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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墨跡個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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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墨跡個蘿蔔!

大理寺卿冷眼看著眼前耷拉腦袋的宋今淮,冷哼了一聲。

“真是膽大包天,光天化日,竟敢行刺太子殿下,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來啊,上刑上刑,啰嗦個蘿蔔。”

先把這個刺客整個半死再說。

接著又轉頭看向下面的人。

“排隊排隊,動作快點,墨跡個蘿蔔。”

於是。

底下的人動作迅速把刑具排成了長隊,這是大理寺卿的習慣,動刑必須排好隊,一樣一樣的輪。

宋今淮痛得死去活來,活來死去,慘叫不斷,暈了一遍又一遍之後,再次暈死了過去。

“潑醒潑醒。”

大理寺卿說著又在水裏加了一袋鹽,水潑上去的時候,那種刺辣辣的尖痛讓宋今淮像熱鍋裏燙熟的螞蟻一樣,整個身子奮起掙紮,額頭上青筋暴裂。

因著他頭發淩亂,臉又痛得扭曲不斷,到現在大理寺卿也不知道他是哪個。

“上刑上刑。”

能潑醒那就說明還不會死,得接著上,後面的刑具小巧,但是鉆心一樣的痛,非常有意思。

別說。

時間長了,聽犯人淒厲慘叫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大理寺卿摸著南瓜型的小水壺,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指著宋今淮怒罵。

“你瞧瞧你這小體格,才幾下就叫成這樣,大的還沒來呢,你叫個蘿蔔你叫,來來來,你倒是說說,為什麽敢行刺太子殿下,那可是太子殿下,未來的大朝國主。”

當今的太子殿下,龍章鳳姿,威風凜凜,尋常人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眼前這位倒是牛氣,敢玩刺殺。

“我沒有行刺,我真沒有。”

宋今淮痛得身體緊繃,看著自己滿身鮮血的模樣,嚇得目光滿是恐懼,他慌忙搖頭。

“我是他的兄弟,怎麽會行刺他?”

“兄弟?”大理寺卿吸了一口水,看著獄卒們笑了起來“所以你這是一邊靠近太子殿下取得他的信任,跟他稱兄道弟,然後再找機會行刺殺啊。”

不是不是。

宋今淮一聽就知道這大理寺卿想歪了,不是那個兄弟,是親兄弟啊,一時間把他急得齜牙咧嘴的。

“這種人最可恥了。”

大理寺卿轉頭和自己的屬下聊了起來。

“先是欺騙人的感情,然後再借機竄刀,傷了人的感情,還傷人的身體,這種人最卑鄙,最無恥,最不要臉!”

“可不是嘛。”

獄卒們紛紛點頭,誰說不是呢。

要是人人個個都能像楚小姐那樣,大方又大氣,還幫著那幫兄弟們安家落戶,多好啊,他們也想遇到楚小姐。

“再打再打。”

大理寺卿被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人氣到了,於是讓底下的人抽出一根鞭子朝著宋今淮抽了起來。

正慘叫得上勁的時候。

外頭傳來響動,大理寺卿正叨著水壺,眼睛不經意一看,隨即跳了起來,沖到太子殿下的面前。

“殿下,您怎麽親自來了?”

這裏頭可不好看,也不好聞,殿下天潢貴胄,怎好親臨。

太子走到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坐下,大理寺卿見殿下不嫌棄自己的凳子,頓時眉一挑,笑了起來。

咳嗽。

身後傳來咳嗽的聲音。

大理寺卿轉頭一看,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這不是那混世魔王安郡王嗎?

怎麽被殿下拖過來了?

滿嘴是血的,這到底是怎麽了?

“把他扔到一邊。”

太子隨意處置安郡王,又冷眼看向宋今淮。

“宋今淮。”

殿下冷眼看著他,宋今淮又耷拉腦袋,一幅要死不活的模樣,獄卒們又將加了鹽的水潑向他,痛得宋今淮像被雷擊了一樣猛的抽抽起來。

好一會兒。

他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太子,你不該這樣對我,父皇要是知道了,必定拿你問罪,如果不是造化弄人,說不定你坐在那張椅子是我的,太子殿下,不管你認不認,我都是你的兄長。”

“父皇?”

太子淡淡咀嚼了一下這兩個字,眼底露出的嘲諷像冰箭一樣射出來。

大理寺卿猛的轉身,這才發現,被綁著的竟然是宋今淮啊,那不是皇上的私生子麽,怪不得他方說什麽兄弟兄弟的。

搞半天是自己理解錯誤啊。

大理寺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著宋今淮笑了一下,然後火速退到太子殿下的身邊。

只要他不說剛才發生了什麽,就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宋今淮,不想現在死,就如實回答孤。”

“我……我說。”

太子殿下身上的殺氣太濃,令宋今淮心中驚懼,他不能死,得趕緊離開這兒。

“你們宋府,為什麽突然間虧空至此?你們要大量的錢財,是做什麽?”

