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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合格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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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合格教練

葉瓷是在第三天清晨才下床的。

身體像是被打開了陌生的開關, 每一處肌肉都在訴說著那晚的放縱。

那些她從未想象過的角度和深度,在他強勢的引導下一次次突破。

當她醒來時,藺之序已經晨跑回來。

她睜開眼, 就看見他正穿戴整齊地坐在臥室的書桌前處理工作。

她當時還問了一句, 今天沒去跑步嗎, 他笑道,已經回來了。

不管在哪兒, 他的作息一向規律。

葉瓷下床去浴室,剛沐浴完, 身上還帶著濕潤水汽, 這時,浴室門被輕輕推開, 藺之序進來了。

他來到她身後, 手環上她的腰。

接著, 兩人的目光在鏡中相遇。

藺之序:“好些了嗎?”

葉瓷點點頭,“好多了。”

藺之序低頭在她發間聞了聞, 熟悉的橙花香。

他扳過她的肩,兩人面對面。

他知道她接下來還要護膚,掃一眼臺面上的瓶瓶罐罐, “我幫你?”

葉瓷仰頭看他,笑了下, “不用了, 我自己可以。”說著,她開始往手心倒那瓶質地輕盈的身體乳。

藺之序看著鏡子裏的她,“我可以看看嗎?”

葉瓷手上的動作頓了下,昨天清晨,他也是這樣檢查。

不過, 那時她身上痕跡更明顯。

藺之序當時眉頭就皺緊了,立刻要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葉瓷攔住了,說不用那麽興師動眾。

此刻,睡袍堆在臂彎,那些過於激烈的痕跡確實淡去了不少,只留下一些淺粉色的印記。

藺之序反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接過她的身體乳:“我幫你。”

葉瓷默了片刻,擡眼,她松開手:“好。”

藺之序擠了些乳白色的膏體在掌心,搓勻了,才小心地貼上她的皮膚。

過程中,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護膚品罐子偶爾碰觸臺面的聲響。

全部塗抹完畢,藺之序拿起臺面上的精華,擰開滴管,在她掌心滴了兩滴:“這個你自己來。”

葉瓷接過,開始塗抹臉部。

藺之序就在她旁邊看著,人靠在洗手臺上,目光落在她輕拍臉頰的手指。

“天氣預報說明天還是晴天,你可以再休息一天,我們明天再去滑雪。”

葉瓷笑:“不用,今天就可以去。”

藺之序沒再堅持,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好。”

早餐後,葉瓷推開通往院子的玻璃門。

抵達那日已是傍晚,昨天又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這院子的全貌。

車庫旁有幾棵高大的雲杉,庭院沒有過多的修剪痕跡,而是與背後的山林自然銜接。

木質平臺向前延伸,邊緣是自然沈降的山坡,站在院子裏,視線可以毫無阻礙地望見聖莫裏茨湖。

葉瓷拿出手機拍照。

雪景很上鏡,怎麽拍都好看。

藺之序拿著葉瓷的圍巾出來時,就看見她的側影,奶油白羽絨服,深色牛仔褲束在長靴裏,她正在拍風景,數秒,又低頭看拍攝效果。

藺之序走到她身邊,“冷嗎?”

葉瓷笑,“有點兒。”

藺之序也笑,然後擡手仔細給她圍好圍巾。

“照片拍好了嗎?”藺之序又問她。

葉瓷的聲音從圍巾裏傳出來,“快了。”她想把屋檐下那盞覆雪的古銅色壁燈也納入鏡頭。

“你回房間等我吧,我一會兒就好。”

藺之序:“沒事,我等你。”說著,他站在了稍遠的位置。

葉瓷正在找拍攝角度,藺之序沒有打擾她,眼睛追著她的身影,直到數分鐘後,葉瓷拍攝結束。

“好了。”

藺之序笑著走近,他穿著黑色的長款羽絨服,沒系扣子,露出裏面的深色羊絨衫。這時,他用寬大的羽絨服下擺將她嬌小的身子裹進去,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懷抱。

葉瓷:“這裏好美。”

藺之序垂眸,“喜歡?”

