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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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4章
『 吻』
他在《小婦人》中的戲份算不上有多少, 除去背臺詞的時間和他在劇組裏充當鏟屎官的時間。弗雷德在劇組中的真正表演的時間也就差不多一個多星期。
他和薇諾娜的對手戲被導演吉莉安·阿姆斯特朗統統集中在了一起。
只差最後一場戲，他就可以快樂地領工資走人。
最後一場戲愈發簡單，他只要攬住薇諾娜和她在雨中親吻就好了。
在經歷了一番誤會、貝思逝世、勞裏與艾美遠走巴黎之後。巴爾教授與喬終於走在了一起。
在馬奇家的小柵欄前, 巴爾擡起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眼鏡，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狼狽。
他舉著一把黑傘, 身上大半部分都已經被雨水打濕。連鉑金色的卷發都一縷一縷粘在一起，垂落在腦後。
“喬, 有人來看你了。 ”梅格皺著眉開了門，又匆匆跑到了樓梯下朝著樓上這樣喊到, 但她和巴爾等了半天，沒有聽到任何回應。梅格這才想起，喬一早就出了門到貝思的墓地去了。
“抱歉, 這位先生…”
巴爾搖了搖頭, 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書稿遞給她。然後撐著傘一步步離開。
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淺咖色的呢絨西裝已經唄一片片染濕。撐著黑傘一步步離開, 在泥濘的小路上印下腳印。
但很快，一個舉著花傘的身影就追了上來：“弗雷德裏克！”
是喬。
她一手舉著，一手提著礙事的裙子從後面趕了上來。
巴爾頓住了腳步，轉過身詫異地看著她。
喬臉上蒙上了一層運動造成的粉紅色，手撐著膝蓋在他面前不停地喘著氣：“弗雷德…你怎麽來了？”
她一邊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一邊直起身說道：“我給你寫過信，寄給你我的手稿, 你一直沒回信。”
巴爾表情平靜地看著她，只是他的眼神卻不那麽平靜：他沈默著看著喬的眼睛良久, 垂下了眼眸, 避開了她的視線：“我一開始讀不下去。”
喬臉上浮現起了疑惑, 她問道：“為什麽？ ”
巴爾嘆了口氣, 似乎不太想對她提起這些。他握緊了垂在身畔的手，閉上了眼睛破罐子破摔：“你離開我辦公室的時候，好像有話沒說完。所以我去了中央公園，你最喜歡的地方。但有一個男孩和你在一起。 ”
他側過了頭緊咬著牙關，仿佛說出這些話讓他覺得非常難堪並且受傷。
喬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什麽：“勞裏。 ”
在中央公園，他向她求婚，並且吻了她。
巴爾擡起頭，眸中閃爍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我知道，我知道你們之間有些故事。”或許喬真正回家的原因就是為了那個男人。
喬不知道為什麽慌了神，或許她心中，這個外冷內熱的教授早已經占據了不小的地位：“嘿！弗雷德，他只是我朋友。”
巴爾搖了搖頭，他擡起手取下了鼻梁上夾著的已經模糊了的單片眼鏡放進胸前的口袋中。他不由自主地開始轉移話題：“我還是讀了你的手稿，很震撼。 ”
通過體會回到家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喬的文字得到了升華，就仿佛為這部作品註入了靈魂。
喬對他的讚美不敢相信，她捂住了嘴唇，好笑地搖了搖頭：“你不必奉承我。 ”
巴爾從來都是一個對學術異常嚴謹的人。他不由地皺起了眉，神色認真嚴肅：“我奉承過你嗎？它美在角色是真實的，是有缺陷的人。我感受到了一切，我和他們一起愛，一起失去，為他們哭泣。在這部作品裏，沒有絲毫的驕傲和虛榮心，只有真心。馬奇小姐——”
喬打斷了他：“喬，我的名字是喬。 ”
巴爾一楞，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在現在提起這個。
