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水族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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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水族館
【主播剛剛是不是叫了莊知樂？莊知樂不就是主播要找的那個嗎？】
【是的你沒聽錯，確認過樣子，這家夥就是記憶CD的老板。】
【他不是失蹤很久了嗎？這就蹦出來了？】
【這個副本比較特別，你們繼續看吧，看到S級副本的機會還是很少的。】
“怎麽了啊你？”莊知樂搭著謝知衍的肩，滿臉笑意，“怎麽這副表情。”
謝知衍反覆確認道：“你真的是莊知樂？”
莊知樂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雙手扶著謝知衍的肩，上上下下地將他打量，確認沒什麽問題後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謝知衍打掉了他的手，認真地問：“你之前就進過游戲？”
“啊。”莊知樂錯愕了瞬，“之前的記憶我都沒有了。”
謝知衍蹙了下眉，“沒有了？”
莊知樂解釋道：“在認識你之前的記憶，我是空白的，我現在只有認識你那段記憶。”
謝知衍沈默了會兒，遲疑道：“那你現在是怎麽進來的。”
莊知樂哈哈笑了聲，臉上露出些許尷尬，“那天下了課你還沒回家，我怎麽也聯系不上你，我以為你有事，準備隔天再問問你。然後一覺醒來我就在這了。”
“……”
世界是假的，那段記憶和莊知樂是真的。
謝知衍垂眸思考著，身後忽然傳來清嗓子般的咳嗽。
“我覺得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牧歌沿著浮游生物展館逛了一圈，對兩人說，“你們覺得呢？”
謝知衍瞧了她一眼，胳膊突然讓人撞了下。他聽見莊知樂悄聲說：“謝知衍，這誰啊？”
牧歌輕笑道：“直接來問我不是更好？”
波浪卷發灑落紅衣，牧歌走向莊知樂：“我叫牧歌，謝知衍的臨時合作夥伴。”
“哦哦你好，我叫莊知樂，知足常樂的知樂。”莊知樂有些局促，“是謝知衍的好友。”
牧歌的目光詫異，不過幾秒就被她收起，恢覆成正常的樣子，“好的。”
謝知衍掃視一圈，展櫃裏水母浮動，晶瑩剔透，形態各異，裝點著浮游生物展館，宛如明星。
“別找了，這裏我看了一圈，沒有單獨的規則。”牧歌倏地出聲，語氣裏帶著譏諷，“普通的不可思議。”
S級副本這麽危險的地方，越是普通才越是詭異。謝知衍站在原地，指腹摩挲著另一只手的手腕。
根據牧歌的消息，莊知樂就是在這個副本裏失蹤的，直播間那幫觀眾也不知道他的消息。
一個人在某一天憑空消失，又在現在憑空出現。
“莊知樂。”
“咋了？”
謝知衍問，“你身上還有沒有珍珠？”
莊知樂翻了翻口袋，左右翻找，才說：“好像沒有。”
水流聲在展館內清晰可聞，恍惚間歌聲傳來，悠揚婉轉，空靈動聽，好似來自大海深處的沈鳴。
謝知衍猛地擡眸。
水母反常地快速浮動，它們躲避著某個方向散開，玻璃截斷了它們的去路，它們就用渺小的身體撞擊玻璃。
砰！砰！砰！
牧歌正色說：“聽到歌聲立刻離開當前所在區域，我們往哪邊走？”
撞擊聲還在繼續，掐著人的心跳。
“你們看地面。”莊知樂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三人站在連接海洋走廊的邊沿處，水光波紋折射在深色的地面上，人魚的投影仿若在水中游動。
一、二、三、四、五。
五條。
——本館沒有人魚展品，聽見歌聲請立馬離開當前所在區域。
規則上沒有規定走廊不可以走兩次。謝知衍當機立斷：“回紀念品售賣店。”
