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三十九)……

關燈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首發(三十九)……

薄曼女顫著一雙淚眼, 委屈不已,想上前辯解,但梁獻卓僅僅睨過她, 送完那些地方官,便轉身進了宮門。

宮門合上。

薄曼女縱使想啼哭, 還有沒走掉的各地州郡職官在,也忍著沒哭出來, 這些人雖不在朝,但也是秩比兩千石往上, 手握地方州郡軍政大權的封疆大吏, 在地方上有功績, 隨時能被調入朝中任職。

薄曼女恐再惹笑話, 怨恨的看過伏嫽馬車,忍著淚坐馬車離去。

魏琨與相熟的地方職官一一告辭,踱到馬車前面。

將閭道, “風雪大,女君來接主君回家。”

魏琨挑眉,上了馬車。

伏嫽側著身靠坐, 很不服氣道, “誰要來接他的!”

將閭拍著腦袋, “不是女君要接主君,是奴備好馬車, 女君就只能來接主君了。”

還不如不解釋, 倒好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說這話間, 魏琨已經坐進來,不說話。

伏嫽沒來由的心虛,也咬著粉唇不吱聲, 從那回他不許她總說梁獻卓開始,這路上兩人便甚少交談,兼只顧著趕路,也無暇想些有的沒的。

現在倒是有空說話了,卻又尷尬起來。

就這樣尷尬的歸家。

阿稚和長孺已從市廛回來,買上好酒好菜,阿稚擺膳時,先擺了一食案,欲撤走一案。

他們在壽春就常同案而食,這食案也是占地方。

伏嫽趁著魏琨在房中更衣,讓阿稚分案,還要跟魏琨分被窩,給的由頭是不像是壽春,沒規矩也就沒規矩了,畢竟到了長安,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阿稚納悶道,“女君先前還願意的,這又變卦了。”

先前願意不代表現在願意,伏嫽不想讓魏琨太得意,好像她樂意與他相親相愛一般。

阿稚拗不過她,便分了案擺食。

魏琨換好衣衫,入食堂後,自如的坐到伏嫽對面那張食案上就食。

伏嫽打眼端詳他,他此刻姿態從容,神情矜冷,頗有了些貴公子的氣韻,但她知道這是他裝出來的,他真正的德性她早領教過了,他就是個渾不吝,只要她不拒絕,他能腆著臉占便宜占個沒完。

她想著他裝不了多久,可吃到末了,他還是那模樣。

他這樣,讓她想起他們最初剛成婚那段時日,彼此間相敬如冰,同在一個屋檐下,誰也看不慣誰,卻要維持著表面平和,是真正的貌合神離。

這一年她和魏琨的關系變了很多,驟然要退回到原先。

伏嫽有些不習慣。

伏嫽也知他這是在同她較勁,無非她與薄曼女因梁獻卓爭吵,被他看個正著,他就小心眼上了。

伏嫽心想著,不然解釋一下。

但魏琨先吃完,已起身出去了。

伏嫽瞅著他進主臥,不一會阿稚從主臥小跑過來,說剛分好被窩,魏琨進去就看見了,他一聲沒吭。

伏嫽也一聲沒吭,慢吞吞的用完晡食,頗有幾分食不知味,每次魏琨在這事上生氣,過不久就能好,可每次他的氣性都很明顯,不像今天這般平靜。

阿稚端了茶水讓伏嫽漱口,隨後伏嫽也回主臥。

魏琨坐在燈下在用刻刀刻寫竹簡。

伏嫽經過書案時瞟了眼,他是在刻寫這大半年來,九江郡內的財政情況。

這應當算在述職奏疏當中,魏琨早在來京兆前,就寫好了奏疏,這又寫。

伏嫽問道,“這是陛下讓寫的?”

魏琨道了聲太子。

伏嫽唇緊抿,想到就是梁獻卓送地方官出來的,大抵戾帝把這事扔給了梁獻卓,梁獻卓趁機給魏琨穿小鞋。

伏嫽咬咬牙,她比誰都了解梁獻卓,這還只是讓魏琨刻刻書簡,更狠毒些的招數還沒使出來。

現已入京兆,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和魏琨還有什麽可內訌的,都大敵當前了。

阿稚進來說熱水燒好了,伏嫽便先去沐浴,盥室裏燒著火盆,還有些冷颼颼的,伏嫽飛快沐浴好,便回了房。

魏琨還趴在書案前忙碌。

伏嫽也不好打攪他,爬到自己的被窩裏,叫阿稚拿了一卷雜簡來打發時間。

至上夜,魏琨才趕完了竹簡,卷好收起來,起身時見伏嫽靠在枕頭上看雜簡,昏黃的燈火中,她的肌膚瑩白若玉,披散下來的烏發落了滿枕,她擡頭看了眼他,收好雜簡放到床頭的矮幾上,便側身躺倒,只餘雪膩後頸對著他。

