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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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首發
來人似乎與徐淮似乎並不陌生的樣子，言談之間頗為熟稔放松。
與他握了手，竟還打趣，“早約你打球你還不來，一說要請組裏人，你聞著味兒跑的可真快。我說你可是太不厚道了啊！”
徐淮也很不拘小節，朗聲笑著道：“瞅瞅，你白哥居然還學會倒打一耙了？我約你喝酒的時候，你跑哪兒去了？”
“這不是怕你灌我，得先躲著你嘛！”
說著，大家都跟著一起笑了。兩人又閑扯了幾句，徐淮才轉頭同大家介紹：“這是白總，各位應該都認識哈？”
在坐的除了陶亦，確實都認得他，笑著點點頭都上去打招呼。
同做影視的，王貝銘跟嘉宇也合作過不少，笑談之餘偏頭在陶亦耳邊說了一句：“嘉宇的副總裁，白樸。”
陶亦明白。
但他還是註意王貝銘的手勢，也把他的話聽見去了，拿手機百度搜索了他的部分資料，便默默地站著沒往前湊。
畢竟，他在這個圈子裏混跡已久，並且對圈中的大多數人物都有那麽一些了解。連他都要全身心投入做足防備的，陶亦想：在這個不好對付的人面前，今晚的飯局也就註定了不好應付吧？
比起那些個未知的不明白，他還是要更相信王貝銘多一點。
可陶亦是這樣的想得，別人卻不是。
他是生怕陶亦的存在感太低了，拼了命似的把他往人的眼前帶。
“難得王總也親自過來了。”白樸跟徐淮他們招呼了幾句，最終還是過來王貝銘這邊。
先前的合作夥伴，不如與徐淮那麽有的聊，但是客套話還是不少的。
白樸說話間還特意地往王貝銘看了一眼，“餘影帝呢，沒跟您一起？”
王貝銘趕緊往前邁一步，“我祖宗您還不知道，他不愛湊這熱鬧。”
“呵呵呵，也是。所以這最辛苦的還是你。有句話不是說，能者多勞嘛！”白樸鋒利的眉眼在王貝銘臉上掃了一下，狀似不經意地覷向陶亦，“這位……”
就以陶亦的樣貌與身形，王貝銘自知是擋不住的，就在心裏快速盤算了一下，想著簡單介紹幾句敷衍過去。
白樸突然轉身：“就是小陶吧，叫陶什麽？陶……”
“陶亦。”高子清勾唇一字一頓回答他說：“明鏡亦非臺的亦。”
“哦……對對對。”白樸伸指點了點，作了然狀，“你剛說的，你大學同學嘛！”
“怎麽，現在簽你們公司了？”他好奇問王貝銘。
“呃……”王貝銘擡眼瞧著高子清溫潤帶笑的模樣，眉頭不自覺的擰了一下。
繼而扯了扯嘴角回答說：“是，剛簽下的。”
“難怪進來就看著叫人舒舒服服，王總的眼光不一般啊！”白樸笑讚一句，鷹眼微勾，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陶亦，像是在觀賞一件藝術品似的，還嘖了嘖嘴，“嗯，不錯。很不錯嘛，不錯不錯。”
他連聲說了好幾個不錯，王貝銘素來知道他的臭毛病，就知道他又來了。
趕緊站出來，擋去他落在陶亦身上的部分視線，“其實不瞞白總說，我也覺得陶老師不錯。當然，我也不敢覺得不好啊！”
白樸被迫把目光收回去，“嗯，怎麽說？”
王貝銘，“您還不知道，這陶老師啊，可是我家祖宗親自下場挖來的。您說，就沖這個，誰敢說一句陶老師不好的話？”
到最後，王貝銘還故意提了幾分聲音。
他在外頭，嘴上常掛的祖宗，除了餘肆也沒有別人了，現在把餘肆搬出來，用意顯而易見了。
於是，意外，在白樸臉上短暫的停留了瞬息。
不過很快，“呵呵呵，是嗎？”
白樸又看了看高子清，“餘影帝居然會下場挖人。”
“王總說的，自然沒錯了。”高子清倒是很會掐點兒，“在大學時，陶亦跟餘影帝的關系就挺好，現在又在一個公司。欸，挺巧，我們現在要進的又是同一個組，這說明什麽？說明大家緣分不淺。”
高子清說著，轉眸溫聲示意著陶亦：“陶亦，你還不趕緊的見過白總。以後進了組，有白總照拂，可是比我們這幾個老同學管用多了！”
