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我哥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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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我哥哥了嗎
誅殺邪神，毀掉這裏，終結不滅天燈荒謬的祭祀。
是顧南清的遺願，也是顧南業的覆仇。
石板路空蕩蕩，路邊的天燈火光搖曳。謝知衍忽然明白了任務要求他改變結局，改的是什麽結局。
阿竹說：“不對勁。”
他獨自經歷兩遍不滅天燈的循環，到古鎮的第一天統一由老嫗迎接，可三人聊了老半天，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他們，可能，有祭品了。”
謝知衍見阿竹眉毛要擰到一起，表情愈發凝重。
“現在可能不是祭祀第一天。”江祈後知後覺地說，然後她看到一只手在她面前攤開。
copy牌覆刻的是顧南清的形象，暫時還不能動。謝知衍說：“老嫗的人皮應該在你身上，先借給我。”
江祈一聲不吭翻起背包。
阿竹說：“你要去，找祭品？”
謝知衍隨意點了下頭，“我猜測今天應該是第三天，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得分頭行動。”
“給你。”江祈把老嫗的皮找了出來，交給謝知衍。
謝知衍把皮拎在手裏，阿竹嚴肅又認真地看著他，問：“需要，我們，配合你什麽？”
“先去確認地形有沒有變化，關註天燈的位置，其他的等我先見到祭品。”
阿竹思忖片刻，“你想利用，天燈，打牽制。”
“嗯。”
謝知衍把老嫗的皮穿上，衰老的面容替代清冷的五官。影子自腳底出，在陽光下拉長，拖向祭品冰冷的閣樓。
木門推開，滿墻血字出自顧南清的手筆。謝知衍略微低眸，白衣祭品蹲坐一隅，蒼白的臉，神情溫柔又充斥著憎意，視線同右手聚在一處。
——弟弟
——南業
——逃！
謝知衍站在門口沒有動，他註意過，顧南清是左撇子，眼前的人是顧南業。
慢慢地，顧南業挪動身子，眼珠轉了過來，殺意不再受角度限制，全然釋放。
謝知衍跟他對視，顧南業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幾秒鐘後，顧南業將目光轉移到桌上的探測器，謝知衍的視線也跟了上去，數值仍處於正常範圍。
顧南業倏然出聲，厭惡質疑的語氣似一把利刃，“是你嗎？”
“跟在顧南清身邊的那個東西，是你嗎？”
謝知衍一滯，顧南業看不見他。他嘗試著說話，顧南業同樣聽不見。
謝知衍慢慢從兜裏拿出一只平安鎖，銀在光線下反光，他走過去，把哥哥的平安鎖放在了桌上。
顧南業瞇起眼，似乎是要更清楚地打量這個小物件，凝實的殺意一點點褪去。白衣青年怔怔地看著平安鎖，從地上爬起來，走過去，平安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哥哥……？”
謝知衍手撐著桌角呆了會兒，然後撿起落在地上生銹的刀，刀尖上有磨損的痕跡，鈍得不能再鈍。
刀被他握在手裏拋了拋，落在手心的那刻握緊，謝知衍用了十足的力把刀刺入木墻。
謝知衍轉身去看顧南業，顧南業一臉困惑地盯著這邊，他果然能看見。
鈍刀繼續刻寫，仿佛每個字都要揉到骨肉裏。
——我會幫你。
顧南業不為所動，謝知衍還在思考是否是因為對方看不見，系統面板忽地彈出來。
【副本名稱：舊夢電影院】
【副本任務：觀看兩場電影並改變結局】
【New ending:25%】
【Ture ending:78%】
顧南業動了動唇：“你是誰，為什麽幫我？”
謝知衍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用刀子寫字太麻煩了。他轉動手腕，墻壁咚了兩聲，刀尖分別撞在顧南清刻寫的兩個字詞上。
邪神、殺。
【New ending:30%】
通訊器傳來江祈的調查結果，“地圖變化不大，天燈的位置也大差不差，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謝知衍看著顧南業，對方沈默地看著那三個字，像一只潛伏的狼，隨時準備咬斷獵物的脖子。
