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3.第101章

關燈
103.第101章

『章紋』

“…唔, 太深了。”

貝爾輕聲笑了笑,低低的笑聲帶著些磁性的沙啞:“這就深了嗎?”

弗雷德擡起頭,無奈地站起身:“我真的沒轍了。抓不出來。”

瑪姬一脫離了被人抱著的狀態, 就飛速地躥進了沙發底下,任弗雷德怎樣勾引, 都一副死活不出來的樣子。

貝爾還一副看熱鬧不閑事大的樣子靠在一旁,環抱著手臂, 眼瞅著他費盡千辛萬苦地努力。

其實瑪姬也沒有跑到沙發底下的很深處,但起碼那已經不在弗雷德的手臂能夠觸及的範圍之內了。

弗雷德無奈地爬上沙發, 坐著喘了幾口氣。

貝爾挑了挑眉,也坐在了沙發上:“你還沒有給我解釋這個滑梯是什麽鬼。”

弗雷德癱在低調奢侈的黑色皮沙發上,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爬樓梯爬上爬下地多辛苦, 我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都不在家裏按一個滑滑梯。”

克裏斯和弗雷德的裝修風格都透露著一種濃濃的北歐禁欲系風格, 整棟別墅以黑灰藍白為色基。客廳的壁爐裏哪怕燃著火焰都沒能讓人感覺到溫暖,一是因為客廳大的誇張, 而是因為這些冷系的色調看起來太過現代化又科技化。

貝爾猜測大概也只有弗雷德熱衷於把古典和現代科技結合在一起,但他實在搞不懂那個大型的由一整扇墻組成的電子表旁邊放一座巨大的還有布谷鳥報時的落地鐘是什麽操作。

也不明白古典式的,黃銅打造的精美樓梯扶手上勾勒著聖經故事的圖案。但樓梯旁邊就是明黃色的滑滑梯又是什麽操作。

整個裝修都洋溢著一種強行混搭的感覺。

弗雷德好像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他輕咳一聲:“事實上,那些做作的裝扮全是克裏斯幹的好事。”

包括但不限於那座落地鐘和花裏胡哨的扶手。

貝爾挑了挑眉, 深知滑滑梯絕對是弗雷德幹的好事,也包括布滿了整棟別墅的貓貓通道。

他不知道為什麽, 只是有一種預感,貓通道和貓爬架絕對是裝修的一大敗筆。

也或許他早就預料到了他們之後迎來的兩位家庭成員分別是一只巨大的身長足有一米的緬因貓和不用解釋的橘黃色中華田園貓。:)

他們的話說了一半, 沙發底下像顆煤球的小黑貓就悄悄咪咪的爬了了出來。瑪姬避開了弗雷德的視線, 靈巧地爬到了貝爾的腳下。接著就扒著他的褲子三下兩下爬進了貝爾懷裏, 一心一意想躲進他的背後。

那張臉在暗處時就和貝爾一模一樣!根本看不見眼睛。

…不, 這樣的說法也不對。

弗雷德支著腦袋打量著瑪姬和貝爾。

貝爾的眼睛太過深邃,在暗處他的眼睛就是一片陰影。

瑪姬是太黑了,在暗處就像是寵物小精靈圖鑒裏還沒有解鎖的精靈,黑乎乎的一團。只有她眨眼的時候才能發現她的存在。

弗雷德被自己的聯想逗的蜷在沙發上悶笑了起來。

貝爾和瑪姬對視了一眼,腦電波詭異地在這時同步了一瞬:怕不是個傻子。

瑪姬歪了歪頭,擡起爪爪扒了扒貝爾的衣服。

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塞進他衣服口袋的糖果就順著瑪姬的力道一個個滾了下來。

瑪姬明顯被這些五彩斑斕的糖果嚇了一跳,匆忙又躲進了貝爾懷裏。卻又探出頭,眨著一雙碧綠的大眼睛觀察著那些糖果的可疑行為。

貝爾的眼睫顫了顫,撿起滾落在沙發上不多不少正好五顆的糖果。

他都不知道弗雷德到底是什麽時候塞進來的。

那邊弗雷德也終於笑夠了,他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越過貝爾走上樓梯:“我先回樓上收拾一下行李,有事情叫我。”

“記得看一下你的房間,我特意給你訂了豪華公主大床。”弗雷德不怕死地加上了這樣一句。

正感動於糖果還打算給弗雷德做些好吃的的貝爾:“…?”

發生的一切都異常美好。

弗雷德臉上的笑容不變,直到他轉動鑰匙,鎖上了房間門。

他的神情頃刻之間轉化成一種厭惡,一種對自己的厭惡。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陽光,房間內暗沈沈的,還有一種微不可查的裝修過後無法避免的味道。

帆布鞋踩在柔軟厚重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弗雷德平靜地打開房間內浴室的門。

入目的是巨大的鏡子。

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眸中就不可避免泛起一層煩躁的情緒。

“都是你。”

鏡子中的他容貌堪稱完美,像是上帝最得意的造物,即使在黑暗中也燁燁發光。

可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卻像是看著這世上最汙穢不堪的惡魔:“你讓他難過了。”

“你不該那樣做,你害得他和家人決裂了。你讓他傷心了。”

冰藍色的眼眸如同真正的霜雪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你真的喜歡他嗎?為什麽要讓他這麽痛苦?離他遠一點,別再喜歡他了。你的喜歡之於他來說只是一種苦惱。”

“你有病。”

“你很惡心。”

