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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美男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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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美男計 ……

“沒想到蕭公子不僅武功高強, 就連馬吊也如此精通,瞧瞧這打的,滿場女娘沒有一個不佩服的...”

一穿著鵝黃小褂的少女伏在蕭臨案旁, 手裏拿著扇子替他趨熱,媚眼如絲地看他,別說蕭臨了, 就宋幼寧一個女人都看得心思蕩漾。

“柳姑娘過獎、過獎”蕭臨被眾女簇擁在石凳上,惹的周圍一陣嬌嗔。

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潛入後院探聽敵情, 這兩人居然跟個花蝴蝶一樣居然在這沾花惹草?實在是太過分了。

“黎公子、蕭公子好雅興啊,在下也向一同加入,二位可否願意啊?”

宋幼寧撣了撣袖口灰塵, 盯著兩人。

蕭臨擡頭一笑:“宋兄可算出來了, 白小姐正說她們家後園新辟了處溫泉...”

“聽說白侍郎常邀周刺史同浴呢。”

那位白小姐頓時趾高氣揚道:“那當然, 本小姐父親頗得刺史大人....”

“頗得刺史什麽......”

一旁的白小姐急忙噤聲, 眼神飄忽地瞥了瞥蕭臨。

宋幼寧眸色一凜, 朝蕭臨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接著套話。

蕭臨會意,立即執起白小姐的纖手,桃花眼裏漾著柔情:“白小姐這蔻丹顏色甚美,在下有一幼妹生辰也快到了,本...公子試遍了鋪子所有的蔻丹,仍挑不出一個喜歡的顏色...”

“不知白小姐可否告訴在下這蔻丹是從哪件鋪面買到的?”

那白小姐羞紅了臉, 偏過頭去,“當然可以,蕭公子如此寵愛令妹,未來一看就是個知冷知熱的......夫君...不過這蔻丹是小女子從京中采薇閣購得,若公子喜歡, 小女子家中還有許多,可送於公子...”

趁蕭臨以美色誘導之際,宋幼寧轉身便走,走之前還摸下巴上下打量蕭臨了一番。

這人雖傻了點,但這模樣,這身材...她上下打量一翻,劍眉星目,唇紅齒白,生得猿臂蜂腰,雙臂修長有力,就著紅色騎裝,腰間緊實無一絲贅餘,果然是有做面首的天賦,怪不得招姑娘們喜歡呢...

“跟個花蝴蝶似的,當個將軍真是屈才了......”

宋幼寧穿過回廊,看著黎扶寧朝她望過來,她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宋幼寧緩步走向黎扶寧,裙裾掃過風吹下的落花,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殿下”

他行禮的姿態完美無缺,連彎腰的弧度都合乎禮制,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永遠克制守禮,叫人挑不出錯處。

宋幼寧折了折古扇:“黎大人倒是清閑,在此賞花。”

“臣在等殿下。”

他目光掠過她身後喧鬧的人群,意有所指,“蕭世子...很盡心,所以微臣才敢偷懶”

宋幼寧擡手用折扇接住飄落的槐花,視線跟隨著槐花“是啊!本宮以前在宮裏被父皇逼的乏了,最愛去黎大人府上摘枇杷”

宋幼寧指尖輕撫槐花邊緣,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黎大人可還記得黎府那位六指的老管家?本宮幼時去黎府做客,他還給本宮做過枇杷酥,也不知是否還能嘗到幼時那枇杷酥的味道...”

黎扶寧身體微微一頓:“殿下怎會問起這個,不過李管家去歲已告老還鄉,若是殿下想吃,微臣可以尋人去做...”

“是麽?”

她突然轉頭,眼神帶有審視的意味:“本宮剛剛在周刺史暗室裏剛好看見一個六指黑衣人,想來不是他了?”

黎扶寧緩緩擡眸,眼底似有寒潭千尺:“殿下親眼所見?”

“當然,而且還不止這些。”宋幼寧冷笑。

“本宮萬萬沒想到黎相居然還跟周刺史有這層關系,怎麽黎相是覺得自己活得不夠長,想找找法子,想與天同壽?不如這皇位也讓他坐坐?”

