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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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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首發(四十三)……

從宮裏出來以後, 魏琨便讓將閭歸家,他駕著馬車來了北郊。

魏平的墳塋被掘開了,埋於地下的棺木暴露出來, 遭經年累月的陳腐侵蝕,棺身有破開的跡象。

伏嫽看見過血腥慘烈的戰場, 對這副棺木已沒那麽畏懼。

伏嫽想幫他掩埋,但他把她趕上了不遠處的坡地。

她蹲在坡上, 看魏琨往棺木上填土,遠處寒鴉淒厲, 風雪肆虐, 這番情形會不自覺讓伏嫽想到前世, 她與魏琨也在這裏, 填埋了伏家屍骨。

伏嫽會想,是不是這輩子看似她改變了一些事情,但又會有另一些事情重蹈覆轍。

前世大姊姊的君舅竇相國死後, 竇家敗落,大姊姊不得不歸家避難,這世她努力保全了大姊姊一家, 可三姊姊的君舅原司農又被戾帝逼死, 原家舉族被流放;

前世梁獻卓在她和伏家的助力下當上了皇帝, 這世沒了她的助力,梁獻卓依然成了太子;

前世魏琨在涼州蟄伏幾年才起事, 這世她以為有她相助, 魏琨能夠事半功倍, 可他們還是躲去了壽春。

伏嫽脊背發涼,如果真是她猜的這樣,那她重生又有什麽用, 他們依然再往原有的軌跡走。

伏家就還是逃不了被梁獻卓夷三族的命運。

伏嫽望著白茫茫的天地,太過迷茫悲涼。

魏琨掩好塵土,將墓碑栽回原處,回頭看見伏嫽滿臉都是眼淚,他邁著步子到了坡上,指腹撫到她的臉上,把那些眼淚都擦掉,他轉身蹲地上。

“我背你下坡。”

下坡幾步路還用背,不就是哄她。

伏嫽破涕為笑,可不會怕他累著,她爬到他背上,圈住他的脖頸,臉靠著他的肩膀。

魏琨背起人下坡,聽後面女娘嗡嗡聲,“我哭不是因為君舅。”

她說的君舅就是魏平,她以前都是把假夫妻掛在嘴邊,心裏不認魏琨是自己的郎婿,才不會這樣叫魏平。

魏琨輕嗯了聲,又聽她小聲道,“我沒本事救阿翁阿母他們。”

魏琨停住腳,側過頭看她眼睫一顫一顫,睫毛上都是淚珠。

伏嫽從不會覺得自己沒本事,她張揚驕傲,她也應該張揚驕傲。

魏琨回答她,“外姑不是你救的?”

伏嫽翹起腦袋,想了想,他說的該是她剛重生時,阿母要去見戾帝,她找了魏琨去勸阻,最後魏琨成功讓阿母打消了去見戾帝的想法,阿母沒像前世那般差點被戾帝輕薄,便也不會自殺。

但歸根結底,這是魏琨勸下來的。

伏嫽眨巴眼睛,她沒法救阿翁阿母,但魏琨可以啊,只要跟魏琨沾邊,就不會走前世的老路了,這世她嫁給魏琨,不也是順風順水了嗎?

怪說天命在他身上。

伏嫽輕輕搖著他的脖頸,“你哄我呢,明明是你救的。”

魏琨表情裏的陰翳消散,腳步輕快了起來,卻不說話,到馬車前,把她放進馬車裏。

魏琨再坐上車板,遠望著那孤寂的墳塋。

伏嫽下巴搭在車窗上,想說等他們回壽春,把魏平的屍骨也帶去壽春吧,但也沒說出口,魏平戎馬一生,好不容易才在長安憑著自己安了家,何必要將他移去他地,長眠於此免於奔波,這才是魏平畢生所願。

魏琨收回眼,駕著馬車回去。

至家門前,伏嫽要跳下馬車,被魏琨抱了滿懷,魏琨要放她下來,她拽著魏琨的衣服,讓他抱自己回房。

門口阿稚和長孺有眼力見,趕緊擡水進盥室。

將閭直嘟噥那句“男女居室,人之大倫。”

伏嫽羞的抹不開臉,想跳下來。

魏琨抱緊人不放,讓將閭去拉磨,不拉滿一個時辰,不準吃飯。

將閭便嘀嘀咕咕著去拉磨了。

魏琨便抱伏嫽進盥室,房門一關,兩人親在一起,魏琨把人房倒在木榻上,她手掛在他肩頭,親昵的蹭他臉。

魏琨伸手拉掉腰帶,手往裏探,她扭著細腰躲不開,忽擡手擋住了亂親的薄唇。

伏嫽身子被他揉的發軟,鼓著紅唇道,“我不能白給便宜,我阿翁阿母你得救,我的仇你給我報。”

魏琨一把拉下她的手,“便宜先給,不夠再補。”

伏嫽直覺自己虧,罵一句貪得無厭,人就被抱進浴盆,良晌水花四濺,顫嗚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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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在京兆立足不到半年時間的薄家,在短短一日內做出的蠢事惹得朝野內外非議,薄家是梁獻卓的母族,連帶著對梁獻卓也有了一些微詞,只以為這次薄家陷害魏琨是梁獻卓在背後授意。