謝知衍說：“祭品是顧南業，我們真正的作用應該是輔助他完成願望。”
江祈說：“需要怎麽做？”
謝知衍頓了頓，因為系統面板又變化了。
【New ending:35%】
謝知衍轉而把註意力移到顧南業身上。
顧南業扯了扯嘴角，笑容張揚，“目標一致，我們算是盟友了。”
通訊器聯系中，阿竹的話音傳入謝知衍的耳朵，“破壞天燈，讓，祭品，出來。”
“對。”
身後有不結實樓梯發出的吱呀聲，有人上樓了。謝知衍大步走到顧南業面前，試圖拿走他手中的平安鎖。
顧南業察覺他的意圖，先一步握緊掌心，“你要幹什麽？”
謝知衍用刀柄敲了兩下桌子，然後見顧南業不管不顧地把平安鎖收起來。
與此同時，老嫗來到門口，“跟我走吧，祭祀要開始了。”
顧南業睨了眼老嫗，等待已久似的，笑了笑，“催什麽催，馬上。”
老嫗不滿地糾正：“現在就得走。”
顧南業跟上老嫗。
謝知衍伸手去抓他衣袍，抓了個空。萬幸的是顧南業回頭了。
一個東西從他袖口掉出來，他用說話聲掩蓋了東西落地碰出的聲響。
謝知衍彎腰去撿，聽到顧南業微弱的聲音。
“我的給你。”
哥哥的平安鎖我來保存，我的平安鎖交由你處理。
謝知衍將弟弟的平安鎖收入口袋，目送白衣青年走出他的視野。
他側過頭，窗外紙錢飄飄灑灑。
通訊器那頭，另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江祈提議：“阿竹先生，我們披居民的皮，把祭品引過去。”
“好。”
“我看見，游神隊。”阿竹說，“謝知衍。我們，已經動手，祭臺見。”
*
顧南業拖著白袍走向祭臺。
謝知衍趕到時，祭司正在頌詞。
“伏望天神，燃香三柱，敬以清酒，祭以血肉，特獻顧氏次子顧南業。願天神顯靈，恩家鄉豐饒，佑萬民安康。”
煙霧迷繞，邪神縱享香火，苦海作樂，觀信徒朝拜。
“願天神顯靈，恩家鄉豐饒，佑萬民安康。”
祭司點燃人皮火，謝知衍拿出槍，顧南業也在此時掙脫了繩索。
祭祀發楞的瞬間，顧南業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五指收緊。
“大膽！”
老嫗眼神陰郁，“區區祭品，居然敢破壞祭祀！”
“神明大人息怒。”
居民撲湧而上，顧南業將祭司甩了出去，冷眼俯視著這群傻逼居民。
他在煩躁的聲音中勾唇笑了笑，意有所指地望向寺廟中層層綠蔭遮擋的神像，“異端我都殺過，我還怕你們？”
祭臺上，顧南業赤手相搏，以一抵十，不落下風。
砰。
謝知衍開出第一槍，子彈打中居民的後腦勺。
居民痛苦地滾下祭臺，謝知衍移動著連開幾槍，分擔顧南業的壓力，借著居民無法感知到他，悄聲來到天燈旁邊。
砰和啪啦聲響起。
謝知衍一腳踹開石塔，石頭落了一地。他頓了下，天燈被人做過手腳，誰幹的也很好猜。
天燈被毀，附近的居民似有感應地望過來，臉一黑，揮動著手臂怒吼沖來。
砰。
謝知衍朝石塔中的人皮開槍，人皮被高溫灼出一個洞，裏邊被壓制的祭品釋放。
居民和祭品毫不意外地相遇，雙方的克制關系形成制衡，謝知衍早已溜之大吉，留兩波人馬鷸蚌相爭。
“你們進行到哪一步？”
謝知衍說完，視線越過搏殺的人海，直對神像。
江祈說：“快了，還差一點，兩分鐘就到。”
邪神面目扭曲，僵硬的雕塑也能看出他勃然大怒，他翻動手掌，命運固於掌間。
居民仿佛發狂的野狗，不懼一切地攻向顧南業，成為一場聲勢浩大的剿殺。
謝知衍提高破壞天燈的速度，不忘朝祭臺上的居民射擊。
顧南業身側似乎有一塊系統面板。
謝知衍剎住腳步，仔細打量。
顧南業的那塊系統面板和他的差不多，不過只有一條New ending進度條，上面的數值正在飛速增長。
【41%】
【42%】
……
謝知衍調出自己的面板，New ending仍停留在35%，不斷上漲的是Ture ending。
“來了！”
江祈洪亮的嗓門如同號角。
謝知衍轉過身。
江祈和阿竹兵分兩路跑來，撕扯掉身上居民的皮，身後密密麻麻的，粉塵般看不出形狀的東西形成拖尾。
那是古鎮多年來造下的業，是成千上萬烈火焚燒的冤魂，數不清的罪孽。
謝知衍說：“幹得好。”
被釋放的祭品不會認錯自己的仇人，如他所料牽制村民。
局勢扭轉。
顧南業將祭司踹下臺，用手背隨意擦了下臉，轉身往寺廟走去。
【50%】
三人同時看到了游戲大廳的消息。
【游戲大廳：檢測到副本《不滅天燈》New ending已超過50%，正在招募修正官。】
不到一秒鐘。
【游戲大廳:修正官招募成功！】
