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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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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49 章

『室友和竹馬』

《辛德勒的名單》這部史詩級的巨作終於拍攝完成, 拍攝時間最終提前了四天。

斯皮爾伯格手上的電影時長有六個多小時,他必須將這六個小時的電影經過剪輯,變成人們勉強能接受的時間。順利上映的話, 這將是斯皮爾伯格的第9部關於二戰的戰爭片。

場景設計師Allan Starski建造的猶太強迫勞改營的覆制品是有史以來在波蘭建造的最大的一套。集中營是根據原營地的計劃構建造的,總共建造了三十四個營房和七個了望塔, 並重新創建了通往猶太墓碑鋪設的營地。因為他們並沒有得到在奧斯威辛裏面拍攝的許可。

即便斯皮爾伯格在拍攝那些殘忍的屠殺畫面時瀕臨奔潰,並且幾度想要放棄這部電影, 並且認為這部電影最後一定會失敗時。劇組上下卻是一片祥和,在逾越節時, 所有德國演員都戴上了猶太人的圓頂小帽並翻開哈加達,而以色列演員會向他們講解其中典故,種族和文化的差別全被拋到了腦後。

弗雷德也帶著圓頂的小帽子, 遮住他有些長了的鉑金色卷發。

依舊沒日沒夜地跟在斯皮爾伯格身後做著筆記, 畫著分鏡稿。

斯皮爾伯格檢查他作為靈魂畫手,畫的比火柴人還要精彩的分鏡稿時, 都覺得是僅次於與家人交流的最開心的時候:“你這是什麽?你怎麽把這個女孩子的胸畫到她頭上去了?”

他指著弗雷德用鋼筆畫的克勞斯曾經最好的朋友,頗有些哭笑不得。

北歐人漲紅了一張禁欲系的臉蛋,聲若蚊蠅道:“那不是...”他尷尬地用手指卷著自己的小卷毛:“那是她的眼睛。”

“噗。”斯皮爾伯格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抱歉抱歉,我剛才沒有戴眼鏡。”

“你想好要什麽類型的配樂或者找誰配樂了嗎?”他一邊翻看著弗雷德的分鏡稿一邊隨口問道。

“嗯。”只要他不談方才的話題就覺得怎樣都好的弗雷德松了口氣,他點了點頭:“我打算到挪威去找一個童聲合唱團。用當地的童謠做插曲, 如果可以的話就再找人寫兩首歌。或者唱詩班也可以,要在大教堂錄, 那樣聲音聽起來要更加聖潔空靈。”

“那就放手去做。”

斯皮爾伯格擡起頭,笑著看他。現在弗雷德對分鏡的構思和對鏡頭的把握明顯要比他上一次提交的被自己否決的分鏡稿好多了, 看的出來, 他在這方面上還是多多少少有些天賦的:“你有沒有興趣報考南加大?電影制作專業, 再過一年你也該上大學了吧。克裏斯剛剛給我打電話來說他已經拿到了南加大戲劇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你去的話還能和他做校友。說起來...”

斯皮爾伯格饒有興趣地看了弗雷德一眼:“你女朋友不是也在那裏嗎?”

弗雷德裏克冰藍的眸子不由自主地瞪大,莫名其妙的地看著斯皮爾伯格:“女朋友?我什麽時候有個女朋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有了女朋友。

“那個公主殿下不是嗎?”

弗雷德的臉頰迅速蒙上一層粉紅色,卻支支吾吾什麽也說不出來——他總不能說那個稱呼就是在叫貝爾吧...

但斯皮爾伯格顯然沒打算這麽輕易就饒過他,笑瞇瞇地捧著分鏡本看著他。

“算..算是吧。我們可以開始說分鏡的問題了嗎?”

“不,我只是想問你想不想上南加大。”相信我,真的沒打算要問你女朋友的事情。笑得像是一只老狐貍的斯皮爾伯格眼睛裏寫的就是這樣的意思。

“...fine.”

