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六十三)……

關燈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首發(六十三)……

六月以後, 壽春城暑熱猶盛,伏嫽很怕熱,又在南邊, 這熱天是最難熬的,不過好在有冰, 不像在京裏,想用冰, 還得宮裏賞下來,在壽春, 他們自己就有冰窖。

午歇時, 廚下會送些冰鎮瓜果來後院, 供伏嫽和魏琨睡起來消暑解渴。

巴倚打著哈欠從廡房出來, 叫他們等會再來,伏嫽和魏琨還沒起。

巴倚看看日頭,叫醒了阿稚, 兩人先擡水進盥室。

房內,伏嫽仰躺在床席間,腰被粗糲指腹緊握用勁, 應接著青年那躁動不安的熱情, 她軟而無力的手搭在那結實肩頭, 挨了一陣又一陣,破碎細泣才將出口, 就被他一口堵了回去, 他空出來的手也沒閑著, 包著滿手軟香揉撫,直讓她顫出了一身香汗。

日頭降下去,室內方歇, 魏琨下了地,人坐到床邊,攬扶起伏嫽,嬌貴雪白的皮肉此刻沾滿了他留下的氣息和痕跡,魏琨捏著她的下巴再親一會,藕臂柔膩膩的掛上了他的脖頸,在親吻間縱著他對自己放肆吞舔。

“我走了?”他含糊著問道。

伏嫽不耐煩嗯一下,又不情願的嗯一下,忍著脹澀一點點挪坐到他腿上,掀起水霧繚繞的眸子望進他眼底,好像在裏面看到了濃重眷戀,她看過又閉回去。

“你自己答應要帶兵去援救,現又這副不願去的架勢,難道我不要你去,你就不去了嗎?”

人梁峰怕他不去救,還許了一萬金報酬,這可是足金,不是等閑的銅金,梁峰下了血本,只怕把他六安國半年的稅收都送來了,他們買精鐵幾乎掏空了府庫,這萬金自然該要。

其實她的嫁妝也有不少,一萬的足金她拿不出來,但銅金兩萬她還是能拿出的,若魏琨不願去。

魏琨道,“我若不去,叛軍打下六安國,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九江郡。”

伏嫽眼睫動了動,他說的沒錯,壽春離汝南郡最近,只因有淮水阻擋,所以才舍近求遠選擇打六安國。

六安國與九江郡接壤,兩地無水系阻隔,壽春的西面近來才挖了壕溝,可南面卻是平原,一旦六安國被攻破,叛軍從南面攻入,那壽春就成了困獸。

魏琨捏她臉頰,齜牙道,“等我回來。”

伏嫽拍掉他手,沒好氣道,“等你回來幹什麽?”

他真是,好像他一走,她就會跑似的,他走了,身為太守夫人,就得坐鎮壽春,她哪裏也去不了,得虧是去打仗,不然還得把她也綁上。

魏琨按了按那軟腰,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沒夠。

感觸著那蓄勢待發,伏嫽面如火燒,以他往常戰前戰後的火氣,只怕幾日幾夜難下床,這午間歇息的個把時辰對他來說確實不夠,只算是開胃小菜了。

伏嫽團著綿軟的拳頭打他肩膀,就被他抱起來去盥室沐浴了。

這回兩人洗的快,阿稚和巴倚進去收拾,驚奇的發現竟然沒濺出水花,等魏琨一走,再見伏嫽悶在房裏,就知道因著魏琨要去六安國支援的緣故,兩人都沒空玩水了。

阿稚心疼伏嫽,跟巴倚兩個商議,等魏琨凱旋,一定要換個大的浴盆,往裏面灌滿水,讓魏琨陪著伏嫽玩盡興才好呢!

巴倚羞紅著臉,要是玩盡興,女君那柔軟嬌媚的身子恐怕得遭盡罪。

當然這話,她是不能告訴阿稚的。

先前有魏琨頂事,尚能自在,魏琨一走,伏嫽也不能在後院裏躺了,官寺內堆著政務,由伏嫽料理,這都是魏琨走前交代過的,倒不是不信賀都,實在是賀都做長史以來,入夜郎有他,入淮陽國也有他,也有巡查軍事職責,他還患有消渴疾,若事事要他做,豈不是把他給累垮了,其餘人都有自己的職責,便只能累著伏嫽了。

南地郡縣盛產蠶絲,蠶稅在農稅中占了不小的分量,那些達官顯貴身上穿的衣服,總有是蠶絲制成的,每至夏,對桑蠶的管理尤為關鍵,需得派人去看看地方上的蠶室、桑樹種植,謹防暑熱病害,又兼這六月天,還得委任督郵去各縣巡視,謹防地方縣令、豪強貪汙作亂。

伏嫽與賀都商議了一番,遣主簿去看桑蠶,把司馬王據任命為臨時督郵入地方巡查。

伏嫽也沒空睡懶覺了,每日早早起來,便進官寺,一頭鉆進魏琨的廨房能在裏面呆一整日,朝食和晡食都要阿稚她們送進去,實屬廢寢忘食。

伏嫽畢竟是女娘,素日呆在內院不常現於人前,她貌美動人,圍著她的風流韻事又不少,屬官們或多或少也有些輕視,但伏嫽把政務料理的井井有條,也是讓這些屬官刮目相看了幾分。

