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其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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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胞胎還是跟著橘露一起照著綾女給的地址尋找橘露父母的「甜蜜小窩」。

雙胞胎認識這條街,那裏離雪音村非常非常遠,所以,他們以聊天來打發漫長的路程。

「綾女小姐有給你──那個東西嗎?」尼爾問。

橘露自然明白他所謂的「東西」,「嗯。」

尼爾和巴娜一聽到這個回答,立刻興奮的擋在橘露面前,「哇!快點給我們看嘛!」

橘露將口袋裏的雪符小心取出。

「哇─好真實喔!以前都只有在書上看過,太精美了!」兩人立刻讚嘆不已。

「噓─!」橘露著急的把手指放在唇上,並一把把雪符收回口袋內。要是引起其他路人的註意怎麽得了?

◎◎◎

看著不規則形狀的門牌,橘露認真的將上面的字和手上的字條做仔細的校對。嗯,一字不錯。但是她又仍不放心的再對了一遍,一點一撇可都是不容人輕乎的。

第二次對完,又對了第三次,在橘露想對第四次時,巴娜立刻不耐煩的打斷。「你有完沒完啊!快點去按門鈴啦。」

橘露乖乖停止了校對工作,纖細的手指向門牌下方凸起的小圓鈕緩緩伸去,手指微微發顫,仿佛那光滑的半圓球是一枚未爆彈。當手指和圓球的縫隙只剩下一毫米時,突然像被一根刺刺到似的彈了回去。

「我─我的手不敢按......」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它拼命想掙脫把它給纏住的血管。

有什麽大不了的,只不過是按個門鈴,而它是被安在父母家的門上罷了。但是...─就是不敢按!這心情是興奮?是恐懼?還是......?橘露自己也搞不清楚。

尼爾和巴娜互看一眼。尼爾開口:「既然你的手指不敢碰─」

他們倆各伸出一只手,將橘露的頭往前壓。

門後發出一陣輕脆悅耳的風鈴奏鳴曲,這首在樂譜上只能記下短短一行的曲子中,詭異的夾雜著一些動物的鬼叫。

「你們幹麻推我!」橘露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圓圓的紅印。

「因為你說不敢用〝手〞按,我們只不過是在幫你嘛。」他們很無辜的辯解。

是嗎?原來是無辜的。

─騙人!

「終於有人來了!」一個輕快的女聲從橘露身後響起。橘露發現同伴倆都楞楞的盯著她的後方。她一轉身,便了解這是為什麽了?

這個發聲者擁有一頭褐色的頭發,發型是簡單的馬尾,這條馬尾和她的臉蛋大概就是全身上下最正常的地方了。

她身穿一件又大又圓滾的東西,表面上覆蓋了一層白色的絨毛,背後翹起五六根鮮艷色彩的長羽毛;頭戴著一個鳥頭,其頭上有一個鮮紅的大肉冠;腳上穿著一雙蛙鞋......嗯,這是扮演一只雞該有的裝備。

「噢,天啊,是三個孩子耶!太好了、太好了─剛好三個!」這怪女人狂喜的歡呼著,手大幅度的揮動示意他們快樂進去。「歡迎、很歡迎你們的到來。請進!啊,請報一下姓名,好讓我們來稱呼來稱呼你們。」興奮的尾羽左右搖擺著。

「我是尼爾,阿姨你好。」尼爾第一個從震驚中恢覆,又成了平常笑笑的樣子。

巴娜也回覆過來了,「我是他的妹妹巴娜,你好。這位是我們的朋友...─小小。」橘露眉頭皺了一下。是誰要她自動幫她取名字的!

橘露早就想好了新的稱呼,才不需要別人雞婆呢。她當然要叫「雅美」─她最愛的名字。

「尼爾、巴娜、小小,歡迎、歡迎。」女人愉快的表示,又轉向室內大喊:「秦路,有客人來了,快點過來呀。」

裏面傳出不滿的抗議,「我要怎麽出來呀?」

女人理解的點點頭。「說的也是。」她對這三位訪客露出愉快的笑容,「先脫鞋子再進去。」

眼前這個怪女人,應該就是橘露的母親吧。嗯,仔細一看,她的臉型和輪廓和橘露有幾分相似。

他們是第一次和她見面,談話加起來也不超過十句。但她竟然馬上就歡歡喜喜的將他們推進屋子裏。是她從這三位訪客的眼神中了解他們不是會做壞事的人,還是在她的定義中,任何訪客都不是壞人?