話題重新回到弗雷德對導演所該做的一切的學習上,他們一直從早上聊到了下午,從片場聊到了機場。

“你還有的是時間,系統地學習些理論知識對你的幫助更大。但想要拍攝這個題材並不是很難,我相信你。就算真的有困難,起碼還有我這個老家夥給你做副導演。”

斯皮爾伯格這樣說著,將弗雷德裏克送上了飛往洛杉磯的飛機。

穿著白色覆古式燈籠袖襯衫的弗雷德隨意將一頭的鉑金色微長的發絲紮在腦後,用深藍色緞帶綁了一下。

五月份的洛杉磯要比波蘭熱多了,弗雷德一下飛機就迫不及待地脫下了一直裹著的大衣,摘下圍巾掛在手臂上。

他出門向來不喜歡帶著行李箱,只簡簡單單地背了一個大號的棕色牛皮包在身後。裏面放著的就是所有的手稿和參考書。

他走出機場的時候,幾家不知道從哪裏得到消息的媒體迅速圍了上來:“弗雷德,聽說你幾個月以來一直在《辛德勒的名單》的劇組,可以知道你在其中扮演了什麽嗎?”

“弗雷德,你馬上就要參演《不一樣的天空》了,不知道你對和你搭檔的萊昂納多·迪卡普裏奧怎麽看?”

“弗雷德裏克...”

弗雷德立馬皺起眉,冷著臉看著堵在他面前的這些記者。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航班時間的,明明他去波蘭的時候根本沒有多少人知道。

那些問題根本無法撥動他的情緒,他也沒打算回答這些問題。

其中一名記者眼睛一轉,突兀地問道:“你認為自己有演技嗎?雖說現在你已經拿到了奧斯卡提名,但就像所有人所說的,‘查理’的角色根本沒有任何難度。而《搖擺狂潮》的劇情也很是平淡,‘皮特’的角色也沒有任何亮眼的表現,你覺得除去這張臉,你憑什麽讓大家認可你呢?”

幾個站在他身旁的記者紛紛倒抽了一口氣,卻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將話筒更加往前遞了遞,他們迫不及待地想看這個總是面無表情的北歐人露出別的什麽表情了,哪怕是惱怒也行。

而問出這個問題的記者,正是曾經的《洛杉磯時報》的實習記者,範倫丁·凱恩。多虧了那篇報道弗雷德衣著價值的稿子,他現在已經轉正了。

如果一個人總是不願意回答你的問題,激怒他就好了。這是凱恩將自己成功的要點定位在弗雷德裏克·安德森身上後,就想出的“好主意”。

他倒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也不在乎和弗雷德裏克的關系惡劣。只要有稿子,有錢可以掙,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由有什麽意義呢?何況他覺得恐怕沒有任何記者能和一塊冰打好關系。

而且他覺得自己的“好主意”已經奏效了,面前在鏡頭下只皺過眉毛的北歐人咬了咬牙。看上去一副馬上就要反駁他的樣子,圍了一圈的記者眼睛均是一亮,就等著晚上回去再發一篇“弗雷德裏克發火”的稿子,說不定還能趕上晚報。

但顯然,有人不願意給他們這個好機會:一輛漆黑的,外形就非常有張力,讓人覺得肌肉塊頭很大的野馬從不遠處突然加速,以一個絕對讓人沒法小看的速度飛馳過來。

慌張的記者們紛紛散開,那輛黑色的野馬發出巨大的難聽的摩擦聲,穩穩地停在弗雷德面前。

弗雷德並沒有向那群倉惶的記者門一樣向遠處跑開,他早就看到了那是他自己的車。思考半天的回答被他咽了下去,作為代替的是浮起的笑意。

他迅速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坐在駕駛座上的果然是雙手握著方向盤的克裏斯蒂安·貝爾。

他平常總是溫和到像是一張畫的室友駕駛著完全可以用狂野二字來形容的汽車,腳踩油門,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快速轉動,將所有的記者和相機的聲音拋在身後。

“哇哦~”弗雷德重重闔上車門,冒著星星眼側過頭看著還在從後視鏡裏看著情況的室友。

貝爾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怎麽?”

