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藺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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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藺之序
片刻，藺之序的消息進來：【工作行程已經調整過，不會誤了家宴。】
葉瓷：【嗯。】
葉瓷又問：【食譜上的菜品有沒有忌口的？】
藺之序：【沒有。】
葉瓷看著兩人的會話框，覺得聊到這裏再接下來也沒什麽可說的了，於是：【好的，那明天見。】
藺之序：【明天見。】
聊天結束。
翌日，京北。
葉瓷乘專屬電梯來到地下車庫，剛走到車旁，手機有消息進來。
葉溦：【姐，藺總到了，他做事好周到啊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
葉溦：【大哥親自去前院接，現在在茶室用茶呢。】
附帶圖片。
這是一張抓拍的照片，男人坐在茶案前，茶盞升起縷縷輕霧，在鏡頭前形成朦朧的氤氳，黑色西裝的輪廓仿佛也融進了茶室的暗調裏。
他的坐姿極正，左手虛握著茶盞，右手搭在膝上，骨節修長，袖口是一對烏木袖扣，低調而沈穩。
只是一張靜態照片，可男人強大的氣場依舊難掩。
看了兩眼，葉瓷回覆：【現在就回家。】
引擎發動，櫻花粉法拉利Portofino的咆哮在封閉空間裏如同雷鳴，她瞥了眼儀表盤上的時鐘——11:30。
葉宅位於城市近郊的別墅群，依山傍水，一條私家林蔭道連接主幹道。
二十分鐘後，跑車碾過梧桐樹葉，停在了墨玉黑的慕尚旁邊。
藺之序的司機季叔正和葉家的園藝師傅聊天，看見葉瓷下車，過來跟她打招呼。
“少奶奶回來了。”
葉瓷下車的動作一頓，然後：“嗯。”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還是在訂婚那天，宴席結束，藺之序送她回來，在車上，季叔就這麽冷不丁地稱了聲少奶奶。
兩人本來就不熟，車內立刻陷入一種靜寂。
半天，藺之序：“季叔，專心開車。”
……
管家老和接過她手裏的車鑰匙，“藺總與少爺他們現在都在西廳。”
葉瓷哦一聲，邊走，邊摘掉墨鏡。
路過主花園時，她停下來，“和叔，這幾棵紅楓是什麽時候移栽的？”
和叔：“前幾天，少爺請了英國的景觀設計師，想把東面的苗圃改成野花園，然後，聽設計師的建議，又栽了這些紅楓。”
葉瓷：“哦。”
手機響了，是助理小於的工作電話。
十分鐘後，通話結束。
葉瓷收起手機，轉身，看到正朝這邊走來的挺拔身影，黑色西裝剪裁考究。
走近了，他伸手，“我來吧。”
反應過來，葉瓷將自己臂彎裏的風衣遞給了他。
她今天穿了件霧粉色的長款風衣，此時，那抹霧粉安靜地垂落在他的黑色西裝上。
葉瓷：“抱歉，讓你久等了。”
藺之序：“你沒有遲到，是我早來了二十分鐘。”
第一次參加她家的家宴，遲到總歸不好，所以他特意提前了。
他說完，空氣又靜默起來。
葉瓷望望西廳的方向，她腦子裏飛速尋找話題準備暖場，就聽見藺之序的聲音：“聽北庭說，你這兩天去滬城參加一個時裝展？”
葉瓷：“嗯。”
停了下，她繼續道：“是彭老師的高定專場。”
藺之序看她，“你是彭罄老師的學生？”
葉瓷點頭，“對，幾年前在她的工作室待過些日子。”
說完，她反應過來，“你認識彭老師？”
藺之序：“只是見過一次面。”
上周，他和父親藺建昆一起出席非遺論壇活動，在後臺，彭罄和藺建昆聊天，他剛好就在旁邊。
葉瓷哦了聲。
四周安靜，兩人並肩走了幾分鐘，路過噴泉時，藺之序指了指旁邊的一棵銀杏，問她，“這棵樹有百年了吧？”
葉瓷看著粗糲的枝幹，“嗯。”
當年爸爸買下這棟別墅，就是看中了這棵百年銀杏。
葉瓷伸手撫了下樹幹，視線往上，銀杏正抖開一身密匝匝的嫩芽，望幾眼，她的目光又回到他的臉上。
光影掃過他的眉骨，在眸底投下一片陰影，顯得目光愈發沈靜。
覺察到他微微擡頜時，葉瓷轉開了視線。
兩人沿著鵝卵石小路，藺之序開口：“葉瓷，等一下。”
葉瓷看他拿手機打電話，“我們在西廳旁邊的噴泉這兒。”
掛掉電話，藺之序：“給你買了件小禮物，季叔馬上就送過來了。”
他又解釋：“大家的禮物已經搬下車了，你的那份，我覺得親自給你比較合適。”
