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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北境太子 鎮北王渾厚的笑聲在帳外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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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北境太子 鎮北王渾厚的笑聲在帳外轟然……

鎮北王渾厚的笑聲在帳外轟然響起, 帶著幾分快意與狠厲:“哈哈哈....”

“你這廝還想往哪逃?整整這麽多年,終是讓本王逮著你了!”

幾乎同時,馬蹄聲與兵甲碰撞聲自外圍合圍而來, 鎮北王的兵馬已至,將那名潰逃的將領及其親兵被鎮北王圍上來的大乾士兵死死堵在主營之外。

“走了!”

宋幼寧聽到了帳外地動靜,嘴角勾笑, 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營帳角落那一坨坨的人肉粽子,特意給他們道了個別。

然後輕描淡寫地拂袖而去:“收你們老大去了!”。

這才不緊不慢地從帳中踱步而出, 衣袂拂過帳簾,眉眼間還凝著一縷似笑非笑的意味。

鎮北王餘光瞥見宋幼寧從營帳內出來的身影,眉眼間的歡喜更甚。

兩團蒼白的眉毛橫橫上挑, 又是讚嘆又是佩服地對著走過來的宋幼寧啐道:“你這小妮子……當真狡猾得很!”

那北境敵將此刻被押跪於地, 戰甲破損, 蒼白如絲的發髻雖風散亂, 雖是被俘但也能從他挺地筆直的身軀裏看出來其錚錚鐵骨。

聽見鎮北王的低語, 他垂墜的頭顱猛地從擡頭望向從自己營帳中走出來宋幼寧,當他看到從自己帳中走過來的,竟是一名年齡不大的女子,瞳孔微縮,眼珠子直勾勾的落在她笑顏如花的臉上。

眼中盡是潰敗後的屈辱與難以置信的驚怒: “好一個……算盡天時地利的狡猾女子!本將落入你手中,本將服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宋幼寧聞言輕笑, 眸中並無驕色,也只是輕步走至他的面前,將他緩緩從泥濘中拉起,淡淡道:

“勃爾帖老將軍謬讚了,非是本宮有多厲害。”

“不過是老將軍您與鎮北王棋逢對手, 纏鬥多年早已陷入僵局,彼此套路熟稔於心,攻防皆成定式。本宮不過是……跳出棋枰,走了步你們誰都不曾預料的一步棋”

她眼波微轉,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

“故而,非本宮技高,只是破局而已......”

被她從泥濘裏扶起的勃爾帖老將軍,一臉受寵若驚地盯著眼前年齡不大,卻又說話如此沈穩的少女。

這少女雖是看著年幼,但說出的話竟如此沈穩老練,彬彬有禮。

她深知他與鎮北王之間的恩怨糾葛和用兵路數,因此跳脫於傳統用兵的路數,出其險招,分寸卻拿捏到剛好,知道他若知曉鎮北王有所動作,按照他的性格定會先發制人,卻沒想到,那批前來打頭陣的飛鷹只是她用於誘他上鉤的幌子......

實則自己早早埋伏在自己的軍營一側,與鎮北王來個裏應外合。

如此深谙人性,勝了卻又不驕傲自滿,面對手下敗將,甚至是敵國守軍將領,仍能做到謙遜、得體,不由得心中佩服。

縱使他與蕭老狗混戰把持沙場多年,但如此心思慎密、卻又膽大心細的計謀,他也是頭一回見。

宋幼寧微微俯身將半蹲在與泥沼中的勃爾帖拉了起來,臉上滿是恭敬的望著面前胡子半白的老將軍。

非她謙虛有禮,只為了博得一個好名聲,而是此番戰事斷不能起。

她此戰雖勝,但北境的戰力遠不及於此,她只不過是想挑個由頭,借機拿到是雪松林而已。

北境戍邊將領被俘的消息,不日便會傳回北境王庭。

屆時,北境大汗定會遣使前來,而此人極大概率會是那位......一旦如此,邊境戰火必將重燃,再難止息。

宋幼寧此局,本意便在激怒北境王庭,誘其興兵來犯,從未想過將願此等幹系重大的兵釁攬在自己身上。

她早已算定,一旦北境大軍躁動,出兵來犯,而她便做局佯裝大乾意欲收購南疆的玉石,引得南境派人前來和談此事,裝作與南境密謀聯手,故布疑陣對付北境。

而那北境可汗見狀,必疑心大乾與南境暗通款曲,形成了夾擊之勢。

如此一來,縱使北境兵馬強橫,亦不敢同時與兩大勢力輕啟戰端,反而會暫斂兵鋒,猶疑不前。

而她宋幼寧要的便是這份“不敢輕舉妄動”。

屆時,她再以大乾皇太女的身份主動示好,提議緩和雙邊關系,以“促進兩國商貿往來、互通有無”為名,順理成章地推動邊境通商。

而她早已布下的暗棋,讓化身大乾巨富“錢乾來”的林清瀲,借此東風,以北境急需重建信任、發展互市為由,強制命令大乾商人“購入”那片看似毫無價值、沼澤遍布的雪松林,為發展二國互市鋪路。

而這片看似無用,且須得耗費巨大人力物力的沼澤地,便如此名正言順地被承包給了“冤種”大乾首富“錢乾來”,不僅如此,還得了一個忠君愛民、為百姓做實事的名頭。

但無人知曉,“錢乾來”不過是宋幼寧的一枚棋子,將這雪松林購入她手,她便可將三國的往來商鋪盡收其中,到時,她手中掌握的可不是大乾一國的商人......

