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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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電子屏上的New ending進度條達到100%的時刻，游戲大廳內歡呼與驚嘆同在，機械音念出公告，覆蓋鼎沸人聲。
【異變S級副本《舊夢電影院》已通關，達成New ending，副本永久關閉。】
“我草！牛逼！”
“距離籠中鳥永久關閉才多久，哪又冒出個神人啊？”
“這是重點嗎？修正官可是衍啊，他的修正率不是百分百了！”
“早看他不順眼了，修正官就是一幫走狗，整天高高在上，這下踢到鐵板了吧。”
“握草，別聊了，你們快看啊。”一道粗糙激動的聲音大喊，“總分榜在變動！”
不同於游戲大廳，謝知衍的身邊一片寂靜。
他還沒有完全緩過神，心中總有一顆石頭懸著，離開副本前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那時候他就在想。
顧南業為顧南清編織了一場覆活的舊夢，他所在的那個美好的虛幻世界又是誰打造的呢？
白色的光圈懸浮眼前，謝知衍擡手輕觸。
【恭喜主播謝知衍通關並關閉異變S級副本《籠舊夢電影院》，副本內所獲道具獎勵已自動放入背包中。】
【接下來為您結算積分……】
【S級副本通關獎勵5000積分，完成副本任務及追加任務共1000積分，達成New ending並關閉S級副本共6000積分。直播間人氣400w+，破百萬獎勵翻倍！檢測到主播謝知衍最終位列人氣榜第71位，附加5%的獎勵結算。】
【扣除為您修覆身心損傷500積分，正在結算中……】
【共計12100積分，獎勵已自動發放。】
共計20080積分，還算富有。
謝知衍默默地想，這些積分可以天天請十八吃生煎了，一天三頓都沒問題。
眸子緩緩移動，半透明的電子屏幕上閃過彈幕，十分鐘的對話時間開始。
【主播主播，你和衍到底是什麽關系？衍為什麽不殺你，還有你那個生煎包誰送的，快快從實招來。】
【樓上說的對，你們倆的技能都有牌，效果又那麽像，主播知道衍的技能是什麽嗎。】
【主播，你別光看我們，說話啊。我們真的很好奇，衍對你真的很不對勁。】
【另外，恭喜主播排列總分榜第92名！太有實力了，總分榜已經好久沒變動過了。】
都有牌，技能很像……
謝知衍慢慢眨了下眼，回避了某個問題後，不緊不慢地反問：“他的技能是一張牌？”
【不確定，我感覺他的技能有很多，牌只是他使出的其中一種，剛剛阿竹也看見了。】
【主播你別避而不答啊，你和衍到底是什麽關系？】
謝知衍微微側目，他其實也不太明白，他和衍是什麽關系。上次江祈問起來，他說是朋友，這次他說：“不知道。”
三個字引發了觀眾的問號，霸占了本就不大的電子屏幕，把一些難聽的話也湮滅在彈幕中。
謝知衍有條不紊地從一堆彈幕中精準挑出了一條，追問：“你說，莊知樂是記憶CD的老板？”
【我不能肯定，但我上次回去想了半天，你說的應該就是他，記憶CD的老板姓莊。】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印象了，確實有“莊”這麽一號人物，得是幾年前了吧，他還算小有名氣。】
【莊早就不知所蹤了，因此就被人慢慢淡忘了，主播你可能很難找到了，記憶CD倒還留在游戲大廳裏，你可以去看看。】
謝知衍淡然道：“我去過了。”
他沒有說結果，直接了提問，觀眾的註意力一下子集中在他的問題上。
“你們還記得江祈最後看到的那扇門嗎？能給我具體描述一下嗎？”
【哦你說這個，她當時推開門，看到了站在酒店房間裏的你。你好像提前在那等她一樣，臉上沒什麽意外的表情，整個人看起來渾渾噩噩的，只說了一句“殺死謝知衍”。】
【樓上說的對，我補充一點，當時房間開著燈但是很黑。說起來，那居然不是你嗎？你每次進門，直播間都黑了。江祈有幾次進門也是，甚至連阿竹的也看不見。】
……
謝知衍挨個記下來，他記得上一次便有人提到過，他的直播間不止一次黑屏。
他遲疑地問：“上次江祈的直播間有黑屏過嗎？”
直播間的答案很統一，憑借每一位觀眾的印象，結果都是沒有。
謝知衍思考片刻，又道：“除了我們三個以外，還有別的直播間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嗎？”
依舊是沒有。
【很奇怪啊，偽命題從沒出過這種毛病，我最近都想投訴了。】
【對了主播，你居然是編號1-1，我之前可崇拜你了，不過你是不是不記得了？】
【編號1-1，難怪主播有那麽好的身手。編號1-1和編號0-1真的是那年家喻戶曉的傳奇。】
【等等，聊到這個我真的好奇了，主播你不知道這個世界發生的東西，生存在另一個虛假的世界裏？這怎麽可能呢？還有你的眼睛，真的變藍了……副本結束之後好像更藍了？】
一條條彈幕閃過海藍色的瞳孔，謝知衍沈默著，然後他平靜地說：“嗯，不記得了。我覺得我的記憶被人動了手腳。”
“至於眼睛。”謝知衍端詳著，“你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一時間彈幕爆炸般增長，看得人眼花繚亂，詢問的，質疑的，表示不解的擠在小小的電子屏幕內。
謝知衍試圖從中找出一個解釋，專心致志地盯著屏幕。
無人在意的角落，十分鐘的數字快要逼近於零，代表著就要結束。
“還有一個問題。”謝知衍忽然道，“我沒有在游戲大廳找到類似直播的東西，你們不是主播？”
