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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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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首發(六十)……

戾帝略感欣慰, 果然他眼光不差,雖然梁獻卓不聽話,但至少國法規矩是懂得, 比這些蠢東西強百倍。

戾帝在宴上把那些諸侯王的毛病盡數跳了一遍。

這場宴後,戾帝責令諸侯王們不得在長安逗留, 速速回封國。

莫名其妙被召進京,又莫名其妙被數落羞辱, 再莫名其妙被趕回封國。

諸侯王們忍氣吞聲,可心底都對戾帝怨氣叢生。

戾帝得了李家的錢財, 又揮霍起來, 這時他已經不遮掩了, 招來方士, 讓他們想辦法研制出可以生子的丹藥。

是夜,梁獻卓得知戾帝仍有求子的念頭,既有這念頭, 他的太子位必然坐不穩,讓諸侯王進京,不也是打著要廢掉他, 另立其他諸侯王的想法, 可惜那些諸侯王太不成器, 他才作罷。

梁獻卓冷了眉,他的人還沒在朝堂上站穩, 朝中當軸聽從戾帝號令, 否則皇座必不會讓戾帝久坐。

大楚有四時祭的傳統, 四月月首,該祭祀宗廟。

戾帝率眾臣入宗廟祭拜,他跪在靈位前, 極虔誠的祈禱著大楚已故去的幾位至尊,祈求他們能庇佑他再得子嗣。

可是那高座上的香火突然滅了。

小黃門趕緊要點火。

戾帝讓停,他站了起來,瞪圓一雙眼,一年前在灞水祭祀高禖神,也是這樣突然香火熄滅,神靈不願保佑他,現在他的祖宗也不願保佑他!

難道他此生就該無子嗎!

戾帝命人取來長劍,他持劍劈開了香案,然後丟了劍,人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群臣猶猶豫豫不敢上前勸,梁獻卓擱邊上冷眼旁觀,隨後等戾帝臉丟的差不多了,才示意中常侍上去安撫戾帝。

戾帝只差哭的背過氣,中常侍上了高臺,扶著他起身,又示意小黃門快收拾幹凈。

戾帝直道累了,讓梁獻卓代行祭祀。

梁獻卓便在眾目睽睽下,以天子禮祭拜了已故的先祖們。

高臺下的眾臣仰望著他,個個神情嚴肅,竟沒人覺得這是僭越。

祭禮結束以後,梁獻卓就被戾帝叫到跟前。

“朕在你這麽大時,兒子都有了,你該成婚了。”

戾帝說著,就想起了那個被他殺死的兒子魯王,魯王若還活著,也該有八歲了,戾帝仍舊記得,魯王很怕他,每回見著他,就像老鼠見了貓,後來得了疫病,人也病傻了,見著他連父皇都不會叫,只會傻笑。

從前他看不上的兒子,現在他也知道思念了,思子宮沒有修錯,他確實對不起魯王,如果魯王沒死,即使他做不成太子,也可以等魯王再大一些,為其擇選王後,等王後生下皇孫,再立皇孫也行。

可他自己斷送了自己兒子的命,也斷送了自己的子孫福源。

還好有梁獻卓在,不聽話沒事,可以越過他培養他的兒子。

戾帝這樣想的時候,又高興起來,他才剛過而立,有時間等梁獻卓的兒子長成。

梁獻卓不吭聲。

戾帝還不知道他的心思,說,“你母親若見你這副不爭氣的樣子,在九泉之下都不會安心,為著你母親,你也必須得成婚!”

梁獻卓在心底自嘲,他的母親去世了,可母親又好像沒去世,戾帝一遍遍用母親來壓他,他仿佛還活在母親的陰影下。

梁獻卓問道,“陛下相中了哪位貴女?”

戾帝道,“大司農的女兒還待字閨中,朕聽說其秀外慧中,正配你。”

戾帝登基三年還沒到,已經換了三任大司農,第一任大司農是伏嫽三姊姊伏昭的君舅,被戾帝給逼死了,第二任大司農是戾帝從魯國帶來的郎中令,宮變之後,也被戾帝調了職務,現今的大司農是戾帝新提拔上來的,名叫任陶,為戾帝馬首是瞻,戾帝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國庫的開支都要戾帝點頭,他才敢動國庫裏的錢。

戾帝嘆息一聲,“你就是太像朕了,朕也跟你一樣,當初為著你母親,也是不管不顧,可你瞧,朕當了皇帝,還是護不住你母親,你若聰明些,就聽朕的,朕是為你的名譽著想。”

