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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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0章
『躲又有什麽用？』
貝爾嘆了口氣。
《小婦人》這個時間段的拍攝已經告了一個段落, 貝爾要等渥太華下雪之後才能繼續拍後面的戲份。
薇諾娜她們大概要一直拍攝到11月中旬，但貝爾已經不需要再留在那裏了。雖然沒趕上萬聖節，但他總算是能回洛杉磯稍微待兩天, 也能到南加大報個到。
機場的廣播中冷冰冰的女聲毫無歉意地道著歉。
洛杉磯下雪了。
這個位於美國美國西海岸全年如夏的城市居然下雪了。
上一次洛杉磯下雪還是在1962年的一月。
原本渥太華到加州大概3個小時的行程被拖延到了7個小時。
貝爾裹緊了脖子上帶著的黑色DASK羊毛圍巾，他到洛杉磯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天使之城各處都閃爍著迷人的燈光, 在洋洋灑灑飄落的白雪之中看起來竟然也有些暖洋洋的。
白色的哈氣消散在空氣中，貝爾心中竟然湧起些莫名的孤獨。
他特意囑咐過助理不用來接他, 弗雷德的電話自從他離開加拿大之後就再也沒有打通過。
他知道他是在刻意躲著他，可他心中竟然還存在著期望。
或許他會在這樣寒冷的天氣抱著一罐哈根達斯, 懶洋洋地坐在那輛老式的野馬裏開著最大的暖氣，躲在機場的角落裏。
在某個時刻突然從角落裏冒了出來，搖下車窗。脖子上系著柔軟的灰色羊毛圍巾, 臉上帶著孩子氣的笑容向他招手, 問他要不要上車來和他一起吃冰激淩。他還刻意給他留了一些。
可真相是他因為一個吻就嚇得落荒而逃。
貝爾在無奈地同時心中也有些懊惱。
誰都知道那只是一個意外，弗雷德不至於這樣。
他裹緊了自己的圍巾再一次嘆了口氣, 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他知道自己必須和弗雷德好好談一談。
只是他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這樣的預感在貝爾打開房門，面對著空無一人的家時成了真。
弗雷德抱著熱可可坐在落地窗前看著洛杉磯難得的雪，他腦中的文字框被敲響：[弗雷？]
但是弗雷德只是眨了眨眼，並沒有打算理會貝爾。
反正他鑰匙已經藏在門前的地毯下，家裏的冰箱都塞得滿滿得, 陽臺上的花也澆過了，浴室的熱水器也已經打電話叫人來修好了, 花瓶裏還換上了新的花束，連餐桌上的盒子都被他塞了一把水果糖進去。
他就不信貝爾能找到什麽理由把他叫回去。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弗雷德裏克·鐵石心腸·安德森。
而且現在他肩負重責, 萊昂納多把看家的重擔交給了他。他要去超市采購一番。
他絕對絕對不會回去的。
20：11
萊昂納多家的門鎖突然響起了鑰匙插入和轉動的聲音。
弗雷德終於轉動了一直靠著窗戶的頭, 將目光施舍給了頭上身上落滿雪, 提著大袋小袋零食啤酒的萊昂納多和, 他身後跟著的黑棕色發，抱著披薩的男人身上。
弗雷德挑了挑眉，站起了身。
“弗雷。”萊昂納多隨意地將手上的東西放在了地板上，擺了擺頭用手粗暴地拍掉金毛上的大部分雪片，然後甩了甩身上的衣服，將大衣上的雪差不多甩幹凈，將它掛上了門背後的衣架。
“這是托比·馬奎爾，我經常向你提起他。”
跟在萊昂納多身後的托比有著一張娃娃臉，大大的藍眼睛讓他看起來要比他的實際年齡小的多。甚至看起來還沒有弗雷德要成熟。
幾乎是在聽到他名字的一瞬間弗雷德就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不知道他能不能演好博格教授那個角色。
但他還是馬上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弗雷德裏克·安德森，你可以叫我弗雷德或者弗雷迪，裏奧常常向我提起你。”
托比立馬激動地握住了他的手，70+的男演員中，瑞凡·菲尼克斯和弗雷德裏克·安德森取得的成就絕對是最大的。尤其是弗雷德裏克·安德森，他比自己還小一歲，卻已經拿到了奧斯卡提名。
而他到現在為止也只出演過幾個不太重要的小角色，唯一一部他擔當男主的劇集也在播放九星期後被停播。
“你也可以叫我托比，安德森…我是說，弗雷德。”
“好了松開你們的手，我快要餓扁了。”萊昂納多翻了個白眼，拆散他們兩個握在一起的手：“快點吃東西吧，我感覺我像是已經三個星期沒有吃過飯了。”
