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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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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首發(八十九……

梁獻卓在當上太子以後, 和戾帝也曾兄友弟恭過,戾帝顧念他的母親薄朱,願為他考慮, 給他挑選合適的妻子,扶持他的人入朝堂, 他在京中圍殺魏琨,遭衛戍隊撞見, 也是戾帝壓下去的。

他給戾帝也收拾了很多爛攤子,戾帝缺錢使, 他費盡心思籌錢, 那些錢財最後不是被他用去煉丹招魂, 就是修仙求長生。

梁獻卓對戾帝沒有感激之情, 他很清楚是母親薄朱為他掙來的太子位,戾帝隨便怎麽折騰,都不會有兒子。

如果戾帝沒有獨攬大權, 願意放權給他,他們還能繼續兄友弟恭,他或許會安安分分的做太子, 等待著從戾帝手裏交接到皇位。

可惜戾帝是驚弓之鳥, 絕不會讓這朝堂再出現一個梁縈。

在羌人作亂以前, 梁獻卓並不覺得地方叛亂算什麽要緊的事,只要朝廷出精兵, 包括魏琨在內的地方叛賊都能被誅滅。

羌人作亂以後, 戾帝如果調用楊壽為討伐羌人反叛的大將軍, 一定不會損失太多兵將,但戾帝出了昏招,讓不了解羌人的左軍中郎將去迎敵, 險勝,卻損傷慘重,連打過敗仗的左軍中郎將都起覆,使得各地郡國看出朝廷無武將可用,兵將戰力也不強。

地方諸侯王接連造反,戾帝還不另派大軍討伐,只想依靠右軍中郎將的兵馬去收覆,右軍中郎將一走,南地叛軍就能北上,這些戾帝都不曾想過。

他只會怪梁獻卓逼反魏琨,他認為如果魏琨沒有反,一定會替他蕩清地方反叛勢力,他把一切都怪到梁獻卓頭上,卻忘記一開始是他忌憚魏琨,如果他聽梁獻卓的,殺了魏琨,南地早就收覆了,更不會有亡國之禍。

戾帝頻出昏招,所以他必須死,只有他死了,反叛的魏琨和諸侯王們沒了造反的理由,天下大義仍向著朝廷。

梁獻卓側目,“送陛下走吧。”

中常侍應諾,謙卑的請他先出殿。

梁獻卓最後再看一眼戾帝,求長生是他的夢,死在長生夢裏,也算得償所願了。

他背過身出殿。

中常侍走近龍床,戾帝還是無知無覺的打著鼾,晚睡前,點的濃郁安神香很有用,戾帝現在雷打不動。

中常侍掰開戾帝的嘴,往他口中餵了一顆精心為他煉制的丹藥,隨後退到一旁等待藥效發作。

梁獻卓在殿外等了約一炷香,中常侍才出來,悄聲告訴梁獻卓戾帝人已經去了。

梁獻卓緘默著,問道,“他有說過什麽?”

中常侍一臉猶豫,不知該不該說。

梁獻卓讓他說。

中常侍道,“陛下走的很安詳,只是最後咽氣時……喚了一聲母妃。”

梁獻卓仰頭註視著天穹,沒有月輝,也沒有星光,漆黑的看不見前路,他走下了臺階。

中常侍正想說要提燈籠來給他引路,他卻已沒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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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進殿的宮婢最先發現戾帝在睡夢中身亡。

戾帝死的太倉促,好在有梁獻卓這個太子,否則群臣真要慌亂,以張賞和任陶為首的當軸,提議讓梁獻卓盡快登基,為防戾帝駕崩的消息傳出長安,再生異變。

於是梁獻卓在眾臣的期許下,成為大楚的第六位至尊。

梁獻卓即位後,便昭告天下,戾帝已駕崩,那些自稱是被戾帝逼迫而不得不反的諸侯王和太守,只要在一個月後遵從王臣的規矩,入長安朝覲,梁獻卓便既往不咎,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道詔書發下去以後,各地造反勢力照舊猖獗,這是梁獻卓早就預料到的,他提拔楊壽為涼州牧,令其盡快去涼州赴任,以免涼州再有羌人屬國反叛,以及防止羌人部落犯境。空出來潁川郡太守的位置,在任陶的力諫下,調太仆丞薄文儀上任。

薄文儀原非薄家人,是沒落貴族後代,梁獻卓賞識他的才學,讓他以薄家嗣子的身份入了薄家族譜,從而入朝輔佐梁獻卓,與他一樣的還有另一位嗣子薄聖卿,薄聖卿在任陶手下當值,擔任大司農丞,他們的官階一樣,但薄聖卿可以留在長安,薄文儀卻要下地方當郡太守。