葉瓷點頭,“嗯。”

藺之序擡手,將她頰邊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那,以後我們每年都來。”

葉瓷笑,“好。”

半個小時後,黑色的奔馳GLS沿著清掃幹凈的私人車道平穩下行。

不足十分鐘,車子便停進了科爾維利亞纜車站旁帶有“Reserved”標識的專屬車位。

身穿深色制服的雪場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在旁,見到車牌便快步上前,恭敬地拉開車門。

空氣冷冽清透,恩加丁山谷雪坡連綿。

因為是晴天,太陽照下來,整個世界呈現出炫目的白與藍。

山頂的風遠比山下凜冽,風裏還裹挾著細碎的雪粒子。

藺之序拉下雪鏡,調整了一下呼吸,白色水汽氤氳在冰冷的空氣中,又迅速消散。

他穿著一身啞光黑色雪服,沒有任何冗餘的設計或誇張的logo,但葉瓷一眼就看出,這是由專業工作室手工定制的裝備。

這時,他彎下腰,幫葉瓷檢查固定器的鎖止情況,確認無誤後,才又直起身。

葉瓷想起當初哥哥給自己的那份關於藺之序的資料,她後來仔細看過幾遍,她知道,藺之序的滑雪技術是專家級的。

其實,從他調整雪鏡和身體重心的分配動作上,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葉瓷的滑雪技術還行,但她自知,沒法與藺之序相比。

他今天主動放棄了更具挑戰性的□□和野雪區,選擇陪她一起在紅道上滑行。

“今天雪質不錯,是粉雪,沒那麽硬。你跟在我後面,順著我的轍走,感覺不對就控速,別硬撐。”

葉瓷:“好。”

她說完,就見藺之序身體前傾,雪杖在雪地上輕巧一點,整個人便迅捷地滑了出去。

藺之序沒有追求極限速度,也沒有做任何炫技式的大幅度回轉,他身體重心壓得很低,每一個轉彎都十分高效,有著冷靜計算後的美感。

這種游刃有餘的掌控感,遠比單純的瘋狂加速更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葉瓷跟在他後面,他滑出的路徑完美避開了所有潛在的冰面和暗溝,按照他滑行的軌跡,確實輕松很多。

沒過多久,藺之序在一個視野開闊的緩坡停下。

他摘下一只手套,擡手給稍後滑到的葉瓷指了下剛才下來的路線,“看到上面那個左轉的彎道了嗎?下次你到那個位置,可以再提前一點點開始轉體,重心稍微往回收一點,不然板尾容易搓雪,會影響控制和速度。”

葉瓷點點頭,護臉下拉,露出被冷空氣浸潤得幹凈剔透的臉,“你剛才怎麽知道右邊那片雪況更好?”

藺之序:“剛才坐纜車上行的時候,看到有幾個人從那邊滑過,濺起的雪塵很蓬松,說明那邊是早上剛壓過的雪道,還沒被太陽曬瓷實,滑起來更舒服。”他頓了頓,帶著點難得的輕松,“當然,也有猜的成分,運氣不錯。”

葉瓷笑。

藺之序看著她,“累嗎?”

平心而論,葉瓷滑得不算頂尖,但她的姿態非常漂亮。

今天她穿了一身煙灰粉的雪服,眉眼清澈,呼出的白氣在她面前裊裊消散,讓她在這種極寒環境裏,平添了易碎又生動的美感。

藺之序看著她,突然想起前天夜裏,她眼尾泛紅,臉頰濕潤的模樣。

每一個細微的顫抖和不自知的嬌嗔,都像濃烈的酒,浸醉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

藺之序承認,自己確實過分了。

那些在清醒時僅僅掠過腦海,覺得不該也不能對她做的事情,在那個夜晚,通通變成了現實。

他像個初次嘗到甜頭的毛頭小子,又像是蟄伏已久的獵食者,不知饜足。

理智不是沒有掙紮過,它在一旁冷眼提醒他該溫柔該克制。

可是沒有用。

看著她動人的模樣,所有的理智都分崩離析。

在那樣的氛圍裏,他只想把她刻進骨血裏,想看她為自己徹底綻放,想在每一寸,裏裏外外,都灌上自己的氣息。

那種強烈的占有和渴望,超出了他過往所有的認知。

此刻,想起她剛才全然信任地跟在自己身後,因為成功滑下一段雪道而眼睛發亮的樣子,那種熟悉的躁動又開始在血液裏隱隱作祟。

藺之序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心頭欲念。

“前面那段,靠近雲杉林旁邊的小道,彎道挺有意思,坡度也合適。”他重新戴好手套,聲音透過護臉傳來,刻意放得平穩,“去試試?我帶你。”

他需要做點什麽,來轉移註意力,比如,專註於當好一個合格的滑雪教練。

葉瓷點頭,“好。”