她成功地打斷了他的話並且讓他忘記了自己後面要說些什麽。
他腦海中只剩下了喬。
巴爾動了動喉結，磕磕絆絆地試圖用喉嚨發出“喬”這個音節，但他的舌頭仿佛都打結了一般。
明明文字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明明他可以輕易地進行長篇大論。但現在他卻像是被減掉了指甲的貓，囫圇了半天，小聲地吐出了一句：“喬…”
可是他卻顯得更傷心了，巴爾將傘舉得更高了些。他磕磕絆絆地說道：“喬…我得走了。”
他裝模作樣地擡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假裝他真的不在乎眼前的女人：“祝你新婚快樂。”
“什麽新婚？”喬一瞬間明白了，她挑起眉笑了起來：“不，那是艾美！我沒有結婚，那是艾美的婚禮，你該不會只看了請柬的封面：‘期待您來參加馬奇小姐和勞倫斯先生的婚禮’吧？”
巴爾一楞，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但馬上，他也跟著喬一起笑了起來——老天啊，瞧瞧他鬧了個什麽樣的烏龍？他差一點就要錯過他心愛的女人了。
“那麽你有男友嗎？”
“請你不要離開。”
他們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彼此相互望著，又一同笑了出來。
“喬…你願意考慮一下，嫁給我嗎？”
…
但弗雷德在這裏出了問題，他又遇到了最讓他頭痛的吻戲。
“我不明白為什麽他們一定要吻來吻去，柏拉圖精神戀愛不好嗎？”
弗雷德憤憤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頭，他實在難以接受自己要吻好友的前女友。這太令人尷尬了，而且德普一定會看到的，他會怎麽想呢？
“事實上，我覺得這沒什麽。德普不會介意的，這只是在拍戲，弗雷德。”貝爾抱著貓，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他們兩個算是已經和好了，雖然他們其實從未爭吵過。
“你聽不出這只是原因之一嗎？”弗雷德郁悶地卷了卷鬢邊的柔軟發絲，就地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德普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但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真的想不通吻戲為什麽還有好壞之分：“你不是也有和薇諾娜的吻戲嗎？要怎麽演？”
他擡起頭，托著臉頰，用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冰藍色眸子看向了貝爾。
室友從未和他抱怨過吻戲，想想應該是起碼拍的比他輕松些。
貝爾抱著貓，在弗雷德身旁坐了下來：“你上次不是已經演過一次了嗎？想一想你喜歡吃的東西。”
“不然你以為我今天是怎麽演的？”弗雷德一手托著臉頰，一手在草地上亂揪。他就是用上次一樣的方式去演，結果被導演喊了停。
導演的原話是：“看起來太奇怪了，不夠美好。”在弗雷德無奈地解釋他不會吻戲之後，吉莉安給他放了半天假，讓他去找“他喜歡的那個人”，體會一下。
那他還不如再吃個冰激淩體會一下，起碼比較靠譜。
“你難道偷偷練習了很多次嗎？”弗雷德側過身挑了挑眉，他很少看到貝爾因為什麽片段困擾過。
但弗雷德始終覺得如果演技要好，更多的還是離不開練習，哪怕是吻戲也一樣。
貝爾將貓放在了地上，一邊撫摸著它的耳朵，一邊好笑地回答道：“怎麽可能？你能想象我親鏡子的樣子嗎？見鬼——”
弗雷德摸著下巴思考著，或許真的是這樣練習的？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貝爾站在鏡子前的樣子…
“你怎麽已經開始想象了？我只是開個玩笑。這種東西當然不可能對著鏡子練習！”貝爾擡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無奈地小幅度搖搖頭。
“不對著鏡子練習…”弗雷德的表情比思考相對論還要更加嚴肅：“難道你是和女孩子一起練習的？”
“當然不是！我沒有女朋友和前女友！”
“那…難道是男孩子？”
“閉—嘴——！”
