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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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陶澄澄一哭，陶亦一下子就清醒了。
懵逼的爬起來，懵逼地看看餘肆，再懵逼的抱起兒子……
等弄明白怎麽回事的時候，也分不清，到底是被兒子發現自己跟餘肆在同一張床上尷尬？
還是陶澄澄親完爸爸之後，發現爸爸不是爸爸而是跟他搶爸爸的死敵，更讓人尷尬一點。
總之，陶亦抱著陶澄澄哄，再望向坐在旁邊、明明很嫌棄但就是瞪著陶澄澄，也不走開躲清凈的餘肆……
嘆了口氣：雞飛狗跳的一早上，誰別糾結誰更尷尬了，註定沒好事就對了！
“你剛剛說，誰已經來了？”
陶亦正無言感慨，突然反應過來了，扳住了陶澄澄的小肩膀。
陶澄澄也哭得差不多了，一抽一抽的回氣兒。
“王、王……”一個鼻涕泡兒piu啪，炸了。
餘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是實在被陶澄澄抽得難受，擡手他毛茸茸的小腦袋上胡嚕了一把。
“王貝銘，除了他還有誰。”
鼻涕泡兒短暫地讓小陶先生羞恥了一下，仰起頭也不敢反抗餘肆的摸狗式揉法。
然後小聲說：“還有小李叔叔。”
陶亦：……
陶亦瞬間覺得頭有點大，看了看悶聲在笑的餘肆，又看了看小陶先生……
得，也別比了，還是自己更尷尬一點。
迅速地掀開被子，陶亦撈起陶澄澄墩在地上。
已經這樣了，他也懶得偽裝，更懶得解釋，拉起兒子的小手出了臥室。
李力航有家門鑰匙，陶亦出去的時候，王貝銘應該沒等多長時間。
李力航在客廳收拾東西，正在裝的是陶亦昨天放在茶幾上的一沓劇本，和淩亂散落在一邊的彩色馬克筆。
掀起眼皮撇了一下，手上也沒停，“哥，你不再休息一下？時間還……”
他看到了餘肆，突然一頓。然後停滯須臾，擡頭，瞪大眼睛……
下一秒，唰一下就站起來了。
陶亦分明在他的口型裏，看到了無聲的“臥槽”。
相比較來說，倒是王貝銘更淡定一點。
他只在兩大一小走出來之後，意外了那麽一下。隨即就瞇起眼睛，頗有一種“老父甚慰”的感覺，偷偷朝著餘肆比了個讚。
陶亦也不知道他瞎瘠薄讚什麽，只當沒看見他眼中的賊笑。
十分坦然，毫無遮掩，“見蘭姨了嗎？”
“哦，買包子去了。”
李力航被餘肆嚇得不敢動，王貝銘坐在沙發上，說：“她來的時候，正巧樓下見著，我也沒吃早餐，她就連我的一起買了。”
陶亦淡淡地“哦”了一聲，便又拉著陶澄澄去洗漱了。
轉身經過餘肆身邊：“你還去臥室的洗手間？”
餘肆說“隨便”，然後也跟著進去。
本來就已經在震驚和迷惑裏無法自拔的李力航，這下算是徹底懵逼了。
都從一個臥室出來了，他們晚上一定在一起。
他們還拉著個孩子，一家三口似的，看起老和諧了。他們一定有事兒。
他都跟老板一起住臥室了，把主臥洗手間這麽自然讓出去……他還一句也不解釋的。
他們不對勁！
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轉頭窺了王貝銘一眼。
王貝銘顯然是知道，並且為此興奮不已……甚至還很有成就感的樣子。
他大概是畜牲了！
果然，圈裏的經紀人沒一個白的。
李力航在腦中腦補了一番，默默地同情起陶亦。