“你無法為他帶來幸福。”

“你是罪人。”

清越的少年音落下,在空曠的室內產生一種可怕的音效。

弗雷德沈默了良久,垂下頭斂起眸子。他打開盥洗臺的水龍頭,讓冰冷的甚至有些刺骨的冷水沖刷著自己的手掌。

冷水濺在他的袖口很快將衣服打濕。

弗雷德蹙起眉,不耐煩地捋起袖子。被遮掩在衣服下手臂上泛著粉色的傷痕很快漏了出來。

一眼就能被看出是人為的痕跡。

弗雷德懊惱地咬了咬下嘴唇。

不可以讓他擔心。

這樣的話夏天就麻煩了。

他得去買一瓶遮瑕才行。

空曠的室內在下一秒響起了敲門聲:“弗雷?你現在有空嗎?瑞凡給你打來了電話。”

弗雷德飛快地將袖口放好,重新揚起笑容:“來了。”

他並沒有進去多久就把自己搞得濕漉.漉的樣子讓貝爾稍稍皺了皺眉。

貝爾無奈地笑了笑,雙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弗雷德的手,小心翼翼地揉搓著給他暖手:“你為什麽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玩起了水仗?裏面水管爆了?”

弗雷德也笑了起來:“倒不是,我只是想放點熱水洗個澡。但試了半天我才發現沒有把水龍頭轉到熱水的方向。”

“傻不傻?”

貝爾擡起手,帶著濕意的手揉了揉弗雷德的頭發:“你先給他回個電話,我幫你放水。”

他好像從早上開始就有一點點鼻音,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沈沙啞。但聽起來卻好聽地要命。

尤其是面對著他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就會放緩放柔,隱含著星星點點不易察覺的寵溺。

弗雷德乖巧地點了點頭,打開攔著滑梯的小門,一溜煙滑了下去。

貝爾笑著搖搖頭,走進了弗雷德的房間。

窗簾的遮擋幾乎讓貝爾什麽都看不見。他快步走到了窗前,將窗簾打開,讓窗外強烈的陽光照射進來。

弗雷德的房間窗外的景色非常不錯,甚至能看到一些海岸線的顏色。只是看看窗外就覺得心情立馬就會好起來。

貝爾回過頭,發現弗雷德的箱子還沒拆開,全部都堆在房間地上。

他準備邁進浴室的腳步突然頓住,在房間裏環視了一周,桌子上的鑰匙很快就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但他走到桌前的時候卻發現一個看起來比鑰匙更適合拆箱的東西——一把反著光的拆信刀。

他拿起刀,順手幫弗雷德劃開紙箱上的封條。正要把拆信刀放回原處時,他的註意力突然被拆信刀底部的奇異花紋吸引了。

該怎麽形容那漂亮的章紋呢?

貝爾垂下眼眸,就像是這把拆信刀是從大英博物館偷出的16或是18世紀的產物一般。

身為一個英國人,他馬上就想到了英國皇室的章紋,看起來都有著差不多的元素。

但看起來又不太像,畢竟這總不可能是弗雷德去英國旅游時買的紀念品吧?

或許這個章紋是丹麥的國徽?

盾徽上面包涵了王冠、和獅子的形象。還有一朵他有些熟悉的細葉騖尾花。

可他依稀記得丹麥的國花是冬青花?

貝爾有些疑惑,覺得他大概可能是記錯了。但他卻還是被這個章紋吸引起了興趣,打算之後在網上查一查這個章紋究竟有著怎樣的來源和含義。

是的,他就是想弄清楚弗雷德喜歡的每一樣事物。

貝爾將那把精致的拆信刀放回原處,快步走進了浴室。



他放好水順著樓梯走下樓的時候,發現弗雷德正躺在窗前的地毯上逗著瑪姬玩。

逗貓棒在他手中揮舞,讓瑪姬不管跳的有多高都抓不住那只羽毛。

小黑貓很快失去了興趣,背過身不再理會弗雷德。

弗雷德不甘心地戳了戳它的身體,但黑貓只是向遠處挪動了一點,依舊不打算理會他。

於是弗雷德就往前湊了湊,繼續戳它。

瑪姬繼續向前挪。

一人一貓就這樣循環往覆了好幾個回和,直到貝爾忍不住輕咳一聲開了口:“瑞凡和你說什麽了?”

弗雷德沒有擡頭,他將逗貓棒扔在了一旁,擡起一只手指摁住了瑪姬的爪子:“說找個時間到他那裏去,他說德普因為我給他的和去年聖誕節一模一樣的禮物很生氣。”

“你打算什麽時候去?”

“不知道。”弗雷德搖了搖頭:“等裏奧吧,他已經入圍奧斯卡最佳男配了。不知道他是想在頒獎前聚還是頒獎之後。”

貝爾動了動喉結,垂下了眼眸。

如果不是那篇負面新.聞,弗雷德或許可以再次入圍奧斯卡。

可他今年不僅沒有入圍奧斯卡,連金球獎提名和其他的一些不入流的電影獎項都沒有提到他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94年是對弗雷德來說很重要的一年,是讓他成長和徹底轉變的一年。

至於表白?等貝爾和弗雷再合作一部電影就表白啦,別急。

然後,那個拆信刀確實是弗雷德掉馬的關鍵道具。

按道理弗雷德18歲就得回去服兵役遼,但是劇情需要...忽略這個叭_(:з」∠)_

繼續回歸事業線!讓弗總認真拍電影,可能過兩章叭,就可以開始拍夜訪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