今天他們幾乎因為瑞凡的事忙了一整天，但他知道弗雷德才應該是他們之中最累的。
也因此他沒有叫弗雷德和他一起出去大采購，而是讓他先洗個熱水澡，然後換上自己的衣服。
萊昂納多繞著弗雷德看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起碼這身看起來比他平時穿得莫名其妙地不知道是不是從優衣庫淘來的特價衣服好多了。
“吹風機就在櫃子裏，你把頭發吹一下，我和托比先準備一下。”
他鉑金色的發看上去顏色要比平常顏色深一點，萊昂納多猜測是因為他的頭發還沒幹的原因。
托比點了點頭，拎起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走向了廚房。萊昂納多將披薩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將弗雷德重新趕回浴室後，也跟著走進了廚房和托比一起把各式各樣的零食放進盤子裏。
“你還沒講完，報紙上說的究竟是怎麽回事。”托比挑了挑眉，他向後張望了一眼確定弗雷德還在浴室裏：“不然我總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報紙上寫的那些一個比一個奇怪，每一則故事都不一樣。”
“沒什麽，只是瑞凡磕的過量進了醫院。這沒什麽，很常見。”萊昂納多聳聳肩，每年這個圈子裏因為吸.毒而死的演員都不在少數。
“那安德森呢？媒體為什麽提到他？他也磕了？”
托比將打包來的雞翅雞腿從塑料袋中撿回肯德基全家桶裏，奇怪地看向他。
弗雷德裏克那個樣子看起來還蠻健康的，不像是剛剛磕過。
“誰…他？弗雷德？”
一時半會兒沒明白托比是在說弗雷德的姓氏的萊昂納多頗為嫌棄地擺了擺手：“噢e on！他如果會磕的話我扒開衣服你就能看大一個大寫的‘S’。那家夥連酒都不怎麽碰，吸煙更是沒見過，沒女朋友也沒有前女友現在還是個小處男...停下你那見了鬼的眼神，他不是同性戀，就是生活比較清淡。你敢想象他唯一可以算得上不良嗜好的就是玩一玩游戲嗎？”
托比搖著頭笑了笑：“真難想象他能和你成為朋友，感覺像是你騙了小孩子。”
“我騙他幹什麽？和這種折磨我給他買18寸的榴蓮披薩的小朋友做朋友有什麽好處嗎？該死的我在店裏等了一個小時。像這種時候還得收留他。”
萊昂納多翻了個白眼，氣鼓鼓地拿起托盤將零食放到客廳的桌子上，然後將大桶的可樂和啤酒都擺上了桌子。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托比跟在他身後把最後一些吃的端了出來：“好吧，其實我沒想到他看起來還蠻友善的。”
“你該不會以為他就和報紙上寫的一樣冷冰冰的吧？”
萊昂納多將自己摔在了沙發上：“唔，他心情不好的時候確實有一點。現在他的心情就不太好，等一下你千萬別問他為什麽不回家。”
萊昂納多的話音剛落，浴室吹風機響起的聲音就停下了，緊接著響起的就是門哢嚓關上的聲音和有規律的一串腳步聲。
“坐下我們開吃吧。”萊昂納多癱在沙發上仰起頭看著穿著他衣服和這個年紀的青少年看起來沒有任何差別的弗雷德：寬松的紅色衛衣，有幾個破洞但不太誇張的牛仔褲。
紅色很適合弗雷德，因為他的皮膚很白，紅色能讓他的膚色看起來健康一些。寬松衛衣的領口很大，露出了一截精致的鎖骨。
弗雷德隨意地將寬松的袖口卷起，挽到手肘的位置，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挑了挑眉，柔軟的金色發看起來有些亂糟糟的，被主人隨意地在後腦勺紮成了丸子，幾縷碎發垂落下來落在額前和頸後：“看起來好像還不錯。”
“你要喝什麽？我還買了些淡啤酒。”平時萊昂納多是絕對不會買那玩意兒的，酒精的味道太淡了，喝起來奇奇怪怪的。
他掏出來一罐想要遞給弗雷德，弗雷德卻站起身，手臂越過他撈起了桌上的可樂，然後舒舒服服地重新窩回了沙發裏。
萊昂納多只能無奈地側過頭詢問托比：“你要喝這玩意兒嗎？”
窩在沙發裏邊吃披薩和炸雞邊看球賽或許是最舒服的生活狀態了。
三個年紀相近的小家夥將吃剩的骨頭和飲料罐扔的滿桌都是。
時不時還因為進球發出一聲歡呼。
“啊對了，弗雷德。你是不是快要申請大學了？”萊昂納多喝了不少啤酒，看上去整個人都有些暈暈乎乎的：“你要去哪裏？南加大嗎？還是就休學了？”
弗雷德晃了晃手中的可樂瓶子：“還有一年才申請，我也不知道會去哪裏，但應該不會去南加大。”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1993年11月01日，22點59分。