梁獻卓垂下眼睫,良晌應了好。

戾帝便寬慰的點下頭,即使將來不讓他做皇帝,也會劃分一塊大的封國讓他安穩當諸侯王,戾帝想著,自己也不算虧待了他。

有戾帝拍板,梁獻卓與任氏女這樁親事便定下了,戾帝將他們的婚期定在六月中,明眼人都看出,這婚事實在太倉促了些,奈何戾帝急著讓梁獻卓娶妻,誰也不敢有異議。

四月下旬時,梁獻卓派去壽春的親隨中,回來一人傳信。

梁獻卓聽著親隨覆稟,說伏嫽與魏琨幾乎形影不離,最近一個月,魏琨還帶著伏嫽出壽春去游玩了一圈才回。

梁獻卓臉上平靜無波,胸口的妒火卻幾乎要將他焚盡,他知道她是好玩的性子,前世他們成婚的前三年,她因為要往來於長安和齊地,生生收斂了自己的愛好,她很黏人,每次回了齊地,都要黏在他身邊,總是會使勁渾身解數去開解他。

那時他們夫妻情濃,好似誰也不能拆散了他們。

明明該陪在她身邊的是他,這世只是晚來了一步,就被魏琨給捷足先登了。

她如果知道他要娶別人了,她還會躲在壽春不願見他嗎?前世他登上帝位後,她常常抱怨他開了後宮,她不喜歡他有別的女人,他都知道,可那時朝局動蕩,他不得不納豪族的女娘,他曾跟她承諾,即使納了那些女人,也不會真與之有肌膚之親。

可他還是著了母親的道,在一次宴席上,他喝下了母親送來的瓊漿,之後再醒來時,他和薄曼女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正好被前來送醒酒湯的伏嫽撞見。

那是他在伏嫽臉上第一次看見委屈和痛苦,至此夫妻情分漸淡,到薄曼女生下他的長子,他和伏嫽已經吵得不可開交,昔日的那些甜言蜜語盡數毀去,他們早已成了一對貌合神離的帝後。

梁獻卓沈頓,須臾鋪開一封書簡刻寫,然後再交由親隨,讓他交到伏嫽的手上。

前世魏賊敢背著他挖墻腳,他如今也願拉下臉來俯就,只是希望她能再給他一個機會,他們夫妻可以重續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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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隨帶著信簡返回壽春時,已經是五月了,親隨得梁獻卓的囑咐,趁著白天魏琨在前面官寺當值的空頭,敲響了太守府的大門,隨後說自己是伏叔牙的兒客,前來給伏嫽送家書。

青衣請他喝茶,轉而去把魏琨叫來。

親隨一見魏琨,茶水都沒喝兩口,忙不疊要告辭。

魏琨擋在門前,“家書給我。”

親隨自不會告知,讓他讓路。

魏琨一伸腿就踹中他腹部,他哎呦一聲倒在地上,立刻進來兩名青衣,將他捆結實了,隨後就從他身上摸到信簡,交給魏琨。

魏琨打開來看,信簡上寫了句話。

“陛下為我定下了親事,只要你回來,我的妻子永遠都只會是你。”

魏琨雙手用力,將信簡掰成兩截。

親隨憤恨道,“魏使君看清楚了,我是太子的人,你還不放了我!”

魏琨沒表情的看著他。

親隨只覺脊背發涼。

魏琨卻沒殺他,叫人把他送去打鐵鋪當苦力。

中午日頭烈,魏琨料理完政務,便回了後院。

這時節壽春正熱的厲害,伏嫽不愛在外走動,常躲在房內。

阿稚她們往屋裏搬釜,說伏嫽想吃魏琨做的豕炙,佐料豕肉都備下了,就等魏琨回來動手。

兩人也嘴饞的表示,如果伏嫽吃不下,她們願代勞,然後就被魏琨趕出去了。

屋內備著冰盆,進來就涼快了。

魏琨到釜前先將那兩截信簡扔到火裏燒了。

伏嫽從內室出來,踩著木屐小步走過來,瞧見快燒完的信簡。

“你把什麽給燒了?”她坐下來問道。

魏琨冷著臉凈手,提著刀切豕肉,砍的木俎砰砰響,不像是在做菜,像是在砍人。

誰又惹他生氣了。

魏琨切好肉下釜,朝伏嫽張手,伏嫽皺皺鼻尖,勉為其難的坐到他腿上,嘟著唇讓他親,釜中肉滋滋響,他抽空翻個面再撒上佐料,等肉差不多了停火,放涼的空頭,她身上的青麻衣都剝了半截,露出白皙柔軟的身體,遭他一通胡攪蠻纏,伏嫽軟的支不起身,全靠腰後那只手掌支撐,秀巧下頜也被他捏在手心裏摩挲。

要他做事,需得給夠報酬。

半晌,魏琨才幫她把青麻衣穿回去,放她靠到旁邊的竹席上,豕肉盛好,她才慢吞吞的坐起來,等著魏琨投餵。

魏琨餵給她,她就張口吃掉,反正她不喜歡沾油膩,他獻殷勤,她還是很享受的。

吃到一半時,魏琨忽然不餵了,她疑惑的問怎麽了。

魏琨道,“太子要娶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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