他一語出，算是捧進了白樸一個新高度，算是叫他高興極了。
反觀王貝銘，那強強掛在嘴角的弧度，倏地一下就消減下去了。
白樸此人他還不知道，手底下能沾的藝人，或是沒有背景，或是迫切想出頭的，他都沾了一個遍了，誰也沒放過。
當然，只要他看上的，他也不可能放過。
所以在此之前，他在白樸面前才搬出餘肆來。他也是想著，這姓白的沒有什麽心思倒罷了，若有，知道是餘肆挖來的人，心裏能掂量幾分，顧點兒面子別惹大家都不好看。
可沒想到啊，白樸這頭還沒開始動作，高子清膽子大起來了。
王貝銘掃了一圈，幾位導演漠然無聲，徐淮不明所以，跟著白樸一起來的，有一搭沒一搭的慣會附和。
“呵呵呵，”王貝銘幹巴巴笑了幾聲，斂神示意陶亦，“陶老師，難得白總跟我們一樣也賞識您，就簡單打個招呼吧！”
到了這種時候，陶亦自知再避也不是個事兒。明顯王貝銘在這姓白的面前，壓不住只能取巧。
陶亦便大大方方的走過去，“久仰白總大名，初次見面，您好。”
“欸，你好你好。”
白樸微楞了一下，看向陶亦伸出的那只纖長又白皙的右手，突然心情大好的樣子，指尖動了動頷首握上去。再擡起時，眼角上彎直接帶動了眉梢，“年輕就是好啊，小陶。”
“白總您也不正年輕嘛！”只剛觸上一點，陶亦就飛快地收回去了。
但他臉上從始至終都存著幾分不諂不媚的笑，並沒有惹他不快，反倒還引了他的幾分興趣，問句：“是嗎？”
“這小陶還挺會說話的。”
陶亦立馬謙遜應道：“哪裏，是您包容。”
白樸就更高興了。
這時，王貝銘再旁提醒，“大家也別一直站著說話了，人都到齊了吧老徐？趕緊，坐坐坐。”
說著，他還似不經意般示意了一下徐淮，徐淮頓時會意，“對，有什麽話，大家坐下慢慢說。白哥您這兒。子清，你也過來。”
他拉了身旁並著的兩把椅子。
投資人、男一號，制片人，左右副手，天經地義的。
可白樸走過去的時候，同高子清前後一落座，卻旁若無人似的拍了拍身邊的另一個位置，“小陶，你也過來吧，來這兒。”
語氣裏，竟然也不避不掩，“我這人，就喜歡跟年輕人坐一起。老徐，你應該沒意見吧？”
“這……”
要說徐淮自己，為了這部電視劇順利開拍的事兒，他當然是沒意見。但是，他知道有的人他得罪不了啊。
就征詢的往王貝銘這裏望去。
王貝銘覺得，他今天要敢真把陶亦推過去，明天他腦袋就會被擰飛了扔出去。
立刻清醒地婉拒說：“白總，不合規矩吧？陶老師還是跟我挨著好。再說，我們家陶老師他跟子清不一樣，他……”
“您可別為了逃酒把他拉一邊兒旁觀啊王總，陶亦的酒量我可是見識過。”
高子清又一次及其不合時宜的打斷了王貝銘的話，以開玩笑的口吻說，“而且我們老同學也長久沒聚，大家都自己人，哪兒那麽講究。”
白樸就喜歡他這眼力見兒，忙說還是他懂事。
氣得王貝銘攥了攥拳頭，是想把他掐死的心都有。
操尼瑪的！
你們之間有沒有點兒同學情誼，你心裏沒點兒AC數嗎？
偏他麽最惡心的是，但凡在場的，除了他與陶亦，別人還都覺得他說的好真。
他跟陶亦關系就是不錯，所以，他一當紅一哥請陶亦過去是在提攜他，他完美詮釋了什麽是好朋友就要有福同享，他無私且偉大。
呸！
王貝銘環視一周，整個的臉色都變了，當即就忍不住了想擼袖子嗆他，“高子清，大家都成年人，你沒b……”
話沒說完，被陶亦一把拉住，“誒，王哥。”
王貝銘一晃，掛在臉上的不愉快還沒來得及收，“幹嘛？”
“子清都這麽說了，白總也不介意，我當然沒什麽意見。”陶亦勾笑，壓低聲音，“你覺得我今天，不說話不應付，還行嗎？”
明顯是有沖著他來的跡象，王貝銘眼睛又不瞎。
他猶豫了一下，“可是……”
“別可是了。”陶亦聲音很輕，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身畔走過時，以二人可聞的聲音道：“剛好，我還有一點兒事想確認一下。”
王貝銘便不說什麽了。
眼瞅著陶亦慢條斯理的坐下，他在這種時候，也不必管什麽三七二十一了，隨陶亦之後，緊挨著他的位置也擠了過去。