彈幕驟然銳減，空留一塊半透明的面板。幾秒鐘後，蹦出零星的幾條。
【主播主播？你是不是看不見。】
【我們發的東西，你看不見？】
觀眾給出的信息被屏蔽了，謝知衍抿了抿唇，確認道：“我看不見。”
數字歸零，白色的光圈落地，化作一扇門，通往偽命題號地鐵。
*
謝知衍踏入地鐵，地鐵門在他身後重重地合上，廣播提示著下一站到達游戲大廳。
他擡起眸，恰好望進系統004518的黑瞳中，對方不高興地別開了視線。
還在生氣嗎？
謝知衍止不住地想，站在原地沒動。
系統004518硬邦邦地開口：“過來。”
謝知衍走過去，被系統004518扯著胳膊坐下來。他剛想問問十八是不是還在生氣，第三扇門裏看到的那個少年是不是他，但對方先說了話。
系統004518似乎是被他看得受不住，幹脆伸手捂住他直白的眼睛，無奈地說：“你別這麽看我。”
長睫輕顫，掃在溫熱的手心，謝知衍察覺到十八的手往回縮了縮。他不明所以地問：“我怎麽看你了？”
系統004518：“……”
他把手收了回來，嘆了口氣命令道：“轉過去。”
謝知衍照做，誠懇地說：“等下出去請你吃生煎，你別生氣了。”
系統004518的視線聚焦到他淩亂的發尾，幽幽道：“當然要請，你還想不請？”
謝知衍說：“沒有，答應你的我會做到。”
系統004518沒回應，拿著從哪變出來的剪子，體貼地為謝知衍修剪發型。謝知衍一動不動，像個大型的漂亮玩偶，任他擺布。
幾分鐘後，系統004518瞥了眼，收回了剪子。他的手藝說不上太好，總體來說還算看得過去。
謝知衍安靜地看著系統004518，對方迎上他的視線問，“為什麽不跑？楞在那裏幹嘛？”
語氣中帶著一種不明顯的情緒，有些偏激，仔細聽的話還會發現有些抖，仿佛在後怕。
謝知衍垂眸，抿了抿唇，認真地回憶道：“當時感覺要失去什麽東西了，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系統004518看著他沒講話，像是不知道怎麽說，不知道該說什麽。
謝知衍終於有機會把想要問的問題問出口。
“你好像不是很開心，是還在生氣嗎？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你不生氣嗎？”
“第二扇門和第三扇門裏，我看見的那名少年是你嗎？”
三個人面對的不同的門，彰顯了不同的人死亡概率性。謝知衍沒有去細想當時奇怪的感覺，他只記得心臟空了半拍，疼痛如摧。
那些情緒被他壓在深處，以再尋常不過的語氣宣之於口。
“十八，作為系統也會死亡嗎？”
一字字一句句砸下來，契合心跳的鼓點，砸到系統004518啞然失笑。
“我的確不太開心，如果你自己作死，我會非常生氣的。”
語調由硬到柔，系統004518說：“但是現在我已經不生氣了，你說過你知道了，下不為例。”
謝知衍鄭重地點點頭，頓了下，又補充：“我知道了，其他的呢。”
其他問題回答呢？
系統004518笑了下，靠在椅子上，“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我，並不重要，我現在只是系統004518”。
“最後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人無意交疊的指尖上，藏匿的紅線將命運串聯。
“你死了，我也會死，你憑什麽這麽對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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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你別光看我們，說話啊。我們真的很好奇，衍對你真的很不對勁。】
【另外，恭喜主播排列總分榜第92名！太有實力了，總分榜已經好久沒變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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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確定，我感覺他的技能有很多，牌只是他使出的其中一種，剛剛阿竹也看見了。】
【主播你別避而不答啊，你和衍到底是什麽關系？】
謝知衍微微側目，他其實也不太明白，他和衍是什麽關系。上次江祈問起來，他說是朋友，這次他說：“不知道。”
三個字引發了觀眾的問號，霸占了本就不大的電子屏幕，把一些難聽的話也湮滅在彈幕中。
謝知衍有條不紊地從一堆彈幕中精準挑出了一條，追問：“你說，莊知樂是記憶CD的老板？”
【我不能肯定，但我上次回去想了半天，你說的應該就是他，記憶CD的老板姓莊。】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印象了，確實有“莊”這麽一號人物，得是幾年前了吧，他還算小有名氣。】
【莊早就不知所蹤了，因此就被人慢慢淡忘了，主播你可能很難找到了，記憶CD倒還留在游戲大廳裏，你可以去看看。】
謝知衍淡然道：“我去過了。”
他沒有說結果，直接了提問，觀眾的註意力一下子集中在他的問題上。
“你們還記得江祈最後看到的那扇門嗎？能給我具體描述一下嗎？”
