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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想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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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想潛他!

別的公司不知,但他們MO簽約藝人,只要不走偶像路子的,對他們的感情生活,一般不做什麽硬性規定。

最多就在簽約前,走個形式,象征性問幾句。

比如:談過戀愛嗎、談過幾段、現在有沒有聯系?

因為公司要提前掌握藝人的部分情況,才好在面對突發事件處理時,不至於慌了手腳。

說到底,這麽個口頭流程走下來,對公司、對藝人,都是利大於弊的多。

而藝人們,想混這個圈子的,也都能意識到這一點。只要能說出來的,也都會選擇,盡早的跟自己對接的經紀人坦白。

可王貝銘在圈裏混過這麽多年了,從沒見過想餘肆這麽野的路子。

他是連通過經紀人之口、間接掌握資料這條彎路都不走了。

直接當著藝人的面,讓人把感情資料、放在基本信息欄裏打印出來填寫?!

王貝銘都不知道說什麽好,“您沒開玩笑吧?”

“……公司有規定,要把這個都打進去嗎?”

他雖然無語,但還是問得格外小心謹慎。

偏要挑事兒的人,他根本不走尋常路。

面不改色的,懶懶地一偏頭,“我就是規定,你有意見?”

一句話噎的王貝銘無話可說。

他能怎麽辦?

你說,遇上個這樣的老板,他還能怎、麽、辦?

不想活了都。

可都到這一步了,他又實在不甘心就此放手。

只能揉揉騰騰亂跳的太陽穴,把希望寄托在陶亦那裏了。

“呵呵,陶老師啊……”

王貝銘算是用盡了平生最大的努力,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我們要不……先打印一下?簽名戳章嘛,其實也不在乎多幾個字了,就當順個手填一填,反正這以後都要知道的,早晚的都一樣嘛!而且,這對工作並不影響,您看呢?”

陶亦想說他不想看。

但是……

做一副公事公辦好嘴臉的某人,還真是一本正經的讓人不敢懷疑了呢!

如果陶亦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找茬為難的話,可能還真信了,他現在就是這樣不茍言笑、謹慎自持的人。

便冷聲嗆一句:“我出生證你要麽?”

王貝銘沒說話只賠笑。

餘肆輕哂,沒有看陶亦,“你要有,開襠褲覆印件也行!”

陶亦:……

他發現,現在的餘肆,真是騷起來沒邊。

磨了磨牙,懶得跟他在這兒耗了。

騷不過。

整好王貝銘又問了一遍,陶亦一心想趕緊結束,“你隨便吧。”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會兒,會一個遲疑,真就不打算簽了。

“好的,好的,謝謝陶老師體諒……”

陶亦一松口,最高興的還是屬於王貝銘。

他趕緊抓緊時間,示意助理給陶亦換了一杯茶。並轉頭,吩咐人趕著重新做了個表格。

——把餘肆要求加入的內容統統寫進去了。

大概等了五分鐘的時間,助理把合約重新拿進來,遞給餘肆過目。

餘大爺總算有點兒滿意了。

不過他的神色並不見多緩和,也沒給陶亦一個好顏色。

隨手翻看了那麽幾張,就把資料擱在了身邊的空位上。

“沒問題了。”

餘大爺大發慈悲,真是要普天同慶了。

可是……

你倒是遞過來啊?

陶亦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也沒動,目光淡淡地盯著那沓距離自己十萬八千裏的合約……

“呃……”

自覺非常有眼力見的王貝銘,迫切地希望這場詭異的簽約儀式能盡快進行下去。

見此,飛快起身,“我來……”

手都還沒碰著……

餘肆:“咳!”

目不斜視清了個嗓。

王貝銘:……尷尬了。

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默默地把爪收回來……

看了看陶亦,又壓低聲音問餘肆:“您想……讓人過來簽嗎?”

餘肆沒回答。

但是據王貝銘對他的了解,其意已經不言而喻了。

雖然他還不知道什麽原因。

便硬著頭皮,再次訕訕扯了笑臉,“呵呵呵,陶老師,這以後咱們可都是戰略合作夥伴關系了,是要並肩作戰的。您……咳咳,我的意思是,為了拉近我們彼此之間的距離,您,能不能不要坐那麽遠?”

