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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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陶亦也鬧不清餘肆究竟受了什麽刺激，居然動了拿胖球命根子開刀的主意。
他轉頭看了一眼睡的安詳恬靜，尚不知人心險惡的蠢狗……嘆了口氣。
“過分了啊！”陶亦於心不忍：“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跟誰同根生？”那頭餘肆頓了一下，道。
陶亦舌頭一卷，嘚了一聲，其意不言而喻。
餘大爺突然就生氣了：“陶小狗，你膽兒挺肥啊！”
陶亦抿唇，而後：“還行。”
他說：“反正大家都挺狗的，就不要互相傷害了。”
餘肆：……
餘肆沈默了一會兒，咬了咬牙……
“嘚瑟吧你，回去我再收拾你！”
擱以往餘大爺酷愛掛電話的那一類，不爽了掛、生氣了掛、吵不過還得掛。雖然大多數情況下自己掛的電話，怎麽掛的就怎麽打回來，但這流程是不能少的。
這一次破天荒的，居然一句話了了。
陶亦覺得實在不可思議。習慣性將手機拿離耳朵，預料中的短促嘟音沒有出現……還有點兒不習慣。
“你發什麽呆？”那頭，餘肆見陶亦不動彈，也不說話，拿著手機轉去一邊。
陶亦回神，笑了一下：“在想……你幹嘛還不掛電話。”
餘大爺不理解：“我為什麽要掛啊？”
陶亦問：“戲拍完了，不忙了？”
“別給我繞啊，”餘大爺看透了他想糊弄的意思，偏就揪住不放，“幾個意思說明白了！”
“就……”
陶亦斟酌了一下，盡量放輕語氣，說：“以前嘛，你不高興了就掐線，我還以為你剛剛……又不高興了。”
“我什麽時候不高興了？”餘肆回想了一下，“還有，我有嗎？”
陶亦看著他，昏暗的光線照在陶亦臉上，將他的沈默照得震耳欲聾……
餘肆的心頓時就軟了，甚至還有了一丟丟的愧疚。
也不是，是很愧疚。
他又仔細回憶了一遍，默默計算了一下……
更愧疚了。
嘆口氣，“好了，以後不掐，保證行嗎？”
陶亦本也不是真的計較，“也沒怪你。”
他問：“什麽時候回來？”
“後天，”餘肆說：“後天一早。”
“別開夜車，不安全。”陶亦叮囑。
餘肆道：“我又不傻。有司機，還有九江也一起。”
陶亦“哦”了一聲，卻還是一句也不提關於今天發生的事情。他總是這樣，什麽事都自己憋著，最後為難的是自己。可是餘肆又太了解他了，他若不說，他也不強求。誠然，他私心裏是希望他跟自己坦白，相信他、願意依靠他的，但經過了這些事情之後他慢慢也明白了陶亦的艱難和掙紮，所以他寧願從旁打聽，也不願意一直追問一件陶亦不太想主動提起的事情。
沈默了一會兒，他說：“對了，九江剛向我問起你。”
陶亦意外：“問伊v索我？”
“屁話，”餘肆道：“你第一次參演他的劇，就給拿了個獎回來，他問起多稀奇？”
陶亦抿唇笑了笑。
餘肆道：“你為什麽不問我他說了什麽？”
“還得問嗎？”陶亦道：“有事？”
“好事，”餘肆突然使壞，“叫聲哥哥就告訴你。”
陶亦：……
就不知道餘肆喜歡聽人喊哥哥這癖好打哪兒來的，他突然就覺得很羞恥，把臉撇過去了，“見人都想做人哥哥，毛病啊你！”
餘肆心說：放屁，別人上趕著喊他都不一定願意聽。
尤其是家裏那玩意兒，不是想著他年紀小屁事不懂，他能一腳給踢水裏洗洗。
