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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在地鐵播報到站時刷新。謝知衍走在最後方，看著逃一樣走在前方的刀疤和胖子。
現在不是找他們算賬的好時候。謝知衍重新把註意力放回任務上，目光在末尾四字短暫停留。
【副本名稱：舊夢電影院】
【副本等級：A】
【副本任務：觀看兩場電影並改變結局】
五人邁入影院，直播間緊隨著開啟，影院售賣區上方的屏幕滾動著紅字尤為醒目。
“公益活動免票觀看電影《祭品》，請各位觀眾提前十分鐘入場，今日影院免費贈送每人一份爆米花和可樂，可到售賣區領取。”
江祈念完後，轉向謝知衍和阿竹，“我們要去領一份嗎？”
青藤搖擺藤身，代阿竹轉達，不領。
阿竹簡略道：“文、文字游戲。他們不會、那麽好心。”
A級副本不會傻到提供道具，幫助你在電影中活下來，只會跟你玩文字游戲，讓更多的蠢貨白白送命。
謝知衍瞥向檢票處旁的電子計時器。猩紅的數字在他們進來時便開始了倒計時，他說：“距離電影開場，還有14分鐘。”
阿竹說：“4分鐘、不要拖、拖延入場。”
謝知衍：“好。”
江祈掃了眼電影欄，“那邊的電影欄有寫，我們要去的第一場電影就是《祭品》，下一場是《你看見我哥哥了嗎？》。”
謝知衍說：“我去看看電影海報。”
阿竹點了點頭，對著江祈說：“簡介。”
兩張電影海報擺放在檢票處旁邊。左邊那張是《祭品》的海報，海邊中間是一盞石頭堆砌的燈，火焰穿透石頭內的薄皮，在連綿不絕的雨中長燃不滅。天上的烏雲似是一張人臉，石頭前的水窪倒映著誰的舞姿。
謝知衍垂眸，電影和他的夢對上了。
阿竹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站在他身後，思緒游離。謝知衍問：“怎麽了？”
青藤在海報上描摹，阿竹說：“副本、不滅天燈。”
謝知衍反應過來，“《祭品》是副本不滅天燈？”
“不確定。”青藤點著海報上的石塊，阿竹說，“只是、感覺很像。”
謝知衍願意相信他的感覺，“你對那個副本了解多少？”
“B級，活人祭祀。”
話到這裏戛然而止，阿竹搖了搖頭。
【確實很像那個B級副本。可惜游戲大廳有規定，副本的任何通關方法都不能外傳。】
【B級副本為什麽會出現在A級副本裏？說起來這是新副本嗎？我怎麽沒見過。】
【A級副本多了去，又不是人人有命闖。不過這個副本確實是第一次開，你沒見過很正常，跟著阿竹大佬開開眼吧。他結巴但是很強。】
【臉上帶刀疤的男人和那個胖子主播不是一直呆在C級副本，怎麽上A級副本發呆來了。阿竹旁邊的一男一女又是誰？來送死的嗎？】
【前面的沒見過吧，那是新人第一第二。】
【就他們？】
四分鐘很快流逝，檢票處的保安拿起麥克風，聲音像是拉奏壞掉的提琴，“電影《祭品》即將開場，請各位觀眾有序入場，食物請勿帶進影廳。”
青藤扯了扯江祈的袖子，阿竹輕聲說：“走吧。”
謝知衍臨走前又看了看右邊的海報。
保安放行三人，嘴角朝兩側裂開，陰森森地說：“請準時入場，祝你們觀影愉快。”
檢票處旁的電子計時器只剩下九分多鐘。
刀疤憎恨地盯著謝知衍，好像要把他的後背望出個洞來。他倆站在角落偷聽半天，那幾個人沒把他放在眼裏，也沒想找他算賬。
可牽引鎖把他和胖子也拉了進來，想都不用想和這個謝知衍有關。
遇上他準沒好事。
胖子焦急道：“刀哥，我們走吧。”
“催什麽催。”刀疤落了一身冷汗。
刀疤深呼一口氣，領著胖子大步向前，再三囑咐道：“聽著，這是A級副本，我沒有把握活下來，二弟已經死了，我不想你我也葬身在這裏。”
胖子有些打顫：“我知道的，二哥他……”
刀疤呸了聲，“咎由自取，但我會替他報仇。”
等著吧，謝知衍。
沒了修正官，你又怎麽在A級副本活下去，靠那個阿竹？
呵呵，刀疤攥緊五指，仿佛捏斷的是謝知衍的脖頸。每個字都是他從牙縫裏擠出來的，“A級副本本就危機四伏，誰一不小心出了點事，都很正常。”
*
謝知衍跟在江祈和阿竹後面，前面的人倏地停下。江祈環視道：“五扇門。”
紅毯鋪開長廊，左右各兩扇，盡頭一扇，樣式相同且沒有標號。每扇門頭頂都亮著計時器，時間和外邊檢票處的同步。
八分半。
