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我哥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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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我哥哥了嗎
剩餘39小時20分。
行動開始。
江祈拆封機密檔案，編號004518這份檔案除了被劃掉的名字，還有那張一寸照片之外什麽都沒有。
內容是一片空白。
這份檔案的內容和被記錄者的經歷都被人抹除了，看來那個人不想任何人看到這份檔案。
江祈沈下心，心跳在寂靜的室內尤為明顯，她在想，L讓她執行孤舟計劃。
孤舟計劃到底是什麽？
照片上的人為什麽會和謝知衍長得那麽像。
不管怎麽樣這份檔案都有著它成為機密的原因。
江祈擺正通訊器的位置，從一堆武器裏順了一把，上次小孩怪趁她專註閱讀顧南清檔案時進來，這次由她主動。
她說：“五秒鐘後，我會沖出去，我會重覆上次的路線。阿竹先生自主行動，隊……不，謝知衍繼續維持第四波攻勢，河神移動速度很慢，可以利用這點，其他的等我報時。”
“收到。”
謝知衍放下對講機，架著狙清掃顧南業和陳野周邊的危險，告知聞昭再晚點引爆地雷。
聞昭不明白這麽做的意義在哪，但修正一小隊絕對服從隊長的命令，不容置疑是約定俗成的規定，“好，那我等他走到極限位置。”
“嗯。”謝知衍又狙掉一只海馬，不能讓它碰到白塵海螺。
通訊器傳導出來音量不大，展示著江祈多年來在異端監察局的學習成果。
“換皮骷髏，弱點在皮，防禦力低攻擊快，阻止它拿到皮就可以。”
她說，謝知衍狙，顧南業和陳野在前線配合扯下骷髏上的人皮。
謝知衍拿起對講機，“江祈，去撿換皮骷髏掉落的人皮，另外準備一桶油，註意安全。”
“好的，隊長。”
剩餘36小時12分。
還有12分鐘，阿竹步入祭祀的最後一天，再過12個小時左右，不滅天燈就要重啟。
距離和謝知衍對接剩餘4個小時12分，江祈在異象監察局的回廊中繞彎，把所有小孩怪並到一條道路上。
她給出了一個信號，“隊長！”
兩個字簡短表達謝知衍可以自主行動，結束災厄源海的突襲了。
“知道了。”
謝知衍離開狙擊槍，拿著對講機只身前往前線。
“聞昭，恢覆一開始的爆破速度。顧南業清掃河神和爆出來的怪，陳野擊落海馬，江祈隨時準備跟我行動。”
12分鐘後。
不滅天燈副本進入第三天，阿竹再次套上人皮，選中一間屋子制作成天燈。
人皮在海水上飄浮，骯臟的血液侵染白雪，謝知衍點了一把火，讓不滅的火瞬間形成燎原之勢，強行截斷異端的援軍和續航。
修正一小隊清掃戰場，準備晚上的慶祝。
剩餘32小時10分。
江祈進入轉移點操作室，小孩怪爭先恐後地擠進來。
阿竹坐在屋內，暗中觀察火祭的結束，邪神高高在上，俯瞰人間，縱觀這場邪性的祭祀，古鎮居民朝他跪拜。
“願天神顯靈，恩家鄉豐饒，佑萬民安康。”
謝知衍在樓頂等著顧南業，青年挺直身板站在他面前，笑容裏還帶著能夠找到哥哥的天真。
“隊長。”
剩餘32小時。
江祈確認轉移開始，小孩怪的悲鳴如同高速運行的轉移點，白光布滿狹小的空間。
“隊長，希望你也能找到想找的那個人。”
顧南業的結語作為災厄源海回到起點的標志，銜接在小孩怪成功轉移的下一秒。
海風吹得大雪傾斜，浪不平，異端再起。
通訊器接通，江祈說：“循環停止了。”
“好。”
警報聲響起，謝知衍當機立斷宣布修正任務開始。
“聞昭，不要立刻引爆地雷，卡一個極限位置。”
災厄源海煙霧彌漫，陳野和顧南業迎戰異端，謝知衍開著系統面板，方便更準確地確認時間。
*
剩餘24小時5分。
晚餐已經結束，謝知衍看著倒計時，樓梯角出現青年的影子。
顧南業上來找他了。
還要再拖五分鐘。
謝知衍搶先開口，沒什麽情緒地喊他：“顧南業。”
顧南業站在樓梯口，跟他打了個招呼，“晚上好隊長。”
“晚上好。”
謝知衍拍了拍身側的空地，示意顧南業坐過來。顧南業摘了帽子，瞥了他一眼，然後乖乖坐到他旁邊。
“隊長。”顧南業說，“我想請假幾天，去一趟南部危險區。”
見謝知衍不說話，他便有些慌忙，解釋說：“聽說那邊有個寺廟很靈，我想我想……”
“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哥哥。”
用盡方法無路可走，未知苦處不信神佛。
這段話謝知衍已經聽第三遍了，他仍不知道怎麽回答顧南業，也不可能去告訴顧南業將面臨的殘忍未來。
謝知衍略微移開視線，3分鐘。
顧南業以為他不答應，又問：“隊長，我就去兩天，兩天就夠。”
“我不是不給你假。”
謝知衍不擅長聊天，找話題的方式很是生硬，他在顧南業疑惑的眼神下憋了半天。
最終還是顧南業忍不住問：“那是你也想去？”
謝知衍不禁想起那時的畫面，他去拜神找人，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不對，這是已經存在的現實。
顧南業燃起八卦之心，笑嘻嘻道：“我記得隊長有個想找的人。”
半響，謝知衍點點頭，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嗯，我想找到他。”
餘光囊括計時器，還需要2分鐘。
顧南業掌心撐著腦袋，“真好。”
他瞇上眼，笑起來的樣子讓人很容易就聯想到他哥哥，顧南清。
謝知衍沒反應過來，“什麽真好？”
“剛入隊的時候，我覺得你是個冷冰冰的人，像兵器。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出修正任務，我們聚餐的時候你總是吃飽了就走，只有我們纏著你的時候你才會留下來。”