貝爾簡直惱羞成怒，不知道弗雷德的小腦瓜裏一天天到底在想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弗雷德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擡起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他乖巧地和貓坐在一起，認認真真地聆聽貝爾的教誨：
“不管怎麽樣你一定要克制住不要皺眉，一定要把對方想象成很喜歡的人的樣子…我知道你代入感一向很強，這一次看著喬下不去口嗎？”
弗雷德搖了搖頭：“應該蠻喜歡的吧？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麽喜歡就一定要接吻。這很奇怪，我們進展實在是太快了。”
貝爾也覺得他的想法很奇怪：“你喜歡一個人，怎麽會忍住不和她接吻？”
大概是他有些太過保守，活了兩輩子連女朋友都沒有。更別說親吻了，連間接接吻都沒有。弗雷德繼續搖頭，示意貝爾接著往下說。
“裝作深情，這個表情是你可以對著鏡子醞釀的。我以前見過一個演員接吻的時候很緊張，兩個人還隔著幾英尺的距離就閉上了眼睛，結果根本就沒有吻到，還差點摔在地上…總之，你故作深情閉上眼睛的距離最好不要超過十厘米。”貝爾想了想，補充道。關於吻戲，他知道的也並不比弗雷德多多少。
“哇哦，我第一次吻帕特裏夏的時候就吻在了她的下巴上。”弗雷德尷尬地摸了摸下巴，擡起手臂想要向後仰躺在草地上。
但他的餘光瞥見有兩顆糖果從貝爾過淺的外套口袋中溜了出來。
弗雷德立馬就笑了起來，他湊過身低下頭彎下腰從草地上撿起了那些包裝漂亮的糖果，一邊擡起頭想要看向貝爾，一邊調笑道：“你怎麽總是在身上帶…”
貝爾恰巧在這時註意到了他的動作，低下了頭…
“？”
弗雷德在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鼻尖觸及到了另一個人柔軟的皮膚，也能夠嗅到他身上芳香的味道。
只是
他唇上的柔軟觸感——
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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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
他在《小婦人》中的戲份算不上有多少, 除去背臺詞的時間和他在劇組裏充當鏟屎官的時間。弗雷德在劇組中的真正表演的時間也就差不多一個多星期。
他和薇諾娜的對手戲被導演吉莉安·阿姆斯特朗統統集中在了一起。
只差最後一場戲，他就可以快樂地領工資走人。
最後一場戲愈發簡單，他只要攬住薇諾娜和她在雨中親吻就好了。
在經歷了一番誤會、貝思逝世、勞裏與艾美遠走巴黎之後。巴爾教授與喬終於走在了一起。
在馬奇家的小柵欄前, 巴爾擡起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眼鏡，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狼狽。
他舉著一把黑傘, 身上大半部分都已經被雨水打濕。連鉑金色的卷發都一縷一縷粘在一起，垂落在腦後。
“喬, 有人來看你了。 ”梅格皺著眉開了門，又匆匆跑到了樓梯下朝著樓上這樣喊到, 但她和巴爾等了半天，沒有聽到任何回應。梅格這才想起，喬一早就出了門到貝思的墓地去了。
“抱歉, 這位先生…”
巴爾搖了搖頭, 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書稿遞給她。然後撐著傘一步步離開。
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淺咖色的呢絨西裝已經唄一片片染濕。撐著黑傘一步步離開, 在泥濘的小路上印下腳印。
但很快，一個舉著花傘的身影就追了上來：“弗雷德裏克！”
是喬。
她一手舉著，一手提著礙事的裙子從後面趕了上來。
巴爾頓住了腳步，轉過身詫異地看著她。
喬臉上蒙上了一層運動造成的粉紅色，手撐著膝蓋在他面前不停地喘著氣：“弗雷德…你怎麽來了？”
她一邊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一邊直起身說道：“我給你寫過信，寄給你我的手稿, 你一直沒回信。”