阿竹伸出手掌，一顆玉米落在他掌心，“青藤。”
青藤得了他的號令，藤身繞住玉米，翹開一扇門，門內不可視物，被黑暗完全包裹。青藤把玉米扔了進去，沒有回響，門在同一時間關上。
感受到謝知衍探尋的目光，阿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展示纏繞在腕間的藤蔓，“忘了說，我的、我的能力是植物系。”
五扇門被挨個打開，阿竹用扔玉米的方向依次嘗試，結果都不盡人意。
江祈總結：“五扇門都一樣，找不到破綻。”
“你們幾個怎麽還在這裏？”
阿竹朝入口處看去，刀疤拎著胖子走進來，不耐地左右張望，盯住謝知衍的眼神充滿敵意。
謝知衍向上望去，七分鐘。
擔心試錯去花費更多的時間，很可能錯過電影開場的時間，後果不堪設想。
謝知衍果斷道：“五個人，五扇門。”
阿竹遲疑了一會兒，拉起領子，向謝知衍展示別在領口的通訊器，“通訊器，聯系。”
“嗯。”謝知衍扶上門把。
刀疤眼皮一跳，妄圖制止，“我和胖子跟你一起進去。”
饒是江祈好脾氣，仍倍感詫異：“不是一人一扇，你認識他？”
刀疤哈哈一笑，按著胖子的頭，“認識啊，認識。”
謝知衍淡淡掃了刀疤一眼，沒理，按下門把，“不認識。”
簡直油鹽不進，刀疤向前撲去，“餵！”
一頭撞到厚墻上，刀疤捂住了額頭，“草，疼死我了，傻逼。”
胖子關切道：“刀哥你沒事吧？”
“門呢？”
眼前的門憑空消失，刀疤一轉頭，江祈和阿竹也不見了，“人呢？”
胖子說：“他們都進門裏去了。人進去了，門也會消失。刀哥，電影開場就剩不到六分鐘了。”
長廊還有盡頭和左側的兩扇門，計時器的數字不斷減小。
5分18秒。
*
謝知衍站在雨棚下，腳底是侯車區的黃線，灰色的地磚積了層薄雪。面前的地鐵疾馳，他在游戲大廳裏，這樣的狀態總覺得是在等什麽人。
門把他帶到這裏，是要他看什麽呢。
謝知衍無聊地在雪地上留下兩個腳印。
通訊器一直處於閉麥的待機狀態，另外兩人也未傳遞信息。計時器大搖大擺地躺在他身後的鐵坐上。
這兒和他見過的游戲大廳不太一樣。Snow這個賬號並沒有被封鎖，堪堪攀上總分榜的末尾。修正榜只有一人，是他耳熟能詳的衍。
說起來，他好像沒在總分榜上看見衍。
時間線在他進入偽命題之前。
地鐵減速，停靠站臺，車站的喇叭例行通知，“游戲大廳到了，請各位主播陸續下車。”
謝知衍擡起頭，車門開了，根本沒人下車。
“做夢了吧。”
無形的手捏住心臟，謝知衍不禁恍惚。
青年從黑暗處走出，鬼面昭示來者，“我居然會在這裏看到你。”
謝知衍落到溫暖的懷抱裏，他曾在籠中鳥裏見過相同的場景，比上次要平靜得多，“果然是你。”
這不是夢，想法再次被肯定。
衍似乎聽不到謝知衍的話，用手輕撫他的臉，頭埋在對方肩膀上，卻從未正視。
“我是真的想過殺了你，結束這一切。”
明明是上演過的言語，謝知衍還是感到心顫，好像落在他腰部的手，貫穿了他的胸膛，擅自取走了那顆不聽使喚的心臟。
衍手上的力度加大，聲音很輕很輕，讓人生出錯覺，像是電視劇裏情人的呢喃，“你要是知道我曾經那麽恨你，還會來我夢裏嗎？”
謝知衍沒有反抗，自顧自地問：”你恨我嗎？為什麽？”
就像謝知衍自顧自地問，衍同樣自顧自地答，“你得來。”
恨我，還要讓我必須去你夢裏？
謝知衍無奈地笑，真奇怪啊。都這樣了，他還沒推開衍，也沒覺得被冒犯，至少第一想法沒有。
下一秒他悶哼出聲，衍居然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牙齒叼著那片肌膚。
生命值掉了百分之二。
“你屬狗的嗎？”他第一次覺得衍不講道理。
衍的手覆在了他的脖子上，“否則我會瘋的。”
謝知衍笑了，指尖碰上他的鬼面，只差一點就能把面具撬開，可他停住了。
他用餘光看了眼計時器，手向後握住了突然出現的門把，按壓，目光重新落到衍身上。
下次，我會讓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
雨滴劃過臉龐，紅色的，像是血淚。
坑坑窪窪的水窪承載著古老的建築，謝知衍垂眸看不見自己的倒影。
這回應該是真的進入電影裏了。
天空降下小雨，頭頂飄來空靈的聲音，無助地請求他的幫助。