宋今淮的身子突然間狠狠顫抖了一下,猛的擡頭看向太子,眼底糾結四起之後,他卻突然間搖頭。

“因為我們不善生意,又大手大腳,把府裏虧空掉了,國公府沒有根基,也沒有祖上的財產,所以揮霍幹凈也是正常的。”

太子長指輕點扶手,發出嗒嗒的細響。

牢房一旦安靜下來的時候,哪怕是細小的聲音,也會被無限放大,令人毛骨悚然。

“你娶楚九凝的目的是什麽?宋今淮,你的機會只有一次,說實話。”

宋今淮瞪大的眼珠突然間鋪滿了血紅,他掙紮著,幾次想要說什麽,卻又一句話都沒有說。

不說?

大理寺卿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這是有事瞞著啊。

內裏有鬼。

而且。

宋國公府虧空了嗎?這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所以楚九凝說的都是真的,這宋府還真是騙婚、騙財,然後再要她的命啊。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宋今淮,說不說。”

大理寺卿看了一眼獄卒手裏的鞭子,宋今淮狠狠的顫抖了一下,最後卻還是咬死了唇。

“繼續。”

示意獄卒們繼續。

獄卒立即揮著鞭子朝宋今淮身上侍候,不消一會兒,宋今淮的身體全都是血洞,鮮血嘩嘩的流。

宋今淮痛苦不堪,也驚恐無比。

也不知道母親有沒有去求皇上來救自己,如果不及時,或者根本沒去,難道他要被打死在這裏嗎?

而此刻。

安郡王也已經緩過來了。

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擦幹嘴角的鮮血,一臉邪笑冷冷看著太子,太子利眸微轉,蹙眉。

“還沒打夠?”

竟敢當著他的面,說要娶楚九凝的話。

勸他打消這個念頭,他竟然還敢說緣份天註定,他和楚九凝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輩子都不會分開。

這誰能忍?

於是太子殿下親自出手,把安郡王打得滿地找牙,然後拖進了大牢。

“你打死我,我也是那句話。”

“關進去。”

太子指了指不遠處的牢房,獄卒們哪敢不從,立即將安郡王拖了進去,安郡王躺在稻草上,笑了起來。

“有本事就打死我,不然我出去,第一個殺你。”

“等你便是。”

太子淡淡回話。

安郡王被下牢,景親王和景王妃第一個會坐不住,所以他們會火速趕往京城。

這正是他要的!

再度看向宋今淮,這死鴨子今天特別嘴硬,看來幕後發生的事情極為重大,大到他就是被打死,也不敢亂說。

紅葉從遠處疾步走了過來,施禮後,輕聲道。

“他們父子三個月前去了一趟鷹州。”

宋今淮的身子狠狠抖了一下,腦袋低垂時,眼底有絲慌意閃過。

和鷹州有關。

不過。

鷹州是商貿之地,各國商人往來簇擁,查到鷹州之後,突然間就線索斷層了。

“殿下,不招就接著打?”

大理寺卿上前說著,太子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對,大理寺卿立即擡手示意下面的人去打。

宋今淮滿身都是傷,痛得撕心裂肺,別說打,就是碰一下他都難以承愛,目露驚恐間,他擡頭喊叫了起來。

“我說,太子殿下,我說就是。”

大理寺卿笑著點了一下頭,這才上道嘛,聽完八卦,他還得回家去吃飯呢。

然而。

拐角處。

幾名內監疾疾匆匆奔了進來,惶恐間,與太子殿下施禮道。

“殿下,皇上有令,送宋世子回府。”

來得還挺快。

事實再次證明,這國公夫人在父皇的心裏地位當真不一樣,就是母後與他相濡以沫這麽多年,都無法撼動他半分,可這國公夫人卻能輕易做到。

當年的救命之恩,還真是有用。

太子眼底的陰沈湧動,有什麽事情在腦海裏浮了起來,他在沈琉光的耳邊說著什麽,沈琉光立即轉身離開。

“快帶我走,我要被他們打死了,快點。”

宋今淮見幫手來了,急得嘶喊起來。

內監把她放下來之後,哪怕滿身是血,他也滿是挑釁的看向太子殿下。

他也是皇帝的兒子啊,而且還是走失多年的,他對皇權又沒有威脅,皇上必定會把為數不多的父愛全都傾斜到他這個兒子的身上。

太子俊臉淡漠。

這個父皇當真是礙手礙腳啊。

宋今淮這一回去,說不定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還是平安無事。

“殿下。”

“無妨,先讓他們蹦跶。”

總歸最後是要連根拔起才算數,先看看事態如何發展。

“殿下,楚小姐在外面。”

太子急忙轉身出去,馬車之上,楚九凝撩起簾子,與他道。

“殿下上車,我有事情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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