葉瓷禮貌笑道：“你太客氣了，今天只是簡單吃個飯而已。”
藺之序：“這是禮節。”
雖然目前兩人還處於陌生階段，感情更是談不上，可既然已經訂婚了，該盡的責任和義務，他是不會怠慢的。
說話間，季叔過來了。
藺之序將一個包裝精致的手袋遞給她，葉瓷一眼就看到了奢牌logo。
既然他已經準備了禮物，她也就沒再同他客套，當著他的面打開絲絨盒子。
一對白珍珠耳環。
葉瓷笑了下，“很漂亮，謝謝。”
相較於其他豪門千金們的珠光寶氣，她的裝扮總是十分簡單。
頂多一對耳環，一塊手表。
藺之序看她將首飾盒放進背包裏，“我們已經訂過婚了，再說謝字，就太見外了。”
葉瓷聞言，“嗯。”
剛才他遞給她禮物時，她看到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和她的那枚不同，藺之序的戒指上沒有鉆。
葉瓷想起訂婚那天，侍者將天鵝絨托盤呈至她面前，她拿起那枚男戒，向前邁了一小步，靠近他。
藺之序配合地伸出左手，然後穩穩地懸停在她面前。
推進戒指時，葉瓷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堅硬的骨節。
終於，戒指抵達了他的無名指根部，嚴絲合縫。
……
快到門口了，藺之序的手機有電話進來。
葉瓷推開門時回頭看了對方一眼，他剛好結束通話，視線隔空對上，藺之序說：“你先進去，我回覆個郵件。”
葉瓷點點頭。
西廳的氛圍吊燈在餐桌上方投下暖光，長桌上擺著精致的瓷器和時令菜肴。
葉北庭正在溫杯，熱氣從紫砂壺裏裊裊蒸起，葉瓷坐下後，他推過來茶盞，碧螺春的新芽浮著。
“我們的葉總監終於舍得回家了？”
一周了，她都沒回來過。
打電話問，不是在倉庫就是在畫圖，前天晚上，他讓司機給她送酒釀桂花團子，不過很快，司機又原封不動地帶回來了，說小姐去滬城出差了，一個小時前走的。
葉瓷拿起茶盞，抿一口，沒理會他的話。
“哥哥溫茶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葉北庭笑，然後又用勺子給她盛了一碗餐前湯，“餓了吧？趕緊墊墊肚子。”
葉瓷接過湯盅，琥珀色的清湯裏浮著兩片松茸，銀匙輕攪，嘗一口，味道很清，正合她的口味。
兄妹兩人說著話，藺之序推門進來了。
他在葉瓷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離得近，用餐時，兩人的衣袖偶爾相碰，葉瓷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沈木香，清冽又沈穩，像他這個人一樣，不動聲色，卻存在感極強。
水晶吊燈的光落進骨瓷盤裏，藺之序執起公筷，他夾了一片魚腹肉，然後取最嫩的那寸，放進了葉瓷面前的小碟裏。
“謝謝。”
葉瓷垂眸，她註意到藺之序放筷時，筷尖朝外，與桌沿平行，分毫不差。
葉北庭適時移動餐盤，和藺之序談論著時下正熱的投資話題，葉瓷不懂這些，於是專心吃著菜。
對面，葉溦和葉湛在打游戲，一局結束，葉溦輸了，“不玩了不玩了，二哥一點兒也不幫我。”
葉湛笑，“又菜又愛玩，說的就是你。”
兩人打小就愛鬥嘴，過了幾分鐘，吵累了，葉溦起身去客廳刷劇去了。
她離開後，葉湛來到葉瓷旁邊，拖了把椅子，椅背反過來，他兩手隨意搭著，“姐，商量個事兒？”
葉瓷放下湯勺，洗耳恭聽，“說吧，又要買什麽？”
葉湛笑，“姐，你不要這樣直接嘛！”
“我也要面子的好嗎。”
葉瓷被他逗笑，不過面子也沒打算給，“電競設備？還是聯名款鞋子？”
葉湛去年大學畢業，葉北庭將他安排進了公司，從基層做起。
葉湛倒苦水：“大哥上個月停了我的卡。”
葉瓷笑：“你又怎麽惹他了？”
接著，葉湛跟她講了葉北庭因為他買天價電競裝備的事情，一氣之下就停掉了他所有的卡。
“可是這個聯名限量款鞋子，我等了好久了。”
葉瓷邊聽著，拿起桌面上的手機，等他說完，她已經鎖了屏幕，“轉過了。”
葉湛看一眼轉賬數目，驚喜地哇了聲，“謝謝姐，你不知道你拿錢砸我——”
葉瓷一擺手，懶得聽他的恭維。
當她拿起紙巾擦手，看到旁邊的位置正空著。
落地窗旁邊，藺之序在接電話，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席的。
飯後水果端上來了，葉北庭將荔枝挑出來推給她。