薄文儀對此心有不滿,但在臨行前被梁獻卓召進宮密談,梁獻卓直接明示他,只要他能替他守好潁川郡,將來薄家主君的位置就是他的。

這意味著去做太守只是一時的,等天下局勢穩固,梁獻卓就會將他重新調回長安重用,他才是梁獻卓委以重任的心腹。

薄文儀便去了潁川郡。

梁獻卓又從上林苑中抽調五萬駐軍,封左軍中郎將為大將軍前去討伐東平國和淮陽國,又從內朝調尚書令擔任臨時前將軍,以為輔助大將軍討賊,實則左軍中郎將所有軍事行動都要通過前將軍及時派人回長安稟報梁獻卓,再由梁獻卓決策,梁獻卓雖不能親臨戰地,但也不能再容許有敗仗。

大將軍率五萬兵馬離開長安後,長安的兵防又少了五萬,梁獻卓將目光投向北地,朝中沒有武將可以用,又兼可以用二姊夫夫婦牽制伏嫽和魏琨,他有一瞬間想過把伏嫽二姊夫張元固調回長安,但是張元固對匈奴更了解,他離開了五原郡,匈奴極有可能會趁機大舉進犯,眼下的情形不動最好,以後有的是機會用這對夫婦拿捏他們。

至於停守在汝南郡的右軍中郎將,梁獻卓下令繼續停守,等東面被平定,兩軍匯合,再南下將魏琨在內的造反郡國悉數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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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這裏,劉女英在廄置哭了一場,隨後氣憤的收拾東西要立即回江夏郡。

使節在外溜達一圈,急急忙忙回了廄置,勸阻劉女英不可回去,不然真吃了悶虧,他聽說魏琨要整兵,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探查九江郡兵力,看看他魏琨是否真的有足以抵擋三地合攻的兵力。

兩人在清早上摸到了城外營地,遠遠就瞅見那一排排兵將,他們身穿玄甲,手持精銳利器,座下是毛光水亮的戰馬。

魏琨坐在看臺上,張紹兩手持兩面旌旗立在看臺下面,左手一揚,騎兵立即列陣武訓,整齊劃一,氣勢昂揚雄渾。

兩人瞠目結舌的看了許久,張紹再揚起右手旌旗,那些騎兵即可越下馬,步伐一致的趕往淮水,至淮水畔,只瞧湖面泊了數只戰船,這些將士上船以後,如履平地,又在戰船上進行集訓,那氣勢銳不可當,兵將也多的無法計數,實在不是普通守備軍可以比擬的。

魏琨的長史沒有吹噓,縱使江夏郡、六安國、廣陵國三地合圍,九江郡也不會怕,相反,可能還會被九江郡吞並。

兩人匆匆回廄置,這回也不急著回江夏郡了,使節趕緊命仆役帶信回去給太守劉寬。

劉寬看到信簡後,又驚又怒,不想魏琨狂妄至此,竟沒把他江夏郡放在眼裏,而且魏琨還有遠比三地更強更多的兵力,兵士不止是騎兵,還能水上作戰,若真與魏琨對戰,只有挨打被滅的命。

如今局勢動蕩,他在造反勢力裏不算極強,與其跟魏琨作對找死,不如繼續結盟,只是劉女英要吃點虧了。

劉寬的信簡在幾日後送到劉女英手裏,劉女英看著信,既憋屈又憤懣,她阿翁也讓她嫁張紹,還說什麽只是暫時的,只要魏琨助他吞並六安國,地盤壯大了,魏琨也就沒什麽可怕,那時自可脫離張紹,回到家鄉另嫁。

使節也在勸,張紹雖然只是低階屬官,但看情形,能掌兵,一定深得魏琨重用,她嫁給了張紹,英雄難過美人關,張紹一定會為她傾倒,說不得最後還有可能被她策反,那九江郡發生內亂,對他們江夏郡可是大大的好事。

劉女英已難聽進這些話,她失身給了張紹,她阿翁不僅沒想過為她出氣,還要她委曲求全,她自己很清楚,她就是枚棋子,她阿翁有那麽多女兒,如果事成了,她很可能什麽也撈不著,不死都算好的。

眼下回江夏郡是不可能了,她想嫁給魏琨也是癡人說夢,嫁張紹是她唯一的路,魏琨如此強悍,若有機會問鼎中原,那張紹便不只是個司馬。

她對她阿翁也算仁至義盡,嫁給張紹,江夏郡與九江郡聯盟,以後江夏郡發展如何,她也不能保證,她看得出來,不說魏琨,就是最柔弱的伏嫽,也是狠角色,她阿翁想從他們口中奪肉,只怕自己也得脫一層皮。

劉女英答應嫁張紹,使節便又跑一趟太守府,把這事給定下了。

彼時魏琨攬著伏嫽在看情報,戾帝死了,梁獻卓即位,已向東平國和淮陽國發兵。

伏嫽靠在他懷裏,腰間大手環著身,她伸著纖白的手指在案上輿圖中六安國的位置。

“什麽時候打?”

魏琨撫著她的腰,一笑,“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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