陶亦嘴角抽搐的更厲害了。

王貝銘:“陶老師?”

他見人都不動一下的,心一橫,勾了下手指。

勾得陶亦脊梁骨都在發麻。

格外驚悚道:“您好像不太想讓我簽吧?”

“怎麽會!!”

王貝銘突然地就激動起來,“我巴不得您現在立馬簽下來,好讓我給您當牛做馬!”

陶亦保持懷疑:“是麽?”

“當然,”王貝銘極力想要證明自己的誠意,道:“我已經跟底下打過招呼了,現在簽,現在就能送去錄入資料庫!”

完了可能覺得漏了點啥,瞥一眼餘肆,“餘老師也是這個意思,他也很歡迎您的,是吧?”

他擡了下巴,示意餘肆給點兒面子。

可餘肆靜靜地坐著,非常不給面子不說,還很大爺的做派。

根本不接話。

甚至,陶亦還在他頗顯冷峻的臉上,看到了想把自己掐死的意思。

和不歡迎。

“貴公司的歡迎方式,挺特別哈?”

王貝銘:“呵呵呵……應該的,應該的。”

賠笑賠到抽筋。

陶亦也不為難他,從桌上拿起鋼筆,走過去了。

然後,在餘大爺身邊停下,拉開椅子,“您應該不介意吧,餘老師?”

尾音上揚。

餘肆板著臉:“我很介意。”

陶亦:“那真不好意思,晚了。”

說著,騰地一下坐了下來,擰開筆帽兒,低頭開始填寫資料。

婚史:無。

感情經歷:無。

性取向:……

陶亦鼻尖移到這裏時,停頓了一下。

旁邊,餘肆擡聲提醒:“必須填。”

陶亦倏地一下轉過了頭……

懷疑他頭頂好像多長了兩只眼睛。

問:“確定?”

陶亦看著他道:“我填什麽都行嗎?”

餘肆掀起眼瞼,依舊神情漠然:“你還想填什麽?”

陶亦笑了。淺褐色的桃花眼、眼波流轉,彎出了個新月般的弧度。

而後,眉梢微動,把紙往餘肆那邊挪了挪。

當著他的臉,龍飛鳳舞寫下了四個字:

男、女、不、忌!

餘肆:……

陶亦寫完,還故意地往餘肆面前推了一截兒,問:“這樣可以嗎?”

餘肆:……

他低低地操了一句。

唇角卻莫名地想往上彎一點。

但最後還是被他牽強地壓住了。往合約上看了看,聲音很冷,“可以,簽吧。”

陶亦翻了個白眼。

這才大喇喇地翻開,在王貝銘指定的位置上,落上了自己的大名,並按上手印。

王貝銘也簽了。

再次確認過沒什麽問題,最後又把三份合約遞給餘肆。

該看的都看了,這回,他也只象征性地翻了幾下。

問陶亦說:“之前簽過其他公司嗎?”

這種問題,早在之前就應該問的。

不過因為陶亦很久沒混這行,王貝銘也心知肚明的,就沒走這個流程。

陶亦也只當餘肆是沒話找話,低頭扣著筆帽。

隨口回答了一句,“沒有。”

“沒有?”

餘肆嘴角微挑,又道:“那就是個新人了?”

陶亦鬧不明白餘肆葫蘆裏裝的什麽藥,套筆的手頓了下,“算……吧。”

“算啊?”

餘肆輕笑,突然挑起右眉,在陶亦身上上下掃了一眼。

看得陶亦一個不自在。

他正想著,要不要保持距離,往邊兒去一點,突然……

椅子向後動了一下,緊接著帶著一股松柏香的氣息壓了過來。

清淺的,也是熟悉的。猝不及防,迫使陶亦的肩膀,禁不住地發了顫。

感覺後頸處的汗毛都被激得炸起來了。

“那該緊的地方,應該挺緊的吧?”

“啪嗒”一聲。

扣筆帽的手一抖,鋼筆掉下去了,砸在桌子上。

陶亦呼吸一停,耳朵瞬間變得通紅。

都忘了反應了。

餘肆卻噙著笑,借拿合約的間隙,又補了句……

“需要我檢查一下嗎?”