他只喜歡陶亦喊他哥哥的樣子。
眼睛紅紅，眼神迷離時瞳孔如同浸了酒，醉得很。是別人花錢也看不到的，屬於他的。
這麽一想，他看著陶亦喉嚨忽然就幹了起來。
他咳了一聲，轉頭去拿了桌上水。
“不逗你了，”冰涼入腹，那點兒旖念壓了一點，他恢覆正經道：“是他的新劇，劇本定了，找我問你檔期來著。”
陶亦之前聽王貝銘提起過，據說是根據事實改編的劇本，具體方向還不太清楚。圈內默認的，九江出品必屬精品，所以能參演他的劇對他一個籍籍無名的演員來說是莫大的榮幸。
他便很感興趣，問：“什麽類型的？”
“沒看，”餘肆說：“捂得比老婆還緊。”
陶亦撲哧漏笑。餘肆道：“我先讓王貝銘把你後半年檔期發過去了，你做個心理準備。”
陶亦開心點頭，竟是也不關心角色大小。
之後又啰嗦了幾句，那頭鄒晶晶進來催了，餘肆道：“先補個覺，但別睡太久，晚上再打給你。”
陶亦：“知道了。”
餘肆晃了晃手機。從鏡頭裏，陶亦才看見旁邊化妝師過來補妝，心裏疑惑了一下他們都什麽時候在的？
餘肆忽然靠近道：“真掛了啊。”
陶亦：……
陶亦覺得該死的羞恥，主動斷線。
下午，陶亦接了陶澄澄回來。
他大概是很喜歡幼兒園的小朋友們，一路上滔滔不絕講的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比如哪個小朋友媽媽不小心把自己手機放進了書包，課上響鈴瑪卡巴卡崩；哪個藏了草莓牛奶，被老師發現之後一秒喝光，打了好久的嗝；哪個小朋友跟人口角發誓三天不理對方，轉頭不小心放了個屁，只好主動打破求他不要說出去……有在南城時期的經歷，陶亦總是對陌生環境下的陶澄澄不太放心，不過看他的樣子，他大概是收獲了小朋友們很多的友好信號，抱著一盒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草莓牛奶，笑得非常開心。
書包上，則是丁啷咣當掛了一串的不明物。
陶亦忽然就意識到：餘肆說得對！
或許有時候，他該放一點手，也相信一下小朋友的適應能力。
到八月底，《鳳凰臺上》正式版預告首發。
其實拍攝完成之後，劇組將素材經過精單剪輯已經出過簡易版預告，很多劇方為省時間成本，宣發期大多用的還是這一版。可考慮到整體品質，付龍的劇都會在完成制作之後剪輯新一版預告，以方便推廣時用。
熟悉付龍的都知道，正式預告發布，也就意味著審查完畢，獲得發行許可了。
王貝銘激動地將預告片發過來，附上劇組的宣發要求和工作安排。
陶亦先點開了預告片。
不得不說，在制作方面，付龍確實牛逼！
只見預告片裏，鏡頭拉近，稚拙小手握著筆桿，童音清脆，問：什麽是忠？
“忠者，德之正也。”蒼勁有力的大掌，包裹住那只小手，尾羽落下，紅纓擦過，道：“存心居中，不偏不倚、公正無私、始終如一，是為忠。忠，敬也，盡心竭力也！吾兒可懂？”
幼童擡眸，瞳孔明亮。
可是很快，紅纓尾羽的紅倒映在她的眼睛裏，慢慢推進，盡數變成了血的顏色。火光沖天而起，箭羽鋪天蓋地……
一聲嘶鳴響徹，“爹—— ”
“孩子，活著。”滿身是血的高大男人被箭羽穿透胸膛，長.槍不知所蹤，雙瞳在血的汙染下變得渾濁，他說：“活下去！”
鏡頭一轉，笙歌鼓鳴。
“忠？”高高在上的帝王，舉爵邀月，睥睨下位，“唯王令是從，不疑不問，才是忠。”
“朕要的，是替朕守門的狗，而不是覬覦王權的狼！”
“不——”
鏡頭一轉，無數忠魂被埋葬火海，哀嚎遍野，毫不淒冽……