“現摘的，嘗嘗。”
接連吃了幾顆，葉瓷已經飽了。
藺之序還在打電話，她看到他低頭看了兩次腕表，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
客廳裏，秦姨正在插花，葉瓷駐足看了會兒，然後挑選了一支拿在手裏，經典杯狀花型，深紅帶著黑調，她低頭湊近聞了聞，“秦姨，這是要往書房放的嗎？”
秦姨：“嗯。”
葉瓷笑，“我剛好要到書房找幾本書，我拿上去吧。”
藺之序結束工作電話，轉身時剛好看到葉瓷拿了花正在上樓。
她穿了條白色襯衫裙，長發松松挽起，露出纖細的頸線。
一枚小巧的鉆石耳釘在燈光下微微閃爍，襯得她整個人清冷又矜貴。
藺之序看時間，她這個時候上樓，大概是要午睡了，他想，自己現在告別離開的話，不太合適，於是又重新回到客廳坐下。
餐桌已經收拾妥當，葉北庭和他坐在沙發上閑聊。
葉溦伸手換劇集的功夫，就看到他們兩個在聊天，“姐姐呢？她去哪兒了？”
葉北庭：“去書房了。”
葉溦：“哦。”
藺之序聽說葉瓷在書房，原來不是去午睡，再看時間，差不多該告別了。
不過，臨走前當面跟她打個招呼說一聲比較好。
於是，他起身，“我去書房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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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瓷又問：【食譜上的菜品有沒有忌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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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瓷看著兩人的會話框，覺得聊到這裏再接下來也沒什麽可說的了，於是：【好的，那明天見。】
藺之序：【明天見。】
聊天結束。
翌日，京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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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溦：【大哥親自去前院接，現在在茶室用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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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坐姿極正，左手虛握著茶盞，右手搭在膝上，骨節修長，袖口是一對烏木袖扣，低調而沈穩。
只是一張靜態照片，可男人強大的氣場依舊難掩。
看了兩眼，葉瓷回覆：【現在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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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宅位於城市近郊的別墅群，依山傍水，一條私家林蔭道連接主幹道。
二十分鐘後，跑車碾過梧桐樹葉，停在了墨玉黑的慕尚旁邊。
藺之序的司機季叔正和葉家的園藝師傅聊天，看見葉瓷下車，過來跟她打招呼。
“少奶奶回來了。”
葉瓷下車的動作一頓，然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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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本來就不熟，車內立刻陷入一種靜寂。
半天，藺之序：“季叔，專心開車。”
……
管家老和接過她手裏的車鑰匙，“藺總與少爺他們現在都在西廳。”