遇上這麽個拉皮條的經紀人，大約是一種悲哀吧，唉！
………………
“小李今天咋了，我怎麽看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吃過早餐，餘肆回公司了。電影後期還有許多事情，制片人大概要很長一段時間浪不起來了。
陶亦將兒子交給蘭姨，王貝銘親自送他過來。開的是餘肆的保姆車，用的也是餘肆的司機。
因為在路上被李力航奇怪的眼神看得渾身難受，等到了目的地的時候，“黑心”經紀人忍不住了，偷偷問了陶亦一句。
陶亦哪兒知道傻fufu的小助理腦子飛哪兒去了，見他利索地去拿行李。
笑了下，“哪兒怪了，挺正常啊？”
“是嗎？”王貝銘打開車門，往後瞅了一下……李力航飛快地把目光移開了。
“正常才怪。”王貝銘嘟噥，跟著陶亦下了車。
因為是劇組統一安排，保姆車直接抵達電影城附近酒店的停車場。
負責接待的副導演看到他們，立馬迎了過來，“您好您好，一路辛苦。”
天生社交牛逼的王貝銘，這也不糾結懷疑了，笑呵呵過去與人握手，“客氣客氣。”
然後就是一番客套的寒暄。寒暄過後，副導演親自將人帶去了房間，“天兒比較冷，預報說有雪，也就在這兩天了。陶老師您羽絨服都帶著呢吧？這裏雖不比北城那樣寒氣重，但也好不到哪兒去，暖氣不太好，您還是得多註意身體。”
陶亦說：“嗯沒事兒，我帶著呢。”
副導演便道：“那就好。這是近期的行程表，大概率集合之後就要統一內訓。內訓內容包括禮儀與形體，也就是打戲的動作指導，大約開機儀式前一周時間。哦，對了，茶幾上有詳細的資料包，含進群二維碼，具體安排以群消息為準，因為中間可能有意外變動。二維碼就在第一頁，您收拾好記得掃一下。”
他幹脆利落地將手中的一沓紙交給了陶亦，是簡易的時間表，然後指了一下茶幾上的資料包，挺厚一摞。
果然是付龍的組，前期功課做得很到位。陶亦翻了翻手裏的總體安排，“好的我記住了，麻煩您了。”
副導演笑了笑說應該的，因為還要接待其他人，他交代完又與王貝銘打了招呼，留下聯系方式說有需要直接找他，就匆忙地走了。
將人送出去之後，李力航自覺地去收拾東西了。陶亦參觀了一圈房間，最後將背包裏的臺詞本依次擺在桌上。
就覺得挺奇怪的，問王貝銘：“以我現在糊逼的程度，住這麽個起碼三千加的套房，高調了點兒吧？”
“這高調嗎？”
王貝銘的戲不太好，很不專業。他盡量不坦然也自若地掃視了一周，“我覺得挺一般的，這家具、這設計……哪兒有三千？”
陶亦：“兩千幾？”
王貝銘；“兩千七……”
王貝銘一楞，回過味兒來：“誒不是，沒有……”
“行了，”陶亦嫌棄地看了他一下，又問：“你自己做主的？”
“我哪兒能？”王貝銘道：“劇組安排的，先前我真的不知道。”
陶亦不太相信，“為什麽？”
“還能是……”王貝銘是想胡說八道的，但是明顯陶亦不好糊弄，只好往後靠了靠，如實說了。
“這不是之前的投資人撤了嗎？馬上開機，葉華臨時拉不到人，腦袋大得不行，差點兒就逼著付龍把你換了。”
陶亦問：“然後呢？”
“然後葉華約了我，本意是想讓我們主動撤的，不要為難付龍和小六老師。後來……”
王貝銘頓了一下，。攤手坦白道：“後來餘肆就知道了，讓我出面補了上去。”
“公司投了那麽多劇還沒上，加上餘肆的電影，還有你之前說的幾個節目、短視頻平臺，今年一大堆出入不入的，公司哪兒勻出來的錢給你們額外投這個？”
王貝銘意外了一下，幹笑說：“你咋這麽了解？”