事實證明，陶亦這麽做還是對的。有備而來的騷操作，從進這個門開始，就註定了逃不了。
不過，陶亦整場的表現，落在王貝銘這個老江湖眼裏，也著實叫他沒什麽可挑。
到點兒，大家陸續落座，服務生也準備著上菜了，徐淮先起頭講了幾句。待真正開席後，酒水先上，跟白樸一起的人，包括劇組裏的幾位，都見鬼了似的拼命地向陶亦這邊送酒杯。起初，王貝銘是真的不想陶亦喝太多，替他擋下了幾杯，但時間一長，輪流的攻勢下來，他逐漸開始力不從心了。
就叫服務生端了一碟醋，頭暈目眩的，往後靠上了座椅。
陶亦還在白樸身邊坐著，因為大家偏愛的不一樣，紅白黃的往餐桌上一堆，陶亦喝的也不少。
白樸就是趁了他上頭的勁兒，跟大家閑聊的功夫，不太老實的手就開始找搔癢的出口了。
他也沒太大動作，就是暗示意味過於明顯，轉頭問陶亦看法的時候，或者叫陶亦幫忙遞酒杯的功夫，直接往陶亦腰上揉，“小陶覺得呢？你們這些做演員的，應該對未來影視市場方向也很了解吧。說說看，你喜歡什麽類型？看好什麽題材，說的好，哥就照你的意思投。”
他這麽大方一揮，手底下的人就開始“籲”，調笑說，“照白總的意思，他可是想捧你了小陶！”
“是啊陶亦，”高子清也從旁道：“咱們白哥可不隨便捧人，機不可失，你可得好好回答啊！”
“指不定下一個爆紅的，可真就是你了！”
你一眼我一語的，跟風把陶亦往前推。
陶亦側目瞥了下白樸剛剛落下的、輕按在座椅上似動又非動、刮蹭著陶亦衣角的手，笑了笑，“誒，在大家面前班門弄斧，我可真不敢。什麽題材有市場？這我一個新人哪兒懂？大家真想聽，與其問我一個門外漢，還不如多問問子清。”
陶亦四兩撥千斤的，又把問題拋過去了，而後不動聲色地扯了一下外套。
高子清的臉色變了變，但他很聰明，立馬到：“可別聽他的真過來問我啊，白哥在呢，什麽市場前景不錯的題材他能不知道？”
在場的立刻恭維起來，陶亦也很配合的，“說的也是哈？”
“不過，白總。”陶亦瞄了一眼手機，微微偏頭，以手肘抵住座椅扶手往白樸身畔傾了點兒，“我很好奇的是，聽說您之前在嘉宇一直投大熒幕的，還從未失手，屢投屢穩，怎麽突然就……又往電視劇這方面轉了？”
因為在百度資料上顯示著，嘉宇的電影與電視劇方向，負責人與各部門的分工，在細節上都十分明確。
白樸意外於陶亦居然還了解過這個，見他眉眼淺彎，薄薄的嘴唇一張一合，心頭驟顫，道：“小陶還好奇這個啊？怎麽，特意了解過你白哥了？”
他想得是，一個小演員，在小熒幕上都沒有出頭，乍一問起大熒幕的事兒，八成是心裏有什麽別的想法了。
陶亦也沒說是還是不是，只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能問嗎？”
“能，有什麽不能的。”白樸心癢得厲害了，直言道：“公司前幾天內部人事調整，我本來手頭還有項目是不想參與的，看了市場評估報告，覺得還不錯就來了。也得虧是我點頭，要不也看不到你的資料、不知道還有個你。你說小陶，這是不是緣分？”
“是，當然是。”陶亦眸子暗了暗，依然保持著嘴角原有的微弧，朝王貝銘那兒狀似不經意地一挑。
王貝銘看起醉著，但意識還清醒。
當即起身，“資料，什麽資料，是試鏡的嗎？”
他顛三倒四地問，“我們陶老師又不是主角，資料怎麽跑您那兒去了白總？”
“這個……”
白樸遲疑了一會兒，“我可不太清楚了。反正啊，我就是覺得我跟小陶挺有緣，要不怎麽不是別人剛好是他呢？”
說著，他油滑地轉頭對著高子清。
高子清面上表情尚算自然，笑了笑，“對，知道您賞識，陶亦心裏也高興。”
陶亦與王貝銘默契地相視，心下已經有所了然了。
白樸他並不是無意識的跟高子清說笑，他這是在故意閃躲逃避話題呢。
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個公司人事調整，電影方向的負責人往電視劇調動，或許真的是湊巧。
可這頭一回見面就能叫出陶亦的名字，陶亦可真不覺得這有多少湊巧因子在。