另一邊，觥籌交錯，舞姬腰動如蛇。
“父親——”女童無助嘶喊，回之是陣陣烈風。
“父皇——”男聲悲切吶喊，槍戟加身。
伴隨著一聲慘痛刺耳的哭喊，血水混著雪水四散噴濺，埋沒在雪裏的眼睛，破碎而絕望……
鏡頭虛幻推進，於他的眼睛裏慢慢轉暗。
一切歸於寧靜……
待寂靜的黎明被晨光喚醒，天高海闊，群鳥回籠……
一瘦弱人影出現在宮道上，他緩步慢移，走得艱難卻有力。
而待鏡頭回旋，轉向他，他擡眸輕笑，入眼是看不透的寡淡無神。
“我想要天下人陪葬，可我父守了的半生的天下，豈不成了笑話？”
“所以我不要。”
“我要四海升平。”
他說：“四海升平、江河錦繡，鳳凰臺，卻無他的令牌，也不會有他的血脈……”
“三哥……”他慢慢擡頭，仰望上方，灰色的瞳孔裏，倒映出一張瘦白的臉。
“你會幫我的，對嗎？”
“葉詢，陸清歌……”
鏡頭轉換，一戎裝加身的男人燈下囈語，“他到底是誰？”
………………
—— 【臥槽，我真的哭死！】
—— 【我的陸清歌！】
—— 【我最慘的三哥，那眼神真的，直接刀我心裏了！】
—— 【本原著黨覺得，一幀一刀啊啊啊啊啊，姓付的你刀死我算了！】
………………
王貝銘：已經在全方位監視了，目前還是期待的多，放心，等火就行。
陶亦剛從付龍的刀子裏掙脫出來，內心不過平覆了半分鐘，轉頭看見王貝銘的微信……
撲哧一聲：經紀人可不興自戀的！
他問：該宣發了吧？
王貝銘：是的。
王貝銘：總局送審中，我估計的不錯，確認上星之後大概率是要年前開播了。
陶亦點開工作安排：挺滿的。
王貝銘：所以近期要進入狀態了，可？
最近陶亦都是活躍在本公司的劇組裏，也沒真正說是參與什麽重要角色，修養為主。
陶亦回覆：我沒問題。
王貝銘：那就是確定了，我再跟劇方溝通一下。
陶亦：嗯。
陶亦以為這就結束了，正打算退出聊天。
王貝銘：等會兒。
陶亦：嗯？
王貝銘：在這之前，得先上一個綜藝，時間在下周五。
陶亦：？
王貝銘很快就將綜藝相關的發過來了，附帶了一個鏈接。
是一檔直播生活類慢綜，名為《煙火人間》。陶亦之前無聊的時候打開電視也看過，不過不多。近期忙工作的時候，已經很久沒再點開了。
王貝銘說：最近改了一些小細節，有空可以先把最新一季的點開看看，熟悉一下。
陶亦回覆：好。
轉頭找了ipad。見陶澄澄已經睡著了，回到客廳……
餘肆剛好進門，見他窩在沙發上看綜藝，一臉嫌棄的樣子：“什麽玩意兒？”
“沒看過？”陶亦回頭望了一眼，說：“直播綜藝，挺有意思的。”
“他就喜歡這有的沒的，”餘肆道：“哪兒有意思你告訴我？”
陶亦抿唇……
餘肆擡了擡下巴，陶亦往一邊挪了挪。
“他給你接了？”餘肆坐下，問。
陶亦點頭：“點擊量挺高的，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餘肆擺出一張狗都不去的表情：“吃飯睡覺聊聊天，倆小時崩不出一個完整的屁，我才不去。”
陶亦撇了下嘴，知道他就這死脾氣。再者了，現在宣發期，王貝銘叫他去，大概率也是和同劇組的主演們一起，他就問問問，也沒想著真攀扯餘肆。
便拿起手機點了夜宵，又去拿了幾瓶啤酒。
幾日後，陶亦如期到了直播現場……
剛下車，就看到某東西在現場坐著，大爺似的躺在搖椅上……
“你不是不來嗎？”陶亦震驚又無語：“又想通了，來崩屁了？”
餘肆抖著肩膀笑，然後指了指他前面的攝像頭……