明明吃飽喝足，可是卻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讓他覺得心中空缺了一個小角落。
可樂都快被他晃完了二氧化碳，變成一種甜膩膩的味道奇怪的液體。
弗雷德將可樂放回了桌上，他看了一眼托比。托比已經靠在沙發一旁睡著了，看樣子也喝了不少。萊昂納多還好點，起碼還稍微有些意識。
弗雷德嘆了口氣，站起身將電視關上。
電子表上的數字剛剛在這時跳到了23：00的位置。
弗雷德的手機也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上面正閃爍著自己的備註：貝兒XD。
往常他會飛快地掛掉電話，假裝自己已經把他拉黑。
但這一次，他卻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聽，將手機抵在了耳邊。
他沒有說話，電話另一邊的人也沒有說話。
弗雷德只能聽到電話那頭淺淺的呼吸聲。
弗雷德盯著電子表上的數字不斷地跳動，從00一直到了07。
他們兩個人都沈默著，但卻沒有人掛斷電話。
弗雷德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天來隱隱約約的怪異的感覺都在一瞬間消失了一幹二凈，連疲憊都在頃刻之間被掃空。
仿佛僅僅是聽到貝爾的心跳聲都能讓他感到心安。
然後他聽到，貝爾的聲音似乎帶著一些顫抖：“弗雷…”
窗外突然在這時亮了一瞬間，有人在這個時候燃起了煙花。
弗雷德一楞，電話卻已經被掛斷了。
他匆忙搖醒了萊昂納多，拿走了萊昂納多的車鑰匙迅速地沖出了房間，只丟下一句：“我先回去了。”
弗雷德在心中不停地唾棄著自己：為什麽只喝可樂你自己沒點數嗎？還不就是一直在等這個電話，讓自己隨時可以清醒地開車？
他真是沒救了，只要貝爾招招手，他就會立馬趕回他的身邊。
：“我有一點點...想你。”
伴隨著巨大的煙花爆炸聲，貝爾在淺淡的嘆息之後說出了這樣的話。
作者有話說：
貝爾！還有弗雷德這個狗！你們為什麽還不表白？！
成什麽亞子？！
（指指點點）
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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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又有什麽用？』
貝爾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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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諾娜她們大概要一直拍攝到11月中旬，但貝爾已經不需要再留在那裏了。雖然沒趕上萬聖節，但他總算是能回洛杉磯稍微待兩天, 也能到南加大報個到。
機場的廣播中冷冰冰的女聲毫無歉意地道著歉。
洛杉磯下雪了。
這個位於美國美國西海岸全年如夏的城市居然下雪了。
上一次洛杉磯下雪還是在1962年的一月。
原本渥太華到加州大概3個小時的行程被拖延到了7個小時。
貝爾裹緊了脖子上帶著的黑色DASK羊毛圍巾，他到洛杉磯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天使之城各處都閃爍著迷人的燈光, 在洋洋灑灑飄落的白雪之中看起來竟然也有些暖洋洋的。
白色的哈氣消散在空氣中，貝爾心中竟然湧起些莫名的孤獨。
他特意囑咐過助理不用來接他, 弗雷德的電話自從他離開加拿大之後就再也沒有打通過。
他知道他是在刻意躲著他，可他心中竟然還存在著期望。
或許他會在這樣寒冷的天氣抱著一罐哈根達斯, 懶洋洋地坐在那輛老式的野馬裏開著最大的暖氣，躲在機場的角落裏。
在某個時刻突然從角落裏冒了出來，搖下車窗。脖子上系著柔軟的灰色羊毛圍巾, 臉上帶著孩子氣的笑容向他招手, 問他要不要上車來和他一起吃冰激淩。他還刻意給他留了一些。
可真相是他因為一個吻就嚇得落荒而逃。
貝爾在無奈地同時心中也有些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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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必須和弗雷德好好談一談。