San值跟隨歌聲波動，處於下跌的狀態。
阿竹的聲音從通訊器響起，“謝知衍，你那邊，有什麽發現。”
謝知衍氣息因跑步變得不穩，“我在浮游生物展館，那裏沒有具體的規則，但我們碰到了人魚，還有歌聲。”
“規則上不是說沒有人魚展品？”通訊器裏傳來第三人的聲音，是江祈。
“的確沒有。”謝知衍說，“人魚是投在地下的影子，你們那邊什麽情況。”
“我們在酒店裏觀察了下，餐廳內有具體規則，現在剛從紀念品售賣店出來，準備去底棲生物展館。”
底棲生物展館的方向是另一條海洋走廊，之後通往海獸表演場。
綿長的呼吸傳來，江祈似乎變得十分謹慎，她說：“隊長，你還記得我上個副本看到的畫面嗎？”
謝知衍垂眸道：“記得。”
江祈肯定地說：“就是這個酒店，布局和我看到的一樣。”
殺死謝知衍。
為什麽要留下這樣一個信息。
許久，謝知衍說：“好，我知道了。”
通訊器的短暫對話結束。
海洋走廊禁止回頭，三人一路跑到頭，無人知曉自浮游生物展館流出來的一地泡沫，堆砌在走廊上，似片片雲朵，轉瞬間消失無痕。
*
謝知衍直奔貨架走去，一個個精致的小人偶踩在軟乎乎的雲朵上，他挨個看過去。
玩偶只剩下一排款式一樣的了，按照主播樣式制成的玩偶都被買走。
謝知衍簡短地回憶。
“你要買什麽東西？”
牧歌見謝知衍在紀念品售賣店中走動，最後他停在海螺前，拿起海螺貼在耳畔，牧歌追問，“聽見什麽了？”
“有水流的回聲。”謝知衍將海螺遞給她，“是海。”
莊知樂也從貨架上拿了一只，貼在耳旁。
海螺內如同無盡的海，推浪上岸，傳來風聲，水聲，又好似誰在歌唱。
人們口中總是傳聞海螺是大海的記錄者，將海螺放在耳邊就能聽到海的回聲。
牧歌看著謝知衍說：“是因為剛剛的歌聲，所以你才想到要來買海螺。”
“嗯。”
謝知衍將海螺放了回去，分析道：“我們身上只有六十珍珠，這兩樣東西我們只能買一樣。但我不確定接下來會先用到哪樣。”
三人同時沈默，隨後莊知樂一轉眸，奇怪地說：“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謝知衍點了點頭。牧歌細細回想，“類似於拋硬幣的聲音。”
“謝知衍。”聲音磁性有力，不是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嗯？”
謝知衍有些意外，這聲呼喚來自Eunoia的通訊器。但不是江祈，也不是阿竹，而是從未說話的另一人。
對方平穩地說：“我是沈朔，你現在在哪裏。”
謝知衍不明所以地說：“紀念品售賣店。”
“隊長，你在紀念品售賣店？那我眼前這個是誰？”江祈的質疑讓聊天頻道變得格外寂靜。
聊天頻道忽然中斷。
“……”
謝知衍看向通往底棲生物展館的海洋走廊，瞧不見任何身影，地板上似乎有白色的浮沫。
莊知樂見他離開，連忙呼喚：“謝知衍你去哪裏？”
謝知衍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道紅線攔下，他雙目一縮，順著紅線的盡頭看去。
“你們好啊各位。”
白澤手指勾著紅線，見謝知衍的表情有些失落，沒忍住嘴賤，“見到我很失望啊，你想見衍大人？”
謝知衍否認說：“……我不想。”
起碼現在還不想見。
和衍、十八有關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太覆雜了。他不知道怎麽想的，也不知道要怎麽面對。
白澤笑著看破一切，不管不顧地說：“想見衍大人，你去找他就行，我相信他肯定很歡迎你。”
謝知衍沈默地註視他，白澤下一秒就恢覆正形，好像被什麽人警告了一樣緊張。
牧歌走過來，盯著白澤面露不善：“修正官怎麽在這裏？”
白澤反駁道：“現在我的身份是主播，不是修正官。”
莊知樂不知所措地站在三人中間，他本想湊近謝知衍問問情況，忽然瞥見一袋珍珠在眼前晃了晃。
“這裏面還有二十五珍珠。”