藺之序再次啟程,這次速度控制得更為平緩,確保她能夠輕松跟上。

風在耳邊呼嘯,他一邊觀察著前方的路線,同時,那抹煙灰粉的身影,始終在他視野的餘光裏。

滑雪回來的路上,葉瓷靠在座椅裏。

今天在紅道上滑得很順暢,全程跟著藺之序劃出的路線,幾乎沒費什麽多餘的力氣,但高度集中的精神和持續的體力輸出,還是讓她在松弛下來後,感到渾身肌肉發軟。

回到山腰的豪宅,葉瓷簡單用了些午餐,就回臥室休息了。

這一覺睡得很沈,再醒來時,窗外已是墨藍夜色。

她走出臥室,發現藺之序不在客廳。

壁爐裏的火安靜地燃著,她循著隱約的光亮走向玻璃房。

清冷空氣流動。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的藺之序,而他聞聲也回過頭來。“醒了?”

“嗯。”葉瓷走過去。

今夜天氣很好,沒有雲彩,繁星綴滿整個天幕。

藺之序伸出手,將她帶入懷裏。

“還記得在黔東南住吊腳樓那晚嗎?你說這裏的星星很亮,我本來打算第二天晚上帶你去更開闊的地方看星星,結果,我喝醉了。”

葉瓷側過臉看他,她記得自己當時確實說過一句星星很亮的話,不過他的打算,她不知。

藺之序接著道,“今晚,算是彌補那天的遺憾吧。”

葉瓷笑,“那我們就看一輩子的星星。”

藺之序低頭看她,星光如水,淌在她帶笑的眉眼間,感覺星星就在她眼睛裏一樣。

然後,他俯下身,將吻印在她的發頂,“好。”

——

春寒料峭。

二月底,京北再一次迎來了降雪,從清早就飄起細碎的雪花。

葉瓷與首席版師陳姐俯身在一件即將完工的禮服前。

兩人討論著幾個細節問題,半小時後,葉瓷直起身,“那就辛苦陳姐了,下午我們再試一次動態效果。”

“放心交給我。”陳姐爽快應下。

葉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倒了杯溫水,靠在辦公桌邊慢慢喝著。

很快,一股難以抵抗的困倦席卷過來,像是有人突然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氣。

最近總是這樣。

她勉強支撐著走到沙發邊,本想靠著小憩五分鐘,結果很快就陷入了深沈睡眠。

後來,她被敲門聲驚醒。

“請進。”

小於拿著幾份文件進來:“葉總監,這是需要您簽字的供應商合同和下午會談的最終確認單。”

“好,放桌上吧。”

葉瓷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辦公桌後,快速瀏覽了一遍文件內容,確認無誤後簽上名字。

小於拿著簽好的文件離開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葉瓷沒有立刻回到工作狀態,她再次靠回沙發裏,接連好些天了,她總像睡不夠似的,精力也大不如前,稍微集中精神工作一會兒就感到頭暈乏力,只想躺下。

她想,大概是這段時間太累了。

她拿起手機,想看看時間,目光卻無意間掃過屏幕上一個標記著生理期的日歷APP圖標。

手指頓住。

她一向很規律,誤差最多不超過兩天。

這次已經推遲一周多了?

葉瓷的心跳突然拔高,一個模糊的念頭立即在她腦中閃現。

她快速看了眼時間,距離工作室正常下班還有半個小時。

沒有任何猶豫,葉瓷拿起手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小李,今天不用來接我了,我自己開車回家。”

掛了電話,她整理好桌面,拿起包和車鑰匙,下了地下車庫。

黑色的保時捷Panamera平穩滑出地庫。

葉瓷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經過一個大型連鎖藥店時,找了個路邊停車位。

推開車門,她裹緊大衣,快步走進藥店。

她目標明確地走向計生用品區域,目光在貨架上快速掃過,最終,她拿了一盒最主流的品牌,手指觸碰到包裝盒時,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

結賬時,年輕的店員接過掃碼,很自然地擡頭看了她一眼,微笑提醒道:“女士,這個最好早上的時候驗,結果最準確。”

葉瓷點點頭:“好的,謝謝。”

回到家中,保姆已經做好了晚餐。

葉瓷沒什麽胃口,草草吃了幾口便回了臥室。

藺之序兩天前飛去了紐約談一個重要項目,周末才能回來。

洗漱過後,葉瓷把那個盒子放進了浴室。

晚上十點多,藺之序的視頻通話請求準時響起。

屏幕裏,背景是紐約一家頂級酒店套房的落地窗,他穿著白襯衣,領帶已經打好,顯然要開始一天的工作。

葉瓷靠在床頭,看著他,“用過早餐了?”

“嗯。”藺之序調整了一下手機角度,“你臉色怎麽有點蒼白?是不是又熬夜了?”