“隊長，幫我找到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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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衍說：“我去看看電影海報。”
阿竹點了點頭，對著江祈說：“簡介。”
兩張電影海報擺放在檢票處旁邊。左邊那張是《祭品》的海報，海邊中間是一盞石頭堆砌的燈，火焰穿透石頭內的薄皮，在連綿不絕的雨中長燃不滅。天上的烏雲似是一張人臉，石頭前的水窪倒映著誰的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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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站在他身後，思緒游離。謝知衍問：“怎麽了？”
青藤在海報上描摹，阿竹說：“副本、不滅天燈。”
謝知衍反應過來，“《祭品》是副本不滅天燈？”
“不確定。”青藤點著海報上的石塊，阿竹說，“只是、感覺很像。”
謝知衍願意相信他的感覺，“你對那個副本了解多少？”
“B級，活人祭祀。”
話到這裏戛然而止，阿竹搖了搖頭。
【確實很像那個B級副本。可惜游戲大廳有規定，副本的任何通關方法都不能外傳。】
【B級副本為什麽會出現在A級副本裏？說起來這是新副本嗎？我怎麽沒見過。】
【A級副本多了去，又不是人人有命闖。不過這個副本確實是第一次開，你沒見過很正常，跟著阿竹大佬開開眼吧。他結巴但是很強。】
【臉上帶刀疤的男人和那個胖子主播不是一直呆在C級副本，怎麽上A級副本發呆來了。阿竹旁邊的一男一女又是誰？來送死的嗎？】
【前面的沒見過吧，那是新人第一第二。】
【就他們？】
四分鐘很快流逝，檢票處的保安拿起麥克風，聲音像是拉奏壞掉的提琴，“電影《祭品》即將開場，請各位觀眾有序入場，食物請勿帶進影廳。”
青藤扯了扯江祈的袖子，阿竹輕聲說：“走吧。”
謝知衍臨走前又看了看右邊的海報。
保安放行三人，嘴角朝兩側裂開，陰森森地說：“請準時入場，祝你們觀影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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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憎恨地盯著謝知衍，好像要把他的後背望出個洞來。他倆站在角落偷聽半天，那幾個人沒把他放在眼裏，也沒想找他算賬。
可牽引鎖把他和胖子也拉了進來，想都不用想和這個謝知衍有關。
遇上他準沒好事。
胖子焦急道：“刀哥，我們走吧。”
“催什麽催。”刀疤落了一身冷汗。
刀疤深呼一口氣，領著胖子大步向前，再三囑咐道：“聽著，這是A級副本，我沒有把握活下來，二弟已經死了，我不想你我也葬身在這裏。”
胖子有些打顫：“我知道的，二哥他……”
刀疤呸了聲，“咎由自取，但我會替他報仇。”
等著吧，謝知衍。
沒了修正官，你又怎麽在A級副本活下去，靠那個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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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半。
阿竹伸出手掌，一顆玉米落在他掌心，“青藤。”
青藤得了他的號令，藤身繞住玉米，翹開一扇門，門內不可視物，被黑暗完全包裹。青藤把玉米扔了進去，沒有回響，門在同一時間關上。
感受到謝知衍探尋的目光，阿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展示纏繞在腕間的藤蔓，“忘了說，我的、我的能力是植物系。”