葉瓷哦一聲，邊走，邊摘掉墨鏡。
路過主花園時，她停下來，“和叔，這幾棵紅楓是什麽時候移栽的？”
和叔：“前幾天，少爺請了英國的景觀設計師，想把東面的苗圃改成野花園，然後，聽設計師的建議，又栽了這些紅楓。”
葉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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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通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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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他伸手，“我來吧。”
反應過來，葉瓷將自己臂彎裏的風衣遞給了他。
她今天穿了件霧粉色的長款風衣，此時，那抹霧粉安靜地垂落在他的黑色西裝上。
葉瓷：“抱歉，讓你久等了。”
藺之序：“你沒有遲到，是我早來了二十分鐘。”
第一次參加她家的家宴，遲到總歸不好，所以他特意提前了。
他說完，空氣又靜默起來。
葉瓷望望西廳的方向，她腦子裏飛速尋找話題準備暖場，就聽見藺之序的聲音：“聽北庭說，你這兩天去滬城參加一個時裝展？”
葉瓷：“嗯。”
停了下，她繼續道：“是彭老師的高定專場。”
藺之序看她，“你是彭罄老師的學生？”
葉瓷點頭，“對，幾年前在她的工作室待過些日子。”
說完，她反應過來，“你認識彭老師？”
藺之序：“只是見過一次面。”
上周，他和父親藺建昆一起出席非遺論壇活動，在後臺，彭罄和藺建昆聊天，他剛好就在旁邊。
葉瓷哦了聲。
四周安靜，兩人並肩走了幾分鐘，路過噴泉時，藺之序指了指旁邊的一棵銀杏，問她，“這棵樹有百年了吧？”
葉瓷看著粗糲的枝幹，“嗯。”
當年爸爸買下這棟別墅，就是看中了這棵百年銀杏。
葉瓷伸手撫了下樹幹，視線往上，銀杏正抖開一身密匝匝的嫩芽，望幾眼，她的目光又回到他的臉上。
光影掃過他的眉骨，在眸底投下一片陰影，顯得目光愈發沈靜。
覺察到他微微擡頜時，葉瓷轉開了視線。
兩人沿著鵝卵石小路，藺之序開口：“葉瓷，等一下。”
葉瓷看他拿手機打電話，“我們在西廳旁邊的噴泉這兒。”
掛掉電話，藺之序：“給你買了件小禮物，季叔馬上就送過來了。”
他又解釋：“大家的禮物已經搬下車了，你的那份，我覺得親自給你比較合適。”
葉瓷禮貌笑道：“你太客氣了，今天只是簡單吃個飯而已。”
藺之序：“這是禮節。”
雖然目前兩人還處於陌生階段，感情更是談不上，可既然已經訂婚了，該盡的責任和義務，他是不會怠慢的。
說話間，季叔過來了。
藺之序將一個包裝精致的手袋遞給她，葉瓷一眼就看到了奢牌logo。
既然他已經準備了禮物，她也就沒再同他客套，當著他的面打開絲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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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瓷笑了下，“很漂亮，謝謝。”
相較於其他豪門千金們的珠光寶氣，她的裝扮總是十分簡單。
頂多一對耳環，一塊手表。
藺之序看她將首飾盒放進背包裏，“我們已經訂過婚了，再說謝字，就太見外了。”
葉瓷聞言，“嗯。”
剛才他遞給她禮物時，她看到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和她的那枚不同，藺之序的戒指上沒有鉆。
葉瓷想起訂婚那天，侍者將天鵝絨托盤呈至她面前，她拿起那枚男戒，向前邁了一小步，靠近他。
藺之序配合地伸出左手，然後穩穩地懸停在她面前。
推進戒指時，葉瓷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堅硬的骨節。
終於，戒指抵達了他的無名指根部，嚴絲合縫。
……
快到門口了，藺之序的手機有電話進來。