“你這算不算英雄救美?”弗雷德笑了起來,將座椅的角度稍稍調了調,手上的外套和書包隨手扔到了後座。還有一條灰色的圍巾不知道該掛在哪裏。

他想了想,為專心致志開車的貝爾戴到了脖子上。

也幸虧他旁邊坐著的是貝爾而不是其他人,要不一定會煩躁地躲開他的動作。

但他旁邊坐的是貝爾,英國人任由他將圍巾套在了自己脖子上。哪怕洛杉磯的天氣熱到讓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單薄棉T恤。

“那你要怎麽報答我?”面前是一個還有三十多秒的紅燈,貝爾停下車,抽空用手理了理圍巾的位置,讓毛絨絨的觸感離他的皮膚遠一點,減少些熱意。

“um...要怎麽報答你?”這樣的話讓弗雷德腦中不由地蹦出了“以身相許”幾個字。他搖了搖頭,匆忙將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了自己的腦袋。

弗雷德想了想,頗為正經地回答道:“那我,帶你打游戲?”

《魔獸爭霸》也可以聯機,現在還處於內部測試的聯機版《俄羅斯方塊》也支持雙人一起玩。他覺得帶室友一起打游戲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不要。”貝爾整理圍巾的動作一頓,還是將圍巾一把扯了下來放在了腿上。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弗雷德沒有絲毫誠意的提議。

弗雷德訕訕地摸了摸鼻尖,他側過頭,冰藍的眸子圓滾滾地,他看著貝爾:“我不知道用什麽報答你了,貝兒。事實上我還有事情要你幫忙。你可不可以教我做蛋糕?”

本來也只是開個玩笑的貝爾疑惑地挑起眉:“做蛋糕?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就是想學一下。”他才不會告訴室友是為了給他補一個生日,順便慶祝他考上了南加大。

“不告訴我為什麽我就不教。”哪知道室友根本就不好糊弄。

“…不教就不教!”弗雷德輕哼了一聲,從他腿上搶過自己的圍巾,向著門邊靠了靠遠離貝爾。

反正他也可以到書店或者網上找一找,說不定就有食譜和教程。

貝爾不打算理會他的小脾氣,他知道過不了三分鐘後,弗雷德就會又湊過來。

誰想到,三分鐘到了之後,總是會服軟的小家夥硬氣地並沒有湊過來,而是叩響了文字框:[克裏斯,克裏斯~你在嗎?]

他回了一個[?]過去。

[你會做生日蛋糕嗎?]

[為了什麽?]

[我想給室友補一個生日,可是他太壞了都不願意教我做蛋糕。]他看起來有些委屈巴巴的。

噗。

貝爾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縮在車門邊,滿臉寫著“我不高興”的弗雷德。

他真的像是什麽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或者公爵,冰藍色的眸總讓人覺得那其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

但其實有,貝爾知道那裏面現在肯定寫滿了委屈。他面上不動聲色,卻在心中笑了起來。

謝天謝地他是個演員,要不他現在可能真的會在馬路上停下車,拉開車門,笑得在地上打滾。

弗雷德他太可愛了。

他真想一輩子都不告訴弗雷德,他們兩個其實是一個人:

[抱歉,弗雷德。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我確實不會做蛋糕。]

[好吧。]

弗雷德嘆了口氣。他是可以從書上或者網上找食譜,可他覺得就憑現在那些文章都是純文字描寫。他不一定能夠順著幹枯無聊的文字將蛋糕做出來。

貝爾在又等了一個三分鐘後,北歐小王子終於眼巴巴地湊了過來——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貝爾的衣角,冰藍色的眸子睜大,故意用仰視的角度看他,討好地用他那被粉絲稱為“天使”的嗓音叫道:“貝兒~”



貝爾握著方向盤盤的手死死抓緊,圓潤的指甲甚至深深陷入了方向盤的皮套上。

忍住別笑,千萬別笑。他這樣告訴自己,表情也繃地緊緊地,看不出一點情緒。

貝爾側過頭看他,褐色的眸子中帶著些疑惑。他挑挑眉,問道:“怎麽?”

弗雷德也不說,只是抓著他的衣角又可憐兮兮地叫了一遍他的昵稱:“貝兒…”

貝爾覺得自己真的快要忍不住笑了。但他起碼還是有些作為演員的專業素養。他勾起唇角,柔和眼神,整個人的神情都有些無奈。

他故意裝作善解人意,擡起一只手揉了揉他鉑金色的發絲:“好吧好吧,我教你就是了。”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一亮,北歐人像什麽大型犬一樣就趴在了他的身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好了好了,快點下去,我還在開車。”

“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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