一走進起居室,他們不禁大聲驚叫。

在起居室的地板上,倒著一條肥大的魚,魚尾巴還上上下下的拍動著!

「有那麽可怕嗎?不過只是一條魚而已嘛。」這位扮成雞的女人十分不解。

「可惡,為什麽我的抽簽運那麽差?早知道編劇本時就不要把魚給加進去。」這條肥大的魚原地旋轉一百八十度,以魚頭面向他們,這條魚的嘴巴裏出現一顆成年男子的頭。

橘露的父親。他的棕發和橘露的深淺一致。父親向客人們招呼著:「歡迎你們來這裏,快進去換衣服吧。」

「換衣服?」

「對呀。」這魚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似乎是認為他們什麽都了解了。「我們不是要以演戲作為派對的開幕式...唉呀呀,」他斜盯著起居室墻上的掛鐘,「差五分鐘就要十一點了!快點,派對就要開要開始了。希芷,快帶他們去房裏換上戲服。抱歉,在這戲結束之前,我都無法亂動。」

橘露覺得自己像一只呆呆的玩具狗似的,她傻乎乎的穿上母親給她的衣服,雙胞胎則是興奮主動的套上,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感到興致勃勃。待母親對他們的裝扮非常滿意後,他們又回到了起居室。

橘露扮成一只粉紅色的兔子,擁有一對垂到肩膀的長耳朵,這對耳朵平貼著橘露的臉一直垂下來,掩蓋了橘露大半的視線,尼爾因此稱呼她為「披著耳朵的貞子」,橘露一直想把耳朵甩到頭後面去,但耳朵卻頑固的不肯乖乖就範。巴娜的裝扮是一只白貓,這件白衣上一大塊黑色的汙漬,頸上還懸掛了一顆鐘鼎樣式的鈴鐺,巴娜覺得自己應該是一頭乳牛而非貓。尼爾身穿著純白的長袍,頭戴著雪白的頭巾,嘴前蒙著一塊白手帕,尼爾原本還以為自己是要詮釋一名修女,但橘露的母親卻告訴他要他演的是一個小偷。

「小偷的衣服是和背景相似的保護色,而我們家的墻壁是白色的。」

她的話聽起來的確合理。

這個派對開始了,一連串的活動像慢型鞭炮似的,一個接一個緊湊的進行著。在第五節爆竹﹝活動﹞炸完後,一切終於歸於平靜,五個人累得癱倒在沙發上。

這個活動是這麽進行的:首先是話劇─以一條魚做開場,演出三個動物捉小偷的故事;然後是跳非常幼稚的舞蹈;踩別人腳上氣球的比賽;草裙舞;最後的是一連串白癡活動中最蠢的,搖嬰兒那會發出當當響的玩具唱自由節﹝永恒世界中非常重要的節日﹞歌謠。

「你們...你們為什麽要辦這個派對?」橘露氣喘籲籲的問。

這、這實在不是一個正常的人會做的事。他們難道真如綾女媽媽所形容─是一對單純的白癡夫婦?﹝這種形為應該說是神經病才比較恰當﹞

「當然是為了一個孩子─小小的孩子舉辦的。」已脫下厚重魚裝的父親回答。

「嗯,她就在那邊看著我們呢!」橘露的母親向客廳更裏面的地方點了一下頭。

客廳的盡頭放置了一張嬰兒床,床上擺著一個相框,全部的人都起身,朝它走過去,模糊的影像越來越清晰,那是一個全身包裹著毛巾的新生兒。

「直到她到天上了才一天到晚不曾忘記,她存在的痕跡只留在一張嬰兒床上和出生時拍的照片裏,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橘露。」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對父母的作為一點也不感人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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