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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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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首發(一百……

伏嫽被他逗笑, 等寧休打下武陵郡,大半荊州都歸為魏琨所有,地盤進一步擴大, 但說的實在話,南境除淮水以南的幾個郡國, 大多不算富饒,這幾年又戰亂不斷, 魏琨還要蓄養精兵壯馬,實在沒有多餘的閑錢養一個郡。

伏嫽要不是有上輩子的記憶, 也會以為南郡窮, 是因為當地的豪強貴族盤剝百姓, 致使百姓生活貧困, 但伏嫽上輩子是皇後,雖然不能插手政務,但梁獻卓曾給她看過南郡太守呈上來的奏疏, 南郡什麽樣子,她還是有所耳聞的。

南郡荒山多,平原甚少, 可供百姓耕種的地就更少, 且南郡境內水流湖泊也幾乎看不見, 這地方一到了夏季,有雨天還好, 若是稍微雨少, 就容易遭旱, 伏嫽記得只要入夏,有南郡太守的奏疏遞到長安,梁獻卓就會頭疼, 撥糧款必不可少,這都算是朝廷穩定的一筆開支了。

就像魏琨說的,他們養不起南郡,讓朝廷養才合適,能給梁獻卓添堵,伏嫽總歸是幸災樂禍的。

魏琨剝了滿滿一碟蟹黃,招呼伏嫽吃,伏嫽品嘗幾口,咂了咂嘴,蟹黃可真美味,這東西也不是時時能吃到的,上輩子做皇後的時候,地方會上供螃蟹,後宮的女人多,真分起來,伏嫽身為皇後,能多分幾只,薄曼女因為生下皇長子,也能多分幾只,後宮女人的地位在小小螃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可是這些螃蟹從地方運來長安,大都半死不活,吃起來也不如當地的鮮香。

哪像現在,她想吃螃蟹,魏琨就給她剝一碟,吃的都是鮮貨。

伏嫽回想前世,不由感慨,自己當初過的日子可真夠糟心的。

魏琨看她吃的香,神色裏溢著柔情,“你若是喜歡吃螃蟹,我們也可常住西陵。”

伏嫽瞅過他,他還真在思考可行性,這必然是不行的,壽春地勢優越,是他們得以壯大的本源,哪能說搬離就搬離。

不過她愛聽,她嗔道,“你這樣真像個昏君。”

他們成婚第一年時,兩人幾乎見面就吵,誰也不讓著誰,吵的最兇的時候能好幾天不說話,可是背地再吵再鬧,到了人前,還得裝作恩愛夫妻。

那時伏嫽是真不待見他,當然他也不待見伏嫽。

反倒是這兩年下來,兩人相處中魏琨漸漸更包容伏嫽,伏嫽從前還篤定,魏琨跟她膩了,就能分道揚鑣,可不僅不膩,倒更有些蜜裏調油了。

說出來恐會惹人笑話,伏嫽也從不說這些,也只在心底開心,但正因他們感情好了,才要愈加的管束自身,他們將來的路還長,要一起慢慢走。

螃蟹好吃,吃過了,嘗到味,伏嫽也就不會再惦記了。

她朝魏琨招手,魏琨湊過來,她餵了魏琨一口蟹黃,魏琨吃完,說要出去整兵,他們不打算在西陵久留,要盡快回壽春,眼下也是六月了,梁獻卓若是不顧身上的傷趕回上蔡城,也差不多會兵發壽春,呆在西陵一天,壽春就危險一天。

現在六月,伏嫽早該出月子了,但梁光君的意思,她身體太虛,月子最好再延遲一個月,左右也沒她的事,她索性就再懶一個月。

等回到壽春,就差不多能出月子。

魏琨用了兩日整好兵馬,寧休再度傳信給他,說已拿下武陵郡,只等魏琨派主官去接管。

魏琨留一千人駐守江夏,便迅速撤離。

回了壽春後,魏琨和伏嫽沒有立刻處置都尉。

當先要做的,就是要給剛收覆的幾個郡國安排屬官,魏琨與賀都商議過,譬如像長沙國、零陵郡、桂陽郡這樣的小郡國,雖然趁著天下動蕩,朝廷失去時有過蠢蠢欲動的心思,但只要被魏琨收覆,臣服魏琨,不為禍當地百姓,這些太守、諸侯王在內的屬官,就可以留用,他們更熟悉當地的吏治,魏琨只要挑選好合適的督郵官去監督,便不用費心再選新官去上任。

武陵郡和江夏郡沒有太守,魏琨需調派主官前去赴任。

目下壽春這裏,魏琨的屬官僅剩了賀都,賀都自然是不能再外派的,張紹又被他派去博鄉管馬務,當然即使張紹人還在壽春,他也不可能外派張紹去江夏,一則張紹是武將,魏琨要留用,隨時備戰,二則劉女英畢竟是劉寬的女兒,江夏郡的百姓記恨劉寬,若知道新任的主官妻子是劉寬之女,難免易生亂。