雪落在鼻尖，顧南業輕輕掃了一下，說話的語氣帶上了些心虛，“我們私底下有討論過，說謝隊是不是沒有在意的人，畢竟我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誰。”
謝知衍試著回想，可怎麽也想不起來，所以他就安靜地呆著，聽顧南業說。
“後來有一次，陳野這二貨給你灌酒，你不太好意思拒絕。反正你差不多都是這樣，然後不出意外你就醉了。”
顧南業說：“那時候，我們才聽你提起，你在找人。”
關於這點，謝知衍覺得好笑。他在找人，他是前不久才知道的，至於要找誰，他一直不知道。
“你說那個人說話又不好聽，長得很好看，能力很強，每次見到，對方都是一身傷。”
顧南業細細琢磨著，補充：“聽說性格還很惡劣，關鍵是——”
謝知衍發了個鼻音：“嗯？”
“關鍵是，你說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顧南業每每想到這一點，都會對謝知衍產生一種憐憫之心。
他小聲嗶嗶：“沒有名字，和大海撈針一樣，怎麽找。”
是啊。
沒有名字怎麽找。
謝知衍感慨的同時，腦子裏出現了另一個人。
他曾經對自己說過，他沒有名字了。
肩上多了份重量，顧南業搭著胳膊靠了過來，打包票似的，“小問題隊長，你不能離開災厄源海，我就去幫你求簽，你的願望我替你帶過去。”
謝知衍偏頭，顧南業送上朋友間最真摯的祝福，“真的，我相信你能找到的，我也會找到我哥哥。”
“隊長，希望你也能找到想找的那個人。”
這次謝知衍說：“會的。”
風雪霎時靜止，顧南業的模樣被定格。
謝知衍扭頭，計時剩下24小時。
不滅天燈迎來第二次循環，阿竹擡起眼，鏡前的白衣祭品背對著他，老嫗離開關上房間的門。
祭品望著他，眼裏是盛不下的貪婪。
“你帶我逃跑吧好不好？”
*
顧南業家。
狂風破開窗戶，海藍色的窗簾鼓起，沙發上的青年不見蹤影。
電視機賣力地工作，發出的聲音像嘶啞的二胡，夾著漏電壞掉的動靜。
祭品的軀殼變形，逐漸看不出人的樣子，邪神高高在上，藍發青年藏在屋子中，眼睛裏是不熄的火焰。
文字漸顯。
【恭喜主播完成副本任務——祭品出逃，通關副本《不滅天燈》】
三扇門的計時器歸零。
嘀嘀兩聲，門打開，四個人被一股力牽扯出來，撞到一起，悶哼聲不約而同地在室內響起。
江祈揉了揉頭發，看向旁邊魁梧的男子，“刀疤？！”
刀疤沒聽到，光顧著罵。他哆嗦著，“我草，疼死老子了，好冷。”
狂風掩蓋了某種聲音。謝知衍叫停，“等下。”
墻壁裂開一條縫，如同蛛網般延伸，墻縫裂得更大，血液從內流出，惡心的粉紅色肉塊頂碎瓷磚，碎片飛濺。
刀疤罵：“草。”
四人緊湊著站起，地面起伏，血肉迸發，和人類搶奪底盤。
阿竹呵了聲，植物拔地而起，強硬地壓下地磚。
肉塊負隅頑抗，阿竹手都在抖。
血漿從肉塊裏濺出，猶如魚跳入大海，在水面跳躍引起的浪波。
跟那東西一樣快的是謝知衍的子彈。
沒打中。
謝知衍垂眸看著槍，若有所思。剛剛他打了五發，全空。片刻後，他重新打量起肉塊。
房間像怪物的肚子，而他們像怪物的晚餐，“胃裏”排山倒海，他們站都站不穩。
江祈強忍著嘔吐的想法，說“這就是我們要除掉的鬼？”
“不。”
所有的目光一同移向說話的人。
謝知衍一腳踩在翻滾的肉塊上，空間不斷縮小，他穩住身形，朝著廚房走去。
他說：“家裏沒有鬼，顧南業的願望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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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沈下心，心跳在寂靜的室內尤為明顯，她在想，L讓她執行孤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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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樣這份檔案都有著它成為機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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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五秒鐘後，我會沖出去，我會重覆上次的路線。阿竹先生自主行動，隊……不，謝知衍繼續維持第四波攻勢，河神移動速度很慢，可以利用這點，其他的等我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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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謝知衍狙，顧南業和陳野在前線配合扯下骷髏上的人皮。
謝知衍拿起對講機，“江祈，去撿換皮骷髏掉落的人皮，另外準備一桶油，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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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和謝知衍對接剩餘4個小時12分，江祈在異象監察局的回廊中繞彎，把所有小孩怪並到一條道路上。
她給出了一個信號，“隊長！”