白澤語氣和善，卻不像在打商量，“想要在這裏活下去要麽合作，要麽搶奪別人的珍珠。我不想搞那麽麻煩，讓我加入你們，共享珍珠，那麽剩下兩樣東西就可以一次性解決。”
*
底棲生物展館。
Eunoia三人死死盯著面前的青年。
短發藍眸，膚白若雪，身板挺直。光影將他的五官分割，更顯鋒利冷漠。
江祈仔細地觀察他，樣貌著裝都和她剛剛見到的謝知衍別無二致，但氣質氣場不同。
現在這個更接近那位駐守災厄源海的絕對強者，她記憶當中的編號1-1。
阿竹的青藤藏於袖中，如箭般蓄勢待發。沈朔耐心耗盡，對著青年不善地說：“你不是謝知衍，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謝知衍目光擁有著天然的壓迫，海藍色的瞳微微亮起，好似沈睡於深海的神跡，緩緩掠過沈朔。
“我的確不是謝知衍，但我確實是他。”
江祈蹙了下眉，“什麽意思？”
她不自覺地走了會兒神。
上個副本中“殺死謝知衍”的訊息，還有這個副本開始前沈朔的交代。
他說：“孤舟計劃正式開始執行，從今天起，你不用再盯著謝知衍了。”
什麽意思？
江祈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死死盯著面前的青年。
謝知衍沒說話，不動聲色地註視著她手中的通訊器，心下了然。
沈朔一聲令下：“阿竹。”
青藤頃刻而出，沈朔站在原地，使用他的能力。
折疊。
手背青筋浮現，沈朔翻手，握拳。
謝知衍所站的地方墻體變形，地板起伏，周遭環境的一切都朝他擠壓而來，完全封鎖了他的空間。
青藤鎖定目標進攻。
砰的一聲，子彈貫穿青藤，擦著阿竹的脖頸而過。
“阿竹。”“阿竹先生。”
阿竹扶著脖子，慢吞吞地說：“我沒事。”
對方好像沒有要傷他的意思，阿竹錯愕地看著謝知衍消失的方向。沈朔確認他沒事過後，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原先謝知衍所在的地方，變成了一地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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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啊你？”莊知樂搭著謝知衍的肩，滿臉笑意，“怎麽這副表情。”
謝知衍反覆確認道：“你真的是莊知樂？”
莊知樂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雙手扶著謝知衍的肩，上上下下地將他打量，確認沒什麽問題後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謝知衍打掉了他的手，認真地問：“你之前就進過游戲？”
“啊。”莊知樂錯愕了瞬，“之前的記憶我都沒有了。”
謝知衍蹙了下眉，“沒有了？”
莊知樂解釋道：“在認識你之前的記憶，我是空白的，我現在只有認識你那段記憶。”
謝知衍沈默了會兒，遲疑道：“那你現在是怎麽進來的。”
莊知樂哈哈笑了聲，臉上露出些許尷尬，“那天下了課你還沒回家，我怎麽也聯系不上你，我以為你有事，準備隔天再問問你。然後一覺醒來我就在這了。”
“……”
世界是假的，那段記憶和莊知樂是真的。
謝知衍垂眸思考著，身後忽然傳來清嗓子般的咳嗽。
“我覺得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牧歌沿著浮游生物展館逛了一圈，對兩人說，“你們覺得呢？”
謝知衍瞧了她一眼，胳膊突然讓人撞了下。他聽見莊知樂悄聲說：“謝知衍，這誰啊？”
牧歌輕笑道：“直接來問我不是更好？”
波浪卷發灑落紅衣，牧歌走向莊知樂：“我叫牧歌，謝知衍的臨時合作夥伴。”