若要真不湊巧，就是故意拉線了。
陶亦也剛回來而已，出演的除了餘肆的電影，其他方面可以說是毫無建樹了。
沒有曝光，沒有粉絲基礎，沒有新作品，更罔論什麽商業價值可談。
所以，他不明白，他到底有什麽值得別人這麽別有用心的？
要有……他也只能想到眼前的一個高子清了。
因為從他試鏡之後開始，他就覺得好像一切都好像規劃好了的。他面的角色，前腳剛結束，後邊兒就通知順利通過了。緊接著猝不及防的就是一場飯局，剛被調整到負責電視劇部門的白樸來了。
他還真就撞在巧點兒上，居然上來就知道陶亦。
在陶亦看來，高子清跟白樸認識時間應該是不短了，他能不知道白樸的毛病？
且他還一直都不喜歡陶亦。所以陶亦是理所當然的懷疑，把自己資料往白樸面前遞的人，就是高子清。
不過，他懷疑終歸是是懷疑，白樸不開口，高子清不承認，陶亦就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他就無法確定他的對手到底是誰。在這娛樂圈裏，不確定自己的對手，以後的路走起來可就太危險了。
“得想個其他辦法再問問。”
於是，陶亦思忖須臾，還是給王貝銘悄悄地去了條微信，“不弄明白，我心裏不踏實。”
王貝銘不很放心：要不算了，隨後我叫別人查查。
陶亦垂目，在考慮著。考慮要換個方式繼續去問清楚，還是就聽王貝銘的。
突然，身邊“唰”的一下，像是有什麽東西滑下來了。
陶亦楞神間也沒看清，只是下意識的動作，收起手機，側身往自己椅子底下看了一眼。
黑色的硬質包裝，上有幾個燙金小字，大概有銀行卡那麽大。
陶亦當時並沒多想，只當是從白樸身上掉下來的什麽東西，就遲疑了幾秒，彎腰去撿。
卻在拾起那東西的瞬間，整塊頭皮都開始麻了……
鴻鼎會所，A區頂層6003。
而在這張卡片的背後，還貼著一個軟塑料包裝袋。
陶亦起先剛碰著的時候，只覺得厚度好像不太對勁，沒細致摩挲，這時亮在光線下，他才看清了：
這其實是一個……套？
陶亦著實被惡心到了。
在他的右手邊，又沒別的什麽人，這東西的主人是誰已經很顯然。而這麽明目張膽的一掉，又剛好在他的椅子底下，其暗示的意思也很明顯了。
就差在紙上寫下來：哦，這是我的房間，你來吧我等你！
操！陶亦登時就忍不住地想爆一句粗口。擡眼又正好看到白樸投過來的道不明的視線，更惡心了。
“怎麽了？”
王貝銘只註意到他彎腰的動作，卻沒看清他手裏是啥，見他臉色不太好看，問一句：“你什麽東西掉了？”
“沒什麽。”陶亦說。
白樸許是算準了陶亦不會在大庭廣眾下將房卡亮出來，居然膽敢若無其事的，在王貝銘眼皮子底下，從陶亦手裏抽出房卡。
“謝謝小陶了。”他目光下移，在陶亦白皙的手指上短暫流移，說：“是我掉的。”
“小陶晚上回家嗎？”
陶亦胃裏翻滾著惡心，已經不想在應付了。
直接道：“不回家去哪兒？”
“難得湊一塊兒，換個地方大家繼續玩兒啊。”他說：“頂層有私人臺球廳，感興趣上去走走？”
“不好意思，”陶亦冷著臉，起身，“我不太感興趣。我想子清應該感興趣吧！”
說完，拉開椅子就往外走，“失陪了。”
“欸，小陶，這裏有衛生間！”
後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陶亦頭也不回，“不用，我出去抽根兒煙。”
他一走，後方就有人道：“現在哪兒還像我們當時，想抽煙直接就點了，呵呵呵。”
轉眸，“欸，白總您也出去啊，抽煙？”
白樸步伐踉蹌，揮揮手，“我……喝多了，透透氣，你們繼續繼續啊！”
王貝銘覺出氣氛不妙，趕緊站起來，“我陪您吧。”
被白樸拒絕了，“不用，你現在還不如我站得穩呢！”
說著拉了門把手。
王貝銘不放心，本想跟上去的，卻聽“叮咚”一聲低響。
低頭，是陶亦發來信息了。