“廢話！”陶亦道：“之前就是因為太不了解，讓你把我騙走了，我再不多了解點兒，還怎麽混？”
王貝銘便咯咯地笑了。覺得緣分真是神奇，自己當初拐了個人回去，以為要給自個兒老板個驚喜，沒想老板給了自己一個驚嚇。
挖人挖到自家老板前男友了！他這個經紀人也當的也太實在了。
“你不用操心，能投進來就是還有。主要緩一下當前，等劇上了，付龍的大名就是錢，還怕回不了本？”
王貝銘沒提餘肆損失一套別墅和一輛愛車的事兒，只讓他好好拍戲。
然後道：“其實本來葉華是想給六千六的標準，可惜劇組標準最高就四千，打包價優惠下來就兩千七了。聽說是酒店方聽說秦景倫下榻，以差價代宣傳。”
“這樣啊？”
王貝銘一套真真假假的話混在一起，陶亦也分不出來哪個能信了，也不再多問。
只笑著道：“所以我現在是帶資進組了嗎？”
“那必須啊！”王貝銘玩笑說：“以後可以橫著走了，特別是在劇組，你就記得咱誰也不怕，咱有錢！”
連王貝銘都開始財大氣粗了，陶亦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倒在沙發上。
到了現在這一步，他大約也是能好好拍戲，不辜負了這麽一串人對他的信任，才算是最好的回報了。
於是……
待笑夠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機，將餘肆的微信備註改成了“大金主”。
剛改完，金主就發了消息，問：到沒？
陶亦：到了。
大金主：拍一下我看看？
陶亦：看什麽？
大金主大概在另一頭翻白眼，過了一陣才回覆：房間。
大概是金主想檢查一下自己錢有沒有白花，陶亦很配合地錄了個視頻給他發過去，說挺好的，不用擔心。
金主似乎覺得還行，“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也不知道為何，陶亦竟會有種習以為常的感覺，也沒再說什麽。
放下手機，跟李力航一起把行李都放好，時間差不多，整好付龍那邊叫了人過來，說邀請一起出去吃午飯。
下午，劇組安排三點的禮儀培訓，地點在酒店九樓。王貝銘在飯局上與葉華和付龍都見過面，再三拜托照顧自家藝人。
飯後，他親自將陶亦送去培訓地點，又叮囑了許多。要他每天打電話，有事或者有需要什麽及時說，不要嫌麻煩等等。
還說每過幾天會來探班，讓他安心拍戲別的不要多想，像極了不放心自家孩子的老媽媽。
甚至怕陶亦壓力大失眠，叫老徐把餘肆放在車上的睡眠枕也取下來給他換了。
陶亦本來是不太敢亂動餘肆的東西，但是他看著那個枕頭……最後也沒拒絕。
只道：“謝謝了，記得回去幫我給餘肆說一聲。”
“你還怕他不讓你用啊？”王貝銘哭笑不得，很想說一句：你傻不傻？他不讓誰用也不會不讓你用啊？
但最後看著陶亦，到底是張了張口，沒把話說出來。
道：“你放心哈，回去我跟他說，他沒那麽小氣。”
………………
剛上了車，老徐送他去機場，王貝銘正要給餘肆打電話匯報呢，餘肆的電話就先來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鬼默契，他的第一句話就是：“走了沒？你看看我車上的睡眠枕在不在，叫老徐給陶亦送去。”
王貝銘：……
王貝銘也不能說自己早做主了，這樣豈不是讓餘大爺很沒面子？
便忍笑道：“沒呢，我，這就去。”
餘大爺“嗯”了一聲。王貝銘以為他會高興一點的，但事實上他好像並沒有，反而是半晌不開口，有種令人費解的悶沈。