陶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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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亦也鬧不清餘肆究竟受了什麽刺激，居然動了拿胖球命根子開刀的主意。
他轉頭看了一眼睡的安詳恬靜，尚不知人心險惡的蠢狗……嘆了口氣。
“過分了啊！”陶亦於心不忍：“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跟誰同根生？”那頭餘肆頓了一下，道。
陶亦舌頭一卷，嘚了一聲，其意不言而喻。
餘大爺突然就生氣了：“陶小狗，你膽兒挺肥啊！”
陶亦抿唇，而後：“還行。”
他說：“反正大家都挺狗的，就不要互相傷害了。”
餘肆：……
餘肆沈默了一會兒，咬了咬牙……
“嘚瑟吧你，回去我再收拾你！”
擱以往餘大爺酷愛掛電話的那一類，不爽了掛、生氣了掛、吵不過還得掛。雖然大多數情況下自己掛的電話，怎麽掛的就怎麽打回來，但這流程是不能少的。
這一次破天荒的，居然一句話了了。
陶亦覺得實在不可思議。習慣性將手機拿離耳朵，預料中的短促嘟音沒有出現……還有點兒不習慣。
“你發什麽呆？”那頭，餘肆見陶亦不動彈，也不說話，拿著手機轉去一邊。
陶亦回神，笑了一下：“在想……你幹嘛還不掛電話。”
餘大爺不理解：“我為什麽要掛啊？”
陶亦問：“戲拍完了，不忙了？”
“別給我繞啊，”餘大爺看透了他想糊弄的意思，偏就揪住不放，“幾個意思說明白了！”
“就……”
陶亦斟酌了一下，盡量放輕語氣，說：“以前嘛，你不高興了就掐線，我還以為你剛剛……又不高興了。”
“我什麽時候不高興了？”餘肆回想了一下，“還有，我有嗎？”
陶亦看著他，昏暗的光線照在陶亦臉上，將他的沈默照得震耳欲聾……
餘肆的心頓時就軟了，甚至還有了一丟丟的愧疚。
也不是，是很愧疚。
他又仔細回憶了一遍，默默計算了一下……
更愧疚了。
嘆口氣，“好了，以後不掐，保證行嗎？”
陶亦本也不是真的計較，“也沒怪你。”
他問：“什麽時候回來？”
“後天，”餘肆說：“後天一早。”
“別開夜車，不安全。”陶亦叮囑。
餘肆道：“我又不傻。有司機，還有九江也一起。”
陶亦“哦”了一聲，卻還是一句也不提關於今天發生的事情。他總是這樣，什麽事都自己憋著，最後為難的是自己。可是餘肆又太了解他了，他若不說，他也不強求。誠然，他私心裏是希望他跟自己坦白，相信他、願意依靠他的，但經過了這些事情之後他慢慢也明白了陶亦的艱難和掙紮，所以他寧願從旁打聽，也不願意一直追問一件陶亦不太想主動提起的事情。
沈默了一會兒，他說：“對了，九江剛向我問起你。”
陶亦意外：“問伊v索我？”
“屁話，”餘肆道：“你第一次參演他的劇，就給拿了個獎回來，他問起多稀奇？”
陶亦抿唇笑了笑。
餘肆道：“你為什麽不問我他說了什麽？”
“還得問嗎？”陶亦道：“有事？”
“好事，”餘肆突然使壞，“叫聲哥哥就告訴你。”
陶亦：……
就不知道餘肆喜歡聽人喊哥哥這癖好打哪兒來的，他突然就覺得很羞恥，把臉撇過去了，“見人都想做人哥哥，毛病啊你！”
餘肆心說：放屁，別人上趕著喊他都不一定願意聽。
尤其是家裏那玩意兒，不是想著他年紀小屁事不懂，他能一腳給踢水裏洗洗。
他只喜歡陶亦喊他哥哥的樣子。