就簡短的一句話：十分鐘，我沒回你過來找我。王貝銘不由地心中忐忑，還在斟酌要不要回覆，緊隨著餘肆的電話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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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似乎與徐淮似乎並不陌生的樣子，言談之間頗為熟稔放松。
與他握了手，竟還打趣，“早約你打球你還不來，一說要請組裏人，你聞著味兒跑的可真快。我說你可是太不厚道了啊！”
徐淮也很不拘小節，朗聲笑著道：“瞅瞅，你白哥居然還學會倒打一耙了？我約你喝酒的時候，你跑哪兒去了？”
“這不是怕你灌我，得先躲著你嘛！”
說著，大家都跟著一起笑了。兩人又閑扯了幾句，徐淮才轉頭同大家介紹：“這是白總，各位應該都認識哈？”
在坐的除了陶亦，確實都認得他，笑著點點頭都上去打招呼。
同做影視的，王貝銘跟嘉宇也合作過不少，笑談之餘偏頭在陶亦耳邊說了一句：“嘉宇的副總裁，白樸。”
陶亦明白。
但他還是註意王貝銘的手勢，也把他的話聽見去了，拿手機百度搜索了他的部分資料，便默默地站著沒往前湊。
畢竟，他在這個圈子裏混跡已久，並且對圈中的大多數人物都有那麽一些了解。連他都要全身心投入做足防備的，陶亦想：在這個不好對付的人面前，今晚的飯局也就註定了不好應付吧？
比起那些個未知的不明白，他還是要更相信王貝銘多一點。
可陶亦是這樣的想得，別人卻不是。
他是生怕陶亦的存在感太低了，拼了命似的把他往人的眼前帶。
“難得王總也親自過來了。”白樸跟徐淮他們招呼了幾句，最終還是過來王貝銘這邊。
先前的合作夥伴，不如與徐淮那麽有的聊，但是客套話還是不少的。
白樸說話間還特意地往王貝銘看了一眼，“餘影帝呢，沒跟您一起？”
王貝銘趕緊往前邁一步，“我祖宗您還不知道，他不愛湊這熱鬧。”
“呵呵呵，也是。所以這最辛苦的還是你。有句話不是說，能者多勞嘛！”白樸鋒利的眉眼在王貝銘臉上掃了一下，狀似不經意地覷向陶亦，“這位……”
就以陶亦的樣貌與身形，王貝銘自知是擋不住的，就在心裏快速盤算了一下，想著簡單介紹幾句敷衍過去。
白樸突然轉身：“就是小陶吧，叫陶什麽？陶……”
“陶亦。”高子清勾唇一字一頓回答他說：“明鏡亦非臺的亦。”
“哦……對對對。”白樸伸指點了點，作了然狀，“你剛說的，你大學同學嘛！”
“怎麽，現在簽你們公司了？”他好奇問王貝銘。
“呃……”王貝銘擡眼瞧著高子清溫潤帶笑的模樣，眉頭不自覺的擰了一下。
繼而扯了扯嘴角回答說：“是，剛簽下的。”
“難怪進來就看著叫人舒舒服服，王總的眼光不一般啊！”白樸笑讚一句，鷹眼微勾，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陶亦，像是在觀賞一件藝術品似的，還嘖了嘖嘴，“嗯，不錯。很不錯嘛，不錯不錯。”
他連聲說了好幾個不錯，王貝銘素來知道他的臭毛病，就知道他又來了。
趕緊站出來，擋去他落在陶亦身上的部分視線，“其實不瞞白總說，我也覺得陶老師不錯。當然，我也不敢覺得不好啊！”
白樸被迫把目光收回去，“嗯，怎麽說？”
王貝銘，“您還不知道，這陶老師啊，可是我家祖宗親自下場挖來的。您說，就沖這個，誰敢說一句陶老師不好的話？”
到最後，王貝銘還故意提了幾分聲音。
他在外頭，嘴上常掛的祖宗，除了餘肆也沒有別人了，現在把餘肆搬出來，用意顯而易見了。
於是，意外，在白樸臉上短暫的停留了瞬息。
不過很快，“呵呵呵，是嗎？”
白樸又看了看高子清，“餘影帝居然會下場挖人。”
“王總說的，自然沒錯了。”高子清倒是很會掐點兒，“在大學時，陶亦跟餘影帝的關系就挺好，現在又在一個公司。欸，挺巧，我們現在要進的又是同一個組，這說明什麽？說明大家緣分不淺。”
高子清說著，轉眸溫聲示意著陶亦：“陶亦，你還不趕緊的見過白總。以後進了組，有白總照拂，可是比我們這幾個老同學管用多了！”
他一語出，算是捧進了白樸一個新高度，算是叫他高興極了。
反觀王貝銘，那強強掛在嘴角的弧度，倏地一下就消減下去了。