巴爾表情平靜地看著她，只是他的眼神卻不那麽平靜：他沈默著看著喬的眼睛良久, 垂下了眼眸, 避開了她的視線：“我一開始讀不下去。”
喬臉上浮現起了疑惑, 她問道：“為什麽？ ”
巴爾嘆了口氣, 似乎不太想對她提起這些。他握緊了垂在身畔的手，閉上了眼睛破罐子破摔：“你離開我辦公室的時候，好像有話沒說完。所以我去了中央公園，你最喜歡的地方。但有一個男孩和你在一起。 ”
他側過了頭緊咬著牙關，仿佛說出這些話讓他覺得非常難堪並且受傷。
喬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什麽：“勞裏。 ”
在中央公園，他向她求婚，並且吻了她。
巴爾擡起頭，眸中閃爍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我知道，我知道你們之間有些故事。”或許喬真正回家的原因就是為了那個男人。
喬不知道為什麽慌了神，或許她心中，這個外冷內熱的教授早已經占據了不小的地位：“嘿！弗雷德，他只是我朋友。”
巴爾搖了搖頭，他擡起手取下了鼻梁上夾著的已經模糊了的單片眼鏡放進胸前的口袋中。他不由自主地開始轉移話題：“我還是讀了你的手稿，很震撼。 ”
通過體會回到家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喬的文字得到了升華，就仿佛為這部作品註入了靈魂。
喬對他的讚美不敢相信，她捂住了嘴唇，好笑地搖了搖頭：“你不必奉承我。 ”
巴爾從來都是一個對學術異常嚴謹的人。他不由地皺起了眉，神色認真嚴肅：“我奉承過你嗎？它美在角色是真實的，是有缺陷的人。我感受到了一切，我和他們一起愛，一起失去，為他們哭泣。在這部作品裏，沒有絲毫的驕傲和虛榮心，只有真心。馬奇小姐——”
喬打斷了他：“喬，我的名字是喬。 ”
巴爾一楞，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在現在提起這個。
她成功地打斷了他的話並且讓他忘記了自己後面要說些什麽。
他腦海中只剩下了喬。
巴爾動了動喉結，磕磕絆絆地試圖用喉嚨發出“喬”這個音節，但他的舌頭仿佛都打結了一般。
明明文字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明明他可以輕易地進行長篇大論。但現在他卻像是被減掉了指甲的貓，囫圇了半天，小聲地吐出了一句：“喬…”
可是他卻顯得更傷心了，巴爾將傘舉得更高了些。他磕磕絆絆地說道：“喬…我得走了。”
他裝模作樣地擡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假裝他真的不在乎眼前的女人：“祝你新婚快樂。”
“什麽新婚？”喬一瞬間明白了，她挑起眉笑了起來：“不，那是艾美！我沒有結婚，那是艾美的婚禮，你該不會只看了請柬的封面：‘期待您來參加馬奇小姐和勞倫斯先生的婚禮’吧？”
巴爾一楞，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但馬上，他也跟著喬一起笑了起來——老天啊，瞧瞧他鬧了個什麽樣的烏龍？他差一點就要錯過他心愛的女人了。
“那麽你有男友嗎？”
“請你不要離開。”
他們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彼此相互望著，又一同笑了出來。
“喬…你願意考慮一下，嫁給我嗎？”
…
但弗雷德在這裏出了問題，他又遇到了最讓他頭痛的吻戲。
“我不明白為什麽他們一定要吻來吻去，柏拉圖精神戀愛不好嗎？”
弗雷德憤憤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頭，他實在難以接受自己要吻好友的前女友。這太令人尷尬了，而且德普一定會看到的，他會怎麽想呢？
“事實上，我覺得這沒什麽。德普不會介意的，這只是在拍戲，弗雷德。”貝爾抱著貓，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他們兩個算是已經和好了，雖然他們其實從未爭吵過。