“沒有,可能是燈光。”

葉瓷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心中那個呼之欲出的猜測在舌尖滾了幾滾,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想,不確定的事情,還是先別讓他分心。

藺之序:“晚飯吃的什麽?”

葉瓷想了想,“小米粥,雪菜包子,還有一小盤蔬菜沙拉。”

藺之序笑,兩人又聊了幾句,他正色道,“我等下還有個重要的早餐會。你記得早點休息,別太累。”

葉瓷:“知道了。”

藺之序:“嗯,掛了?”

葉瓷點點頭,“嗯。”

視頻通話結束的提示音響起,屏幕暗了下去。

翌日清早,天色未明。

浴室裏只亮著一盞鏡前燈,光線清冷。

葉瓷站在洗手臺前,拆開盒子包裝,等待結果的時候,寂靜無聲,只有她自己的心跳。

數分鐘,她垂眸,兩條清晰的紅色橫杠。

葉瓷的呼吸驟然一凝,緊接著,胸腔裏湧起一股帶著眩暈感的喜悅,這喜悅立即沖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她下意識將手覆在小腹上,那裏依舊平坦。

她的第一個念頭是告訴藺之序。

打開手機,號碼還未撥出,理智回籠。

紐約那邊此刻正是深夜,他應該剛結束工作正在休息。

這樣的驚喜還是當面分享比較好。

葉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激蕩。

餐桌上,她如常進食。

保姆熬的小米粥軟糯溫熱,配上幾樣清爽小菜。

葉瓷吃得比平日更慢,也更專註,像是在確認身體真實的狀態。

工作室的一天依舊排得很滿。

例會,設計稿審核與面料供應商的遠程溝通……她有條不紊地處理著每一件事,效率甚至比平時更高。

只是偶爾在回覆郵件的間隙,或是起身倒水的片刻,手會無意識地掠過小腹。

傍晚時分,她沒有回婚房去,而是驅車去了葉宅。

停車時,和叔笑著走過來,“小姐回來了!”

葉瓷點點頭,然後問他,“哥哥最近還是很忙嗎?”

和叔接過她手裏的車鑰匙,“是,大概今晚還是很晚才回來。”

推開門,一室暖意,還有淡淡的臘梅香。

客廳裏,秦姨正坐在窗邊的矮幾前插花。

青瓷瓶裏,幾枝紅梅疏朗有致,配著幾片深綠的冬青葉,古樸清雅。

“小瓷回來了?”秦姨擡頭。

“嗯。”葉瓷脫下大衣掛好,走到矮幾旁。

她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秦姨插花,偶爾也拿起一枝花,比對著位置,輕輕放入瓶口。

秦姨:“今晚想吃什麽?我現在去準備。”

葉瓷想了想,報了幾樣清淡的家常菜名。

秦姨笑著點頭:“好,我這就去給小姐做好吃的。”

葉瓷沒有跟去,她在客廳的沙發坐下。

屋內的暖氣很足,窗外暮色四合,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她本只想靠著沙發閉目養神,眼皮卻越來越沈,後來竟在沙發裏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秦姨喊醒她:“小瓷?飯好了。怎麽在這兒睡著了?工作不要太拼命了,身體要緊。”

葉瓷睜開眼,有些迷蒙地眨了眨,很快,人也清醒過來。

她坐直身體,揉了揉額角:“嗯,知道了秦姨,就是有點累。”

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葉瓷剛拿起筷子,手機響了。

是藺之序的視頻請求。

接通,屏幕那頭映出他俊朗的臉,背景光線有些暗。

藺之序:“在吃飯?”

“嗯。”葉瓷應著,然後她留意到車裏的內飾,“你在車上?回來了?”

藺之序笑,“剛落地。”

他調整了一下手機角度,讓她看清自己,“在回去的路上。”

葉瓷的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卻依舊平靜:“我在葉宅這邊,秦姨剛做了一桌好吃的。”

藺之序笑,“好,我現在過去找你。”

葉瓷笑著點頭,“嗯。”

放下手機,她看了看時間,又擡眼望向窗外。

夜色已濃,雪還在下,不過比來時已經小了許多。

“秦姨,我出去一下。”葉瓷說著起了身。

在玄關處,她拿起羽絨服穿上,又戴了一頂毛線帽,裹得嚴嚴實實。

和叔見她出了門,忙跟上來,“小姐,不是已經開飯了嗎?你這是要去哪兒?”