王貝銘等了片刻，以為他怎麽了，試探道：“你……還有事兒？”
餘肆才沈默了一陣，問他：“之前讓你約的醫生，現在怎麽回事？”
“醫生？”王貝銘想了想，“你說的是那個精神科專家吧？我之前問了他在國外主持一個研究項目，還沒時間回來。說是到年後在醫科大學有個講座，到時會回醫院，叫我帶著陶亦去找他來著。”
“年後？”
餘肆低聲道：“太晚了，你把他助理電話給我，我自己約。”
“這麽急？”王貝銘問：“你怎麽約？他不回來，咱總不能把人帶去。”
餘肆沈思片刻，“我以老頭兒名義。”
王貝銘：“……哈？”
他覺得震驚:“你不是不用你老爹嗎？不怕他知道敲斷你的腿？”
餘肆卻嗤聲道：“有用，不用白不用！”
王貝銘：……
王貝銘也不說什麽了。把醫生電話、助理電話，還有郵箱都一起打包發了過去。
正要掛電話，那頭餘肆：“欸你等會兒。”
“怎麽了，”王貝銘重新接起，“還有事兒？”
餘肆想起了陶亦抽屜裏那瓶可疑的藥，還有陶亦遮遮掩掩模樣，總覺得不安。
這種不安折磨了他一晚，他看著陶亦睡著了都無法安心舒展的眉心，心裏揪著疼。
於是，他問王貝銘說：“你知道陶亦吃的什麽藥嗎？”
王貝銘是去陶亦家比餘肆多一點，但也只是在客廳，基本上沒往臥室去。
他努力了回憶了一下陶亦為數不多在他面前吃藥的場景……
“叫西什麽來著？”
“□□？”
“對！”王貝銘肯定道：“就是這個，我看到瓶子上寫了。”
餘肆卻沈默了……
也不知道是放心了，還是沒放心，良久，喃喃道：“真的是安定啊？”
“不然呢？”王貝銘說：“你以為是啥？”
餘肆道：“沒什麽。”
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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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陶澄澄一哭，陶亦一下子就清醒了。
懵逼的爬起來，懵逼地看看餘肆，再懵逼的抱起兒子……
等弄明白怎麽回事的時候，也分不清，到底是被兒子發現自己跟餘肆在同一張床上尷尬？
還是陶澄澄親完爸爸之後，發現爸爸不是爸爸而是跟他搶爸爸的死敵，更讓人尷尬一點。
總之，陶亦抱著陶澄澄哄，再望向坐在旁邊、明明很嫌棄但就是瞪著陶澄澄，也不走開躲清凈的餘肆……
嘆了口氣：雞飛狗跳的一早上，誰別糾結誰更尷尬了，註定沒好事就對了！
“你剛剛說，誰已經來了？”
陶亦正無言感慨，突然反應過來了，扳住了陶澄澄的小肩膀。
陶澄澄也哭得差不多了，一抽一抽的回氣兒。
“王、王……”一個鼻涕泡兒piu啪，炸了。
餘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是實在被陶澄澄抽得難受，擡手他毛茸茸的小腦袋上胡嚕了一把。
“王貝銘，除了他還有誰。”
鼻涕泡兒短暫地讓小陶先生羞恥了一下，仰起頭也不敢反抗餘肆的摸狗式揉法。
然後小聲說：“還有小李叔叔。”
陶亦：……
陶亦瞬間覺得頭有點大，看了看悶聲在笑的餘肆，又看了看小陶先生……
得，也別比了，還是自己更尷尬一點。
迅速地掀開被子，陶亦撈起陶澄澄墩在地上。
已經這樣了，他也懶得偽裝，更懶得解釋，拉起兒子的小手出了臥室。
李力航有家門鑰匙，陶亦出去的時候，王貝銘應該沒等多長時間。
