一個愈合沒有多久的傷口。筆直的一條粉色線, 不長,如果沒有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那點小小的顏色差別。

有些奇怪…

過去的幾個月裏弗雷德一直都裹得很厚,按理來說不會被擦傷。而且手臂內側的地方大概是最不容易意外受傷的位置。

貝爾的目光暗沈,他的手指輕動,小心翼翼地撕開了那條創可貼。

創可貼下的細小傷口已經結痂了有一段時間,沈澱出棕黑色。

按理來說現在是完全沒有必要貼創可貼的,弗雷德既然現在貼,目的就只有一個:就是為了防止他看到。

貝爾之前學到過一個冷知識:刀劃開的傷口會比意外擦傷的傷口平整、細的多。結的痂也要均衡一些,不像擦傷結痂的中部要比傷口邊緣厚。

所以...這是一個刀傷。

那麽又為什麽會有刀傷?

為什麽會在手臂內側?

貝爾知道弗雷德沒有角色,而且他也看過劇本。知道劇本中並沒有什麽危險的拍攝需要。而且這刀傷不像是意外,而像是人為造成的。兩條傷痕在差不多的位置,卻相差了一段時間。

貝爾抿起唇。

那又是誰幹的?

他將創可貼輕輕遮了回去,指腹反覆輕柔地摩挲著他手臂上淡淡的粉色痕跡。

他半斂著眸子思索:弗雷德的性格和別人的交往不太有利,但還不會到讓別人做出拿刀這樣對待他的舉措。何況如果是那樣,他相信弗雷德絕對不會忍著不說。

他細細在腦中排查了半天,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弗雷德的家人身上。

雖然他見過弗雷德的爸爸和哥哥,他們看起來都是不錯的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許真的存在…家暴?

有些不太像,但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他知道弗雷德偶爾會有些過度在意別人的看法,這樣的心理問題不可能是無緣無故出現的,只有可能是原生家庭對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做出的影響。

弗雷德小時候遭遇過什麽呢?

貝爾輕輕擡起弗雷德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轉過身擁住還在沈睡中的北歐人。

他看起來很累,眼底有著以往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黑青。

弗雷德臉頰上的嬰兒肥消下去了很多,這讓那張宛如被雕刻出的臉龐看起來更加冷峻…他瘦了很多,連藏在睡衣中鎖骨的形狀都突出了不少。

貝爾的眸中泛起心疼,他低下頭,親了親弗雷德的眼睛:“我好難過。”

他說。

聲音輕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消散在空氣中:“我沒辦法光明正大的愛你,沒辦法保護好你。”

“我好難過。”

室內伴隨著他的呼吸聲重歸於平靜,只聽得到手表走動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

弗雷德舒舒服服地蹭了蹭,施施然睜開了眼睛。

沒有什麽比一大早醒來就能看到喜歡的人就在自己身旁更讓人高興的了!

他伸了個懶腰,又抱住貝爾蹭了蹭,然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手臂越過貝爾抓起了床頭的手表:“???九點半了!貝兒!快醒醒!你幾點的課?!”

貝爾睜開眼睛看著弗雷德咋咋呼呼地叫喊,平靜地說道:“八點。”

弗雷德一楞:“可是現在已經九點半了,你怎麽沒有定鬧鐘?”

“因為我決定翹課了。”貝爾揉著自己的手腕,從床上爬了起來:“今天想吃什麽?給你一個挑選早中午三餐的機會。”

“等等…你這是要翹一天嗎?”弗雷德嘖了嘖舌,看著貝爾面無表情地站起身…

然後輕描淡寫地脫了衣服。

弗雷德:“?!!”

為什麽?剛才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這麽突然??!

他探出爪爪,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貝爾一眨不眨生怕眨眼的瞬間就讓自己錯過什麽。

大概是常年只吃素的原因,貝爾的身材實在要比他的同齡人好太多——寬肩窄腰腹肌一樣都不缺,流程肌肉線條和溫暖的色澤讓人只想發出prprpr的聲音。

但下一秒,弗雷德就被飛過來的被子完完全全蓋住了臉。

等弗雷德把被子從臉上扒拉下來的時候,貝爾已經換好了衣服,半蹲在床邊擼窩在貓窩裏的瑪姬的尾巴毛。

“你幹什麽?!”弗雷德義憤填膺地將手掌拍在床上,控訴著貝爾擋住他眼睛的不恥行徑。

貝爾一邊擼著貓一邊回過頭看他,他挑了挑眉,滿臉的疑惑:“我幹什麽了?”

“你…”弗雷德咬了咬牙,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哦~我知道了。”貝爾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下次我換衣服的時候一定出外面換,這樣當著別人的面換衣服確實有些不太禮貌。”

弗雷德氣成一條河豚。

他抱著被子在床上打了一個滾,卻被欺負地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總不能說“不行,你要脫給我看。”吧?那意圖也太明顯了,而且聽起來就像是什麽中年油膩老男人。

貝爾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他摸著瑪姬的毛,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你手上。”

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弗雷德看他自己的手臂:“那個創可貼,怎麽回事?”

弗雷德一僵,卻還是馬上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啊,這個嗎?拍攝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道具師準備的道具實在是太鋒利了。”

他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訕笑著試圖轉移話題:“說起來,你身上的味道好香。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怎麽說,我身上粘的也應該是你而不是別人的味道吧?

貝爾順著他的意思轉移了話題,他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換了種沐浴露,唔,或許還有香水?”

“是這樣嗎?聞起來好香啊~但是你為什麽要噴香水?”弗雷德表情一變,癟起了嘴:“你果然是在學校裏有喜歡的女孩子想給她留下一個好印象吧?”

是為了給你留一個好印象。

貝爾深吸了一口氣,不明白為什麽弗雷德總是能從各種各樣刁鉆的角度亂吃飛醋。

“不是…只是為了讓你在這樣一個早上喋喋不休,無限地向後拖延我的早餐時間。”

弗雷德不滿地閉上了嘴,順帶著輕哼了一聲。

室內陷入了一種有些尷尬的沈默。

貝爾的目光重新移到弗雷德的手臂,那裏早就被他敏感地拿袖子遮上了。

他果然根本就不希望他知道這件事。

貝爾嘆了口氣,只能率先服軟。他擡起手摸了摸弗雷德的頭發:“好吧,你小心一點。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好嗎?”

弗雷德不解地擡頭望著他。

“因為我想知道你身上發生的每一件事,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明白嗎?”

“我已經快是個成年人了。”弗雷德的眸中還是疑惑:“你不用這樣,我可以做好每一件事。”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做不好什麽事情,我只是想想擔心你。”

“讓我擔心你,好嗎?”

作者有話說:

我是個鐵憨憨,我又把貝爾的生日忘了_(:з」∠)_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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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憐、鈴鐺不會響 10瓶;舟過吳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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