“你聽不出這只是原因之一嗎？”弗雷德郁悶地卷了卷鬢邊的柔軟發絲，就地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德普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但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真的想不通吻戲為什麽還有好壞之分：“你不是也有和薇諾娜的吻戲嗎？要怎麽演？”
他擡起頭，托著臉頰，用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冰藍色眸子看向了貝爾。
室友從未和他抱怨過吻戲，想想應該是起碼拍的比他輕松些。
貝爾抱著貓，在弗雷德身旁坐了下來：“你上次不是已經演過一次了嗎？想一想你喜歡吃的東西。”
“不然你以為我今天是怎麽演的？”弗雷德一手托著臉頰，一手在草地上亂揪。他就是用上次一樣的方式去演，結果被導演喊了停。
導演的原話是：“看起來太奇怪了，不夠美好。”在弗雷德無奈地解釋他不會吻戲之後，吉莉安給他放了半天假，讓他去找“他喜歡的那個人”，體會一下。
那他還不如再吃個冰激淩體會一下，起碼比較靠譜。
“你難道偷偷練習了很多次嗎？”弗雷德側過身挑了挑眉，他很少看到貝爾因為什麽片段困擾過。
但弗雷德始終覺得如果演技要好，更多的還是離不開練習，哪怕是吻戲也一樣。
貝爾將貓放在了地上，一邊撫摸著它的耳朵，一邊好笑地回答道：“怎麽可能？你能想象我親鏡子的樣子嗎？見鬼——”
弗雷德摸著下巴思考著，或許真的是這樣練習的？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貝爾站在鏡子前的樣子…
“你怎麽已經開始想象了？我只是開個玩笑。這種東西當然不可能對著鏡子練習！”貝爾擡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無奈地小幅度搖搖頭。
“不對著鏡子練習…”弗雷德的表情比思考相對論還要更加嚴肅：“難道你是和女孩子一起練習的？”
“當然不是！我沒有女朋友和前女友！”
“那…難道是男孩子？”
“閉—嘴——！”
貝爾簡直惱羞成怒，不知道弗雷德的小腦瓜裏一天天到底在想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弗雷德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擡起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他乖巧地和貓坐在一起，認認真真地聆聽貝爾的教誨：
“不管怎麽樣你一定要克制住不要皺眉，一定要把對方想象成很喜歡的人的樣子…我知道你代入感一向很強，這一次看著喬下不去口嗎？”
弗雷德搖了搖頭：“應該蠻喜歡的吧？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麽喜歡就一定要接吻。這很奇怪，我們進展實在是太快了。”
貝爾也覺得他的想法很奇怪：“你喜歡一個人，怎麽會忍住不和她接吻？”
大概是他有些太過保守，活了兩輩子連女朋友都沒有。更別說親吻了，連間接接吻都沒有。弗雷德繼續搖頭，示意貝爾接著往下說。
“裝作深情，這個表情是你可以對著鏡子醞釀的。我以前見過一個演員接吻的時候很緊張，兩個人還隔著幾英尺的距離就閉上了眼睛，結果根本就沒有吻到，還差點摔在地上…總之，你故作深情閉上眼睛的距離最好不要超過十厘米。”貝爾想了想，補充道。關於吻戲，他知道的也並不比弗雷德多多少。
“哇哦，我第一次吻帕特裏夏的時候就吻在了她的下巴上。”弗雷德尷尬地摸了摸下巴，擡起手臂想要向後仰躺在草地上。
但他的餘光瞥見有兩顆糖果從貝爾過淺的外套口袋中溜了出來。
弗雷德立馬就笑了起來，他湊過身低下頭彎下腰從草地上撿起了那些包裝漂亮的糖果，一邊擡起頭想要看向貝爾，一邊調笑道：“你怎麽總是在身上帶…”
貝爾恰巧在這時註意到了他的動作，低下了頭…
“？”
弗雷德在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鼻尖觸及到了另一個人柔軟的皮膚，也能夠嗅到他身上芳香的味道。
只是
他唇上的柔軟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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