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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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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首發(一百……

魏琨一臉神采奕奕, 難得的能看出些少年氣息,伏嫽擡起雪細掐粉的手指摸他下巴,他下巴上的胡茬剃的很幹凈, 絲毫不會紮人,小半年沒出壽春, 他這臉又白回來了,沒那麽匪氣桀驁的時候, 也有幾分像個貴公子。

伏嫽覺得,他這陣子是刻意迎合她的喜好, 裝溫文爾雅裝不出來, 但裝個貴公子, 還是手拿把掐的。

出去能把一幫人唬住, 只有她看透內裏,他就是在勾引她,勾的她根本從他身上錯不開眼, 若是一著不慎,徹底為他所惑,那就當真形勢逆轉, 得她這個淑女放下驕矜, 甘願癡纏與他。

虧她是孕婦, 不然他哄拐她上榻,就會現原形, 指定是把攢了多日的兇性都傾投給她, 受不住也受盡了。

伏嫽才不會讓他得逞, 淑女就是要被追求的,哪怕他成了梟雄,也得對她各種糾纏, 更遑論他這副貴公子像還是假的,稍微一戳就沒了。

伏嫽伸手指在他臉皮上戳了戳,真厚。

然後就被他逮著手一頓親咬,戳他的指節更是被狠狠輕薄到濕紅才罷休。

午間太陽升上去,外面熱了些,魏琨才帶著伏嫽出去,節氣裏熱鬧,伏嫽也會想出門走走。

揚州使節候在府門前,不一會有兩輛馬車驅到門前,使節就看著魏琨一手環著個極柔弱艷媚的婦人出來,婦人雪膚烏發,體態豐腴的恰到好處,甚婀娜多姿,這便是魏琨那傳說中極受寵的夫人伏嫽,過於美貌了。

使節挎著張臉看兩人走到馬車前面,隨即魏琨彎腰抱伏嫽上馬車,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對婦人疼愛,看的使節牙泛酸。

魏琨轉頭沖使節一笑,低頭吩咐長孺,便也上了馬車。

長孺跑到使節跟前,笑道,“我家使君說,貴使還沒看過我們壽春,難得來一趟,便也瞧瞧我們壽春是何模樣。”

使節來之前也對壽春重建有所耳聞,這才三年,恢覆的再好,也不一定及揚州牧治所會稽郡諸暨縣繁華,諸暨在平原區,良田成片,南來北往車馬游船,水陸也發達,是整個揚州最繁榮的地方。

既然魏琨說了,那使節也想看看壽春有什麽好,能讓魏琨迅速壯大,使節也坐上馬車。

將閭一勒馬,馬車就風一陣的跑起來,使節在馬車裏沒坐穩,摔了一屁股,爬起來叫喚著讓慢點。

將閭記恨著自己那頓打,當時在廣陵也是這使節過去的,他就是聽到這使節的話,才以為魏琨要娶揚州牧的女兒,挨了頓打,這仇早記下了,他專挑路不平的地方走,顛了一路,使節被顛的屁股疼,想破口大罵,可又在人家的地盤上,他只能安慰自己,就是這壽春窮破,街路沒好好修繕,才會這樣顛簸。

然而使節一打開車窗朝外看,他走的街路十分寬闊平坦,不需用部曲仆役開道,街邊行走的百姓看見魏琨出行,都會停下腳步,退至一旁註目,恭敬的等魏琨馬車行過,還有人想上前送東西給魏琨夫婦。

使節來不及指責將閭,只看著這樣的情形就震驚非常,鐘離羨對百姓也不差,他也深受百姓愛戴,可出行的時候也不會有百姓像這樣敬待,該開道還是要開道,更不用說還有百姓上前送東西,這絕不允許。

但他眼看著那人雙手捧上燒餅,說裏面加了肉脯,魏琨伸手撿了一塊品嘗,稱讚說做的很好吃,但是已經用過朝食,這燒餅就不收了。

送燒餅的百姓笑盈盈的退到一旁,逢人就說自己的燒餅被太守誇讚好吃,還有其他人想送吃送喝,聽見魏琨說用過朝食,便都失落的沒有上前,眼睛裏對燒餅被魏琨嘗到的百姓都流露出羨慕。

使節本想嗤之以鼻,燒餅算什麽好吃的,在貴族眼裏,燒餅都不能擺上他們的案桌,然而他嘲諷不出來,魏琨很給面子嘗了那塊燒餅,稱讚好吃,他忽然明白過來。魏琨讓他看的是民心。

使節又跟著來到賈市,他原以為魏琨四處征戰,壽春的市廛應做不起來,可賈市內叫賣不絕,還有許多各地口音的商賈在此做買賣,可見壽春的商路是暢通的,並沒有因戰爭而堵塞。

魏琨的馬車在市廛停了停,隨後吩咐婢女去買一些香甜果子和熟菜帶回去。

使節有點納悶,這些吃喝上面的小事還需要魏琨親自吩咐去買,這底下都幹什麽吃的?