白樸此人他還不知道，手底下能沾的藝人，或是沒有背景，或是迫切想出頭的，他都沾了一個遍了，誰也沒放過。
當然，只要他看上的，他也不可能放過。
所以在此之前，他在白樸面前才搬出餘肆來。他也是想著，這姓白的沒有什麽心思倒罷了，若有，知道是餘肆挖來的人，心裏能掂量幾分，顧點兒面子別惹大家都不好看。
可沒想到啊，白樸這頭還沒開始動作，高子清膽子大起來了。
王貝銘掃了一圈，幾位導演漠然無聲，徐淮不明所以，跟著白樸一起來的，有一搭沒一搭的慣會附和。
“呵呵呵，”王貝銘幹巴巴笑了幾聲，斂神示意陶亦，“陶老師，難得白總跟我們一樣也賞識您，就簡單打個招呼吧！”
到了這種時候，陶亦自知再避也不是個事兒。明顯王貝銘在這姓白的面前，壓不住只能取巧。
陶亦便大大方方的走過去，“久仰白總大名，初次見面，您好。”
“欸，你好你好。”
白樸微楞了一下，看向陶亦伸出的那只纖長又白皙的右手，突然心情大好的樣子，指尖動了動頷首握上去。再擡起時，眼角上彎直接帶動了眉梢，“年輕就是好啊，小陶。”
“白總您也不正年輕嘛！”只剛觸上一點，陶亦就飛快地收回去了。
但他臉上從始至終都存著幾分不諂不媚的笑，並沒有惹他不快，反倒還引了他的幾分興趣，問句：“是嗎？”
“這小陶還挺會說話的。”
陶亦立馬謙遜應道：“哪裏，是您包容。”
白樸就更高興了。
這時，王貝銘再旁提醒，“大家也別一直站著說話了，人都到齊了吧老徐？趕緊，坐坐坐。”
說著，他還似不經意般示意了一下徐淮，徐淮頓時會意，“對，有什麽話，大家坐下慢慢說。白哥您這兒。子清，你也過來。”
他拉了身旁並著的兩把椅子。
投資人、男一號，制片人，左右副手，天經地義的。
可白樸走過去的時候，同高子清前後一落座，卻旁若無人似的拍了拍身邊的另一個位置，“小陶，你也過來吧，來這兒。”
語氣裏，竟然也不避不掩，“我這人，就喜歡跟年輕人坐一起。老徐，你應該沒意見吧？”
“這……”
要說徐淮自己，為了這部電視劇順利開拍的事兒，他當然是沒意見。但是，他知道有的人他得罪不了啊。
就征詢的往王貝銘這裏望去。
王貝銘覺得，他今天要敢真把陶亦推過去，明天他腦袋就會被擰飛了扔出去。
立刻清醒地婉拒說：“白總，不合規矩吧？陶老師還是跟我挨著好。再說，我們家陶老師他跟子清不一樣，他……”
“您可別為了逃酒把他拉一邊兒旁觀啊王總，陶亦的酒量我可是見識過。”
高子清又一次及其不合時宜的打斷了王貝銘的話，以開玩笑的口吻說，“而且我們老同學也長久沒聚，大家都自己人，哪兒那麽講究。”
白樸就喜歡他這眼力見兒，忙說還是他懂事。
氣得王貝銘攥了攥拳頭，是想把他掐死的心都有。
操尼瑪的！
你們之間有沒有點兒同學情誼，你心裏沒點兒AC數嗎？
偏他麽最惡心的是，但凡在場的，除了他與陶亦，別人還都覺得他說的好真。
他跟陶亦關系就是不錯，所以，他一當紅一哥請陶亦過去是在提攜他，他完美詮釋了什麽是好朋友就要有福同享，他無私且偉大。
呸！
王貝銘環視一周，整個的臉色都變了，當即就忍不住了想擼袖子嗆他，“高子清，大家都成年人，你沒b……”
話沒說完，被陶亦一把拉住，“誒，王哥。”
王貝銘一晃，掛在臉上的不愉快還沒來得及收，“幹嘛？”
“子清都這麽說了，白總也不介意，我當然沒什麽意見。”陶亦勾笑，壓低聲音，“你覺得我今天，不說話不應付，還行嗎？”
明顯是有沖著他來的跡象，王貝銘眼睛又不瞎。
他猶豫了一下，“可是……”
“別可是了。”陶亦聲音很輕，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身畔走過時，以二人可聞的聲音道：“剛好，我還有一點兒事想確認一下。”
王貝銘便不說什麽了。
眼瞅著陶亦慢條斯理的坐下，他在這種時候，也不必管什麽三七二十一了，隨陶亦之後，緊挨著他的位置也擠了過去。
事實證明，陶亦這麽做還是對的。有備而來的騷操作，從進這個門開始，就註定了逃不了。