“哦哦你好，我叫莊知樂，知足常樂的知樂。”莊知樂有些局促，“是謝知衍的好友。”
牧歌的目光詫異，不過幾秒就被她收起，恢覆成正常的樣子，“好的。”
謝知衍掃視一圈，展櫃裏水母浮動，晶瑩剔透，形態各異，裝點著浮游生物展館，宛如明星。
“別找了，這裏我看了一圈，沒有單獨的規則。”牧歌倏地出聲，語氣裏帶著譏諷，“普通的不可思議。”
S級副本這麽危險的地方，越是普通才越是詭異。謝知衍站在原地，指腹摩挲著另一只手的手腕。
根據牧歌的消息，莊知樂就是在這個副本裏失蹤的，直播間那幫觀眾也不知道他的消息。
一個人在某一天憑空消失，又在現在憑空出現。
“莊知樂。”
“咋了？”
謝知衍問，“你身上還有沒有珍珠？”
莊知樂翻了翻口袋，左右翻找，才說：“好像沒有。”
水流聲在展館內清晰可聞，恍惚間歌聲傳來，悠揚婉轉，空靈動聽，好似來自大海深處的沈鳴。
謝知衍猛地擡眸。
水母反常地快速浮動，它們躲避著某個方向散開，玻璃截斷了它們的去路，它們就用渺小的身體撞擊玻璃。
砰！砰！砰！
牧歌正色說：“聽到歌聲立刻離開當前所在區域，我們往哪邊走？”
撞擊聲還在繼續，掐著人的心跳。
“你們看地面。”莊知樂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三人站在連接海洋走廊的邊沿處，水光波紋折射在深色的地面上，人魚的投影仿若在水中游動。
一、二、三、四、五。
五條。
——本館沒有人魚展品，聽見歌聲請立馬離開當前所在區域。
規則上沒有規定走廊不可以走兩次。謝知衍當機立斷：“回紀念品售賣店。”
San值跟隨歌聲波動，處於下跌的狀態。
阿竹的聲音從通訊器響起，“謝知衍，你那邊，有什麽發現。”
謝知衍氣息因跑步變得不穩，“我在浮游生物展館，那裏沒有具體的規則，但我們碰到了人魚，還有歌聲。”
“規則上不是說沒有人魚展品？”通訊器裏傳來第三人的聲音，是江祈。
“的確沒有。”謝知衍說，“人魚是投在地下的影子，你們那邊什麽情況。”
“我們在酒店裏觀察了下，餐廳內有具體規則，現在剛從紀念品售賣店出來，準備去底棲生物展館。”
底棲生物展館的方向是另一條海洋走廊，之後通往海獸表演場。
綿長的呼吸傳來，江祈似乎變得十分謹慎，她說：“隊長，你還記得我上個副本看到的畫面嗎？”
謝知衍垂眸道：“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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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走廊禁止回頭，三人一路跑到頭，無人知曉自浮游生物展館流出來的一地泡沫，堆砌在走廊上，似片片雲朵，轉瞬間消失無痕。
*
謝知衍直奔貨架走去，一個個精致的小人偶踩在軟乎乎的雲朵上，他挨個看過去。
玩偶只剩下一排款式一樣的了，按照主播樣式制成的玩偶都被買走。
謝知衍簡短地回憶。
“你要買什麽東西？”
牧歌見謝知衍在紀念品售賣店中走動，最後他停在海螺前，拿起海螺貼在耳畔，牧歌追問，“聽見什麽了？”
“有水流的回聲。”謝知衍將海螺遞給她，“是海。”
莊知樂也從貨架上拿了一只，貼在耳旁。
海螺內如同無盡的海，推浪上岸，傳來風聲，水聲，又好似誰在歌唱。
人們口中總是傳聞海螺是大海的記錄者，將海螺放在耳邊就能聽到海的回聲。
牧歌看著謝知衍說：“是因為剛剛的歌聲，所以你才想到要來買海螺。”
“嗯。”
謝知衍將海螺放了回去，分析道：“我們身上只有六十珍珠，這兩樣東西我們只能買一樣。但我不確定接下來會先用到哪樣。”
三人同時沈默，隨後莊知樂一轉眸，奇怪地說：“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謝知衍點了點頭。牧歌細細回想，“類似於拋硬幣的聲音。”