梁獻卓做太子這半年兢兢業業,代戾帝參管朝政,在朝臣中積攢下來的好印象,也因這件事敗壞了不少。

戾帝為保全梁獻卓,罷了薄禎的官職,將其趕出朝堂,這才平息了這場風波。

伏嫽和魏琨剛回京,就鬧出這樣的事,被迫出了一場大風頭後,便也少出門,只等著年關過去,就回壽春。

揚州牧鐘離羨下榻在京兆郡邸,這幾日伏嫽隨魏琨拜訪了鐘離羨,鐘離羨先前雖同情魏琨所受委屈,卻也是極克制的,斷不會直言不平。

這次鐘離羨近在京兆,雖沒有親眼看到薄家是怎麽栽贓魏琨和伏嫽的,但也聽見同僚百姓談論此事,多有不忿。

鐘離羨也是忍不了,關起門來,在夫婦倆跟前憤懣了一場。

“誰不知魏使君乃忠良義士,都說是那薄家行此毒招,可我聽說,就是太子的中官帶頭挑起這件事,若說這當中沒有太子點頭,他們豈敢用太子的生辰八字。”

魏琨板板正正的坐著,仿佛也不知道這事背後有沒有梁獻卓參與,他只是個無辜的老實人。

伏嫽張著粉潤檀口,露出一臉震驚恐懼。

鐘離羨的歲數和伏叔牙差不多大,看他們也就像孩兒,這點大的孩子才剛剛成家,尋常時候,還都要依靠家族,他們的背後空無一人,遭受著皇族權勢的逼迫,可謂是舉步艱辛,但也不曾怨恨過皇帝和太子。

鐘離羨自問,若是他,斷做不到這般赤忱,臣子為皇帝效死命,那是皇帝英武聖明,值得臣子效忠,鐘離羨也是先帝時的老臣了,戾帝登基至今,所做荒唐事不勝繁幾,經歷梁縈宮變那一遭,朝堂大清洗,現今朝堂上大部分的舊臣或死或退,朝中新臣皆是戾帝的人,戾帝說一沒人敢說二。

梁獻卓做這太子,看似替戾帝辦政,戾帝終日在黃山宮中享樂,但真正的大權,還是掌握在戾帝手裏。

譬如這次薄家的事,戾帝就能做主。

戾帝要是明君,那於國於民都是好事,可怕的是他什麽都懂,偏偏不想做個好皇帝,當朝堂重權握在這樣一個昏主手裏,禍亂是遲早的。

鐘離羨拍拍魏琨的肩膀,嘆了口氣,抱不平也不能讓魏琨和伏嫽不受戾帝太子的迫害。

鐘離羨沒留兩人多久,他們走前。

鐘離羨道,“明年魏使君地方政務繁忙,也不必要來京,只將述職奏疏交與我,我替你呈給陛下即可。”

伏嫽心中一喜,有揚州牧這句話,明年就不用來長安受窩囊氣了,呆在地方,還能回舞陽跟阿翁他們一起過年,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幸事了。

魏琨欣然應了下來,便帶伏嫽出郡邸,回去路上經過薄家住的閭巷,遠遠見薄禎帶著自己的親眷出薄家,薄禎一臉怒氣,薄曼女蔫頭耷腦的跟在母親身後,一家人坐上馬車,往西面的閭巷去。

那方向正好也是魏家的方向,兩人坐著馬車跟在後面。

伏嫽略納悶,薄禎丟了官,瞧這架勢還被趕出了薄家,梁獻卓倒是心狠,撇的幹幹凈凈。

薄禎的馬車進了魏家那條閭巷,然後左轉,停在靠裏的一間屋舍。

魏家住的這一片很是偏僻,遠離了豪族住宅,十分冷清,也只有一些買不起大宅的人家才會住到這裏。

伏嫽也是沒想到,有一天能跟薄曼女住一條閭巷,前世薄曼女可從沒遭過罪,梁獻卓都舍不得讓她淌京兆這趟渾水,這世薄曼女若不是自己作死,還能跟著梁獻卓享榮華富貴。

伏嫽對魏琨笑道,“太子與他們撇清幹系,又清清白白了。”

魏琨盯著閭巷深處,“不見得。”

伏嫽點點頭,薄家終究是梁獻卓的母族,梁獻卓想收權,就得培植自己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提拔母族,薄禎不行,就舍棄,薄家有那麽多人,他可以再挑一個薄家主君。

伏嫽幸災樂禍,挑什麽人都沒用,薄家發家是靠薄朱,起勢靠梁獻卓,但凡有一個中用的,也不會要靠他們了,梁獻卓只要還想用薄家的人,就還會有下一個薄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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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曼女跟著薄禎被趕出薄家,愁苦傷心了一路,薄禎也是一路沈臉,到這間還不如薄家下人住的破落院子,他開了門鎖,讓親眷都入內,隨後將門牢牢拴好。

薄禎快步到房前推開門進去。

房中梁獻卓盤腿坐在茶案前,案桌上的茶水冒著熱氣,梁獻卓望著東面的墻頭。

薄禎恭敬,“遵照太子的指示,買下這間宅院,這墻頭過去就是魏家,正好能監視他們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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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實在不好意思,今天真的太忙了,擠不出時間碼字,只寫了三千字,明天我看看時間,再給大家加更!今天來遲了,這章發個小紅包!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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