不過，陶亦整場的表現，落在王貝銘這個老江湖眼裏，也著實叫他沒什麽可挑。
到點兒，大家陸續落座，服務生也準備著上菜了，徐淮先起頭講了幾句。待真正開席後，酒水先上，跟白樸一起的人，包括劇組裏的幾位，都見鬼了似的拼命地向陶亦這邊送酒杯。起初，王貝銘是真的不想陶亦喝太多，替他擋下了幾杯，但時間一長，輪流的攻勢下來，他逐漸開始力不從心了。
就叫服務生端了一碟醋，頭暈目眩的，往後靠上了座椅。
陶亦還在白樸身邊坐著，因為大家偏愛的不一樣，紅白黃的往餐桌上一堆，陶亦喝的也不少。
白樸就是趁了他上頭的勁兒，跟大家閑聊的功夫，不太老實的手就開始找搔癢的出口了。
他也沒太大動作，就是暗示意味過於明顯，轉頭問陶亦看法的時候，或者叫陶亦幫忙遞酒杯的功夫，直接往陶亦腰上揉，“小陶覺得呢？你們這些做演員的，應該對未來影視市場方向也很了解吧。說說看，你喜歡什麽類型？看好什麽題材，說的好，哥就照你的意思投。”
他這麽大方一揮，手底下的人就開始“籲”，調笑說，“照白總的意思，他可是想捧你了小陶！”
“是啊陶亦，”高子清也從旁道：“咱們白哥可不隨便捧人，機不可失，你可得好好回答啊！”
“指不定下一個爆紅的，可真就是你了！”
你一眼我一語的，跟風把陶亦往前推。
陶亦側目瞥了下白樸剛剛落下的、輕按在座椅上似動又非動、刮蹭著陶亦衣角的手，笑了笑，“誒，在大家面前班門弄斧，我可真不敢。什麽題材有市場？這我一個新人哪兒懂？大家真想聽，與其問我一個門外漢，還不如多問問子清。”
陶亦四兩撥千斤的，又把問題拋過去了，而後不動聲色地扯了一下外套。
高子清的臉色變了變，但他很聰明，立馬到：“可別聽他的真過來問我啊，白哥在呢，什麽市場前景不錯的題材他能不知道？”
在場的立刻恭維起來，陶亦也很配合的，“說的也是哈？”
“不過，白總。”陶亦瞄了一眼手機，微微偏頭，以手肘抵住座椅扶手往白樸身畔傾了點兒，“我很好奇的是，聽說您之前在嘉宇一直投大熒幕的，還從未失手，屢投屢穩，怎麽突然就……又往電視劇這方面轉了？”
因為在百度資料上顯示著，嘉宇的電影與電視劇方向，負責人與各部門的分工，在細節上都十分明確。
白樸意外於陶亦居然還了解過這個，見他眉眼淺彎，薄薄的嘴唇一張一合，心頭驟顫，道：“小陶還好奇這個啊？怎麽，特意了解過你白哥了？”
他想得是，一個小演員，在小熒幕上都沒有出頭，乍一問起大熒幕的事兒，八成是心裏有什麽別的想法了。
陶亦也沒說是還是不是，只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能問嗎？”
“能，有什麽不能的。”白樸心癢得厲害了，直言道：“公司前幾天內部人事調整，我本來手頭還有項目是不想參與的，看了市場評估報告，覺得還不錯就來了。也得虧是我點頭，要不也看不到你的資料、不知道還有個你。你說小陶，這是不是緣分？”
“是，當然是。”陶亦眸子暗了暗，依然保持著嘴角原有的微弧，朝王貝銘那兒狀似不經意地一挑。
王貝銘看起醉著，但意識還清醒。
當即起身，“資料，什麽資料，是試鏡的嗎？”
他顛三倒四地問，“我們陶老師又不是主角，資料怎麽跑您那兒去了白總？”
“這個……”
白樸遲疑了一會兒，“我可不太清楚了。反正啊，我就是覺得我跟小陶挺有緣，要不怎麽不是別人剛好是他呢？”
說著，他油滑地轉頭對著高子清。
高子清面上表情尚算自然，笑了笑，“對，知道您賞識，陶亦心裏也高興。”
陶亦與王貝銘默契地相視，心下已經有所了然了。
白樸他並不是無意識的跟高子清說笑，他這是在故意閃躲逃避話題呢。
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個公司人事調整，電影方向的負責人往電視劇調動，或許真的是湊巧。
可這頭一回見面就能叫出陶亦的名字，陶亦可真不覺得這有多少湊巧因子在。
若要真不湊巧，就是故意拉線了。
陶亦也剛回來而已，出演的除了餘肆的電影，其他方面可以說是毫無建樹了。