眼睛紅紅，眼神迷離時瞳孔如同浸了酒，醉得很。是別人花錢也看不到的，屬於他的。
這麽一想，他看著陶亦喉嚨忽然就幹了起來。
他咳了一聲，轉頭去拿了桌上水。
“不逗你了，”冰涼入腹，那點兒旖念壓了一點，他恢覆正經道：“是他的新劇，劇本定了，找我問你檔期來著。”
陶亦之前聽王貝銘提起過，據說是根據事實改編的劇本，具體方向還不太清楚。圈內默認的，九江出品必屬精品，所以能參演他的劇對他一個籍籍無名的演員來說是莫大的榮幸。
他便很感興趣，問：“什麽類型的？”
“沒看，”餘肆說：“捂得比老婆還緊。”
陶亦撲哧漏笑。餘肆道：“我先讓王貝銘把你後半年檔期發過去了，你做個心理準備。”
陶亦開心點頭，竟是也不關心角色大小。
之後又啰嗦了幾句，那頭鄒晶晶進來催了，餘肆道：“先補個覺，但別睡太久，晚上再打給你。”
陶亦：“知道了。”
餘肆晃了晃手機。從鏡頭裏，陶亦才看見旁邊化妝師過來補妝，心裏疑惑了一下他們都什麽時候在的？
餘肆忽然靠近道：“真掛了啊。”
陶亦：……
陶亦覺得該死的羞恥，主動斷線。
下午，陶亦接了陶澄澄回來。
他大概是很喜歡幼兒園的小朋友們，一路上滔滔不絕講的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比如哪個小朋友媽媽不小心把自己手機放進了書包，課上響鈴瑪卡巴卡崩；哪個藏了草莓牛奶，被老師發現之後一秒喝光，打了好久的嗝；哪個小朋友跟人口角發誓三天不理對方，轉頭不小心放了個屁，只好主動打破求他不要說出去……有在南城時期的經歷，陶亦總是對陌生環境下的陶澄澄不太放心，不過看他的樣子，他大概是收獲了小朋友們很多的友好信號，抱著一盒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草莓牛奶，笑得非常開心。
書包上，則是丁啷咣當掛了一串的不明物。
陶亦忽然就意識到：餘肆說得對！
或許有時候，他該放一點手，也相信一下小朋友的適應能力。
到八月底，《鳳凰臺上》正式版預告首發。
其實拍攝完成之後，劇組將素材經過精單剪輯已經出過簡易版預告，很多劇方為省時間成本，宣發期大多用的還是這一版。可考慮到整體品質，付龍的劇都會在完成制作之後剪輯新一版預告，以方便推廣時用。
熟悉付龍的都知道，正式預告發布，也就意味著審查完畢，獲得發行許可了。
王貝銘激動地將預告片發過來，附上劇組的宣發要求和工作安排。
陶亦先點開了預告片。
不得不說，在制作方面，付龍確實牛逼！
只見預告片裏，鏡頭拉近，稚拙小手握著筆桿，童音清脆，問：什麽是忠？
“忠者，德之正也。”蒼勁有力的大掌，包裹住那只小手，尾羽落下，紅纓擦過，道：“存心居中，不偏不倚、公正無私、始終如一，是為忠。忠，敬也，盡心竭力也！吾兒可懂？”
幼童擡眸，瞳孔明亮。
可是很快，紅纓尾羽的紅倒映在她的眼睛裏，慢慢推進，盡數變成了血的顏色。火光沖天而起，箭羽鋪天蓋地……
一聲嘶鳴響徹，“爹—— ”
“孩子，活著。”滿身是血的高大男人被箭羽穿透胸膛，長.槍不知所蹤，雙瞳在血的汙染下變得渾濁，他說：“活下去！”
鏡頭一轉，笙歌鼓鳴。
“忠？”高高在上的帝王，舉爵邀月，睥睨下位，“唯王令是從，不疑不問，才是忠。”
“朕要的，是替朕守門的狗，而不是覬覦王權的狼！”
“不——”
鏡頭一轉，無數忠魂被埋葬火海，哀嚎遍野，毫不淒冽……
另一邊，觥籌交錯，舞姬腰動如蛇。