只是他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這樣的預感在貝爾打開房門，面對著空無一人的家時成了真。
弗雷德抱著熱可可坐在落地窗前看著洛杉磯難得的雪，他腦中的文字框被敲響：[弗雷？]
但是弗雷德只是眨了眨眼，並沒有打算理會貝爾。
反正他鑰匙已經藏在門前的地毯下，家裏的冰箱都塞得滿滿得, 陽臺上的花也澆過了，浴室的熱水器也已經打電話叫人來修好了, 花瓶裏還換上了新的花束，連餐桌上的盒子都被他塞了一把水果糖進去。
他就不信貝爾能找到什麽理由把他叫回去。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弗雷德裏克·鐵石心腸·安德森。
而且現在他肩負重責, 萊昂納多把看家的重擔交給了他。他要去超市采購一番。
他絕對絕對不會回去的。
20：11
萊昂納多家的門鎖突然響起了鑰匙插入和轉動的聲音。
弗雷德終於轉動了一直靠著窗戶的頭, 將目光施舍給了頭上身上落滿雪, 提著大袋小袋零食啤酒的萊昂納多和, 他身後跟著的黑棕色發，抱著披薩的男人身上。
弗雷德挑了挑眉，站起了身。
“弗雷。”萊昂納多隨意地將手上的東西放在了地板上，擺了擺頭用手粗暴地拍掉金毛上的大部分雪片，然後甩了甩身上的衣服，將大衣上的雪差不多甩幹凈，將它掛上了門背後的衣架。
“這是托比·馬奎爾，我經常向你提起他。”
跟在萊昂納多身後的托比有著一張娃娃臉，大大的藍眼睛讓他看起來要比他的實際年齡小的多。甚至看起來還沒有弗雷德要成熟。
幾乎是在聽到他名字的一瞬間弗雷德就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不知道他能不能演好博格教授那個角色。
但他還是馬上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弗雷德裏克·安德森，你可以叫我弗雷德或者弗雷迪，裏奧常常向我提起你。”
托比立馬激動地握住了他的手，70+的男演員中，瑞凡·菲尼克斯和弗雷德裏克·安德森取得的成就絕對是最大的。尤其是弗雷德裏克·安德森，他比自己還小一歲，卻已經拿到了奧斯卡提名。
而他到現在為止也只出演過幾個不太重要的小角色，唯一一部他擔當男主的劇集也在播放九星期後被停播。
“你也可以叫我托比，安德森…我是說，弗雷德。”
“好了松開你們的手，我快要餓扁了。”萊昂納多翻了個白眼，拆散他們兩個握在一起的手：“快點吃東西吧，我感覺我像是已經三個星期沒有吃過飯了。”
今天他們幾乎因為瑞凡的事忙了一整天，但他知道弗雷德才應該是他們之中最累的。
也因此他沒有叫弗雷德和他一起出去大采購，而是讓他先洗個熱水澡，然後換上自己的衣服。
萊昂納多繞著弗雷德看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起碼這身看起來比他平時穿得莫名其妙地不知道是不是從優衣庫淘來的特價衣服好多了。
“吹風機就在櫃子裏，你把頭發吹一下，我和托比先準備一下。”
他鉑金色的發看上去顏色要比平常顏色深一點，萊昂納多猜測是因為他的頭發還沒幹的原因。
托比點了點頭，拎起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走向了廚房。萊昂納多將披薩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將弗雷德重新趕回浴室後，也跟著走進了廚房和托比一起把各式各樣的零食放進盤子裏。
“你還沒講完，報紙上說的究竟是怎麽回事。”托比挑了挑眉，他向後張望了一眼確定弗雷德還在浴室裏：“不然我總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報紙上寫的那些一個比一個奇怪，每一則故事都不一樣。”
“沒什麽，只是瑞凡磕的過量進了醫院。這沒什麽，很常見。”萊昂納多聳聳肩，每年這個圈子裏因為吸.毒而死的演員都不在少數。
“那安德森呢？媒體為什麽提到他？他也磕了？”
托比將打包來的雞翅雞腿從塑料袋中撿回肯德基全家桶裏，奇怪地看向他。
弗雷德裏克那個樣子看起來還蠻健康的，不像是剛剛磕過。
“誰…他？弗雷德？”
一時半會兒沒明白托比是在說弗雷德的姓氏的萊昂納多頗為嫌棄地擺了擺手：“噢e on！他如果會磕的話我扒開衣服你就能看大一個大寫的‘S’。那家夥連酒都不怎麽碰，吸煙更是沒見過，沒女朋友也沒有前女友現在還是個小處男...停下你那見了鬼的眼神，他不是同性戀，就是生活比較清淡。你敢想象他唯一可以算得上不良嗜好的就是玩一玩游戲嗎？”
托比搖著頭笑了笑：“真難想象他能和你成為朋友，感覺像是你騙了小孩子。”