--

長安。

魏琨送了一只綠毛龜讓戾帝龍顏大悅,但戾帝還沒高興多久,回來就發現綠毛龜死了。

據他的中常侍說,綠毛龜不適應長安的氣候,他走沒多久就翻白眼飄了起來,只能放神龕裏供奉進龜室。

這在夏日,神龕裏的烏龜屍首不過一日就開始發臭,後面臭氣熏天,戾帝一面捏著鼻子,一面進去上香,後面臭的直犯惡心,每回進去都要吐幾回。

出來以後再依照黃山宮方士所言,服用仙丹,結果吐的更厲害。

戾帝招來方士詢問,方士給他報喜,說他就要得償所願了。

戾帝最大的心願便是能有個兒子,即便他打算撫養梁獻卓的兒子,但這念頭也從沒消下去過。

他雖信方士,可也吐的難受,秘密召侍醫來看,侍醫們都支支吾吾不敢答。

戾帝逼迫著他們讓說真話。

當中便有侍醫戰戰兢兢說把出了喜脈。

戾帝是男人,男人怎麽可能有喜脈,戾帝大怒,當這是庸醫,命人將其拖出去杖斃,他再問其餘的侍醫。

侍醫們個個都說他身體極好,沒什麽毛病,這才保的性命。

至於戾帝嘔吐,侍醫們便開了一些止吐的藥,敷衍過去。

戾帝知道身體沒事,便也不甚在意了,每日服食完丹藥,便召幸宮妃,宮妃的肚子沒動靜,他的肚子倒是翻江倒海,吃什麽吐什麽,後面再召侍醫們也還是說他沒事。

正值梁獻卓大婚,戾帝強撐到梁獻卓和任氏女完婚,便臥床不起了。

是夜,群臣在白虎殿吃喜酒,作為太子和太子妃寢殿的昭陽殿燈火通明,處處張燈結彩。

大司農任陶今日嫁女,嫁的又是梁獻卓,梁獻卓品貌兼優,待人謙和有禮,著實是良婿。

任陶很是高興,拉著梁獻卓痛飲,彼此間推心置腹,便成了一對好翁婿。

梁獻卓招待完群臣,已是夜上三更,晃晃悠悠的進了昭陽殿。

新婦任氏迎上來,望著郎婿清俊的臉龐,不由羞澀,想要扶他去更衣。

梁獻卓卻像是沒看見她一般,自顧進了內殿。

任氏一怔,便跟上去,叫人打水來,想親自服侍梁獻卓洗漱。

她見梁獻卓坐在書案前翻閱書簡,便道,“太子今日辛苦,不若早些歇息罷。”

梁獻卓低眉不語。

任氏近前,試探著拿開他手中書簡,然後示意端水的宮婢過來,她待要觸碰到梁獻卓的手,梁獻卓未看她,只是揮手,她忙起身退到一旁,梁獻卓就著水漱了口,又洗了臉。

起身時,新婦一臉嬌羞的湊過來。

梁獻卓想起了前世,那時伏嫽不遠千裏嫁來齊國,她最初在他面前也是這副嬌羞的神態,但不一樣的是,她不會像任氏這般自來熟的往他跟前湊,她很矜持,即使表露出對他的愛慕,察覺他冷淡時,也會端坐在一旁靜靜的等著。

他們新婚的第一晚,她等了他半宿,在漆黑的深夜裏,看不見彼此臉的情況才圓了房。

他想過,只把她當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可是漸漸的,他發覺女娘周身都是溫暖的,她聰明、勇敢,但她沒有宮墻內女人們的陰晦幽暗,她滿眼都是他,很喜愛他,願意為他付出所有。

這樣毫無保留的愛意,被他一點點毀去,所以他要找回來。

宮婢悄悄退下,殿門合上。

任氏上前,羞紅著臉欲為他解衣,手才剛碰到他的腰帶。

梁獻卓忽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頸。

任氏先是吃驚,但越來越透不過氣,她才意識到面前的男人長了副偽善的皮囊,並非是她所見的那般溫善。

梁獻卓沒想殺她,松了手。

任氏還想跑,但內殿的殿門再度打開,徐節帶著幾名宮婢入內,向她行禮。

“太子有夜讀的習慣,請太子妃先隨奴婢去西室歇息。”

任氏拒絕不了,被宮婢們強行帶去了西室。

梁獻卓轉過頭,徐節道,“中常侍遞話過來,說陛下這兩日倦怠,懶理政,一切交有太子定奪。”

梁獻卓微微笑起,示意他撿起書案一角的密簡,令其動身前往潁川郡,送與左軍中郎將。

密簡中言及叛軍已南下攻九江郡,壽春已淪為賊窩,遂令左軍中郎將率大軍赴九江郡壽春城,不論用何種辦法,務必將城中賊寇除盡。

-----------------------

作者有話說:真的很抱歉,這個劇情點非常非常卡,寫起來也特別棘手,所以碼的很慢,寫了刪刪了寫,給大家鞠躬了![爆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