她身為公主,自有廟堂之高的束縛,不宜明目張膽地將這等邊境土地納入囊中。而一個富可敵國、背景“清白”的商賈,則無人會起疑。

於是,那片沈寂的雪松林,連同其下可能隱藏的所有秘密與價值,便悄然無聲地,便落入了她的掌中。

所以為了後續的計劃順利進行,她當然不能做的太過分。

勃爾帖幾十年的守邊老將,在北境,那便是翻版的鎮北王,若是讓他們得知守國民愛戴的麾下名將不僅兵敗被擒,更在陣前受我羞辱……

恐怕會適得其反,必將傾盡全力、誓雪此恥,倒時候自己功虧一簣!

“本宮?”

被宋幼寧扶起的勃爾帖眉峰微動,敏銳地從她的稱謂中捕捉到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他目光如炬,迅速在她氣度與衣飾間掃過,終是難以置信地顫聲問道:“您…您莫非是大乾的太女殿下?”

“勃爾帖將軍果然慧眼如炬。”宋幼寧並未直接回答,只是含笑將這位北境功勳老將小心翼翼地攙起,畢恭畢敬地引著他朝大乾營帳走去。

與此同時,北境王庭已是波瀾驟起,莊嚴而粗獷的北境宮殿內,氣氛凝重如鐵。

幾名部落首領與大臣圍站在狼首王座之下,正為前線傳來的急報爭論不休。

“大汗!勃爾帖老將軍被俘,數千精銳盡被落入大乾軍營中,此乃我北境數十年來未有之恥!這大乾實在可氣可恨!視我北境如無物!”

王座之上,北境可汗額間青筋暴起,眉頭緊皺,一雙黝黑的眸中仿佛有烈火灼燒。

“大乾竟敢如此辱我北境!真以為我北境沒人了嗎?!”

他雷霆般的怒吼在殿中回蕩,久久不散,眼中驀然凝起一陣寒光,如林間猛獸嘶吼:“傳令下去,點齊各部兵馬......”

“父汗息怒。”

此時,一個沈穩的聲音自殿外響起。

眾人回首,只見北境太子裴身披銀灰盔甲,步履沈穩地踏入宮殿,目光銳利如鷹,他環顧殿中群臣,忽然視線落在殿前的北境可汗身上。

他踏步入殿,周身仿佛攜著凜冽寒氣。

他生得極高,身形挺拔如孤直的雪松,墨黑的長發以銀狼首冠束起,幾縷碎發垂落,襯得膚色愈發冷白,宛若終年不化的寒冰。

眉峰銳利,斜飛入鬢,一雙眼睛竟是罕見的冰灰色,似蒙著薄霧的凜冬之湖,眸光流轉間,帶著毫不掩飾的野性與審視。

他並灰色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眼中雖無波瀾,卻自有威壓彌漫開來,仿佛一頭年輕而危險的頭狼,於寂靜中審視著自己的領地。

比起中原男子的溫雅如玉,這北境太子更像一柄鑲滿寶石的北境彎刀,華美尊貴,卻刃口鋒利,沾過血,見過生死。

“兒臣願親率王庭鐵騎,南下迎戰大乾。”

他單膝跪地,右手撫胸,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必以大乾鮮血,洗刷我軍之辱。”

北境可汗凝視著自己最為倚重的繼承人,胸中的怒焰漸漸化為冰冷的殺意,隨後心中的殺意被自豪感所取代。

“好!”望著殿前的愛子,北境可汗語氣更加篤定了三分。

他沈聲道,“本汗予你三萬鐵騎,即日出發。不僅要救回勃爾帖,更要讓大乾人知道,觸怒我北境人的代價!”

而大乾邊境,宋幼寧剛將勃爾帖老將軍安頓妥當,便有親衛疾步來報,神情慌張,語氣微顫:

“殿下,北境....有動靜了,據北境密探飛鴿傳書,說是......”那小兵語氣支支吾吾,仿佛那個名字是什麽煞世閻羅。

“是什麽?”宋幼寧不悅,語氣逐漸不滿。

小兵踉蹌跪地,伏地朝她磕了個響頭:“是....是他們的太子……親率鐵騎南下.....”

“先已點了三萬兵馬,整裝出發了......”

宋幼寧眸光一凝,嘴角卻緩緩揚起一絲意料之中的弧度。

“終於來了,搭了這麽久的臺子......這戲終於可以開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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