【哦你說這個，她當時推開門，看到了站在酒店房間裏的你。你好像提前在那等她一樣，臉上沒什麽意外的表情，整個人看起來渾渾噩噩的，只說了一句“殺死謝知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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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知衍挨個記下來，他記得上一次便有人提到過，他的直播間不止一次黑屏。
他遲疑地問：“上次江祈的直播間有黑屏過嗎？”
直播間的答案很統一，憑借每一位觀眾的印象，結果都是沒有。
謝知衍思考片刻，又道：“除了我們三個以外，還有別的直播間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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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條彈幕閃過海藍色的瞳孔，謝知衍沈默著，然後他平靜地說：“嗯，不記得了。我覺得我的記憶被人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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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問題。”謝知衍忽然道，“我沒有在游戲大廳找到類似直播的東西，你們不是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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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知衍踏入地鐵，地鐵門在他身後重重地合上，廣播提示著下一站到達游戲大廳。
他擡起眸，恰好望進系統004518的黑瞳中，對方不高興地別開了視線。
還在生氣嗎？
謝知衍止不住地想，站在原地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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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004518似乎是被他看得受不住，幹脆伸手捂住他直白的眼睛，無奈地說：“你別這麽看我。”
長睫輕顫，掃在溫熱的手心，謝知衍察覺到十八的手往回縮了縮。他不明所以地問：“我怎麽看你了？”
系統004518：“……”
他把手收了回來，嘆了口氣命令道：“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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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004518的視線聚焦到他淩亂的發尾，幽幽道：“當然要請，你還想不請？”
謝知衍說：“沒有，答應你的我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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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系統004518瞥了眼，收回了剪子。他的手藝說不上太好，總體來說還算看得過去。
謝知衍安靜地看著系統004518，對方迎上他的視線問，“為什麽不跑？楞在那裏幹嘛？”
語氣中帶著一種不明顯的情緒，有些偏激，仔細聽的話還會發現有些抖，仿佛在後怕。
謝知衍垂眸，抿了抿唇，認真地回憶道：“當時感覺要失去什麽東西了，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系統004518看著他沒講話，像是不知道怎麽說，不知道該說什麽。
謝知衍終於有機會把想要問的問題問出口。
“你好像不是很開心，是還在生氣嗎？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你不生氣嗎？”
“第二扇門和第三扇門裏，我看見的那名少年是你嗎？”
三個人面對的不同的門，彰顯了不同的人死亡概率性。謝知衍沒有去細想當時奇怪的感覺，他只記得心臟空了半拍，疼痛如摧。
那些情緒被他壓在深處，以再尋常不過的語氣宣之於口。
“十八，作為系統也會死亡嗎？”
一字字一句句砸下來，契合心跳的鼓點，砸到系統004518啞然失笑。
“我的確不太開心，如果你自己作死，我會非常生氣的。”
語調由硬到柔，系統004518說：“但是現在我已經不生氣了，你說過你知道了，下不為例。”
謝知衍鄭重地點點頭，頓了下，又補充：“我知道了，其他的呢。”
其他問題回答呢？
系統004518笑了下，靠在椅子上，“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我，並不重要，我現在只是系統004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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