魏琨派去協助伏叔牙重建廣陵的太守丞和主簿早已歸來,說廣陵的屬官已經全部選任好,廣陵北面的平安縣馬場也建成,他們便從廣陵回來了。

魏琨造反以後,吸引了一些有抱負的儒生投誠,當時魏琨的屬官裏,太守丞與朝廷暗通款曲,被伏嫽給殺了,都尉又不堪重用,賀都做了長史以後,主簿的位置也空缺,於是魏琨擇選了兩個有真才學的儒生繼任太守丞和主簿,這兩人做事勤勤懇懇。

魏琨便將他們分別派往江夏和武陵郡任主官,壽春這裏的屬官還可以重新栽培。

寧休也留了一千水軍在武陵,隨即便帶水軍返回壽春。

過年時,魏琨曾傳信給功曹陳芳、司馬王據,等他拿下江夏,他們就可以從下蔡城撤離了,現下江夏已到手,魏琨便再去信給兩人,讓他們速速回壽春。

伏嫽才出了月子,梁光君沒有在壽春久留,魏琨請梁光君帶信給伏叔牙,要抽調廣陵守備軍兩千人,梁光君答應下來,回去後不久,伏叔牙就令兩千守備軍去往壽春。

伏嫽早起時逗了會山君,讓乳母抱他去小室睡覺,伏嫽隨即起身,阿稚和巴倚進來為她梳洗。

伏嫽得空看輿圖,魏琨抽調了廣陵的兩千兵,寧休在南境幾個郡國打了一圈,水軍還有四千餘人,除開留在武陵的一千人,剩餘的三千多人都帶回了壽春,魏琨先前打江夏時,從六安也抽了兩千人,在六安沒損耗什麽兵力,且還收攏了近兩千的降兵,留了一千人在當地,也將剩餘近四千人帶回壽春,壽春本就留有三千精兵,陳芳和王據也撤回一千精兵。

這樣統共算下來,壽春集中兵力共有一萬四千人,其中六千精兵,八千步兵。

伏嫽輕嘆了口氣,兩年前,魏琨練出了一支近萬人的精兵,兩年以來,大仗小仗不斷,這支精兵的人數也減損了兩千多人,戰爭是殘酷的,他們想要安寧,就必須以戰止戰。

目下魏琨緊急集兵,也是為防朝廷軍隊進犯,梁獻卓在淮水上栽了那麽大的跟頭,絕不會善罷甘休,待他趕至上蔡城,必會下令攻打魏琨。

一萬四千的兵馬也是不夠的,魏琨早發了調令給長沙、零陵和桂陽,分別又從這些地方各抽了兩千人,短短半個月內,籌集了兩萬人馬,正好能對抗上蔡城那兩萬朝廷軍隊。

伏嫽收起輿圖,簡單用過朝食,便出了後院,進堂室後,命人將都尉夫婦帶過來。

未幾,兩人被押著進了室內,看見伏嫽便撲通跪倒,喊著饒命。

伏嫽先前看這對夫婦老實巴交的,怎麽也想不到他們會與梁獻卓裏應外合來坑她,這兩年她和魏琨雖然沒有重用都尉,但也沒苛待過人。

“都尉求我饒命,可我差點被都尉坑的沒了性命。”

都尉一哆嗦,立時給她磕頭,“仆也是被逼無奈,陛……楚帝抓了仆在京中的本家人,要挾仆為他辦事,仆不得不聽從。”

伏嫽冷聲道,“那你聽他辦了事,他放過你的本家人了嗎?”

都尉一怔,沒有吭聲。

伏嫽道,“我和阿郎不是冷血無情之人,若都尉真情相告,即便我們不能救你的本家人,也不會強留你在壽春。”

伏嫽豈不知他的想法,說什麽本家人被抓,本家人若真這麽重要,他早前就會想辦法回去,在魏琨宣布造反以後,恐被朝廷察覺,派人盯了他一陣,但等勢力擴大,過後也沒有再繼續監視,他想舉家逃回長安,也不是沒機會,甚至他若真的開口想回長安,魏琨也不會不放他。

這都尉眼高手低,魏琨想重用他,給了他管理馬政的庶務,他不願去就不去,呆在壽春做事又嫌累,她養胎的那陣子,就聽賀都說過,他有些不服賀都,做事也是一臉怨氣。

伏嫽腦子不用動也知到定是梁獻卓給他承諾了好處,他才敢幫著梁獻卓遞假消息給她。

伏嫽只做不知,問他,“你倒是對他知無不言,連我懷孕的事都說了。”

都尉當即一臉委屈,“夫人這真是冤枉了仆,仆見著楚帝,楚帝開口就詢問仆夫人有沒有產子,顯然是早就知道夫人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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