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5.第54章

關燈
55.第54章

『《不一樣的天空》拍攝』

在劇中, 他們的母親邦妮的體重足有600磅,而邦妮的扮演者達爾萊尼·凱茨的體重也確實足足有550磅。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數字,差不多有500斤左右。

她僅僅是移動都非常困難, 要多一根手杖來支撐她的身體,還需要有人在一旁攙扶著。

弗雷德在見到她的時候也著實楞了楞, 不過並不是因為她引人矚目的身形,而是他覺得她的手很漂亮...

不知道為什麽弗雷德總是對別人的手很敏感, 這往往表現在他看樂隊表演時總是緊緊盯著他們撥動弦的手,在看別人打游戲時也總是會忍不住將目光從屏幕上移到其他玩家手上的操作上。

(還有貝爾切菜的時候他也總是悄悄湊過去看。)(劃掉)

凱茨也註意到了這個身材頎長的漂亮男孩的目光。她早已習慣了各種各樣的人對她投來的訝異的目光和背後自以為小聲的指指點點。這也是她為什麽不願意出門的原因, 誰都無法承受那些懷著各種情感卻全部都是針對她體型的言語和目光。

只是這一次,那個男孩子在她下意識地想要向往常一樣退縮的時候湊了過來。

“冒昧打擾,女士。”弗雷德卷了卷鬢邊垂落下的鉑金色長卷發, 溫和禮貌地笑了笑:“無意冒犯, 我只是想說您的手真好看,就像我媽媽的手一樣。”

從小接受的教育就讓他明白盡可能不要去同情別人, 而要去尊重別人。

同情的基礎就是不同,只有一個人不同於另一個人。而且通常情況下是這個人的現狀比大家都差時,其他人才會同情。

而尊重,則是無論相同還是不同,都保持最大的敬意。

無論前面的達爾萊尼·凱茨聽到這句話時有什麽感受, 總之走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朱麗葉特·劉易斯因為這句話楞住了。

12歲那年就開始涉足電視圈的朱麗葉特·劉易斯年生於洛杉磯,她的父親傑佛裏·劉易斯也同樣是一名演員。1991年, 她憑借著《恐怖角》中處叛逆期的15歲少女,入圍了奧斯卡最佳女配獎。與其他這個年紀的女演員不同, 朱麗葉特比起演戲更加喜歡搖滾樂一些。

她本來對今年以16歲的年紀就入圍了奧斯卡最佳弗雷德裏克·安德森並沒有抱有什麽與眾不同的態度, 只是第一眼看到那張臉時, 有些驚詫, 心中漾起了些微不足道的波紋而已。

但現在,她突然對和這樣溫柔的男孩子一起合作充滿了期待。

凱茨和她身旁攙扶著她的家人都楞了楞,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人們針對她的身體說的話題就只有體重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提到了別的方面。

凱茨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點了點頭:“謝謝你。”

弗雷德也點了點頭,朝著不遠處一直盯著他看的萊昂納多·迪卡普裏奧走了過去。

“造型師說她一直在猶豫給你剃成平頭還是梳一個丸子頭。她說她不知道怎樣讓你看起來更成熟一些。”化妝師帕蒂·約克專門負責了兩位小男演員的妝容和發型,她已經在反覆研究並且稍稍修飾了弗雷德的眉毛了。

但沒有辦法,弗雷德的實際年齡擺在那裏,他的臉頰上甚至還帶著些嬰兒肥。

“我覺得你紮丸子頭看起來比較好一點。”萊昂納多看著他聳聳肩,弗雷德現在就紮著約克小姐用作試驗的丸子頭。他鉑金色的卷發很漂亮,帶著些淩亂的感覺(這是約克小姐刻意用手抓而沒有用梳子做出的效果),還有兩縷稍長一些的發垂落在額前。稍稍擋住了那雙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冰藍眸子。

看上去豪放不羈卻又夾雜著些文藝的氣息,將矛盾完美地雜糅在一起。

但說成熟吧...感覺還是那種穿著超大T恤,背著斜挎包,穿著寬松破洞牛仔褲,腳上踩著滑板頭上帶著鴨舌帽的高中生。

因此約克小姐已經鐵了心地要在弗雷德那張完美無缺的漂亮臉蛋上修飾了。她要把他塗黑一些,再將顴骨畫的突出一些。

當然,妝容也只是表演中重要的一部分。最為重要的還是弗雷德的表演。

導演拉斯·霍爾斯道姆對北歐人還是滿懷自信的,他請來的男主女主都小小年紀就拿到了奧斯卡提名,而女配更是已經拿到了奧斯卡金像獎。

他為弗雷德仔細分析了一番“吉爾伯特”這個人的性格特點和經歷對他造成的一系列影響。就信心滿滿地開了機。

阿尼又一次在吉爾伯特疏於照看的情況下爬上了高塔,並且又一次驚動了警察。小鎮中為數不多的鎮民們都圍聚在了煤氣塔下方,作為吃瓜群眾圍觀著這一場鬧劇。

弗雷德飾演的吉爾伯特匆忙打開車門,他臉上是一種既擔憂又無奈的覆雜情緒。攝像機鏡頭隨著他的動作轉動:“阿尼?阿尼!”