“父親——”女童無助嘶喊，回之是陣陣烈風。
“父皇——”男聲悲切吶喊，槍戟加身。
伴隨著一聲慘痛刺耳的哭喊，血水混著雪水四散噴濺，埋沒在雪裏的眼睛，破碎而絕望……
鏡頭虛幻推進，於他的眼睛裏慢慢轉暗。
一切歸於寧靜……
待寂靜的黎明被晨光喚醒，天高海闊，群鳥回籠……
一瘦弱人影出現在宮道上，他緩步慢移，走得艱難卻有力。
而待鏡頭回旋，轉向他，他擡眸輕笑，入眼是看不透的寡淡無神。
“我想要天下人陪葬，可我父守了的半生的天下，豈不成了笑話？”
“所以我不要。”
“我要四海升平。”
他說：“四海升平、江河錦繡，鳳凰臺，卻無他的令牌，也不會有他的血脈……”
“三哥……”他慢慢擡頭，仰望上方，灰色的瞳孔裏，倒映出一張瘦白的臉。
“你會幫我的，對嗎？”
“葉詢，陸清歌……”
鏡頭轉換，一戎裝加身的男人燈下囈語，“他到底是誰？”
………………
—— 【臥槽，我真的哭死！】
—— 【我的陸清歌！】
—— 【我最慘的三哥，那眼神真的，直接刀我心裏了！】
—— 【本原著黨覺得，一幀一刀啊啊啊啊啊，姓付的你刀死我算了！】
………………
王貝銘：已經在全方位監視了，目前還是期待的多，放心，等火就行。
陶亦剛從付龍的刀子裏掙脫出來，內心不過平覆了半分鐘，轉頭看見王貝銘的微信……
撲哧一聲：經紀人可不興自戀的！
他問：該宣發了吧？
王貝銘：是的。
王貝銘：總局送審中，我估計的不錯，確認上星之後大概率是要年前開播了。
陶亦點開工作安排：挺滿的。
王貝銘：所以近期要進入狀態了，可？
最近陶亦都是活躍在本公司的劇組裏，也沒真正說是參與什麽重要角色，修養為主。
陶亦回覆：我沒問題。
王貝銘：那就是確定了，我再跟劇方溝通一下。
陶亦：嗯。
陶亦以為這就結束了，正打算退出聊天。
王貝銘：等會兒。
陶亦：嗯？
王貝銘：在這之前，得先上一個綜藝，時間在下周五。
陶亦：？
王貝銘很快就將綜藝相關的發過來了，附帶了一個鏈接。
是一檔直播生活類慢綜，名為《煙火人間》。陶亦之前無聊的時候打開電視也看過，不過不多。近期忙工作的時候，已經很久沒再點開了。
王貝銘說：最近改了一些小細節，有空可以先把最新一季的點開看看，熟悉一下。
陶亦回覆：好。
轉頭找了ipad。見陶澄澄已經睡著了，回到客廳……
餘肆剛好進門，見他窩在沙發上看綜藝，一臉嫌棄的樣子：“什麽玩意兒？”
“沒看過？”陶亦回頭望了一眼，說：“直播綜藝，挺有意思的。”
“他就喜歡這有的沒的，”餘肆道：“哪兒有意思你告訴我？”
陶亦抿唇……
餘肆擡了擡下巴，陶亦往一邊挪了挪。
“他給你接了？”餘肆坐下，問。
陶亦點頭：“點擊量挺高的，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餘肆擺出一張狗都不去的表情：“吃飯睡覺聊聊天，倆小時崩不出一個完整的屁，我才不去。”
陶亦撇了下嘴，知道他就這死脾氣。再者了，現在宣發期，王貝銘叫他去，大概率也是和同劇組的主演們一起，他就問問問，也沒想著真攀扯餘肆。
便拿起手機點了夜宵，又去拿了幾瓶啤酒。
幾日後，陶亦如期到了直播現場……
剛下車，就看到某東西在現場坐著，大爺似的躺在搖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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