五扇門被挨個打開，阿竹用扔玉米的方向依次嘗試，結果都不盡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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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遲疑了一會兒，拉起領子，向謝知衍展示別在領口的通訊器，“通訊器，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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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眼皮一跳，妄圖制止，“我和胖子跟你一起進去。”
饒是江祈好脾氣，仍倍感詫異：“不是一人一扇，你認識他？”
刀疤哈哈一笑，按著胖子的頭，“認識啊，認識。”
謝知衍淡淡掃了刀疤一眼，沒理，按下門把，“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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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關切道：“刀哥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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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說：“他們都進門裏去了。人進去了，門也會消失。刀哥，電影開場就剩不到六分鐘了。”
長廊還有盡頭和左側的兩扇門，計時器的數字不斷減小。
5分18秒。
*
謝知衍站在雨棚下，腳底是侯車區的黃線，灰色的地磚積了層薄雪。面前的地鐵疾馳，他在游戲大廳裏，這樣的狀態總覺得是在等什麽人。
門把他帶到這裏，是要他看什麽呢。
謝知衍無聊地在雪地上留下兩個腳印。
通訊器一直處於閉麥的待機狀態，另外兩人也未傳遞信息。計時器大搖大擺地躺在他身後的鐵坐上。
這兒和他見過的游戲大廳不太一樣。Snow這個賬號並沒有被封鎖，堪堪攀上總分榜的末尾。修正榜只有一人，是他耳熟能詳的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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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手上的力度加大，聲音很輕很輕，讓人生出錯覺，像是電視劇裏情人的呢喃，“你要是知道我曾經那麽恨你，還會來我夢裏嗎？”
謝知衍沒有反抗，自顧自地問：”你恨我嗎？為什麽？”
就像謝知衍自顧自地問，衍同樣自顧自地答，“你得來。”
恨我，還要讓我必須去你夢裏？
謝知衍無奈地笑，真奇怪啊。都這樣了，他還沒推開衍，也沒覺得被冒犯，至少第一想法沒有。
下一秒他悶哼出聲，衍居然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牙齒叼著那片肌膚。
生命值掉了百分之二。
“你屬狗的嗎？”他第一次覺得衍不講道理。
衍的手覆在了他的脖子上，“否則我會瘋的。”
謝知衍笑了，指尖碰上他的鬼面，只差一點就能把面具撬開，可他停住了。
他用餘光看了眼計時器，手向後握住了突然出現的門把，按壓，目光重新落到衍身上。
下次，我會讓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
雨滴劃過臉龐，紅色的，像是血淚。
坑坑窪窪的水窪承載著古老的建築，謝知衍垂眸看不見自己的倒影。
這回應該是真的進入電影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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