“謝知衍。”聲音磁性有力，不是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嗯？”
謝知衍有些意外，這聲呼喚來自Eunoia的通訊器。但不是江祈，也不是阿竹，而是從未說話的另一人。
對方平穩地說：“我是沈朔，你現在在哪裏。”
謝知衍不明所以地說：“紀念品售賣店。”
“隊長，你在紀念品售賣店？那我眼前這個是誰？”江祈的質疑讓聊天頻道變得格外寂靜。
聊天頻道忽然中斷。
“……”
謝知衍看向通往底棲生物展館的海洋走廊，瞧不見任何身影，地板上似乎有白色的浮沫。
莊知樂見他離開，連忙呼喚：“謝知衍你去哪裏？”
謝知衍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道紅線攔下，他雙目一縮，順著紅線的盡頭看去。
“你們好啊各位。”
白澤手指勾著紅線，見謝知衍的表情有些失落，沒忍住嘴賤，“見到我很失望啊，你想見衍大人？”
謝知衍否認說：“……我不想。”
起碼現在還不想見。
和衍、十八有關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太覆雜了。他不知道怎麽想的，也不知道要怎麽面對。
白澤笑著看破一切，不管不顧地說：“想見衍大人，你去找他就行，我相信他肯定很歡迎你。”
謝知衍沈默地註視他，白澤下一秒就恢覆正形，好像被什麽人警告了一樣緊張。
牧歌走過來，盯著白澤面露不善：“修正官怎麽在這裏？”
白澤反駁道：“現在我的身份是主播，不是修正官。”
莊知樂不知所措地站在三人中間，他本想湊近謝知衍問問情況，忽然瞥見一袋珍珠在眼前晃了晃。
“這裏面還有二十五珍珠。”
白澤語氣和善，卻不像在打商量，“想要在這裏活下去要麽合作，要麽搶奪別人的珍珠。我不想搞那麽麻煩，讓我加入你們，共享珍珠，那麽剩下兩樣東西就可以一次性解決。”
*
底棲生物展館。
Eunoia三人死死盯著面前的青年。
短發藍眸，膚白若雪，身板挺直。光影將他的五官分割，更顯鋒利冷漠。
江祈仔細地觀察他，樣貌著裝都和她剛剛見到的謝知衍別無二致，但氣質氣場不同。
現在這個更接近那位駐守災厄源海的絕對強者，她記憶當中的編號1-1。
阿竹的青藤藏於袖中，如箭般蓄勢待發。沈朔耐心耗盡，對著青年不善地說：“你不是謝知衍，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謝知衍目光擁有著天然的壓迫，海藍色的瞳微微亮起，好似沈睡於深海的神跡，緩緩掠過沈朔。
“我的確不是謝知衍，但我確實是他。”
江祈蹙了下眉，“什麽意思？”
她不自覺地走了會兒神。
上個副本中“殺死謝知衍”的訊息，還有這個副本開始前沈朔的交代。
他說：“孤舟計劃正式開始執行，從今天起，你不用再盯著謝知衍了。”
什麽意思？
江祈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死死盯著面前的青年。
謝知衍沒說話，不動聲色地註視著她手中的通訊器，心下了然。
沈朔一聲令下：“阿竹。”
青藤頃刻而出，沈朔站在原地，使用他的能力。
折疊。
手背青筋浮現，沈朔翻手，握拳。
謝知衍所站的地方墻體變形，地板起伏，周遭環境的一切都朝他擠壓而來，完全封鎖了他的空間。
青藤鎖定目標進攻。
砰的一聲，子彈貫穿青藤，擦著阿竹的脖頸而過。
“阿竹。”“阿竹先生。”
阿竹扶著脖子，慢吞吞地說：“我沒事。”
對方好像沒有要傷他的意思，阿竹錯愕地看著謝知衍消失的方向。沈朔確認他沒事過後，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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