“咳咳……”

陶亦猛嗆了一下,整個人都要冒煙。

從耳根到脖子,全是漫起的薄紅。

他沒想到餘肆居然來這麽一出,說開始騷就開始騷了,手忙腳亂地去撿鋼筆。

可是兩手發軟,撿起還沒等把筆帽戴上去,就又掉了。

“啪嗒”、“啪嗒”……

一聲跟著一聲。

終於把王貝銘的註意給吸引過來了。

他正在吩咐助理走接下來的流程,回過頭,“天,陶老師,您這是……怎麽了?”

“我……”

陶亦是想刨坑鉆的心都有了。

可轉看餘肆,他已經退離自己半步之外坐好了。一副做了惡之後,還面不紅心不跳的畜生樣。

仿佛剛才什麽也沒說。

簡直……

“我沒事兒!”

又窘又惱,氣的陶亦“啪”的一聲,也不管那麽多了,惡狠狠地把筆拍在了餘肆面前。

轉身擄起王貝銘剛簽好的合約就走。

“誒誒誒……陶老師?”

王貝銘還打算留陶亦,“我在附近的餐廳的訂了位子,還想著簽完一起慶祝一下……”

卻根本就追趕不及。

剛好鄒菁菁帶著澄澄出來,陶亦到外頭抱起孩子就走。

一秒都不願多待。

再次回到會議室,王貝銘可以說是很崩潰了,“您又幹什麽了老板?”

也不知道倆人到底什麽仇什麽怨,從見了開始就故意的給人難堪。

陶老師脾氣可是真的好,居然一直忍了。

王貝銘把會議室的門合上,差點兒給餘肆跪下,“求您了成嗎,您就高擡貴手放過陶老師吧!您信不信,您要再這麽亂來,我真會切腹給您看的。”

餘肆還在翻看資料。

一份送去錄入了,一份陶亦留著,剩下的這一份就還在桌上放著。

他盯著陶亦雋逸靈動的兩個“無”字,也不知道心裏騷的什麽鬼東西。

就是上揚嘴角怎麽也壓不住的,一直想往上挑。

道:“我不愛看殺豬!”

王貝銘:……

心裏默念一百遍“算了”,王貝銘對自家老板徹底放棄。

他沒有同情心,不能為難他!

便從他手裏抽走了合約,“我還要拿去覆印幾份,您要想看等明天哈。別忘了您下午還有活動,菁菁都在外頭等很久了。”

說罷,就要走。

被餘肆叫住了,“你等會兒……”

王貝銘:“幹嘛?”

餘肆眉頭皺了皺,又把王貝銘手裏的合約給搶過來了。

而後,像是後知後覺般,嘩啦啦翻了幾下,停在陶亦基本信息那一頁上。

感情經歷:無。

餘肆瞳孔驟然一縮。。

瞪著這個前一秒叫人有點兒舒心,後一秒卻相當刺眼的字……

怒了。

“我特麽五年了,就等於一個無?”

操!

餘大爺又開始堵心了。

他一堵心,所有人不跟著堵一下,他就渾身難受。

“去,把我活動取消了。”

王貝銘:“哈,為什麽?您要放品牌方鴿子嗎?”

王貝銘要哭:“祖宗,合作四年了,人家今天新品發布,您發發慈悲好不好?”

“不好!”

餘大爺冷著臉,不予通融的語氣,“我明天進組,我要調整作息。”

王貝銘:……頭禿。

可這種理由,他又無法反駁。

他們全公司,不就指靠著他餘大爺吃好這碗飯,然後留他們一口湯喝嗎?

揉了揉眉心,王貝銘有氣無力的:“還有嗎?您一起吩咐完,讓我心死算了。”

餘肆倒還真是不客氣。

根本連考慮都不用思考的,把手中合約往桌上一砸。

“現在,你給新來的打電話,讓他明天跟我一起去!”

“誰,陶亦?”

王貝銘看到了餘肆要帶走他的千裏馬、並同歸於盡的架勢。

一陣冷寒,“他的工作安排,我都有自己的計劃,您這麽著急幹嘛啊?”

“我想潛他!”

餘肆一句話把王貝銘堵死了,道:“怎麽著,還得你允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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