魏琨開門出去。

伏嫽聚精會神的聽著外面動靜,他在叫長孺擡水,是要沐浴,她才放心的繼續躺著。

伏嫽一個人睡在被窩裏,越睡越冷,待到魏琨沐浴回來,已手腳冰涼。

魏琨很規矩的躺到另一個被窩,合目便睡。

伏嫽緩慢轉過身,靜靜註視著他,冷天裏都是他給她暖身子,她雖在嘴上不情願,但也是實實在在享受。

何必要口是心非呢,她想要什麽,要就是了。

伏嫽一點點往他的被窩裏鉆,將自己慢慢挪進那暖烘烘的熱源中,涼絲絲的手指尖搭在他胸膛上,她幾乎是半身偎著他,汲取他身上的熱氣。

魏琨眉間動了動,當即睜眼,她穿的袍衫很松,挪動見前襟開大了,掩不住柔軟雪腴,他眼睛直直的看著近前春色,喉結滾動。

伏嫽支著身半坐起,攏了下前襟,但沒什麽用,袍衫該開還是開。

她索性擡手把他眼睛擋住,低頭去親他的唇,她親人不像他那麽兇,是試探性的將唇貼在他唇上,再張開一些唇,用舌尖戳戳他,戳動了又想縮回去,但哪能逃的掉,他一卷舌就給抓住了,噙住那舌便是一番教訓,她身上便像力氣被抽走了,軟趴到他身上,張著唇被他反覆親舔,手也擋不住那雙眼睛,自己就滑下去了。

魏琨探指捏起她的下頜,給她一點力氣,讓她不至於軟的臉都擡不起來。

伏嫽臉上爬滿了胭脂色,快親迷糊了,耳邊聽他問,還要不要回她的被窩,問話時,手掌已經扶起了她的腰,她掀了掀眼睫,搖頭。

魏琨騰出手將她的被窩扯走,徑自拋上了椸架。

他又問食案,她也搖頭。

他最後再問道,“太子呢?”

伏嫽擡手給他一巴掌,極不耐煩的說不要。

魏琨摸了摸被她打到的胸口,咧嘴笑,隨即繼續親住她,抱著人翻身壓進褥中。

四更天時,魏琨便從床上起了。

伏嫽睡眼朦朧的問他作甚去,又不用上朝,戾帝又不召見。

魏琨揚了揚昨晚寫好的竹簡,“太子讓我去找大司農,大司農會比著這封竹簡補償。”

伏嫽本還有睡意,一聽這話,直接醒了,敢情梁獻卓沒打算給他穿小鞋,是給補償來了。

看樣子梁獻卓做了太子以後,已經覺得魏琨不足為懼,一個小郡太守,只要梁獻卓想,魏琨這輩子就只能是個太守,給一些補償,也不是補償給魏琨的,梁獻卓屠了壽春城,魏琨重建壽春城,他這是做給別人看的,他梁獻卓並非是隨意輕賤宰殺百姓的暴戾之人。

伏嫽要來魏琨的竹簡,粗粗看了一遍,魏琨這也是把能算的都算上了,連支援兩郡水災的一萬石口糧都記上,那一萬石口糧的來路旁人不知,她卻是知道的,那是他們找梁溫敲詐來的。

不過重建壽春城確實耗費太多,又吸納那麽多流民,他們的府庫早就空了,九江郡是小,但魏琨只要想在此駐足壯大,光軍備儲蓄就是不小的開銷,魏琨從梁獻卓手裏撬走了兩千匹馬和兩千精煉兵器,但這太少了,若想練出一支精銳軍隊,需要購置良馬,鍛造兵器,糧草供應更是不能少,這些算下來,便是無底洞。

她把竹簡還給魏琨,問道,“昨日你是去找太子述職的?”

魏琨頷首,告訴她,戾帝人在黃山宮沒空歸來,讓梁獻卓代他見地方官。

梁獻卓很會做人,在未央宮博望苑擺了宴招待他們,引得眾人誇讚梁獻卓謙遜有禮,有先帝遺風。

梁獻卓有沒有先帝遺風,伏嫽不清楚,但前世大楚就是在梁獻卓手裏沒的,當然也不全是他的緣故,前面戾帝當政三年,也是惡事做盡,楚室早就岌岌可危,梁獻卓接手以後,也頒下了不少利民舉措,但可惜有薄家外戚幹政,都沒有真正的實行下去,朝中豪族聯結,地方豪強相互勾結,他們就像一張大網,吸著朝廷和百姓的血,最後百姓受不了了,才會紛紛反抗。

這一世薄朱死了,梁獻卓更順利的當上太子,現在戾帝什麽也不管,朝中事都在他手裏。

他如果還像前世那般,扶持薄家,還是會走老路。

伏嫽輕笑,他怎麽可能不扶持薄家,那是他死去母親的家族,薄家就是附著在他肩頭的水蛭。

他甩不掉的。

--

薄曼女回去以後,跟父親薄禎哭訴了一場,把去年到今年所有事宜都告與薄禎。

薄禎沈吟須臾,說道,“若如你所言,太子尋求的女人極有可能是那伏嫽。”

-----------------------

作者有話說:晚十二點還有一更[狗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