將閭刺激他道,“主君給女君買小食,貴使若想吃,奴去給你買沽酒市脯。”

使節也讀過幾本儒書,自然聽過沽酒市脯,不食①,這是聖人傳下來的道理,沒想到一個小小禦奴都能知曉,這太守府當真是臥虎藏龍之地。

使節本來屁股就疼,還被這個禦奴譏諷,又想到魏琨那般愛妻,他們州牧還想嫁女兒過來,不止沒結成親,反倒結了梁子,眼下廬江郡危在旦夕,魏琨不松口,廬江郡就真被魏琨給吞了。

使節屁股再疼,被將閭再嘲諷,為著這次出使能成功,也忍了。

婢女買完小食回來,魏琨又令馬車駛出城,去瞧瞧他們壽春的田地。

眼下正值隆冬,田裏的莊稼已經被收割完了,正是農閑,看不見百姓勞作,但可以看見田地連成片,由近及遠,多到沒有盡頭,且都收理的極規整,雜草都少的可憐,護城河穿過了田地,源源不斷的給以澆灌,這樣的田地絕不可能是荒地。

使節苦著張臉望那田地,這誰知道,短短三年,魏琨就已經把壽春從被屠城時的荒蕪死寂發展的這般好,這並不比諸暨縣差,從前淮南國在時,就聽說過壽春是南邊門戶,域內繁華,其他的諸侯國國都有些反而不如壽春。

一方面自是因為從前老淮南王與先帝是一母同胞,才分了這麽快肥地,肥地終究是肥地,根基在,又有勤政愛民的魏琨治理,恢覆起來也很快。

前方的馬車裏,伏嫽坐著枰難受,早被魏琨攬抱到腿上,馬車平緩行進,她趴在魏琨肩頭,臉被粗糙指節捏起來輕撫,她張著唇應接他落下來的吻,舌尖被絞住親舔,再放開舒緩,然後繼續圈纏。

過好一陣,魏琨才松了口,抱著那軟若無骨的身子想收緊又放開些,只是在她盈滿緋色的臉頰摸了摸,便沒有再對她動別的手腳。

伏嫽垂著眼睫在他手心蹭了蹭,便合著眸伏到他胸膛前,軟軟的靠著他,這只會讓他渾身肌肉更緊繃。

伏嫽嘟噥道,“你再顯擺下去,那使節要氣的崩潰了。”

魏琨略微惋惜,“可惜離合肥縣有段路,不然再帶他到合肥縣去看看馬場。”

合肥縣那邊的馬場經過一年多的休養,新生下來的第一批幼馬都長成了,並且被分派到守備軍裏,這樣九江郡的守備軍不只有尖銳精良的兵器,還能個個騎駿馬,其他地方的守備軍和九江郡這邊相比,就著實不夠就看了。

而且馬場裏還在源源不斷的誕下小馬駒,待這些小馬駒長成,就可以投入到包括六安和廣陵兩地守備軍裏,至於精煉武器所需的精鐵,可以繼續往夜郎國購置,武器陸陸續續就能補上,兩地新建守備兵力共有近八千人,待那兩地精兵練成,少說也有近一萬五千精兵,魏琨便能依靠這一萬多的精兵在整個南境橫著走。

伏嫽問他,“你不怕他們狗急跳墻,上報朝廷嗎?”

魏琨低笑,“一個東楚就夠朝廷打的,若再派兵來打我,長安的防守等同於無,新帝除非是瘋了。”

伏嫽想說梁獻卓就是瘋子,可她想著前世,梁獻卓也努力想力挽狂瀾過,然而大廈將傾,他再努力也沒用。

魏琨又命馬車趕去營地,讓使節再觀摩觀摩他們營地,上半年魏琨打了兩場仗,軍隊減損了一千多人,眼下也只剩六千左右的兵力,賀都又帶走四千人打廬江,剩下兩千人把守壽春。

即使是兩千人,也讓使節看的嗔目結舌,這般軍容整肅的精兵,勝過太多松散偷懶的地方兵,使節幾乎一瞬間就醒悟,魏琨根本不需要什麽姻親盟友,憑他手中兵力,造反稱王是遲早的,揚州牧讓他娶自己的女兒,這對於已經有了妻室的魏琨而言,是在蔑視他,難怪他要報覆揚州,竟是他們自己找來的。

揚州使節在魏琨這裏吃了憋,灰頭土臉的回去覆命。

鐘離羨大吃一驚,方後悔當時不該乘人之危,晚間與他夫人嘆息,州牧夫人十分警覺,她一年多以前見過伏嫽,是身形纖瘦姿容嫵媚嬌艷的女娘,可使節帶回來的消息裏提到伏嫽,卻說其豐腴。

是以州牧夫人想到個可能,那就是伏嫽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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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沽酒市脯,不食——出自孔子,意思是買來的酒和肉幹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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