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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無弟版的她 宋幼寧斜靠在軟塌上,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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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無弟版的她 宋幼寧斜靠在軟塌上,指……

宋幼寧斜靠在軟塌上, 指尖無意識地揉捏著自己酸脹的太陽穴,腦海中回蕩著黎扶寧離去時那張慘白的臉。

她不明白,為什麽每次見面, 最後總是吵鬧收場,明明她也為他做了那麽多,卻總換來他冰冷的質問。

難道是她真的過分了嗎?

“殿下!”宋幼寧躊躇之際, 耳邊傳來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順著聲音望過去,九霄不知何時跪在她的塌前, 她之前跟他說過,他身份特殊,不需要通報, 有事直接來營帳尋她便可。

她目光如刃般看向半跪在地上的九霄, 方才的躊躇一掃而凈。

她倏然從塌上坐了起來, 眼神巡視著四周每一個角落, 直到確定四處無人:“事情辦完了?”

九霄單膝跪地, 一襲黑色夜行衣與帳內陰影融為一體,朦朧的月色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回殿下,在下按照殿下的吩咐將雪松林野獸傷人一事傳了出去,想來過不了多久,北境將會派人來雪松林處理此事......”

“好!”她點了點頭。

“最近鎮北王有什麽情況?”

九霄垂眸“屬下們一直扮作北境獵戶夜襲,駐守在雪松林的大乾邊防軍,已經三月由餘, 他們不甚其擾,想來再過不久,大乾和北境的矛盾,將會被激化......前段日子,鎮北王氣急敗壞, 幾次上奏陛下,想要出兵北境,皆被陛下攔了下來.....”

“自從陛下下旨肅清北境宵小後,鎮北王倒是別無異常,每日都呆在軍營裏練兵。”

“只是......”九霄欲言又止,如刀裁剪的眉毛蹙成一團。

九霄一向是個識大體之人,不該問的絕對不問,她倒是難得看到他這副模樣,“只是什麽....你說,本宮不罰你”

宋幼寧雖早已猜到他要說什麽,但還是希望等他自己開口。

窗外的月光被雲層遮蔽,帷帳內只剩下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宋幼寧看向餘光掃過半跪在地上的九霄,一副拘謹、唯命是從的模樣,心中不是滋味。

自從那年寒冬,她從城東街道救下這對兄妹後,九霄和春桃便成了她最忠心的心腹。

春桃性子活潑,但是辦事卻很謹慎,膽大心細,偶爾見她心情好時,還會俏皮地打趣她兩句,像只歡快的小雀兒。

但九霄不同

他像一柄出鞘的劍,冰冷、鋒利、毫無溫度。

她說什麽,他就做什麽,不問緣由,不辨是非,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工具。

她不喜歡他這樣,明明當初救他們兄妹的二人,也不是為了利用他們,若她真因因一己私利,將他們從一個痛苦中帶到另一個痛苦中,從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變為一個說什麽做什麽的傀儡。

她救他們兩個的意義何在?

“殿下為何要挑起大乾和北境的紛爭?微臣不明.....”

確實,她身為一國公主,大乾未來的女帝,按照道理來說,她不應該去點燃國家間的矛盾,甚至應該去制止。

結果她不僅沒有這樣做,還處在中間,煽風點火,攪得二國邊境雞犬不寧,甚至扮成北境戎人騷擾自家軍隊......這行為,怎麽看都不像一個要繼位的皇太女能做出來的事。

這段日子指示他們幹的事,感覺像是嫌自己的江山坐的太穩了,給自己找點刺激。

這要是讓大乾的百姓知道,罵她一聲叛徒都算便宜她了......若是讓她父皇知道,少不了一頓罵......

宋幼寧笑了笑,笑的胸有成足:“這戰,打不起來.....”

九霄偷瞥了她一眼,見她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本來還想勸阻幾句,但又想到從她做事一向都沈穩老辣,從不讓自己吃虧,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反而在心中仔細覆盤,莫不是自己哪一步沒看明白?所以沒動殿下的用意?

他垂眸沈思,回想起來這幾個月自己做的一些事,先不說別的,就他這一個月,他跟其他人扮作戎人士兵和獵戶,去騷擾大乾營帳,已經不下十一次了。

依照她的謀劃,每次都在大軍酣睡之際行動。

殿下早有吩咐,只許騷擾不可戀戰。他們或焚燒糧草,或鳴鑼擊鼓,或點燃狼煙,待他們整裝待發,他們早已遁入夜色,杳無蹤跡。

別說大乾主力了,就連這支專門負責騷擾的小隊都快撐不住了,每次夜晚行動,第二天恨不得睡的昏死過去,更別說他們了。

白日不僅要提防其他二國來犯,夜半三更之時還得防著他們來騷擾......