他雙手匯成喇叭狀,讓自己的聲音盡可能更大一些:“阿尼,快點下來。”那雙冰藍色的眸中滿是難耐的焦急,甚至他忘了自己在下面喊,爬在塔上面的阿尼根本什麽也聽不到。

阿尼繼續向上爬著。

吉爾伯特臉上的焦躁和憂慮與旁邊人的指指點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吉爾伯特回頭看了一圈眾人的反應,他咬了咬下唇。深知自己不能再讓弟弟這樣下去了,他快要把整個小鎮的人都引來了。

吉爾伯特猶豫著,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爬上去把阿尼抓下來還是和警察一樣,束手無策地在塔下等待。他不想爬上去,那樣會有更多的人對他說三道四。

但馬上,阿尼從高空墜落的鞋子打破了吉爾伯特的猶豫。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害怕與卷席而來的擔憂瞬間淹沒了他其他的想法。他顧不了那麽多了,吉爾伯特猛地搶過警察手中的喇叭——

他弟弟沒法用常規的方式哄下來。了解他的吉爾伯特自然有自己的對策。他唱起了歌:“我知道一個小男孩的名字叫做阿尼,他馬上要迎來他的生日派對~”

響起的聲音讓導演搖了搖頭,透過喇叭再透過話筒的聲音簡直就是全損音質。後期弗雷德得再錄一遍聲音才行。

不過他的隨意編的歌聲倒是讓人眼前一亮,他的嗓音一直被粉絲稱為“天使的聲音”,可他只是說話的話大部分人都是只覺得好聽,並沒有那麽大的感觸。而一旦他開口唱歌,雖然只是短短兩句,卻足以從中感受到少年清澈剔透的嗓音簡直像極了教堂唱詩班的領唱,他的聲音簡直柔和地有一種魔力,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沈浸在其中。

感覺就像是在柔軟潔白的雲朵上踱步,擡高手臂就可以觸摸到水晶天、就可以觸摸到能天使的羽翼。

連萊昂納多·迪卡普裏奧都不由地楞了片刻。他從沒聽過弗雷德唱歌,也從沒期望過弗雷德唱歌會有多好聽。因為他自己就五音不全。但也只是一瞬間,馬上,萊昂納多又回到了戲中。

導演霍爾斯道姆挑了挑眉,打算將萊昂剛才那個失誤的表情剪掉。

弗雷德則緊緊蹙起了眉頭,冰藍色的瞳孔緊跟著阿尼的一舉一動而或睜大或縮小。直到阿尼終於有向下走的意圖時,吉爾伯特看起來才明顯地松了口氣。

最終他直接擡起手臂,將爬下塔的阿尼扛在了肩上。他一遍遍向警察強調著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阿尼絕對不會再往那個愚蠢的煤氣塔上面爬了。吉爾伯特將阿尼塞進了車裏,直接宣告了這場鬧劇的結束。他闔上車門的表情看上去異常疲憊,他心中的無力感一點也不比警察心中的少,甚至比兩名警官的加起來還要多。

那是他弟弟,他對他感到無奈的同時也沒辦法像其他人一樣對他棄之不理。

這個“扛”的動作有些意味深長。對吉爾伯特來說,照顧弟弟阿尼是他僅次於照顧這個家最大的任務。他的家庭就像是一塊石頭,一塊他必須用單薄的肩膀去扛起的巨石。

導演霍爾斯道姆很喜歡弗雷德設計的這個帶些小暗示的動作,這個“扛”的動作並不溫和,甚至可以說,是帶些埋怨的。

吉爾伯特這個人在弗雷德看來也同樣是矛盾的,他一方面愛著自己的家人,一方面有怨恨著家人帶給他的磨難。這個矛盾從一開始就被埋下,作為一顆一不小心就會炸開的地雷,靜靜地,狀似無害地等待矛盾擴大,爆發的那一天。

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就如同電影的名字《什麽吃掉了吉爾伯特》一樣,如果他沒能發現,沒能改變。他就會渾渾噩噩地生活著,直到他身邊的所有事情將他一點點吞噬殆凈。

“我太喜歡他的表演了。”導演霍爾斯道姆幽幽地嘆了口氣,對身旁的攝像師斯文·尼科維斯特說到。

他們兩個都是瑞典人,與弗雷德裏克一樣都屬於北歐人的範疇,多少對這個“同鄉”有些能幫一把就多幫一把的想法:“你多拍些他的鏡頭,越多越好,剪輯的時候好好挑一挑,對比一下。”

攝像師先生嚴肅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弗雷德裏克的粉絲網站炸開了鍋,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搖擺狂潮》的碟片開始發售了。

作者有話說:

朋友痛經看起來好難受啊...女孩子出門在外還是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後面還有一大波甜,(笑)有點想讓貝爾寶貝兒瞎吃個醋,w姨母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