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安本侯的心

關燈
第59章 安本侯的心

她見男人目光深凝,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是、是我說錯什麽了嗎?”

謝驚瀾在她下巴上輕輕捏了捏,眼底的怔然早化成了笑意,“凝兒說的沒錯。”

他輔又問道:那凝兒說說,這藥材該怎麽備,若是真用到了,又該怎麽用?”

目光在她臉上沒移開,像是在考她。

溫凝沈吟片刻,緩緩擡頭看他,“嗯……可讓府衙打開官庫,先清點大藍根、金銀花、連翹這些清熱解毒的。

還有蒼術與艾草也應該備著,煙氣能驅散穢濁之氣,濁氣不生,疫病難侵,防病重於治病。也可讓百姓效仿,只說最近傷風易染,有備無患。

將軍若是覺得有必要,除了府衙官庫裏的,也可讓戶房去藥鋪跑一跑,提前收些藥鋪多餘的存貨,既能備著用,也免得真有風聲傳出去,百姓們哄搶。”

謝驚瀾點點頭,看著她那一雙澄澈的眸子,寵溺道:“還有呢?”

溫凝睫毛顫了顫,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分,卻一字一句沒含糊,

“若、若是真用到了,侯爺可隔出幾間倉庫,一是放新收的藥材,二是備著陶罐、藥碾子這些工具,還有提前留放熬好的藥湯,用到時可隨時取走。

藥湯先緊著疫區莊子,讓莊頭每日派人來領。軍營留三成,按各營人數分,讓醫官盯著士兵的狀況。

另一成可給府衙,讓他們分發給城門口的哨兵,他們接觸人最多,最好是先喝上藥湯。”

言罷,她小心翼翼地看著謝驚瀾,像怕自己哪句說得不妥帖。

而後小聲道:“不知這樣……妥不妥?”

男人聽完,不禁眸色一深。

這丫頭,平日裏看著溫軟,調度起事務來竟這般滴水不漏,沒想到自己的凝兒還有這等玲瓏心思。

他喉間低低笑了聲,忽然扣住溫凝後頸,低頭在她唇上狠狠嘬了一記。

“本侯的凝兒心思縝密,又為百姓著想,若是做個女官,定也能做得極好。”

溫凝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唇上被嘬得有點發麻,說話也帶了點結巴,

“女、女官,侯爺莫要取笑我,我不過是個尋常婦人,連官府的規矩都不懂,怎麽能做得了女官?”

謝驚瀾指尖掠過她耳際,替她將鬢邊碎發輕輕別至耳後,眼底不自覺漾開三分柔色,

“大靖律載,女官需通曉三事,一曉民生疾苦、二知錢糧調度、三能未雨綢繆,我看凝兒,三條皆備。”

聽到他誇自己,溫凝耳尖倏地染上薄紅,“我從前只當女官都是讀過許多書、穿著官服的夫人,竟不知還能做這些。”

一雙清澈的桃花眼慢慢染上好奇,她認真的問,“那……也有女醫官嗎?”

男人屈起指節,白玉扳指輕輕刮過她鼻尖,“當然,就說負責醫事的女官,需會藥材辨識、方劑配伍。

平日裏便是幫著清點藥材、記錄藥方,遇上疫病時,和醫官一起查驗癥狀、調配湯藥 ,這些事,你這幾日在莊子裏不都做了。”

見她眼中的好奇,謝驚瀾唇角微揚,“凝兒以後有什麽不懂的,盡可來問我。”

溫凝點點頭,眼裏忽而漫進點暖光,“我倒真有一事想問侯爺。”

“何事?”

“我想查下醫書,看有沒有‘赤喉痘瘴’的記載,不知邊城的藏書在哪裏,侯爺可不可以幫我引薦?”她擡眸望著他,一雙桃花眼裏藏著幾許期待。

謝驚瀾道:“州府最全的藏書,倒是在邊城之中,是前朝老舉子捐建的墨書閣,你若想去,我今日可派人去知會閣中管事,明日,你便可入閣查閱。”

溫凝聞言,眼睛亮了亮,像落了兩星碎光,感激道:“謝侯爺。”

男人見她眉間那股郁色已散,比初來時松快許多,他柔聲道:“我明日便將儲備藥材的事務安排下去,凝兒現在可安心了?”

溫凝輕輕頷首,“但願是我判斷錯了,他們只是尋常風寒,不是疫病。我回去便催莊頭大哥按規矩上報縣衙戶房,總要等醫官診視過才算定論,”

她頓了頓,眼睫低垂,“只是方才心裏一著急,什麽都顧不上了,只想著先來告訴你。把這沒證實的事說給你,希望不會給你添麻煩。”

謝驚瀾聽了,心裏卻是高興得很,她第一個先想到的是自己,這說明自己是她很在乎的人。

“凝兒今晚還要回去?”男人俯身, 那雙狹長鳳眸微瞇,眸底似有星火燃起。

溫凝被他灼熱的視線燙得一怔,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側了側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他的衣襟,“侯爺知道的,夕寶離不開我,再說,莊子裏現在正是要緊的時候,我走不開。”

謝驚瀾略一思考,溫聲道:“嬤嬤她們二人在莊子裏,你既掛心她們,又要顧著病患,兩頭懸著更難周全。不如先將她們接來銜鋒院,比在莊子裏穩妥……”

他話音未落,見她朱唇輕啟似要推辭,便又補充道:

“我給你備輛馬車,再挑兩個機靈點的跟著。若想回來看那小崽子,傍晚趕回來便是,半個時辰的路,來得及。

但你必須答應我,自己一定註意,謹防邪氣侵體。”

男人屈指在她額角輕輕敲了下,問道:“這樣,總可安心了吧?”

溫凝見他都想好了,自己還能說什麽,況且,他安排的也確實妥貼。

她低下頭,輕聲應下,“嗯。”

謝驚瀾眸底漫出幾分灼人的欲色來,“既然凝兒安心了,能不能也安安本侯的心?”

話音未落,修長的手指已悄然探至她腰間,輕輕一勾,那根細細的系帶便松落在他掌心。

溫凝呼吸一滯,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他攬住後腰往懷裏一帶,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實在想你,晚一些回去可否?”

她餘光瞥見窗外,檐下的燈籠都被下人點起,光暈斜斜地落在石階上,早不見白日的光色。

想到上次被他折騰得情形,腿根便隱隱發酸,萬一明天走不了路……可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