“殿下……”黎扶寧聽出來她話中意。

黎扶寧欲解釋卻她被打斷。

“你不用解釋,本宮只是愛玩了些但不傻”

她轉過身來,直視他,完全褪去了方才的漫不經心:“本宮剛出密道裏雖然有些疑心,但剛才蕭臨套得了些話,現下也想明白了”

“黎相應是被人嫁禍了,你不必緊張”宋幼寧微微擡手,示意他寬心。

“如此說來,你這次還得多些謝蕭臨!”說完未撐多久,宋幼寧又恢覆了原先的慵懶勁,

“蕭世子探出什麽來了?”

黎扶寧轉頭望向遠處在女人堆裏眾心捧月的蕭臨,問道。

“白小姐的父親白侍郎,明面上與黎相交好,但本宮猜是陳太師的人,”

黎扶寧眼中呈朦朧之色:“殿下何出此言?”

宋幼寧笑了笑:“黎大人自幼便處於廟堂之上,對凡間瑣碎之事不甚了解,但本宮可太熟了......”

“那白小姐從采薇閣購得的蔻丹,不是俗品,本宮雖對這些女子用物不甚趕興趣,但本宮知道,若想制成這色澤鮮亮,充滿異香的蔻丹,必不可卻少的一門材料便是玉龍草。”

黎扶寧蹙眉:“這玉龍草與太師有何關系?”

宋幼寧悠悠解釋道:“這玉龍草珍貴,且極難培育,若只制作蔻丹,過於奢侈......”

“所以宮內宮外的鋪子裏早就替用便宜的珠靈草代之,但一般人定然不知二者之間有異香的差別,本宮之前為了尋找韻事,特地研究過,還曾在《大乾風物志》中曾具體的寫到二者的差別”

“而大乾又因為珠靈草便宜,早沒人再種植玉龍草了”她話鋒一轉,嘴角勾笑:“除了一個地方....”

黎扶寧瞳孔震動,唇瓣輕啟:“太師府”

“沒錯!”

她又補充道:“玉龍草不僅能夠作為蔻丹的制作,還有一個功能,就是煉藥,它費用高昂,尋常人又無用,一般人不會去種它,但唯有一人舍得花如此大財力精力去種植......雖說又有其他人種植玉龍草的可能”

“但這采薇閣又是陳太師府裏的門生所開....”

宋幼寧眼神炯炯,渾身仿佛散發著一股王者之氣:“所以這白侍郎和陳太師必然有所關聯...”

“而這周刺史雖表面上為黎相做事,卻與那白侍郎來往密切,你說黎相和陳太師朝堂上勢同水火,底下的人卻暗中往來,可能嗎?”

“而且那暗室中那婦人口口聲聲說,囚禁她們的人是黎相,還有那六指黑衣人李海的身份,樁樁件件都指向了黎相,恨不得把黎相的罪責給定死,而將黎相拉下馬,收益者唯餘一人,如此證據確鑿,本宮看倒像是有人刻意而為......”

“所以這其中要麽是有人兩頭通吃......”

她冷笑一聲,擡眸看向黎扶寧,“要麽就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留下這麽明顯的破綻!”

黎扶寧神色微凝,沈默片刻後,緩緩開口:“殿下明鑒,黎府的老管家確實已告老還鄉,但臣並不知曉他離府之後去了何處。”

他頓了頓,思索了片刻,目光沈靜而坦然,“更未料到,他會出現在周刺史暗室。”

宋幼寧凝視著他,試圖從他眼中找出一絲破綻,可黎扶寧的目光始終平靜如水,沒有半分閃躲。

她忽然輕嘆一聲,唇角微揚:“黎扶寧,你可知本宮最討厭你什麽?”

黎扶寧擡眸:“臣愚鈍。”

“最討厭你把本宮當小孩”

黎扶寧眸光微動,似有波瀾泛起,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他低聲道:“殿下,此事背後牽連甚廣,陳太師布局多年,絕非一人之力所能抗衡,臣只是...不想將殿下牽扯其中...”

宋幼寧輕笑:“所以,你打算一個人扛?”

黎扶寧沈默。

“黎扶寧。”

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是不是覺得,本宮沒能力替你清理門戶?”

黎扶寧擡眸,正對上她燃著怒火的雙眼。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殿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要糖吃的小姑娘了,現在的她,是即將繼位的女帝。

“臣不敢。”

他單膝跪地,衣擺掃過滿地落花,“只是李管家如今陳太師看重之人,若殿下貿然插手...”