李力航在客廳收拾東西，正在裝的是陶亦昨天放在茶幾上的一沓劇本，和淩亂散落在一邊的彩色馬克筆。
掀起眼皮撇了一下，手上也沒停，“哥，你不再休息一下？時間還……”
他看到了餘肆，突然一頓。然後停滯須臾，擡頭，瞪大眼睛……
下一秒，唰一下就站起來了。
陶亦分明在他的口型裏，看到了無聲的“臥槽”。
相比較來說，倒是王貝銘更淡定一點。
他只在兩大一小走出來之後，意外了那麽一下。隨即就瞇起眼睛，頗有一種“老父甚慰”的感覺，偷偷朝著餘肆比了個讚。
陶亦也不知道他瞎瘠薄讚什麽，只當沒看見他眼中的賊笑。
十分坦然，毫無遮掩，“見蘭姨了嗎？”
“哦，買包子去了。”
李力航被餘肆嚇得不敢動，王貝銘坐在沙發上，說：“她來的時候，正巧樓下見著，我也沒吃早餐，她就連我的一起買了。”
陶亦淡淡地“哦”了一聲，便又拉著陶澄澄去洗漱了。
轉身經過餘肆身邊：“你還去臥室的洗手間？”
餘肆說“隨便”，然後也跟著進去。
本來就已經在震驚和迷惑裏無法自拔的李力航，這下算是徹底懵逼了。
都從一個臥室出來了，他們晚上一定在一起。
他們還拉著個孩子，一家三口似的，看起老和諧了。他們一定有事兒。
他都跟老板一起住臥室了，把主臥洗手間這麽自然讓出去……他還一句也不解釋的。
他們不對勁！
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轉頭窺了王貝銘一眼。
王貝銘顯然是知道，並且為此興奮不已……甚至還很有成就感的樣子。
他大概是畜牲了！
果然，圈裏的經紀人沒一個白的。
李力航在腦中腦補了一番，默默地同情起陶亦。
遇上這麽個拉皮條的經紀人，大約是一種悲哀吧，唉！
………………
“小李今天咋了，我怎麽看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吃過早餐，餘肆回公司了。電影後期還有許多事情，制片人大概要很長一段時間浪不起來了。
陶亦將兒子交給蘭姨，王貝銘親自送他過來。開的是餘肆的保姆車，用的也是餘肆的司機。
因為在路上被李力航奇怪的眼神看得渾身難受，等到了目的地的時候，“黑心”經紀人忍不住了，偷偷問了陶亦一句。
陶亦哪兒知道傻fufu的小助理腦子飛哪兒去了，見他利索地去拿行李。
笑了下，“哪兒怪了，挺正常啊？”
“是嗎？”王貝銘打開車門，往後瞅了一下……李力航飛快地把目光移開了。
“正常才怪。”王貝銘嘟噥，跟著陶亦下了車。
因為是劇組統一安排，保姆車直接抵達電影城附近酒店的停車場。
負責接待的副導演看到他們，立馬迎了過來，“您好您好，一路辛苦。”
天生社交牛逼的王貝銘，這也不糾結懷疑了，笑呵呵過去與人握手，“客氣客氣。”
然後就是一番客套的寒暄。寒暄過後，副導演親自將人帶去了房間，“天兒比較冷，預報說有雪，也就在這兩天了。陶老師您羽絨服都帶著呢吧？這裏雖不比北城那樣寒氣重，但也好不到哪兒去，暖氣不太好，您還是得多註意身體。”
陶亦說：“嗯沒事兒，我帶著呢。”
副導演便道：“那就好。這是近期的行程表，大概率集合之後就要統一內訓。內訓內容包括禮儀與形體，也就是打戲的動作指導，大約開機儀式前一周時間。哦，對了，茶幾上有詳細的資料包，含進群二維碼，具體安排以群消息為準，因為中間可能有意外變動。二維碼就在第一頁，您收拾好記得掃一下。”
他幹脆利落地將手中的一沓紙交給了陶亦，是簡易的時間表，然後指了一下茶幾上的資料包，挺厚一摞。