數根紅線自天穹而來，宛若天柱，深入古鎮各處，戰場好似清晰可見的棋盤，一舉一動，落入掌控。
謝知衍猛地看向顧南業的方向，紅線架住顧南業的身體，令他動彈不得。
神廟高堂，白發青年猶如使者，立於綠蔭中、神像下，代行神職。
阿竹目光灼灼，他輕啟唇，“白澤。”
江祈想起來了，震驚地說：“白澤，那個修正榜二。”
銅錢拋動，聲音遍及古鎮。
謝知衍再度開槍，子彈穿透白澤不見血。
謝知衍冷眼，觀眾無法幹擾結局，他們只能推動情節，也就是幫助顧南業做他曾經做過的事。
白澤張開五指，紅線從指間垂下。
古鎮若是棋盤，他則是執棋者，掌握生殺。
落子。
邪神嘲弄的眼睥睨時間，白澤借助邪神的力量，收成拳。
祭品被紅線控制無法動彈，居民獲得增幅。
頃刻間，優勢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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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顧南業挪動身子，眼珠轉了過來，殺意不再受角度限制，全然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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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業的那塊系統面板和他的差不多，不過只有一條New ending進度條，上面的數值正在飛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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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衍調出自己的面板，New ending仍停留在35%，不斷上漲的是Ture ending。
“來了！”
江祈洪亮的嗓門如同號角。
謝知衍轉過身。
江祈和阿竹兵分兩路跑來，撕扯掉身上居民的皮，身後密密麻麻的，粉塵般看不出形狀的東西形成拖尾。
那是古鎮多年來造下的業，是成千上萬烈火焚燒的冤魂，數不清的罪孽。
謝知衍說：“幹得好。”
被釋放的祭品不會認錯自己的仇人，如他所料牽制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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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業將祭司踹下臺，用手背隨意擦了下臉，轉身往寺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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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衍猛地看向顧南業的方向，紅線架住顧南業的身體，令他動彈不得。
神廟高堂，白發青年猶如使者，立於綠蔭中、神像下，代行神職。
阿竹目光灼灼，他輕啟唇，“白澤。”
江祈想起來了，震驚地說：“白澤，那個修正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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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衍再度開槍，子彈穿透白澤不見血。
謝知衍冷眼，觀眾無法幹擾結局，他們只能推動情節，也就是幫助顧南業做他曾經做過的事。
白澤張開五指，紅線從指間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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