葉瓷推開門時回頭看了對方一眼，他剛好結束通話，視線隔空對上，藺之序說：“你先進去，我回覆個郵件。”
葉瓷點點頭。
西廳的氛圍吊燈在餐桌上方投下暖光，長桌上擺著精致的瓷器和時令菜肴。
葉北庭正在溫杯，熱氣從紫砂壺裏裊裊蒸起，葉瓷坐下後，他推過來茶盞，碧螺春的新芽浮著。
“我們的葉總監終於舍得回家了？”
一周了，她都沒回來過。
打電話問，不是在倉庫就是在畫圖，前天晚上，他讓司機給她送酒釀桂花團子，不過很快，司機又原封不動地帶回來了，說小姐去滬城出差了，一個小時前走的。
葉瓷拿起茶盞，抿一口，沒理會他的話。
“哥哥溫茶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葉北庭笑，然後又用勺子給她盛了一碗餐前湯，“餓了吧？趕緊墊墊肚子。”
葉瓷接過湯盅，琥珀色的清湯裏浮著兩片松茸，銀匙輕攪，嘗一口，味道很清，正合她的口味。
兄妹兩人說著話，藺之序推門進來了。
他在葉瓷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離得近，用餐時，兩人的衣袖偶爾相碰，葉瓷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沈木香，清冽又沈穩，像他這個人一樣，不動聲色，卻存在感極強。
水晶吊燈的光落進骨瓷盤裏，藺之序執起公筷，他夾了一片魚腹肉，然後取最嫩的那寸，放進了葉瓷面前的小碟裏。
“謝謝。”
葉瓷垂眸，她註意到藺之序放筷時，筷尖朝外，與桌沿平行，分毫不差。
葉北庭適時移動餐盤，和藺之序談論著時下正熱的投資話題，葉瓷不懂這些，於是專心吃著菜。
對面，葉溦和葉湛在打游戲，一局結束，葉溦輸了，“不玩了不玩了，二哥一點兒也不幫我。”
葉湛笑，“又菜又愛玩，說的就是你。”
兩人打小就愛鬥嘴，過了幾分鐘，吵累了，葉溦起身去客廳刷劇去了。
她離開後，葉湛來到葉瓷旁邊，拖了把椅子，椅背反過來，他兩手隨意搭著，“姐，商量個事兒？”
葉瓷放下湯勺，洗耳恭聽，“說吧，又要買什麽？”
葉湛笑，“姐，你不要這樣直接嘛！”
“我也要面子的好嗎。”
葉瓷被他逗笑，不過面子也沒打算給，“電競設備？還是聯名款鞋子？”
葉湛去年大學畢業，葉北庭將他安排進了公司，從基層做起。
葉湛倒苦水：“大哥上個月停了我的卡。”
葉瓷笑：“你又怎麽惹他了？”
接著，葉湛跟她講了葉北庭因為他買天價電競裝備的事情，一氣之下就停掉了他所有的卡。
“可是這個聯名限量款鞋子，我等了好久了。”
葉瓷邊聽著，拿起桌面上的手機，等他說完，她已經鎖了屏幕，“轉過了。”
葉湛看一眼轉賬數目，驚喜地哇了聲，“謝謝姐，你不知道你拿錢砸我——”
葉瓷一擺手，懶得聽他的恭維。
當她拿起紙巾擦手，看到旁邊的位置正空著。
落地窗旁邊，藺之序在接電話，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席的。
飯後水果端上來了，葉北庭將荔枝挑出來推給她。
“現摘的，嘗嘗。”
接連吃了幾顆，葉瓷已經飽了。
藺之序還在打電話，她看到他低頭看了兩次腕表，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
客廳裏，秦姨正在插花，葉瓷駐足看了會兒，然後挑選了一支拿在手裏，經典杯狀花型，深紅帶著黑調，她低頭湊近聞了聞，“秦姨，這是要往書房放的嗎？”
秦姨：“嗯。”
葉瓷笑，“我剛好要到書房找幾本書，我拿上去吧。”
藺之序結束工作電話，轉身時剛好看到葉瓷拿了花正在上樓。
她穿了條白色襯衫裙，長發松松挽起，露出纖細的頸線。
一枚小巧的鉆石耳釘在燈光下微微閃爍，襯得她整個人清冷又矜貴。
藺之序看時間，她這個時候上樓，大概是要午睡了，他想，自己現在告別離開的話，不太合適，於是又重新回到客廳坐下。
餐桌已經收拾妥當，葉北庭和他坐在沙發上閑聊。
葉溦伸手換劇集的功夫，就看到他們兩個在聊天，“姐姐呢？她去哪兒了？”
葉北庭：“去書房了。”
葉溦：“哦。”
藺之序聽說葉瓷在書房，原來不是去午睡，再看時間，差不多該告別了。
不過，臨走前當面跟她打個招呼說一聲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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