上次抹黑夜襲時,他親眼看到那大乾駐守將士們個個眼皮打架,哈欠連天。他們放火燒糧倉那會兒,幾個守糧的小兵困得直晃悠,差點一頭栽進草垛裏睡死過去。

看到他們又來,眼裏刺骨的恨意,恨不得將他們扒皮抽經......

這打不起來?他怎麽那麽不信呢......

“最近南境那可有什麽情況?”宋幼寧也沒有直接跟他說原因,只是淺薄的讓他不要擔心,順手端起案上的茶杯,輕抿一口。

九霄頓了頓,似乎沒有料到她會轉變話題,沈思半晌後,“這陣子南疆正逢他們國王大壽,舉國慶賀,想來是無暇顧及其他,不過......”。

“不過什麽?”

“據潛伏在南疆的密探急報,那南疆皇帝近來夜間頻頻召見重臣,表面說是要辦壽宴沖喜,與臣同樂......邀臣子入宮。”

“但屬下命人暗中盯梢,卻發現那些被召見的大臣回府後,府中竟空無一人。怕是用了金蟬脫殼之計,借壽宴之名在商議要事......那位陛下的龍體,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屬下在想,這南疆國王是不是在與重臣商議立儲之事,畢竟他已時日無多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定下南疆下一任國王人選...”

“哦?”宋幼寧瞇眼,若有所思,“他見的都有誰?”

“大巫祭慕容擇,大將軍魏晉.......以及嫡長公主花霓裳”

宋幼寧挑眉,“花霓裳?”嘴角一抹笑意耐人尋味。

“本宮記得,論嫡庶尊卑,這嫡長公主才是南疆唯一的嫡女吧?本宮聽說她那弟弟在南疆的名聲跟本宮又得一拼......你說她一個嫡女甘心將皇位讓給她那個不爭氣的庶弟嗎?”

宋幼寧知道這花霓裳,也對他那弟弟花滿樓略有耳聞。

她自幼被父皇作為皇太女精心栽培,父皇對周圍兩國的皇室成員提過一二,不過對這兩人的真正了解,還是當初她作為金枝公子去南境收玉石的時候。

要說這南境,就不得不提它這地理位置了和三國局勢了,她的大乾富甲天下,商賈雲集,百姓安居樂業,國力強盛。

北境以鐵騎聞名,兵鋒所指,山河震動,將士驍勇善戰,但地處荒蕪,多為荒漠。

南境雖在三國之中國力最為微弱,卻倚仗天險,群山環抱,關隘重重,易守難攻,但金礦玉石成堆,她也最愛跟南境的商販收寶石,不僅珍奇,而且還價格實惠。

當時她束發作為金枝公子去南疆收玉石,剛好聽南境當時最大的商販-攬珍閣,說過這位嫡長公主的故事。

可以說此人是不幸版,也是有弟弟版的宋幼寧。

她母親母族原是南疆世家之首-謝家的嫡女,手握南疆大半個玉石金礦,大乾不少珠寶,甚至整個三國的珠寶都是出自她謝家。

後來不知是何原因嫁於了當時不受寵的勤王,也就是這任南疆的國王,便將金礦全權交予他爭奪王位。

後來就如尋常話本子發展那樣。

這勤王成功上位,糟糠之妻被厭棄,這謝氏為後,但不知怎麽就失了寵,不僅如此,她只生下了這花霓裳一女,致使無子繼承王位。

後來,這南境國王便納了不少後妃皆為暴斃,只餘花滿樓的生母-白氏一人,因此也只得花滿樓一獨子,這其中的貓膩顯而易見。

她聽這南境的商人說,這花滿樓在南境就是男版的宋幼寧,吃喝嫖賭、勾欄瓦廝常客。

南境王膝下僅此一子,自是愛若珍寶,前幾年還提出立此子為儲君。

但不知怎的這大祭司夜觀天象,占得一句“熒惑犯紫,幼龍折角”,若強行繼位,不出三年,花滿樓必遭血劫,此事便被壓下了。

“這.....”九霄支支吾吾沒個回應,這事涉及到南境密事,他也無法作答,只能從實際形勢作答。

“這不甘心也別無她法......三國中若是要繼承父業,皆以男子為先,再分嫡庶......這嫡長公主雖為嫡子,但她是女子,自是無法繼承父位,自不是所有人都像殿下一樣,承蒙老天厚愛,福澤天下的.....”。

“哦?”

宋幼寧眼神忽然狠辣,聲音忽然冷冽“九霄的意思是.....本宮繼位是因為沒有弟弟,所以這福氣才落到本宮頭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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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把南境寫成南疆,埋了好久的權謀線,從此拉開了...突然覺得女三的線好帶感,想寫[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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