果然是付龍的組，前期功課做得很到位。陶亦翻了翻手裏的總體安排，“好的我記住了，麻煩您了。”
副導演笑了笑說應該的，因為還要接待其他人，他交代完又與王貝銘打了招呼，留下聯系方式說有需要直接找他，就匆忙地走了。
將人送出去之後，李力航自覺地去收拾東西了。陶亦參觀了一圈房間，最後將背包裏的臺詞本依次擺在桌上。
就覺得挺奇怪的，問王貝銘：“以我現在糊逼的程度，住這麽個起碼三千加的套房，高調了點兒吧？”
“這高調嗎？”
王貝銘的戲不太好，很不專業。他盡量不坦然也自若地掃視了一周，“我覺得挺一般的，這家具、這設計……哪兒有三千？”
陶亦：“兩千幾？”
王貝銘；“兩千七……”
王貝銘一楞，回過味兒來：“誒不是，沒有……”
“行了，”陶亦嫌棄地看了他一下，又問：“你自己做主的？”
“我哪兒能？”王貝銘道：“劇組安排的，先前我真的不知道。”
陶亦不太相信，“為什麽？”
“還能是……”王貝銘是想胡說八道的，但是明顯陶亦不好糊弄，只好往後靠了靠，如實說了。
“這不是之前的投資人撤了嗎？馬上開機，葉華臨時拉不到人，腦袋大得不行，差點兒就逼著付龍把你換了。”
陶亦問：“然後呢？”
“然後葉華約了我，本意是想讓我們主動撤的，不要為難付龍和小六老師。後來……”
王貝銘頓了一下，。攤手坦白道：“後來餘肆就知道了，讓我出面補了上去。”
“公司投了那麽多劇還沒上，加上餘肆的電影，還有你之前說的幾個節目、短視頻平臺，今年一大堆出入不入的，公司哪兒勻出來的錢給你們額外投這個？”
王貝銘意外了一下，幹笑說：“你咋這麽了解？”
“廢話！”陶亦道：“之前就是因為太不了解，讓你把我騙走了，我再不多了解點兒，還怎麽混？”
王貝銘便咯咯地笑了。覺得緣分真是神奇，自己當初拐了個人回去，以為要給自個兒老板個驚喜，沒想老板給了自己一個驚嚇。
挖人挖到自家老板前男友了！他這個經紀人也當的也太實在了。
“你不用操心，能投進來就是還有。主要緩一下當前，等劇上了，付龍的大名就是錢，還怕回不了本？”
王貝銘沒提餘肆損失一套別墅和一輛愛車的事兒，只讓他好好拍戲。
然後道：“其實本來葉華是想給六千六的標準，可惜劇組標準最高就四千，打包價優惠下來就兩千七了。聽說是酒店方聽說秦景倫下榻，以差價代宣傳。”
“這樣啊？”
王貝銘一套真真假假的話混在一起，陶亦也分不出來哪個能信了，也不再多問。
只笑著道：“所以我現在是帶資進組了嗎？”
“那必須啊！”王貝銘玩笑說：“以後可以橫著走了，特別是在劇組，你就記得咱誰也不怕，咱有錢！”
連王貝銘都開始財大氣粗了，陶亦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倒在沙發上。
到了現在這一步，他大約也是能好好拍戲，不辜負了這麽一串人對他的信任，才算是最好的回報了。
於是……
待笑夠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機，將餘肆的微信備註改成了“大金主”。
剛改完，金主就發了消息，問：到沒？
陶亦：到了。
大金主：拍一下我看看？
陶亦：看什麽？
大金主大概在另一頭翻白眼，過了一陣才回覆：房間。
大概是金主想檢查一下自己錢有沒有白花，陶亦很配合地錄了個視頻給他發過去，說挺好的，不用擔心。
金主似乎覺得還行，“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也不知道為何，陶亦竟會有種習以為常的感覺，也沒再說什麽。