沒有曝光，沒有粉絲基礎，沒有新作品，更罔論什麽商業價值可談。
所以，他不明白，他到底有什麽值得別人這麽別有用心的？
要有……他也只能想到眼前的一個高子清了。
因為從他試鏡之後開始，他就覺得好像一切都好像規劃好了的。他面的角色，前腳剛結束，後邊兒就通知順利通過了。緊接著猝不及防的就是一場飯局，剛被調整到負責電視劇部門的白樸來了。
他還真就撞在巧點兒上，居然上來就知道陶亦。
在陶亦看來，高子清跟白樸認識時間應該是不短了，他能不知道白樸的毛病？
且他還一直都不喜歡陶亦。所以陶亦是理所當然的懷疑，把自己資料往白樸面前遞的人，就是高子清。
不過，他懷疑終歸是是懷疑，白樸不開口，高子清不承認，陶亦就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他就無法確定他的對手到底是誰。在這娛樂圈裏，不確定自己的對手，以後的路走起來可就太危險了。
“得想個其他辦法再問問。”
於是，陶亦思忖須臾，還是給王貝銘悄悄地去了條微信，“不弄明白，我心裏不踏實。”
王貝銘不很放心：要不算了，隨後我叫別人查查。
陶亦垂目，在考慮著。考慮要換個方式繼續去問清楚，還是就聽王貝銘的。
突然，身邊“唰”的一下，像是有什麽東西滑下來了。
陶亦楞神間也沒看清，只是下意識的動作，收起手機，側身往自己椅子底下看了一眼。
黑色的硬質包裝，上有幾個燙金小字，大概有銀行卡那麽大。
陶亦當時並沒多想，只當是從白樸身上掉下來的什麽東西，就遲疑了幾秒，彎腰去撿。
卻在拾起那東西的瞬間，整塊頭皮都開始麻了……
鴻鼎會所，A區頂層6003。
而在這張卡片的背後，還貼著一個軟塑料包裝袋。
陶亦起先剛碰著的時候，只覺得厚度好像不太對勁，沒細致摩挲，這時亮在光線下，他才看清了：
這其實是一個……套？
陶亦著實被惡心到了。
在他的右手邊，又沒別的什麽人，這東西的主人是誰已經很顯然。而這麽明目張膽的一掉，又剛好在他的椅子底下，其暗示的意思也很明顯了。
就差在紙上寫下來：哦，這是我的房間，你來吧我等你！
操！陶亦登時就忍不住地想爆一句粗口。擡眼又正好看到白樸投過來的道不明的視線，更惡心了。
“怎麽了？”
王貝銘只註意到他彎腰的動作，卻沒看清他手裏是啥，見他臉色不太好看，問一句：“你什麽東西掉了？”
“沒什麽。”陶亦說。
白樸許是算準了陶亦不會在大庭廣眾下將房卡亮出來，居然膽敢若無其事的，在王貝銘眼皮子底下，從陶亦手裏抽出房卡。
“謝謝小陶了。”他目光下移，在陶亦白皙的手指上短暫流移，說：“是我掉的。”
“小陶晚上回家嗎？”
陶亦胃裏翻滾著惡心，已經不想在應付了。
直接道：“不回家去哪兒？”
“難得湊一塊兒，換個地方大家繼續玩兒啊。”他說：“頂層有私人臺球廳，感興趣上去走走？”
“不好意思，”陶亦冷著臉，起身，“我不太感興趣。我想子清應該感興趣吧！”
說完，拉開椅子就往外走，“失陪了。”
“欸，小陶，這裏有衛生間！”
後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陶亦頭也不回，“不用，我出去抽根兒煙。”
他一走，後方就有人道：“現在哪兒還像我們當時，想抽煙直接就點了，呵呵呵。”
轉眸，“欸，白總您也出去啊，抽煙？”
白樸步伐踉蹌，揮揮手，“我……喝多了，透透氣，你們繼續繼續啊！”
王貝銘覺出氣氛不妙，趕緊站起來，“我陪您吧。”
被白樸拒絕了，“不用，你現在還不如我站得穩呢！”
說著拉了門把手。
王貝銘不放心，本想跟上去的，卻聽“叮咚”一聲低響。
低頭，是陶亦發來信息了。
就簡短的一句話：十分鐘，我沒回你過來找我。王貝銘不由地心中忐忑，還在斟酌要不要回覆，緊隨著餘肆的電話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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