葉瓷轉臉看他,笑道,“我隨便走走,和叔放心,我不會走遠的。”

和叔臉上還是不放心,葉瓷想了個折中的辦法,“那我就站在這裏不再往前走,這樣可以嗎?”

和叔笑,“好。”

葉瓷站在大門口近處,林蔭路兩側是高大的樹木,此時,虬勁枝椏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新雪。

地燈亮著,雪花在光束裏打著旋兒,簌簌落下。

數分鐘過去,兩道車燈穿透紛飛雪幕,由遠及近,很快,黑色慕尚碾過薄雪,停在了葉宅門口。

司機先下車,繞到後座恭敬地打開車門,低聲提醒:“藺總,少奶奶在外面。”

藺之序聞言,立即結束筆記本上的工作,擡眸。

隔著車窗,他看到了站在門廊光暈邊緣,裹得像只小雪人似的葉瓷。

藺之序迅速下車,“怎麽在外面等?”他大步走到她面前,眉頭微蹙,擡手摸她的臉頰,觸到一片涼意。

葉瓷仰起臉,清亮眼底映出門廊的光和他擔憂的臉。

這時,她伸出雙臂環抱住他的腰,臉埋進他還帶著外面寒氣的大衣前襟裏,嗓音帶著悶悶的笑意:“等你的時候,一點兒也不覺得冷。”

藺之序被她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心口一軟,接著,收緊了手臂。

抱了會兒,他低頭,“進去吧,外面冷。”

他攬住她的肩,將人往懷裏帶了帶,然而剛走出兩步,葉瓷卻停下了腳。

她轉過身,依舊圈著他的腰,這時,藺之序也停下,垂眸看她,帶著詢問。

葉瓷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又緩緩呼出。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藺之序,你要做爸爸了。”

聲音不大,卻瞬間擊碎了雪夜的寂靜。

藺之序整個人定住了。

深邃眼眸驟然收縮,瞳孔裏映出她認真的臉龐。

他臉上慣有的沈穩持重在剎那間被近乎空白的驚愕覆蓋,緊接著,難以言喻的狂喜猛烈地沖擊上來。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麽堵住,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只是一雙黑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良久,藺之序收緊手臂,將葉瓷用力地擁進懷裏,力道很大,幾乎要將她揉碎在自己懷中。

即便隔著厚厚的衣物,葉瓷也能感受到他失控的心跳。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SUV滑到近前停下。

葉北庭推開車門下來,只一眼,他就看到了葉瓷和藺之序的身影。

他正要繞過相擁的兩人走向門口,葉瓷恰好從藺之序懷裏探出頭,看到了他。

“哥哥!”她聲音裏還帶著未褪盡的激動。

葉北庭停下腳步,轉身。

這時,葉瓷已經從藺之序懷中掙脫出來,快步走向他。

她腳步輕快,帶著不自知的雀躍。

“走慢點,小心滑倒!”

藺之序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目光緊緊追著她的影子。

葉瓷恍若未聞,走到葉北庭面前,像剛才擁抱藺之序一樣,也伸手抱住了他。

葉北庭接住,葉瓷從他懷裏仰起臉,眼中是明亮的喜悅:“哥,你要做舅舅了!”

葉北庭一楞,數秒,他扶住葉瓷的胳膊,上下打量,半天,“真的?!”

葉瓷嗯一聲,“真的。”

葉北庭笑,“那太好了!快,快回房間去,外面太冷了。”

他一邊說,一邊攬著葉瓷的肩膀就往門廊帶,動作比藺之序還要緊張幾分。

葉瓷被哥哥攬著走向門口。

她回頭看向藺之序。

藺之序正跟在兩人身後,半米的距離,葉瓷沖他笑了下,又喊了聲他的名字,“藺之序。”

兩人目光交匯。

沒有言語,只有唇邊同時漾開的心照不宣的笑意。

雪,還在無聲飄落。

暖黃的門廊燈光下,葉北庭正拿出手機,笑裏是掩不住的興奮,他在跟外公報喜。

藺之序邁開長腿,幾步走到葉瓷身邊,伸出手握住她。

他的手心很溫暖。

葉瓷回握他,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兩人又是相視一笑。

藺之序移了移身體,為她擋住側面吹來的寒風,另一只手擡起,拂落她帽檐上沾著的幾點雪花。

門內,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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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加油]

接下來就是葉小姐和藺總,還有奶團子藺亦初(小名“荔枝”)一家三口的溫情日常~

再次感謝各位寶兒們的追更和支持,承蒙喜愛,我會繼續努力[彩虹屁]

我們下本見咯[紅心]《以婚為名》嬌蠻帶刺×腹黑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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