“我騙他幹什麽？和這種折磨我給他買18寸的榴蓮披薩的小朋友做朋友有什麽好處嗎？該死的我在店裏等了一個小時。像這種時候還得收留他。”
萊昂納多翻了個白眼，氣鼓鼓地拿起托盤將零食放到客廳的桌子上，然後將大桶的可樂和啤酒都擺上了桌子。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托比跟在他身後把最後一些吃的端了出來：“好吧，其實我沒想到他看起來還蠻友善的。”
“你該不會以為他就和報紙上寫的一樣冷冰冰的吧？”
萊昂納多將自己摔在了沙發上：“唔，他心情不好的時候確實有一點。現在他的心情就不太好，等一下你千萬別問他為什麽不回家。”
萊昂納多的話音剛落，浴室吹風機響起的聲音就停下了，緊接著響起的就是門哢嚓關上的聲音和有規律的一串腳步聲。
“坐下我們開吃吧。”萊昂納多癱在沙發上仰起頭看著穿著他衣服和這個年紀的青少年看起來沒有任何差別的弗雷德：寬松的紅色衛衣，有幾個破洞但不太誇張的牛仔褲。
紅色很適合弗雷德，因為他的皮膚很白，紅色能讓他的膚色看起來健康一些。寬松衛衣的領口很大，露出了一截精致的鎖骨。
弗雷德隨意地將寬松的袖口卷起，挽到手肘的位置，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挑了挑眉，柔軟的金色發看起來有些亂糟糟的，被主人隨意地在後腦勺紮成了丸子，幾縷碎發垂落下來落在額前和頸後：“看起來好像還不錯。”
“你要喝什麽？我還買了些淡啤酒。”平時萊昂納多是絕對不會買那玩意兒的，酒精的味道太淡了，喝起來奇奇怪怪的。
他掏出來一罐想要遞給弗雷德，弗雷德卻站起身，手臂越過他撈起了桌上的可樂，然後舒舒服服地重新窩回了沙發裏。
萊昂納多只能無奈地側過頭詢問托比：“你要喝這玩意兒嗎？”
窩在沙發裏邊吃披薩和炸雞邊看球賽或許是最舒服的生活狀態了。
三個年紀相近的小家夥將吃剩的骨頭和飲料罐扔的滿桌都是。
時不時還因為進球發出一聲歡呼。
“啊對了，弗雷德。你是不是快要申請大學了？”萊昂納多喝了不少啤酒，看上去整個人都有些暈暈乎乎的：“你要去哪裏？南加大嗎？還是就休學了？”
弗雷德晃了晃手中的可樂瓶子：“還有一年才申請，我也不知道會去哪裏，但應該不會去南加大。”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1993年11月01日，22點59分。
明明吃飽喝足，可是卻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讓他覺得心中空缺了一個小角落。
可樂都快被他晃完了二氧化碳，變成一種甜膩膩的味道奇怪的液體。
弗雷德將可樂放回了桌上，他看了一眼托比。托比已經靠在沙發一旁睡著了，看樣子也喝了不少。萊昂納多還好點，起碼還稍微有些意識。
弗雷德嘆了口氣，站起身將電視關上。
電子表上的數字剛剛在這時跳到了23：00的位置。
弗雷德的手機也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上面正閃爍著自己的備註：貝兒XD。
往常他會飛快地掛掉電話，假裝自己已經把他拉黑。
但這一次，他卻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聽，將手機抵在了耳邊。
他沒有說話，電話另一邊的人也沒有說話。
弗雷德只能聽到電話那頭淺淺的呼吸聲。
弗雷德盯著電子表上的數字不斷地跳動，從00一直到了07。
他們兩個人都沈默著，但卻沒有人掛斷電話。
弗雷德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天來隱隱約約的怪異的感覺都在一瞬間消失了一幹二凈，連疲憊都在頃刻之間被掃空。
仿佛僅僅是聽到貝爾的心跳聲都能讓他感到心安。
然後他聽到，貝爾的聲音似乎帶著一些顫抖：“弗雷…”
窗外突然在這時亮了一瞬間，有人在這個時候燃起了煙花。
弗雷德一楞，電話卻已經被掛斷了。
他匆忙搖醒了萊昂納多，拿走了萊昂納多的車鑰匙迅速地沖出了房間，只丟下一句：“我先回去了。”
弗雷德在心中不停地唾棄著自己：為什麽只喝可樂你自己沒點數嗎？還不就是一直在等這個電話，讓自己隨時可以清醒地開車？
他真是沒救了，只要貝爾招招手，他就會立馬趕回他的身邊。
：“我有一點點...想你。”
伴隨著巨大的煙花爆炸聲，貝爾在淺淡的嘆息之後說出了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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