放下手機，跟李力航一起把行李都放好，時間差不多，整好付龍那邊叫了人過來，說邀請一起出去吃午飯。
下午，劇組安排三點的禮儀培訓，地點在酒店九樓。王貝銘在飯局上與葉華和付龍都見過面，再三拜托照顧自家藝人。
飯後，他親自將陶亦送去培訓地點，又叮囑了許多。要他每天打電話，有事或者有需要什麽及時說，不要嫌麻煩等等。
還說每過幾天會來探班，讓他安心拍戲別的不要多想，像極了不放心自家孩子的老媽媽。
甚至怕陶亦壓力大失眠，叫老徐把餘肆放在車上的睡眠枕也取下來給他換了。
陶亦本來是不太敢亂動餘肆的東西，但是他看著那個枕頭……最後也沒拒絕。
只道：“謝謝了，記得回去幫我給餘肆說一聲。”
“你還怕他不讓你用啊？”王貝銘哭笑不得，很想說一句：你傻不傻？他不讓誰用也不會不讓你用啊？
但最後看著陶亦，到底是張了張口，沒把話說出來。
道：“你放心哈，回去我跟他說，他沒那麽小氣。”
………………
剛上了車，老徐送他去機場，王貝銘正要給餘肆打電話匯報呢，餘肆的電話就先來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鬼默契，他的第一句話就是：“走了沒？你看看我車上的睡眠枕在不在，叫老徐給陶亦送去。”
王貝銘：……
王貝銘也不能說自己早做主了，這樣豈不是讓餘大爺很沒面子？
便忍笑道：“沒呢，我，這就去。”
餘大爺“嗯”了一聲。王貝銘以為他會高興一點的，但事實上他好像並沒有，反而是半晌不開口，有種令人費解的悶沈。
王貝銘等了片刻，以為他怎麽了，試探道：“你……還有事兒？”
餘肆才沈默了一陣，問他：“之前讓你約的醫生，現在怎麽回事？”
“醫生？”王貝銘想了想，“你說的是那個精神科專家吧？我之前問了他在國外主持一個研究項目，還沒時間回來。說是到年後在醫科大學有個講座，到時會回醫院，叫我帶著陶亦去找他來著。”
“年後？”
餘肆低聲道：“太晚了，你把他助理電話給我，我自己約。”
“這麽急？”王貝銘問：“你怎麽約？他不回來，咱總不能把人帶去。”
餘肆沈思片刻，“我以老頭兒名義。”
王貝銘：“……哈？”
他覺得震驚:“你不是不用你老爹嗎？不怕他知道敲斷你的腿？”
餘肆卻嗤聲道：“有用，不用白不用！”
王貝銘：……
王貝銘也不說什麽了。把醫生電話、助理電話，還有郵箱都一起打包發了過去。
正要掛電話，那頭餘肆：“欸你等會兒。”
“怎麽了，”王貝銘重新接起，“還有事兒？”
餘肆想起了陶亦抽屜裏那瓶可疑的藥，還有陶亦遮遮掩掩模樣，總覺得不安。
這種不安折磨了他一晚，他看著陶亦睡著了都無法安心舒展的眉心，心裏揪著疼。
於是，他問王貝銘說：“你知道陶亦吃的什麽藥嗎？”
王貝銘是去陶亦家比餘肆多一點，但也只是在客廳，基本上沒往臥室去。
他努力了回憶了一下陶亦為數不多在他面前吃藥的場景……
“叫西什麽來著？”
“□□？”
“對！”王貝銘肯定道：“就是這個，我看到瓶子上寫了。”
餘肆卻沈默了……
也不知道是放心了，還是沒放心，良久，喃喃道：“真的是安定啊？”
“不然呢？”王貝銘說：“你以為是啥？”
餘肆道：“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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