“若本宮插手,又如何?”

宋幼寧冷笑一聲,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你知不知道......”

她俯身逼近,眸子犀利,“本宮不是需要你保護的弱質女流,而是未來要執掌大乾的女帝,本宮就算是惡名遠播、聲名狼藉,本宮照樣是這大乾未來的女帝!本宮將你護著,誰敢說一個不字?”

她眼神如利刃般射了過去,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黎扶寧瞳孔微縮,嘆了口氣:

“李管家是陳太師二十年前安插的暗樁,連家父都不知曉,臣也是最近這幾年才知曉,當年李海離府後,父親怕他仍受人排擠,於是命臣派人護著他,給他尋個鄉野閑差,誰知道,這李海回鄉以後,便再也不見蹤影...”

“臣不借殿下之力,是因為...”他擡頭望她。

“本以為這是微臣的家事,不敢勞煩殿下......卻忘了這夫妻本就是一體,臣嘴上說著不做殿下臣子,但無意識卻一直將自己置於臣子之位......”

“是臣糊塗了”

他眉頭緊蹙,語氣釋然:“既要與殿下成婚,這家事......自然也是國事,不該一個人藏著掖著。”

宋幼寧深深看了他一眼: “本該如此...”

話音未落,蕭臨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目光往二人身上一轉,打趣道:“喲,黎大人這是...惹殿下生氣了?那本世子可就扯火打劫了啊!”

宋幼寧白了一眼沒個正形的蕭臨:“你倒是來的巧,你那美男計,可探出什麽新鮮玩意兒?”

蕭臨巴巴的迎了上來,貼近宋幼寧的耳側,好像探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一樣,低聲細語道:“這次本世子犧牲可大了,殿下必須牢牢記得本世子的恩情...”

然後煞有介事地倚在一旁的廊柱上,指尖轉著不知從哪位小姐那兒順來的團扇:”那些姑娘們嘴可比想象的松,可能是本世子魅力太大...”

宋幼寧:......

黎扶寧:......

“這次壽宴請的,不是周刺史的狗腿子,就是正被他拉攏的墻頭草。”

“而這些人......”

蕭臨擡頭望她,神情難得認真。

“恰好都是帝夫備選的落榜人員......的親眷,聽說他們暗中中傷殿下,等到殿下名聲盡毀之時,讓陛下傳位給宗室之子”

宋幼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黎相與陳太師在朝堂上分庭抗禮多年,如今本宮被立為皇太女,父皇又屬意黎扶寧為駙馬...”

她眸光一凜,“陳太師膝下無子,眼見大權旁落,怎能不急?”

“難怪近來市井間關於本宮的謠言愈演愈烈,原來都是陳太師的手筆。”宋幼寧嗤笑出聲。

蕭臨斜倚在柱子邊上,把玩著他腰間的流蘇:“陳太師不僅散布謠言,還暗中拉攏朝臣,意圖推舉趙王世子為儲”

黎扶寧輕咳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臣查過了,上次微臣與殿下去醉仙樓吃酒,那些說殿下在醉仙樓說公主謠言的傳言,源頭正是陳太師府上的門客。”

“什麽……”

“你們倆背著本世子吃酒?”蕭臨眉毛一橫,手裏的流蘇掉在了地上。

無人理他。

宋幼寧聽完思索了片刻,眸中寒光一閃:“既然陳太師要玩這把戲...”

她俯身撿起蕭臨掉落的流蘇,拍了拍遞給蕭臨,漫不經心道:“本宮就陪他玩個大的。”

蕭臨接過流蘇,一反常態,眉頭緊皺“殿下的意思是?”

“本宮方才在那暗室裏發現了一群懷胎七月的婦人,其中一年輕婦人義憤填膺說是奉黎相之命,要取她們胎盤煉丹。”

她轉頭對上黎扶寧:“想來是那陳太師又要胎盤練丹,又不想落人口實,便打著黎相的旗號抓人,無論事情敗沒敗漏,黎相都討不著什麽便宜,他倒是能落個圓滿身退,還能將皇家與黎家的婚事攪黃,好個一石三鳥之計!”

黎扶寧長睫微顫,衣袍下的身軀緊繃如弦。

看著他那副樣子,宋幼寧忽然心一緊,驀地抓住他冰冷的手,牢牢握在手中:“放心!”

“你信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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