兩個字簡短表達謝知衍可以自主行動，結束災厄源海的突襲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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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昭，恢覆一開始的爆破速度。顧南業清掃河神和爆出來的怪，陳野擊落海馬，江祈隨時準備跟我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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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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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希望你也能找到想找的那個人。”
顧南業的結語作為災厄源海回到起點的標志，銜接在小孩怪成功轉移的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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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已經結束，謝知衍看著倒計時，樓梯角出現青年的影子。
顧南業上來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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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一次，陳野這二貨給你灌酒，你不太好意思拒絕。反正你差不多都是這樣，然後不出意外你就醉了。”
顧南業說：“那時候，我們才聽你提起，你在找人。”
關於這點，謝知衍覺得好笑。他在找人，他是前不久才知道的，至於要找誰，他一直不知道。
“你說那個人說話又不好聽，長得很好看，能力很強，每次見到，對方都是一身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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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衍發了個鼻音：“嗯？”
“關鍵是，你說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顧南業每每想到這一點，都會對謝知衍產生一種憐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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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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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衍感慨的同時，腦子裏出現了另一個人。
他曾經對自己說過，他沒有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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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希望你也能找到想找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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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扇門的計時器歸零。
嘀嘀兩聲，門打開，四個人被一股力牽扯出來，撞到一起，悶哼聲不約而同地在室內響起。
江祈揉了揉頭發，看向旁邊魁梧的男子，“刀疤？！”
刀疤沒聽到，光顧著罵。他哆嗦著，“我草，疼死老子了，好冷。”
狂風掩蓋了某種聲音。謝知衍叫停，“等下。”
墻壁裂開一條縫，如同蛛網般延伸，墻縫裂得更大，血液從內流出，惡心的粉紅色肉塊頂碎瓷磚，碎片飛濺。
刀疤罵：“草。”
四人緊湊著站起，地面起伏，血肉迸發，和人類搶奪底盤。
阿竹呵了聲，植物拔地而起，強硬地壓下地磚。
肉塊負隅頑抗，阿竹手都在抖。
血漿從肉塊裏濺出，猶如魚跳入大海，在水面跳躍引起的浪波。
跟那東西一樣快的是謝知衍的子彈。
沒打中。
謝知衍垂眸看著槍，若有所思。剛剛他打了五發，全空。片刻後，他重新打量起肉塊。
房間像怪物的肚子，而他們像怪物的晚餐，“胃裏”排山倒海，他們站都站不穩。
江祈強忍著嘔吐的想法，說“這就是我們要除掉的鬼？”
“不。”
所有的目光一同移向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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